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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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 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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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啥摸的,火锅店就开在杏园路上,体貌特征太好认了,长得跟头猪一样。”李呆道。

    余罪笑了笑。李逸风问上了:“对了,刘继祖就在县城,为什么不先查他,反而去省城查那两位?”余罪一撇嘴道:“先去省城,放松放松呗。”

    “你放松了,我老紧张了,连妞都没泡好。”李逸风气得直竖中指,不过看余罪的表情,马上省得不对了,奇怪地问着,“所长你这表情,咦?难道这个跟刘继祖有关?”

    “他有个小疑点,不知道算不算。注意,仅限于你们知道啊。”

    余罪道,这一说倒把几人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四个脑袋一凑,余罪掏着烟盒,抽出几根烟代表几个人,模拟着当时的现场——先是刘继祖喝得晕三倒四去拐角撒尿,然后是撒到了陈建霆的女友脚上,再然后挨打了,张素文和孟庆超冲上去帮忙了,结果也被揍了。陈建霆恶名在外,两人不怎么敢回手,连武小磊也被扇了几个耳光。气急之下,他在陈建霆转身走的时候持刀追上来。

    关键就在这个,余罪用几根烟表示嫌疑人的方向定位后,开问了:“正常人看到杀人,第一反应是什么?”

    “吓坏了。”

    “尖叫。”

    “吓跑了。”

    三位乡警想当然地说道。

    “那杀人的呢?”余罪又问。

    “吓傻了。”李逸风道,杀人的武小磊当时不满十八。

    “好,吓傻了……既然吓傻了,怎么可能跑了?那时候警务虽然滞后,可当时交通同样滞后,跑什么地方了?第一个落脚点在什么地方?县刑警队案发后四十分钟就封锁了交通要道,当天就上报出了通缉令,在那种情况下,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孩,怎么溜的?”余罪问。

    “这谁知道?”李逸风道,难住了。

    “好,这个问题放下。”余罪话锋一转,继续模拟着道,“比如呆头和拴羊是其他两个小伙伴,你们俩在这位置;比如李逸风是最初挨打的刘继祖,离陈建霆被杀的位置最近……当时的情况下,比如我是嫌疑人武小磊,我持刀杀人,离我最近的,看得最清的……是你!逸风,你会有什么反应?在杀人后的一刹那,第一时间肯定吓傻了。快说,你什么反应?就咱们的关系。”

    “拉着你快跑。”李逸风脱口而出,马上喜上眉梢,直道,“离武小磊最近的刘继祖,很可能警示了他,很可能案发后和他在一起,甚至协助他逃跑。”

    “可你看看他的询问笔录。他是案发八个小时后才被传到刑警队的,在此之前当时的刑警队已经查到他家,他不在家……据他所说,他吓坏了,躲在桥墩下待了几个小时不敢回家……这个交代实在勉强,无法证实。”余罪笑着道。

    “那意思是……查他?”李逸风问。

    “对。”余罪道。

    “不早说,干吗先去省城跑一趟?”李逸风有点不悦了。

    “到省城的目的是确认一下,那俩确实无关……两个一个活得比一个苦逼,正常生活基本毁了。可恰恰相反的是,这个刘继祖反而过得很滋润,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说道?他可是个穷人出身。”余罪道。

    李逸风看案卷,李呆也开始思考,直道:“太武断了吧?兴许人家脑子活泛,做生意挣了钱呗。”

    “是啊,要是脑子不活泛的,都没有成为嫌疑人的可能,早被警察诈出来了。”余罪道。

    “哎,有道理。”李拴羊道。

    “那好,这个好查,开饭店的……哎,要不叫上董韶军,再给他下一家伙?”李逸风兴趣来了。

    余罪笑了笑,摆摆手,同样的事可不能再干第二次了,再说恐怕也请不到董韶军了,那种事说破天也不是什么好事。他笑着把几位手下招过来,安排着。

    不难,中午一块去川味火锅楼吃饭。当然,不告诉袁亮。

    刘继祖,三十七岁,汉族,川味楼火锅城老板。

    当这个被李呆形容成一头猪的嫌疑人出现在几位小警的视线中时,大家都笑了,形容得简直太准确了——这哥们两腮肥肉走路直颤,肚子鼓到低头绝对看不到脚尖的地步。就站在门口,逢人就是一脸谄笑,小县城来的看样子大多数是熟客,见面那叫一个亲切。

