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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和齐陆不是情人关系,也并不喜欢他,但秦卿总觉得心里对不住齐陆,毕竟齐陆对她真的没话说。
秦卿左手的手指无意识的拢了拢,随后抬起头对齐陆道:“你表弟出国的事情……”
齐陆闻言截断话头,微微点了点头:“已经办好了。”
“哦!挺快的!”秦卿微微一笑:“那次没有帮上忙。”
“没关系,他的成绩不好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上来的,没关系。”
秦卿又笑了笑,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好,当时她没有去的原因,她和齐陆说的也不是真话,秦卿心里很愧疚。
萧自尘扫了秦卿一眼低垂着的脖颈,随后勾了勾唇,这女人心里大概是在自责?
嗯……
应该尽快让某人明白明白,齐陆可不是喜欢她。
萧自尘打定主意,手臂一伸放在了秦卿的肩膀上,随后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给齐陆递了过去:“你看看。”
齐陆接了过来,沉默的看了几分钟的视频,随后他从裤袋里拿出一张纸,拧着眉头对照着什么,片刻后他将纸和平板放在茶几上,沉声道:“和那人的路线重合的是龚肃和景亦。”
秦卿闻言咬了咬嘴角,偏头去看萧自尘。
那厮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半晌后才点头:“差不多吧!”
“不过……如果是偶遇呢?”秦卿蹙了蹙眉,又道:“景亦是一个很开朗的男孩子,看起来不太可能。”
萧自尘闻言看了秦卿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齐陆接着道:“我也觉得,景亦的家世很好,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是旧识,我认识景亦挺长时间了,不太可能是他。”
秦卿闻言一怔:“你认识景亦?”
齐陆点头,“不过他进市局靠的是自己。”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没看出来。”
“景亦不希望我说出来,我也不会。”齐陆淡淡的道。
萧自尘闻言扫了齐陆一眼,“秦卿大一的时候你毕业了是吗?”
秦卿不明所以的看着萧自尘,齐陆虽疑惑但也点点头:“对,她上大一的时候我正好毕业。”
秦卿讶异的看着齐陆,没想到齐陆会那么清楚。
萧自尘又问:“那么她做实验被人切断手指的事情你知道吗?”
秦卿的视线又落在齐陆身上,后者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点点头:“我知道,我接到消息后立刻去了医院,等我到了的时候她的老师说已经没有问题了。”
“接到消息?”秦卿敏感的拧了拧眉:“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你的实验老师是我姑父。”
秦卿睫毛微微一动,半晌后才问:“你……为什么这么留意我的消息?从大一就是?”
齐陆垂下头,双手支着额头,须臾后沉重的点点头:“是,准确来说从你初中开始,我就开始注意你了。”
秦卿脑中一片空白,这么多年了,一个人一直在一边看着她,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眯了眯眼,声音低沉:“为什么?”
齐陆闻言沉默。
秦卿偏头去看萧自尘,“你知道?”
萧自尘伸出手握了握秦卿,“你应该听他自己说。”
秦卿深深的看了萧自尘一眼,随后缓慢的转到齐陆身上:“你……为什么?”
齐陆听到秦卿迟疑的声音,咬了咬唇角,这么多年了,他多想亲口告诉这个姑娘,你的父母和你的姑姑姑父不是意外而死,他们是被人谋杀。
可是、他有无数次的迟疑。
秦卿是一个女人,她的肩膀纤细,眼睛明亮,虽然不善于言辞,可是他知道她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他要怎么去告诉她?她父母的案子是他的母亲定下的,他的母亲明明发现了疑点却没有继续追查,时隔两年后的案子也如此。
何况他的母亲已死,她一生都是警察,他贸然翻案,母亲的英明将毁于一旦,死后也不得安生。
齐陆呼了一口气,抬起头随后向后靠进沙发里,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你还记得叶然吗?”
秦卿闻言手一顿,‘嚯’的抬起头,“你认识她?”
