《重生之名门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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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公敌-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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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竟然又像那一天他追到家里,站在门口说,“……你好不容易才来找我。”
    这话能瞬间击垮自己的理智。
    顾惜却摇头,心思沉重到极致,成了疲惫,她说:“你这样,说让我选自己要过的日子。”她想看着他,好好再一次和他说,却发现不能看他,她甚至不敢多看他。
    她要被自己折腾死了,一次次,见一次,发现被吸引多一次。他能够引的自己万劫不复,可谁为自己的万劫不复买单?
    她对着他的衬衫纽扣说,“你说了让我选,可我只感觉你画了一个天大地大的圈给我,我其实哪儿也去不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设想,可是你……”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的出现,掩盖你的光芒。”他问,声音压着心慌。
    顾惜说,“你令我的人生变得艰难。”
    认识了这样的人,奋斗还有什么意思,奋斗到什么程度才配和他做朋友。奋斗到什么级别才能有底气和他谈情义。
    纵然他什么都能给她。
    可是她什么也要不起。甚至不敢再问,他到底要怎样。
    他说过要做朋友。
    可那显然是一句敷衍自己的话。
    和这样的男人相处过,再若失去,那一定是后半生痛苦,情不由己,明知死路一条,她何必找死。又不是没死过。
    顾惜闭上眼,掩去里面的雾气,恨死自己。
    程琦怔怔地立着,知道她的意思,却不知可以说什么。
    两辆车慢慢地从远处驶来,程琦的视线越过她,静了一秒说,“我送你回家可以吗?”原本十分钟之前,他是想邀请她去他家的。
    顾惜一言不发,转身,车停在台阶下,司机下车来撑开伞,程琦却伸手,接过伞,对司机说,“你坐后面的车吧。”
    后面车上是程思和程进。
    司机不敢说话,却惊讶,“琦爷,海景城的路您不熟。”这是修饰过的说法,原因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程琦开车。
    能把这小姐安全送回家是次要的,别把自己搭进去。
    程琦说,“无妨。”转身,伞遮上顾惜头顶一片天。
    顾惜下了台阶,他伴着,在程思程进的目瞪口呆中,给她拉开车门,而后等顾惜上了车,他才轻轻关上车门。
    顾惜的心,在副驾驶纠成一团。就连对一个司机说话,他都那么无可挑剔。
    不是她心硬,不是她看不到他的维护。
    可是这样的人,和他在一起之后,以后还怎么活。
    她闭上眼,眼泪都想冲出来。
    车门合上程琦上了车,他坐着,先是左右看了看,对顾惜说,“你系上安全带好吗?我挺久没有摸车了。”
    顾惜沉默地去拉安全带,奇异的,压根忘了提醒可以让司机来开。
    这个人,好像什么都可以做到。
    她坐着等,看着窗外细雨越来越急的落在车窗上,一扇窗,把风雨挡在外面,给她一个,只有她和他的虚幻世界。
    车慢慢地动了,程琦终于熟悉了操作。
    他慢声说,“一直都挺忙的,平时坐车可以抓紧时间看东西,所以现在越来越少摸车。”
    “也少摸钱。”顾惜脱口而出。
    程琦没想到她会搭话,一下笑了,说道:“其实是我不喜欢花自己的钱,出门都花别人的。”
    这么吝啬的说法……
    顾惜忍着,不想笑,但渐渐,还是有笑容露出来,关键反差太大,她没想这人说出这样的话。
    程琦说,“不瞒你说,连这车都是人送的。”
    顾惜的笑容淡下来,巴结他的人多,自然送东西的人多。
    程琦看她又再沉默,心中叹息,说道,“所以说一心两用不好,如果我开车技术再熟练一些,就不会说出惹你不高兴的话了。”
    顾惜:“……”
    程琦把车慢慢拐出去,却生出一种荒谬的心思,这路越来越短,要是开不到头该多好。

☆、第53章

雨落着,顺着车窗而下,顾惜蹙着眉头,心中一片愁绪。
    她从来不曾这么烦恼过,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烦恼。她甚至一次次地想,早知道那一天,她要不要救这个人。
    当然也只是想一下,就算选一万次,人还是要救的。
    可她明明已经那么小心,她明明也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这件事变成了这样。
    程琦开着车,不敢分心,却仍不时想看她一眼,只想问,“心里在想什么。”那双眉,只要轻轻皱一下,他就觉得想问清楚。
    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知道这女孩比自己以为的更加谨慎,但他自己也谨慎呀,可她怎么还这么防备自己?
