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笑意潋滟,如同黑暗中的明月高照,“傻瓜,这些事情,有我在,你就不会担心了。”
顾谦睿说的很是轻松,心里却是一直暗沉。将苏颜送回了家里面,顾谦睿就连夜赶去公司,跟着公关部的人一起解决,还要面对着董事会的挑衅指责。
苏颜偷偷的跟着顾谦睿来到盛世,她站在会议室的门外,听着他在里面摔东西发脾气,心里面就难受的厉害。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顾谦睿也不会这般的烦躁。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苏黎早就做了手术。
转身就离开了盛世大楼,她一出门,就拨打了一个电话,有些无奈的涩然,“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也要遵守你的诺言。”
握着手机,她一个人漫步走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这个城市这么大,她却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凌晨一点左右,大门口处就传来了微小的声响,紧接着大门打开,有男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处。
苏颜坐在沙发上,侧过头,借着窗外的灯光看向了来人。
顾谦睿微蹙了自己的眉头,深深的眸光锁在了她的面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苏颜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抬起头来,光华般的双眸就凝在了他的视线里,“公司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都处理好了,危机都解决了。你先去睡,我去洗个澡就过来。”他的嗓音淡淡的,夹杂了一丝的沙哑,想来是太忙累,嗓音受了凉。
他说着,就走进了卧室的浴室。苏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里有了一丝的湿润。
她半躺在床上,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那淡淡的橘黄。色的灯光撒落在屋子里,温馨而又柔和。
跟她此刻的心境比起来,却是那般的不和谐。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止,苏颜的心,就在那刻猛地一钝。有疼意在开始蔓延。
顾谦睿洗完澡,身上穿着睡袍走了过来。掀开了被子就躺在了她的身旁,他伸手就揽住了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身,“天色太晚了,我们早点睡,不要太担心了。一切都解决了。”
苏颜的唇瓣噏动了几下,欲言又止。那落在被子里面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攥着。
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微微的平复了几秒,才转头看着他,“顾谦睿,舒言她那么爱你,我相信时间久了,你也会爱上她。我们,就这样吧。”
揽在苏颜腰肢上的大手,就那么僵硬着,最后才收回了自己的大手。眸光里有着森冷的戾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把我推开,你想要我去她的身边?”
苏颜低着头,不敢去面对他那逼仄的目光。她知道,此刻他的目光,一定是想要杀人的狠意。
“舒言她……她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苏黎他等不及了,我……”她的喉咙里,仿佛就有一根大刺卡着,让她疼的几乎都说不出话来。“我没法眼睁睁的看着苏黎死去,何况……何况我也没有多么的爱你。你娶了她,就算是为了我死去的孩子所做的赎罪吧。”
顾谦睿的眼里,有着一团愤怒的烈火在燃烧。他的大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咯吱咯吱的骨节作响。“苏颜,你就真的想要我娶她?”
他的嗓音,薄凉而又带了几分的清冷。这样的冷静,跟顾谦睿那霸道的性格截然不同。
苏颜的心,涩然一片。
眉目里,微微的敛着。她才缓缓的抬起了头,她清晰的看到了他眸子里的暗流在汹涌澎拜,“我不想,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现在还要怎么做?我不能因为自己就毁了苏黎的一条命,他死了我活不了,顾夏琪也活不了。只有委屈了你,我们才有路可活。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顾谦睿的视线,彻底的阴鸷如冰。他起身,掀开被子,一个大步就从床上跃到了地板上。转身就要离去。
身子却是一紧,女人的双手就缠了上来,紧紧的抱着他,“谦睿,我求求你,就当是为了我,你就答应了那个女人的要求。她说过不会你娶她,只要你们在一起,她就会让白沫去就苏黎,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男人那颀长的身子,僵硬的就像是一座冰雕。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可是胸前剧烈的起伏着,他已是竭力的隐忍着心里的那份怒意。
如果真的可以,他宁愿狠下心来,就这么一把掐死了这个女人算了。
可是他爱她,心里舍不得。却又恨,恨她的这般绝决。
手指微微
的动了动,他没有转身,那低沉黯哑的嗓音就从前面飘落进了她的耳蜗里,“你要知道,你亲手把我推向另一个女人,那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在原谅你,你也执意如此?”