“她是我的母亲。”齐陆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卿惊讶的看齐陆,随后失笑:“想不到我父母和姑姑一家的案子是你母亲负责的。”
她的声音藏了些微的冷意,闻言,齐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的,我母亲结了你姑姑的案子后就死了。”
秦卿不可置信的盯着齐陆,半晌后才喃喃道:“怎么会呢……”
“是啊,怎么会呢?”齐陆重复了一遍,随后失笑:“可是就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在上大一,我看到了她的记录。”
秦卿偏头看了萧自尘一眼,他紧了紧她的手,看向齐陆:“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齐陆叹了一口气:“我母亲办案有写笔记的习惯。”
“我那天正好是期末考的最后一科,因为我提前交卷子,所以回家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她的笔记,当年你父母的尸体的确被大火吞噬,不过不是全部。”
齐陆的话音一落,秦卿眼睛猛然睁大,“你说什么?”
“这些是我后来调查到的,不知道可不可信,毕竟过了这么多年。”
“你说!”秦卿的声音很激动。
萧自尘偏头看了秦卿一眼,捏了捏她的手指,秦卿反应过来后看向萧自尘,后者的声音异常轻缓,仿佛一股清风滑过,她的心顿时安静下来——
“不要太激动。”
秦卿点点头,不过她怎么可能不激动,这么久了,父母的陵墓中不过是个衣冠冢,骤然听到他们的尸首可能还在,她的心境此时并不好形容。
秦卿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轻松,可是当年叶然冷冰冰的脸一遍一遍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父母是意外事故,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姑姑是意外事故,你怎么还是不明白?以后不要再问了,早点走出来!”
秦卿闭了闭眼睛,缓慢的问:“我父母的尸体呢?在哪里?”
齐陆抿了抿唇,抬头看了一眼萧自尘,清声道:“我也不知道。”
秦卿睁开眼睛,“……为什么?”
“当年你家着火,火势太大,消防队进了不少人,也有很多人受伤,但终究没能找到你的父母,在最后放弃救援的时候你晕了。”
秦卿是记得的。
当时的火很大,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大的火,她看到那么多军人穿梭在火海里,然而出来的时候不是受了伤,就是两手空空,她的父母没有被救出来,反而伤了很多人。
火势越来越大,当消防队宣布停止救援的时候,秦卿晕了。
火苗不住的在她的眼睛里跳动,她觉得天地都在旋转,眼睛一闭不再去看眼前倾覆人生的灾难。
难道,齐陆就是在说那个时候吗?
“然后呢?”秦卿焦急的问。
齐陆接着道:“我知道的并不详细,大概是清理现场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尸体,后来就撤离了,我母亲觉得奇怪就留下勘察现场,她在日记中提到,你的父母被烧的只剩下一双手,但……都是吊在天花板上。”
秦卿闻言嘴角轻微的动了动,似乎很久才反应过来,她察觉到自己手上的温暖,然后萧自尘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可以选择不听。”
秦卿侧头看了他一眼。
萧自尘又道:“但我建议你听一听,毕竟你也算当事人,我的女朋友…我相信她。”
对于萧自尘的话,秦卿只是报以一笑:“可以的,我可以。”于是偏头看向齐陆:“你母亲的意思是我父母死前被吊在了天花板上?烧的只剩下了两双手?”
齐陆点头:“按照日记来看是的。”
秦卿心里一痛,又问:“还有什么?”
“还有,当时按照你家的建筑来看,火势不该那么大,后来我母亲发现屋子里被洒了油。”
“那么我父母的尸首呢?”
“不知道,我母亲没有再提,而且我去查当年的记录,也没有关于尸体的记录。”
萧自尘忽然问:“这么说只有你的母亲知道这件事?”
齐陆点头:“大概是。”
“那么,我姑姑一家呢?”秦卿又问。
齐陆抿唇,“这家事情后我时常偷看母亲的日记,那个时候市局已经以意外结案了,但她还在查。”
秦卿盯着齐陆,“后来呢?”
“但是她也只查了一个月,然后突然日记就没有再写了,再后来她连本子都烧了,没有后续。你姑姑的案子,我看到她在纸上胡乱的写了两笔,画了你家和你姑姑家的关系图,再后来她就出事了。”
秦卿盯着齐陆,半晌后萧自尘出声问:“我一直不知道你母亲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齐陆闻言看向萧自尘,半晌后才道:“溺水。”
“溺水?”
