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志之锦瑟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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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志之锦瑟无双-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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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杏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王爷这次回京,除了不在府中的日子,其余时候都是宿在那边。以前王爷可从没这样过。”

    从前,尽管苏墨也时常不在王府中,然而每过三两日,总是要来溶月此处歇一晚,府中其余姬妾虽难得见他,每月倒也会有一两个得幸的。府中人尽皆知,王爷从不在同一妃妾处留宿连续两晚,即便是王妃也不曾得过这样的待遇。

    溶月顿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伸手挑了一支步摇,笑了笑:“是啊,从前的想法,只怕他都已经忘记了。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溶月带着文杏走进锦瑟所住的新院落时,锦瑟正坐在庭中一架秋千上,看着几个侍女比赛踢毽子,个别笨拙的总也接不到,站在锦瑟身后的穗儿忍不住哈哈大笑,总能带着锦瑟也笑起来。

    见到溶月,众人忙都停下来见礼,锦瑟也从秋千上站起来,刚要施礼便被溶月阻止了:“你我之间不必这样生分,坐下吧。”

    锦瑟便依言坐回了秋千上,又指着旁边另一架秋千,道:“你也坐。”

    溶月抬手抚了抚秋千绳索,颇为感怀地笑道:“我若是再年轻个十岁,也愿意坐这上头。如今,平白惹人笑话了。”

    屋中一时便有人搬了凳子出来,溶月见锦瑟喜欢看侍女们玩乐,便一并打发了文杏和穗儿也过去,只余了她和锦瑟坐着说话。

    “我看近日你气色好了不少,想来这新园子住得还习惯?”

    “还好。”锦瑟笑了笑,道,“只比那边暖和了许多。”

    溶月微微一怔,随即道:“我竟不知你原来怕冷,那回头我拨些银子,让管家多添置些上好的碳,都拨到你这里,也就不怕冷了。”

    “多谢你。”面前的女子一向温和周到,锦瑟却总也不习惯她这样的好。

    溶月笑了笑,又道:“近日王爷晚间睡得可好?”

    锦瑟未料她竟向自己打听这个,微微一顿之后,记起苏墨这两日晚间仍有些咳,一时却不知怎样回答。

    溶月却只以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几日都不曾见过王爷,也不知道他身子还有没有不爽利。”

    “他……每天都在喝药。”锦瑟匆匆答了一句,似乎仍旧不愿多提及苏墨。

    见她的模样,溶月便道:“我知你心中可能仍旧不曾放开当初的事,只是如今王爷待你怎样,所有人都看得见,难道你这身在其中的人还看不清楚?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多想了,如今好好陪在王爷身边不是甚好?若能早日为王爷诞下麟儿,便更教人欢喜了。”

    闻言,锦瑟倏地一怔。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与苏墨并没有过任何亲密,更何况,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他生孩子。

    “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王爷膝下一子半女也无,外间人还指不定怎么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呢!”溶月突然轻叹一声,感念道,“若是当初,你姐姐腹中的孩儿能顺利产下,如今,也该有十多岁了。”

    锦瑟握着秋千索的手蓦地一紧,良久,才终于转头看向溶月:“你说什么?”

    溶月一怔,这才道:“你竟不知你姐姐曾有过孩子?只是可惜,孩子尚不足两月,便小产没了……”

    锦瑟倏地站起身来,连呼吸都绷紧了。

    姐姐竟然怀过孩子?为什么她却从未听姐姐提及半个字?



何妨惜清欢(十一)

    天下志之锦瑟无双;已签约出版;何妨惜清欢(十一)

    溶月见她的模样,也站起身来:“再怎么说也是过去的事情,你实在无需这般紧张。爱睍莼璩”

    不该紧张吗?锦瑟很惶然。可是脑海之中却不断地开始翻涌很多事,那些曾被她刻意遗忘与忽略的事。

    “姐姐有身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转头问溶月。

    溶月一顿,随后才低声道:“其实,也就是你姐姐仙逝前的四个月。孩子流了没多久,你姐姐就--”

    锦瑟倏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再不敢说一个字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很多事情她都已经忘记,就好像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记忆之中总有大段大段的空白。可是,此时此刻,有些空白开始一段段地被填上,却冲击得她几乎承受不住。

    “锦瑟?”溶月见她情形不对,忙的伸手搀了她一把,“你怎么了?”