    他细想着曾经见面的情景。
    第一次,在那婚礼上。
    第二次,他一叫她,她就跑了。
    第三次,他……想带她走。而她说了“好”。
    其实那时候要是真把她带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其实……”顾惜的声音传来,“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样猜测你。”
    程琦心中一凛,他不认为她想回心转意。
    顾惜望着挡风玻璃,雨刷卖力地在工作,水被刮到两侧,井然有序,也梳理了她的情绪,她说,“你知道你的生活,和我最大的不同吗?”
    程琦不知道她想引述哪个系统的观点,不敢轻易回答,“……你说。”
    顾惜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企业管理方面的书很多,戴邵东甚至也是国外学成归来的,你知道他做实业为什么处处碰壁吗?”
    程琦:“……”这他真不知道,他做的是高雅隐秘的现金流游戏。
    顾惜抿着嘴,等了一会,等这个沉默长到足以回答她的时候,才说道:“因为大企业,国外企业的经营,和本土的小企业是完全不同的。跨国公司的方法用在小公司就是死路一条。”
    程琦微微皱了皱眉头,莫名不喜欢她说出“死路一条”这四个字。
    顾惜说:“很多人都觉得国外的跨国公司经验丰富,学的也是那一套,但是忽略了,自己的公司也许用上20年也难以达到人家的规模,大企业可以讲情怀,小公司,却得先务实,有利润才能建立品牌,如果一无所有,就去追求高尚,没有储备,就谈战略,谈运作,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谁给她卖命。”
    程琦一言不发,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只有完全了解她的思想,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顾惜又说,“就和普通人一样,一个亿万富翁可以讲境界,而普通人,得先讲生存。”
    程琦心中叹息,这个女孩子,说话到了关键时候,从不会把自己装进去,自己这么谨慎,也没给她任何明显的暗示表白,她不能明着拒绝,就用了这个委婉的说法,和自己讲大企业和小企业的经营。
    程琦说:“你工作挺出色,上次阿进请的人,听说是业内有名的营销大师。”
    顾惜一听那乌龙事件,露出一丝笑,说:“同行竞争也得讲情怀,就是不能破坏整个行业的基本规矩。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程琦说:“我多数接触现代艺术品,基金那边运作的也是这些,的确,基本的底线,谁也不敢轻易去破坏。”
    顾惜说,“这就是西方企业可以持续壮大的一个原因,而我们的人,很多根本不懂这个,伤筋动骨的行业内。幕也三天两头挂在网上。”
    程琦说:“今天你见的这些艺术家,他们的很多作品也在我手上,过上几年,价格也会有规律的逐步走高。”他看着前方,语气慢了些“……他们的作品,属于本身比较符合传统美学标准的。但早前他们讨论的那个,我就不会碰。”
    他侧头看顾惜,“咱们这样互通有无,不也挺好。”
    顾惜低下头,低声说,“你们的行业太高端,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你们讲的是资本转移,而我们,只能一步步讲经营。”
    如果真有金字塔,那么一个在顶端,一个在底部。
    顾惜觉得,如果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敢露出太多内心的想法,担心令人觉得自己和以前太不同,此时是不明智的。
    她必须告诉这个人,他们的问题在哪里,以后会在哪里。
    她说,“一个像苍鹰,直达顶端。一个必须像蜗牛,一步一个脚印……”说到这里,她忽然一转头,看着程琦问,“你平时接触的人群比较单一吧,我是说,不会三教九流都接触。”
    程琦摇头,顿了顿,又说,“三教九流的也接触过,但也仅限于,搞艺术的。”
    顾惜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带上笑容,她侧头看着他,忽然又问:“那你知道女人的一生,只有三张脸吗?”
