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 第19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颍疑印!�

    群殴得有章法。余罪一喊,那几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围成包围圈,准备慢慢收拾。余罪边吼边欺身而上,左手亮锃锃的匕首猛地朝嫌疑人划上去。那人一躬身,却不料匕首是幌子,余罪右手一甩,那人直接吃痛捂着眼睛,大喊了一声,噔噔噔连退几步。

    “我操,余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张猛吓得惊住了。

    “这是贱招。”孙羿道。吴光宇惊讶道:“还他妈有暗器?”

    说时迟,那时快,嫌疑人一放手,却不见眼睛上有什么伤,看样子也是怒急了,一甩大袄,双手拉开架势就要和余罪拼命。余罪也怒目圆睁,甩着匕首做着攻防动作,两人拼命之势一触即发。还是嫌疑人看人多急了,“嗷”的一声就扑上来了,却不料余罪比他更快,一个懒驴打滚,吱溜声跑了。那人扑了空,差点闪了腰,指着余罪大骂。

    余罪没怒气了,贱笑着,远远招着手,撩拨着嫌疑人。那人快奔几步,余罪掉头就跑,可等他真想脱出包围圈逃路,余罪又奔回来了,不是踹一脚打滚就跑,就是远远地唾口唾沫,那唾沫奇准,一一都吐在了嫌疑人脸上。

    “呸!”又一口唾沫准确地吐在那人脸上时,那人出离愤怒了,不跑了。“嗷”的一声掀着临时的栏杆,拽了一根两米长的杆子,追着逃跑的余罪捅上来了。

    卓队长见势不对,驾着车冲进了战团。他吼着什么,手伸向窗外开了一枪,这一枪不在于示警了,而是驱散着看热闹的牧民,怕引起混战。也在此时,余罪边跑边大吼着:“拴羊,放绳子。”

    “嗖”的一声,一个绳套毫无征兆地从畜群里飞出来,一套一拉,结结实实地捆住了发疯的嫌疑人。一束手,四下戒备的刑警一拥而上,掰头的,压膀的、抱腿的、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哎哟喂,五六个人,好不容易把这人制服了。

    “哎呀,我知道老粪这外号怎么来的了,臭死了。”掰胳膊的吴光宇掩着鼻子,铐上了才发现,嫌疑人像没洗过澡一样,浑身臭味。张猛铐着人踹了两脚,抹着鼻血。那人兀自挣扎着,冷不丁一口口水唾张猛脸上了,气得张猛要踹,被卓队长拉过一边。

    “是够臭的啊。牲口,你和人家比起来,简直是小白脸了。”孙羿累得直喘,揉着被摔疼的肩膀。不料这句取笑把张猛刺激了,他扭过脸,谁也不理,走了。

    卓队长让司机押着人上车了,董韶军探头探脑上来了,又被兄弟们嘲笑说这家伙百无一用。董韶军却是反驳:“你们也没起什么作用不是?不得不承认还是人家乡警厉害。”一说这个大家才想起来,余罪那贱招,没想到实战这么有效果。对了,还有平时傻吃傻喝的李拴羊,那一绳子套得真结实。

    几个人朝着余罪和李拴羊的方向奔去。后面刚刚爬起来、一手湿粪的李逸风可怜兮兮地求着大伙:“谁身上有纸,给找点纸。”

    这地方哪有纸?孙羿回头看时,扑哧笑了出来,挥手道:“自个儿找地方蹭蹭去吧,别到我们身边啊,一身粪。”

    可不,浑身上下都是牛粪,有的已经冻住了,特别是手上,黏糊糊、臭烘烘的,想想自己修长的玉手成了这样子,李逸风痛不欲生。和雪搓搓吧,太冷;到栏上蹭蹭吧,又太硬。狗少找了一圈,看到哞哞乱叫的牛群时,他灵机一动,奔上前在栏边一头牛身上蹭了蹭,哎呀,又软又滑又舒服。

    三蹭两蹭,好歹擦干净了,不料刚一弯腰抓了点雪想弄干净,那被蹭的牛像报复一般,“吧唧”一甩尾巴,甩他脸上了。李逸风一抹脸,满手脏乎乎的雪泥,气得他痛不欲生地喊着:“气死我了!还让不让人活啦……”

    没人理他,只有畜群哞声四起。几百米外,余罪找着工具撬着这辆小卡的车后厢,边撬边兴奋地说着:“这么拼命,肯定他娘的没拉什么好东西。”几个人合力连砸带撬,直把拳头大的锁打开了,一拉厢门,车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屋包装箱。

    拉出箱子一掀,只见里面全是袋装的墨绿色膏体。余罪和众人相视间,慢慢地俱是笑意一脸。当一箱又一箱的膏体被揭开时,众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兴奋之极的余罪靠着车,奸笑着道:“他妈的,摸泥鳅逮着个王八,赚大啦!”