    锦瑟忙退开一步:“没事,没事。我只是想休息片刻。丐”

    溶月这才道:“那好,你好生休息,若是不舒服,定要叫人告诉我。”

    溶月带了文杏离去,锦瑟不消片刻便又从屋中走了出来,没有带任何人,出了园子,穿过花园,沿着幼时无比熟悉的那条路,一直走到苏墨的书房。

    苏墨不在府中,书房自然没有人,锦瑟推门而入,一阵熟悉的书香立刻扑面而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小时候,原是经常呆在这里的。那时候苏墨似乎也是很忙的,她来探望姐姐时,姐姐总是需要休息,她便时常来到这边找书看,却没有一次撞见苏墨。

    锦瑟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书桌后的画筒处,将里面的画通通抱了出来,一张张铺开在地上,却皆不过是一些风景山水画,并无多少稀奇。

    锦瑟几乎是屏住呼吸翻完每一张画,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张,起身往周围看了看,忽然搬过墙角的短梯,一排接一排地翻着书架。

    终于,在翻到第十五排书架时,她又看到了几幅卷轴。

    锦瑟却呆住了,站在梯子上看了良久,才终于缓缓伸出手,然而手却抖得厉害。在即将触到画轴的那一刻,她又猛地缩回手来,逃一般地想要下梯子,脚下却蓦地一滑,整个人便从梯子最高那一级摔到地上,梯子也随之倒下,被其中一段重重砸在头上,锦瑟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她醒过来时,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却是天已经黑了。头很疼,被砸的地方火/辣辣的,应该是肿了起来。锦瑟推开砸在自己身上的梯子,缓缓坐起身来。

    屋中一丝光线也无,她抱住自己缩坐在两排书架之间,心中脑中,便如同这屋子一般,黑得教人绝望。

    良久,不知多远的地方传来打更的声音,锦瑟才猛地回过神来,又呆坐片刻,终于站起身,摸到火折子,点亮了屋中的烛火。

    书房已经被她翻得一片狼藉,她静静从被弃于地的那些书上踩过,重新回到先前的书架,扶好梯子,再度踏了上去。

    再一次向那些画轴伸出手,这一回终于没有再抖,锦瑟迅速抓了所有四幅画轴在怀,跳下了梯子。

    寻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她缓缓展开第一幅,铺好,又展开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一一平铺于地。

    眼前,一片似曾相识的桃花林,姐姐或坐或立,或颦或笑,皆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却又不完全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锦瑟忍不住抬起手来,抚过画中呼之欲出的绝美女子,忍不住想对她笑,嘴唇微微一动,眼泪却已经滚滚而下。

    “姐姐--”她终究不敢再看,泣不成声地捂住了脸。

    门外却突传大步而来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书房门被推开,苏墨披了一身的夜色出现在门口。

    锦瑟却只是抱住自己,克制不住地大哭。

    *

    回到自己园中,锦瑟并未哭太久,很快便收拾了心绪,陪晚归的苏墨一起用膳。坐到桌边时她看了一眼铜壶滴漏,方知竟然已经是丑时。

    她一面低了头吃东西,一面讷讷地问道:“近来,朝中很多事忙吗?”

    苏墨抬眸看她,她低着头,额上的伤就更明显了。他静静看了片刻,方道:“嗯。”

    锦瑟便又默默吃了一阵东西,听见苏墨搁筷子的声音,才终于抬起头,与他相视,平静道:“姐姐……曾经为你怀过一个孩子,是不是?”

    苏墨似乎并不意外她已经知道这件事,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

    锦瑟抿了抿唇:“那……孩子为什么没了?”

    “锦言身子不好。”他淡淡道,“孩子没了是意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锦瑟默默听着,许久,才终于又道:“那,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你府中再没有姬妾怀孕?”

    苏墨缓缓靠向椅背,沉默着与她相视良久,终于道:“因为我不想要孩子。”

    她怔了怔:“为什么?”

    “因为我原本不想活得这样累。”他微微眯起了双眼,“那样的话,有孩子会是负累。”

    锦瑟抿抿唇,似是懂得了什么,却只觉得头又开始疼起来,终于不再多问,搁下筷子,匆匆漱了口,便摸回了床榻之上。

    没过多久苏墨便欺身压了上来,有些霸道地强迫她接纳自己,锦瑟有些疼,别开脸:“你说过最近很忙……”

    “嗯。”苏墨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声,“所以接下来,可能许久都不会回府了。”

    锦瑟便咬住唇,苏墨也不再说话,一直到两个人分开来,也没有人再开口。

    一到卯时他便又起身,仍旧没有与她说什么,梳洗毕,换过衣衫便离了府。

    锦瑟静静躺着,一直到日光初现才起身,也不更衣,便走到书桌旁,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写完一封信,这才唤了人进来服侍梳洗。

    用过早膳她便出了门,来到驿站,将信和一锭银子摆在驿官面前,道:“寄到仲离的。”

    那驿官却惊诧地看了她一眼:“仲离?夫人,前两日发生天大的事,你还没听说吧?”