苏颜的眸子一怔,她不想,她不想让他记恨着自己,可是箭在弦上,她没有收回的余地。
她紧紧的咬着了自己的唇瓣,那娇嫩的唇就被她硬生生的咬破了皮,有着鲜红的血色溢了出来。“对不起,就算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黎离开。”
顾谦睿的唇角,兀自的轻笑了起来。那般的落寞沧桑,抬起了自己的手,用力的扳开了女人缠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既然如此,那我如此所愿。从此以后,再见亦是陌路。”
用力的推开了身后的女人,他头也不回的就摔门离去。走进了电梯里,他有些痛苦的闭了闭自己那猩红的眸子。
那番话,真的太过伤人。他的心,也会被划伤,也会难过,可是,现在,他竟然没有其他的退路。
舒言,这个女人……
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恨不得立即就将她给大卸八块。
143章:你永远不明白被当做交换筹码的心情(完结倒计时1)
“你怎么来了?”当舒言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打开了房门时,就见着了脸色深沉,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
顾谦睿只是轻睨了她一眼,迈开腿就走了进去。
舒言反手就将房门合上,睡意朦胧的脑子,也就在见着俊朗的男人而顿时清醒。
“这么早就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她唇角淡淡的勾了一丝笑,笑容里,隐隐有着骄傲般的胜利。
他转身,目光深邃幽暗如墨染在水里一般,让人心里就像是被激起了水花一般。舒言略微低了头,眉目之间都是遮挡不住的轻笑棱。
顾谦睿眯着眸,涔薄的唇,冷漠的向上掀开,“你就这么想要嫁给我?哪怕我不爱你,你也要?”
女人那弯弯的柳眉,向上挑开,“是,哪怕你不爱我,只要我爱你,我能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我就会不顾一切。矾”
冷冷的轻哼了一声,顾谦睿在掀开了眸子时,里面是一片暗沉,却又像是染着淡薄的笑。只见他唇瓣撩起,那冷漠的话,就那么穿进了她的心脏。“既然你想要嫁,那就嫁。不过,没有婚礼,婚后也别想着我会对你疼爱有加,我的私生活你也别妄想着能干涉,至于婚后,我喜欢宠谁疼谁,那是你无法控制的事。”
舒言的手指微微的弯曲了一下,抬起眸子望着对面的男人,璀然一笑,“我相信,日久生情,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
“那些事我管不着,也跟我没关系。现在,只要你安排白沫去巴黎进行手术。”他阴冷的凝了她一眼,转身就摔门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舒言看着窗外还没有完全亮透的天色。不由的就咧开了唇角,终于,这场仗,她险中求胜。
苏颜整整一夜都未曾合眼,一双好看的双眼,此刻是红肿疲惫不堪。她握着自己的电话,她几乎打了一整晚顾谦睿的电话,刚开始只是被男人挂断,最后,索性就直接关机。她在那一刻,清楚的明白了,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这个男人。
手机叮的一声,就有信息发来。她急切的点开,那眉目之间的欣喜,却是在看到了信息内容后又变得颓废落败。空荡荡的失落感,就侵袭了她的四肢百骸。
信息是舒言发来,告诉她已经让白沫飞去了巴黎。挑衅着告诉她,顾谦睿已经同意了娶她的事情。
心口处,仿佛就是被人挖开了一个大洞。血淋淋,止不住的血色外涌。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来电,她咬着唇,恨恨的拽着自己的手机。来电结束,她又收到了一条语音信息,她不想去听,也不想去将自己的伤口上增添新的疼痛。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点开了语音。
“谦睿刚从我这离开,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希望你能兑现你的诺言,以后也不要在回来了。只要明天我跟他一结婚,我妈就会为苏黎做移植手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在做些不能见光令人恶寒的事。”
眼泪,此刻就像是断线的珍珠,又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她听着那女人娇媚而又傲慢的嗓音,想着昨晚顾谦睿那冷沉的一幕,她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就像是被人系上了一把夺命锁,只要她一挣扎,那锁就会越来越紧,让她都没有了呼吸。
手指飞快的又拨打了顾谦睿的电话,这次只响了几声,就被人接通。“谦睿,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对不起,顾总现在不在,我是他的秘书,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转告?”