    程琦看着前玻璃上越来越大的雨,心和这天气一样,她不露笑容还好,她这样微微笑着,好好说话,简直令人心惊,因为他知道,那后面一定跟着一个精心准备的大道理,准备给他当头棒喝。
    但也只能顺着,“……倒是,没听说过。”
    顾惜说:“每个女孩子年轻的时候,都像是‘天使’一样,对着喜欢的人,温柔,浪漫,善良,给对方欢愉。可是结婚后,‘天使’就要变得现实,柴米油盐酱醋茶,不得不算计,看别人家的房子多大,别人的孩子上什么好学校,而这种压力,会一天天转加给伴侣,嫌弃男人为什么不能挣更多的钱,什么时候才能买学区房。女人走下神坛,变成普通人。”
    程琦看向她,眼神略茫然,完全不知顾惜和他说这个做什么。
    纵然是婚姻,这也不是他或者她的婚姻会有的状态。
    就听顾惜又说:“然后如果再过些年,女人的愿望还没有满足,就会开始抱怨,为什么当初选了这样一个男人,都是被爱情骗的瞎了眼。这时候的女人已经面目可憎,再也不值得爱。”
    她说完,就看着他笑。
    程琦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办法专心开车,他想了想,把车慢慢停靠向路边。
    顾惜看到,也没有说话。
    他熄了引擎,想了想,其实他觉得自己明白顾惜的担忧,哪怕听不懂刚刚那段话的意思。
    认识了自己,注定她以后做什么,成功的喜悦也会降低,她的生活,因为自己而彻底面目全非。哪怕自己现在离开,她认识男人的高度已经被拔高,再也难低了。
    那成了凑合。
    “我也不想这样……”他说,想就此离开,却不舍得。想靠近,也知不可以。甚至不知道可以和她说什么。
    他曾经以为,经过半年,自己已经很了解她,但现在显然不是。
    雨滴滴答答落在玻璃上,砸出声响。
    顾惜说,“其实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说那些话是吗?”
    程琦看着她,不知怎么,觉得后面要出口话,估计又是要把他推远的,而且这次,她一定准备了杀手锏。
    可顾惜已经说到这份上,显然不会再退缩,她说,“我想说,人和人不同,多数女人,都把成功寄托在男人身上,从古代,男权社会从审美误导女性开始,说小脚漂亮,裹了小脚,让女人从身体开始就没了竞争力,只能更加依附男性,到现在,这种状态其实一直没有改变。不结婚的女人就是大逆不道。”
    她不看程琦的表情,继续说,“普通女人的婚姻是这样的,但我不是……”这句没说完,她忽然看向程琦,笑道,“我知道和你说这些,你应该会明白。”
    看她笑,那么轻柔美好,程琦的眼神带上笑意,心中却不可自已升起怒意,他是一个不会动怒的人,能令他动气的,不容易。
    她竟然真的又想和自己说结束!
    却见顾惜转头望向前车窗,视线落在远处说,“之所以觉得你会明白,是因为你接触的艺术家多。每个人的生命追求不同,和艺术沾边的,需要的是灵性的需求。他们要的就不是一餐一饭,而是伴侣给予自己精神层面的满足。不止是生活的一致,思想的一致,更有智慧的一致。”
    程琦震惊了!
    一瞬不瞬望着她。
    “懂自己的人,比爱自己的人更加重要。”顾惜慢声说,
    “人生的意义是先找到自己,知道自己要什么,缺什么,才能谈伴侣。多少人终其一生根本不会有。纵然做了夫妻,只是同路一段,纵然相爱,却不能懂得对方。甚至表面上陪伴相爱了一辈子,也未必真正的懂得对方。”
    程琦被那话里意思彻底惊讶,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要的,是伴侣精神上的陪伴和共鸣,还有步调一致。
    而他们俩,不同行业,互相不了解,地位不平等,平等都没有,怎么谈一致和共鸣。
    顾惜更加缓而慢的说,“多数人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哪怕没有未来,也许会想,如果我和他分手了,至少我也学了东西,成就了自己。或者……如果我和他分手了,至少有一大笔财产,可以保证自己将来的生活……”
    “更甚至,也可以想,如果我和他分手了,至少曾经拥有过,想起来就自豪,和朋友提起来也有面子。甚至可以利用他的资源,给自己走出一个锦绣未来。”
    程琦的心揪在一起,这说的,
    ——不就是他吗?
    她甚至用这么市侩的想法陈述出两人的结果。
    甚至是他从不曾想过的。
    顾惜自己其实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给人说这样的话,但她真的扛不住了,这些话,纵然他没有表明态度,她也要先说清楚,
    她说,“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舍得,不在精神世界上陪伴他。”这句话说的格外温柔,甚至带着心疼,好像怜惜内疚,自己不能给予对方精神上的引领和帮助。
    不能懂自己爱的人,那样的爱,在她看来都是委屈了她的爱人。
    程琦直直看着她,那样直而专注的目光,从未有过。
    顾惜看向他,对着他的目光,不避不闪地说,“我们见过五次,第一次见面,你来戴邵东的婚礼,为了不让我下楼见客人,你坐在那里几个小时。你能给予别人最大程度的尊重。
    ……今天在外面吃饭,别人问你一个问题,你会先看程进,想听听他都说了什么,你从这么小的事情上都在包容自己家的人。你这样的人,谁会不想和你做朋友呢。”
    她的手扶向车门一侧,“可我是做实业的,你的行业我一点也不懂,纵然做朋友,都没有共同话题。所以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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