    锦瑟一怔:“什么事?”那驿官似是觉得好笑:“你出门,随意找个人一打听,便知道什么事。这信,我可不敢给你寄。”

    锦瑟心头骤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匆匆收了信走出门,刚走上大街就见一人从自己身边掠过,追上前方的另一人,急切地追问:“方兄,仲离向我青越发兵,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锦瑟脚步蓦地一顿,眼见着那两人一面说一面往前走,竟再不敢往前一步。

    仲离竟然向青越发兵了!难怪苏墨那样忙,还说未来可能许久都不会回府,可见失态之严重。只是不知此次发兵,苏黎是什么身份?

    她只觉得恍惚,抬手又摸到袖中的那封信,忽然转身便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她身份既复杂又多样,要进皇宫也容易,而苏墨这样忙,应该根本不会顾及到她进宫来做什么。

    锦瑟没有费多大力气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鸽,正是当初苏黎用来送信给她,又被苏墨拦截下来的那些。如今战事已起,要送信至仲离,只怕唯有借用这些信鸽了。

    她在宫中寻了一个僻静处放出鸽子,便不欲在宫中多呆,匆匆要离去时,却意外撞见了青楚。

    许久不见,青楚倒是愈发美艳逼人,见了她,倨傲地扬了扬下巴:“早就听说二哥自外地回来,带回一个侍妾,万般宠爱于一身。我就猜到是你,没想到还能在宫中见着。来看二哥?”

    锦瑟朝她笑了笑,垂眸便欲离去。

    “宋锦瑟,你可真是对得起我三哥!”青楚却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我二哥的床,比我三哥的暖和温软些吗?”

    锦瑟脸色微微一凝,侧眸看向她,青楚便愈发鄙夷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让我三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让他知道他当初掏心掏肺对待的人,是哪般的下贱龌龊!待他拥兵回京之日,我不信你还有活路。”

    待他拥兵回京之日……锦瑟仿佛只听见了这句,脸色竟隐隐发白。

    苏黎,果然是此次出兵的主帅。

    【这章若看不懂,耐心些,接下来就解答】



何妨惜清欢(十二)

    天下志之锦瑟无双;已签约出版;何妨惜清欢(十二)

    青楚眼见她脸色泛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怎样,后悔害怕了?你当初本就在我二哥与三哥之间摇摆不定,眼瞧着二哥当上摄政王,还以为自己选对了是吧?今时今日,也该教你尝尝后悔的滋味了!”

    “好。爱睍莼璩”锦瑟忽然释然地答应了一声,“那就待他归来之日,再来计算我应该得到的报应吧。若……我还能等到那时。”

    青楚脸色蓦地一变:“你这是何意?”

    锦瑟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人生无常,也许,我等不到他归来的那天呢?”

    青楚再度冷笑起来:“如此,我可要祈求这你的人生平安一些,至少要活到我三哥归来之日,不受尽折磨,焉能教你好死!淙”

    锦瑟闻言,却仍旧只是朝她淡淡一笑,侧身离去。

    刚刚离了宫,迎面却就遇见了熟人。

    身着正统朝服的陆离坐在高头大马上朝着锦瑟啧啧叹息:“这可真是奇缘呀,竟能在宫门口遇上你。绥”

    锦瑟却因为他身上老气横秋的那身朝服“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侯爷吉祥。”

    陆离翻身下马,似乎也对自己的朝服颇为不满,抱怨道:“明日我定要上折子进言,这侯爵朝服一定得改。凭什么摄政王朝服就那般风/流倜傥,这侯爵朝服就这样老气横秋。”

    锦瑟又笑了两声,才道:“如今,朝廷还有闲暇为你置办新的朝服么?”

    陆离看她一眼,道:“你也知道仲离发兵的事了?”

    锦瑟勾了勾唇角:“听说了。如今形势怎样?”

    “坦白说,仲离这些年来的国力丝毫不比青越差,仲离国主本就野心勃勃,再加上一个一心一意想要一雪前耻,又对青越的一切了如指掌的驸马爷苏黎,你说形势会怎样?而且,最近几年青越天灾不断,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朝廷几乎倾尽全力救灾,无暇顾及其他,与仲离的差距,只怕不是一点点。”陆离难得正经起来,仔细地分析与锦瑟听。

    “真是遗憾呐。”锦瑟却只是看着他,仿佛惋惜一般,“你才做了多久的侯爷,这么快就面临这样的处境。”

    “我怕什么?”陆离挑眉一笑,“他日就算仲离当真攻下青越,谁又敢拿我怎样?倒是摄政王的前路,真是堪忧啊。”

    锦瑟听了,却只是不动声色地转开脸。

    “他若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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