苏颜辨别出了接电话的女人,正是他得力的秘书长许暖。
心口处一堵,难道他就真的这么恨自己,恨的连一句话也不愿跟她道别。
“没什么了,谢谢。”她木纳的挂了电话,挫败的无力。
简单的收拾了几样衣物,她就匆匆的赶往了巴黎。因为苏黎还在监护室,她便没有见到他。
顾夏琪那耀人夺目的美,似乎也因为苏黎的危在旦夕而失去了光彩。
两个女人坐在医院的长廊上,脸上都挂着惆怅的阴郁。
过了许久,顾夏琪才有些苦涩的开口,像似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讲诉给苏颜听。“第一次正式认识你哥的时候,我才二十三岁,虽然说一见钟情都是一时的情感,可我却用了十一年。人的感情,不像自来水可以安装了水龙头,想开就开,想关就关那般随意控制。这次,苏黎的事,让你跟我哥都委屈了。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和我哥一定还有缘分。”
苏颜听着,只是轻抿着唇角笑了笑,苦涩的,有着长长的怅意。
经过这件事,顾谦睿还会在原地等着自己吗?她不敢奢求,却又心存妄想。
当天下午,苏黎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各方面都还比较稳定,医生安排了明天的手术。可却还没见到白沫的人影。
“舒言,你不是说只要我离开把顾谦睿让给你,你就会让白沫进行手术,那她人呢?你不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不然我可想不到我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她皱着眉,眼
tang角里有熊熊烈火般的怒意,黑白分明的眸子,都是极尽狰狞。
“急什么急,我妈已经在巴黎。只要明天我跟谦睿顺利结婚后,我就会让我妈赶去医院进行手术。不过我警告你,休想耍什么花招!”
苏颜神情里有过一瞬的恍惚,他真的要跟她结婚?心口处,有着清晰的疼,在慢慢的扩散。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身后,突然就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苏颜回头就见着顾夏琪走了出来,唇角努力的勾出了一丝笑,“没事,明天她会准时出现。你怎么出来了?”
顾夏琪的唇角里微微的有丝忧虑,“好想苏黎猜到了什么,刚才他跟我说不要做手术。要是他知道他的命是用你跟我哥的幸福换来,苏黎一定不会答应做手术。”
“别担心,没事的。他不会知道的。”苏颜笑着安慰,心里的怅然,如蛛丝般遍布了全身。
盛世大楼,总裁办公室。
办公转椅上坐着的男人,面上冷沉,静默的坐在那,漂亮的眸子微眯,邪肆的唇角微微的勾着,有着说不出的邪魅。
他薄薄的唇角轻抿着,看向了对面坐着的男人,“应三,明天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
应宇挑了那双邪肆的桃花眼,冲着顾谦睿笑了笑,“放心,明天的事我都准备好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男人的眸子就染了一层薄凉而又阴狠的笑,手指落在了办公桌面上,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那般的吸引人的目光。他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冷漠的没有一丝的温度,”下午两点去美国的飞机,迟到的话后果自负。”
翌日,天色刚刚泛白。
顾谦睿上身是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熨烫的整齐的西装裤,面目清冷,整个人给人一种清贵的冷漠感。
舒言推门而入,她一身白色的短裙,酒红色的大波浪懒散的披在了肩上,显得成熟而又妖娆。她见着顾谦睿,那眸子里就凝了光华的流光。
上前几步,她伸手就要挽住他的手臂,却是卑鄙他微微一躲,就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臂。
她只是唇角笑了笑,依旧是温软般的春风眷眷,“谦睿,今天是我们登记的日子,难道你就要摆着一张冷脸?”
他伸手将袖口上整理了几下,这才转头轻睨了她一眼,“难道你还想要我对你笑脸相迎?你还不够资格。”
“我不够资格?”舒言冷哼了一声,讥诮的嘲讽道,“我在不够资格,今天我也要成为你的合法妻子了,难道你还觉得那个苏颜有资格?你……你干什么……”
女人的脸色,有着惊骇的惧意。男人的手掌紧捏住了她的下颚,那修长的手指将她那白皙的下颚捏的有些泛红。
他微眯着眸子,眼里卷着阴冷的寒意。他凑过了身子,越发的逼近,一双眸子就那么一顺不顺的盯着这个女人,“我告诉你,别自作聪明的惹我生气,不然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拿你真没办法。”
那霸气凌厉的眼神,扫落在了女人的眸子里。唇角勾着笑,阴森森的就让人觉得害怕。
用力将面前的女人推开,他才从自己的裤袋里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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