“在你姑姑一家出事后的一个月后,那一天她下班迟迟没有回家,三天后在郊外的池塘找到了她的尸体。”
秦卿没想到叶然竟然死了这么久了,怪不得她来市局之后就没有见过她。
萧自尘靠在沙发里:“我以为你母亲没有查,现在看来,应该是你母亲发现了什么,又被对方发现,受了什么威胁才不得已放弃的。”
齐陆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也觉得,那一段期间,我母亲忽然不让我住校了,她每天都来接我放学。我估计对方是拿我的生命威胁她了。”
秦卿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就是因为愧疚才这么照顾我的?”
齐陆抬眼看了秦卿一眼,点点头:“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我该说的。”
秦卿忽然低声道。
萧自尘和齐陆皆抬头看向她,秦卿揉了揉眉心:“如果不是我父母的事情,你母亲大概也不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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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但丁的神曲
齐陆失笑:“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谁都不怪,命该如此。”
秦卿盯着齐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我没有自责。”
现在这个局面,陈年旧案已经被翻了出来,如果都在缅怀过去,真是说不过去了。
秦卿看了齐陆一眼,随后偏头盯着萧自尘,“然后呢,你们是觉得这一系列的案子都有关系?”
萧自尘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总之不是巧合。”
齐陆这时候看向秦卿的手,突然问:“你的手指怎么了?”
秦卿抬起眼睛,下意识的扫了萧自尘一眼,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告诉齐陆。
萧自尘点点头,没有阻拦:“今天她的手指划破了,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定位器。”
齐陆惊讶的睁大眼睛:“定位器?”
秦卿点头。
齐陆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在你之前被切断的手指里?”
“是的,应该很多年了。”
“没有什么感觉吗?”
秦卿摇头,随后起身拿起从手中取出来的定位器,递给齐陆:“很小,很薄。”
齐陆接过来看了几眼,随后对上萧自尘的眼睛:“我觉得国内似乎还没有出现这种无电源的定位器。”
萧自尘拧了拧眉:“似乎是。”
齐陆放下手中的定位器,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觉得有必要让秦卿带着它,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秦卿点头,萧自尘接着道:“先放在她包里,等她的手好了放进戒指里戴着。”
齐陆赞同:“这样也好。”随后又问:“龚肃和景亦那里怎么办?”
“龚肃那里先晾着,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他的身份了。”萧自尘缓缓道。
齐陆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如果他也是路过呢?”
“基本上不太可能。”
“为什么?”
萧自尘看了齐陆一眼:“你看过打捞上的车没有?”
齐陆摇头:“我没看,这件案子不是意外吗?”
秦卿接口道:“不是的,我后面那辆车要撞的人是我,不过后来我对面驶过来一亮红色轿车,最后两辆车都掉进了岐江。”
齐陆想了想:“你们在消防队发现了什么?”
秦卿点头:“是的,龚肃有拖延救援的嫌疑。”
见齐陆不说话,秦卿又道:“而且被打捞上来的车有认为毁坏的痕迹。”
“这是什么意思?”
萧自尘扫了齐陆一眼:“就是说龚肃砸了车,让我们以为司机已经死了。”
“那他现在还在打捞?”
“装样子而已,如果他真的是在打捞,又怎么会跑到南湖公园和那人见面?岐江大桥和南湖公园可不是很近。”萧自尘话音一落,齐陆缓缓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真的希望不是他。”
“为什么?”
“他也是老队员了。”
萧自尘嗤笑:“老队员又怎么样?只能说明他早就被安插在了市局里面。”
“嗯,他是在我母亲之后进的市局。”
萧自尘眸光转了转,半晌后才道:“我们先看景亦这里,尽早确定身份。”
齐陆点点头:“嗯,景亦那里还不是很明了,视频里显示龚肃和那人在南湖公园附近见了面,之后的一个小时景亦才和那人相遇。”
秦卿点头:“如果是这样,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冒着两个人的风险去见面,一个去接头就可以。”
萧自尘应了一声,对齐陆道:“这件事我和秦卿负责,胜义里那个疯女人是怎么回事?”
“我那天拿着杨照的照片去胜义问过,他死前的确去过那里,不过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不知道有没有见到那个疯女人。”齐陆顿了顿又道:“不过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他应该就是在从胜义回去的路上发生的意外。”
萧自尘沉吟了一会儿,又道:“这几天私下里给那个女人安排一下检查。”
“查什么?”秦卿偏头问萧自尘。
“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