    图像在慢慢地传输着,这个视频文件很大,邵万戈觉得过程太漫长了,他一遍一遍踱步在技侦室里。急促的脚步响起时,他知道谁来了,起身一拉门,只见马秋林急切地问着:“什么情况?”

    “初步确定,抓到了运送‘天香膏’的嫌疑人老粪,截获了一车,有八十箱这种东西。”邵万戈做了个手势,凛然道。

    马秋林一阵狂喜,失态了,哈哈大笑道:“简直福将啊,不是去查叫草犊子的那位穆宏田了么?”

    “没查到这个人,不过吃饭的时候撞上这个了。”邵万戈笑着将一张纸递给了马秋林。马秋林扫了眼,惊讶道:“蒙古族的。”

    “对,叫阿尔斯楞,刚刚确定身份,卓力格图队长他们正在审问……现在镇川刑警队全部咬上这个案子了,我们的人正准备乘飞机至大同,从那儿转火车到镇川,晚上能到。”邵万戈道。

    “好,如果能在最短的时间摸清他们的组织结构、人员组成,那这个案子就没什么难度了。”马秋林笑着道,没想到案子能有这种戏剧化的情节,从最不可能的地方打开突破口——直接截获这种药品,想都不敢想。

    图像出来了,在回放着,他们从屏幕上看到车进了镇川刑警队的大院,正在清点着东西。那一组远赴外地的刑警们忙得头也顾不上抬,邵万戈看到了余罪,正指挥着干活,他笑着道:“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运气真好。”

    “运气只青睐有准备的人。在此之前,谁会凭着一个不确定的线索,一个不确定的绰号,就跑到天寒地冻的省境上?看来我真的老了,这种撞运气的事,反正我是不会干。”马秋林笑了笑,有点自嘲。

    传送完毕后,接着有董韶军在电话上汇报着案情的检测结果,其间直联的审问过程也全程收到了。那位嫌疑人在拳脚上很凶,可在智商上并不怎么灵光,被了解当地情况的卓力格图队长三唬两诈,挤出了不少干货。

    产点在哪儿,窝点在哪儿,卖给谁了,谁是常来的客户……一点一点,这个团伙慢慢无所遁形了。

    晚上八时,省二队一组到达镇川县,和县刑警中队合兵一处,开始锁定当地的几位重点嫌疑人,等待着最佳抓捕时机的出现。

    同一时间,邵万戈从办公室里开门侧身让着,让市局王少峰局长走在前面。他踌躇满志地跟在局长后面,准备参加由省厅协调的一个电话会议。

    全省范围内多地市并案这一猜想,从羊头崖乡案发开始至今,已经再无异议……

 198。第198章 “牛魔王”的踪迹(1)

    峥嵘再现

    根据对药物以及排泄物样本的检测结果,再加上羊头崖乡案发地的实地拍摄和描述,案情很直观了。以往盗窃耕牛的案例都是嫌疑人趁夜进村实施作案,可没料到还有这样大白天诱拐的。而且从羊头崖乡案发地联系到几百公里之外的销赃地,还有反向几百公里外的组织地,跨度之大,基本覆盖全省了。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经初步检测,在堡儿湾牲畜市场缴获的这种叫‘天香膏’的药品,和在羊头崖乡盗窃嫌疑人身上搜到的药品成分一致,甚至连包装都一样……”邵万戈负责介绍着案情,他把两地的赃物照片放在同一屏幕上对比着,“主要成分是碳酸氢钠,富含硫酸铜、碳酸钴、氧化铁、碘化钾等微量元素。我们的检测人员向省农科院畜牧专家请教后得知,药物中还添加了某种中药成分,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在饲料中添加复合酶的效果,也就是说,味道很独特。对于冬季以秸秆为主食的农村耕牛,非常具有诱惑力,这也是他们成功实施远距离诱拐的关键所在。”

    顿了顿,邵万戈听到了省厅在座几位领导的笑声。能放在这里讲的案子,哪一个说出来都是名动全省,像这种农村地区的偷牛案件,恐怕也入不了人家的法眼。邵万戈换了种口吻,指着今天缴获的赃物补充着:“这一袋子净重有五百克,足够一到两头牛的舔食量……一车八百多袋,要真用出去,可能又要发生几十甚至上百起盗窃耕牛的案子了。据我们罪案信息库不完全统计,从去年到今年,一年时间里,我省类似案件发案一共1689件,被盗耕牛2214头。在全国同类案件横向比对中,我们的案发率最高,侦破率最低。如果以盗窃案值来计算,应该以千万为单位了。”

    会议室嗡声四起,可能对于这些习惯坐在办公室里的高级警官,有点儿无法理解那些发生在穷乡僻壤的案子,有点儿出乎意料了。

    晦暗的光线中,许平秋一双利眼四下打量着:市局来了王少峰局长、苗奇副局长、刑侦上的支队长再加上邵万戈这个重案队长,能坐到一起,他知道这个案子终于走上正轨,剩下的,只是一个会议形式的确认而已,而且在确认之前,他相信省厅王少峰已经和厅长通过气。

    ——当然,没和自己通过气。这样的案子,以许平秋的了解,身兼副厅和市局局长的同学王少峰是不会假手于人的。不过他并不介意。看向苗奇副局长,两人仍是会心一笑。

    “这是我们前期对已经抓捕到的几个嫌疑人的审讯记录……羊头崖乡被捕的盗窃嫌疑人牛见山,认识在翼城捕捉到的另一嫌疑人,叫陈拉明……而据翼城被刑事拘留的秦海军和于向阳交代,丁一飞、陈拉明等四人,是他们供货的长期客户……今天被捕的这个嫌疑人,更简单,他的通信工具里就有丁一飞的联系方式,根据技侦的初步调查,服务器留存三个月的记录里,他们之间的通话有六七次。”

    许平秋听着邵万戈介绍,慢慢地走神了。他眼睛看着屏幕,那些重要的嫌疑人、重要的证物、重要的赃物几乎都被他忽略了。但是当屏幕上余罪在镇川县缴赃的现场画面一闪而过时,他笑了,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在搜寻的是什么。他想起了在滨海,好像也是这个样子,每每在自己将要绝望的时候,余罪总是能寻找到绝处逢生的机会——他甚至想重历一次那种焦虑的感觉。

    不过一切都不可能了,许平秋想,在那一次他准备放弃李二冬、吝于施以援手时,恐怕今后再也不可能指挥得动这个人了。当余罪义无反顾地选择到羊头崖乡后,他无数次惋惜过,不过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是错的,也许那个人比他更懂得怎么去当一个警察,在任何情况和任何条件下。

    “啪”的一声,灯亮了,介绍完毕。许平秋抹了把脸,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表情。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出于保密考虑,前期的工作一直由重案队牵头侦查,直到现在,我们的干警还有一组人在冰天雪地里潜伏……我觉得,是该偿还这笔债的时候了,我们欠下社会治安的债已经太多了。”王少峰局长忧国忧民地道了句,很诚恳,也很郑重。作为承上启下的位置,他知道,接下来已经没有悬念了。

    崔厅长听罢汇报,扫视了一眼众人,问着许平秋道:“许处,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王副厅长已经讲得很透彻了,这笔债该到偿还的时候了。”

    许平秋笑了笑,附和了王少峰一句。

    崔厅长一拉话筒,片刻的思忖后,开口道:“好,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向五原,那就让他们在这里覆灭。之前我们领导班子正商讨春季破案大会战的事宜,我看呀,就可以从这里打响。我建议各地市成立专案组,专门针对本地区盗窃耕牛案件,集中侦破。省厅派出一位班子成员出任领导组长,负责各地区的资源共享以及警力部署,必要的时候,全省大会战,也要把这帮蟊贼扫除干净……下面,大家民主选举一位领导组组长,我要开始压担子了,完不成任务,工作会上作检讨。”

    掌声和善意的笑声响起,王少峰踌躇满志地一笑,一切也正如他的判断,领导组组长人选,正是他。

    王少峰局长那句“在冰天雪地里潜伏”是煽情的话,不过也许连他也没想到,出警镇川县的干警,现在的的确确在冰天雪夜里行走着。昏黄的灯光下,荒野的积雪中,一条上冻的路,不知道延伸到什么方向,不知道还有多长。

    原来觉得白天冷,不过大家现在才知道,白天那算暖和的了,夜晚这里零下二十多度,夹着呼啸的北风,即便坐在车里也是冻得发抖。卓力格图队长这个时候递酒再也没有人推拒了,即便不常喝的董韶军也狠狠来了一口,享受着火辣辣的感觉,身上好歹有点暖意了。

    “同志们,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三十公里。”卓力格图队长鼓舞着士气,下午一场群殴,让他对这个团队的认识深刻了几分,知道这群小伙子心很齐。

    “卓队,下午那嫌疑人,叫什么来着?”孙羿递着酒问。

    “阿尔斯愣,蒙语里是狮子的意思。”卓队长解释道。

    “哦,怪不得比牲口厉害,原来是野兽。”孙羿开了个玩笑。张猛没搭理他,因为他这回真有点丢面子。卓队长却解释说,看那人的架势就是从小练过摔跤的,蒙古式摔跤千万别让他近身,近身不管你是武术高手还是拳击高手都要吃亏的,这摔跤法子本身就是平时嬉戏的方式,再加上长年劳作,那臂力,比锻炼过的运动员丝毫不差。

    那人有多凶悍大家都见识过了,但最后折在余罪手里,让大伙不能理解了,连卓力格图队长递酒时也下意识地多看了不起眼的余罪一眼。其实大家都有这心思,吴光宇回头问着:“余贱,你下午手里藏的什么暗器打在野兽那眼睛上的?你后来回头遍地找了不是?”

    “这个。”余罪一翻手,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枚硬币,滴溜溜在手里转了个圈,划了道银光,又消失在手里。

    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