    “狗少,你经常逛饭店,知道这个胖子不知道?”余罪边吃边问着。

    “不注意,谁顾得着注意他呀,看……注意那位。”狗少的眼睛瞟着,一脸坏笑。

    三人跟着一瞟,是坐在柜台后的少妇,挽了个发髻,肤色很白,样子恬静。狗少小声介绍着这是刘继祖的老婆,典型的一枝鲜花插到牛粪上,惹得一干乡警哧哧偷笑。

    狗少介绍着,这家饭店不大不小,可名气还是不错的。开了九年了,坊间传说刘继祖上过厨师班,然后在省城当大师傅的时候勾搭了个服务员,再然后就回乡开夫妻店了。小媳妇不仅长得着实不赖,也着实够辣,别看人长得恬静,脾气可凶了。

    为了证明一下,狗少笑着回头吼着:“嗨,老板娘,几天没见,你又白了啊,咋这么水灵啊?”

    “是么?那你才来撒?好久都没见你来啦。”老板娘应声,一笑起来甜甜的,看得李呆直流口水。

    “那晚上我来啊,你给我留门啊。”狗少调戏道。众人哈哈大笑,那老板娘脸不红不臊直嚷着:“好啊,我先把老公打发回娘家,你一定来啊。”

    一说又笑,余罪注意到了,门口的刘继祖也笑着打哈哈,看样子有点惧内,而且肯定也不敢惹狗少这号货色,继而印帕常睾蟪チ恕�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去了,狗少得意地说着,这小娘们儿要不是年纪稍大了点,他绝对能勾搭上。而且呀,据他观察,这小娘们儿在外头有相好。前些年就听说她和城建局的一位不清不白,还闹过离婚,后来对方老婆打上门,沸沸扬扬了好一阵子。后来也邪了,不知是小娘子回心转意,还是刘继祖比较,反正俩人是又凑合过了。

    四个人边说边吃,李逸风说来说去,不离这些狗屁倒灶的家长里短,李呆和李拴羊算是听得入迷了。李呆多看了几眼老板娘,回头艳羡地和李逸风说着:“哎,风少,我咋觉得这老板娘不错呢?”

    “就是,和风少您简直是郎才女貌一对呀!”李拴羊也恭维着,听得余罪扑哧一声喷笑了。

    李逸风斥了两货一句,问着余罪道:“所长,咋闹?我觉得不好下手啊。”

    肯定不好下手,屁大点的小县城,人头人面都太熟了,一个不慎就是满城风雨,就狗少也顾及这等影响。余罪想了想,抬头时,那贼兮兮的眼光又看到了刘继祖从厨房里出来,领着两个服务员往楼上一个包间送菜。夫妻俩在吧台照了个面,却是那么平平淡淡,既不觉得亲密无间,也不觉得形同陌路。

    对,这是结婚很久了的那种感觉,没有激情之后的那种感觉。

    “所长……”李呆要问什么。

    “别打扰,所长在思考。”李逸风打断了。

    “所长玩硬币才是思考。”李拴羊也知道余罪的“毛病”了。

    “扯,看别人老婆的时候,思考来得更快。”李逸风道,一说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余罪笑着收回了眼神,又拿起了筷子。此时李逸风看余罪眉开眼笑,他知道有希望了,小声问着,“所长,您有办法了?”

    “当然有,只要打破他们这平静生活,说不定就能收到效果。”余罪道,他现在也发现了,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看到的都是每个不同的人身上可能存在的阴暗地方。

    “怎么办?您说。”李逸风请教上了。

    余罪筷子点点,方向正是那千娇百媚的小老板娘。

    李逸风一怔,两乡警一噎,随即心里都明白余罪的“计策”了。几人都看向风少。然而遇到正场李逸风可退缩了,为难地道:“哥哎,不行呀,我在县里名声不好。”

    一说余罪笑了,李呆却是怂恿着:“别呀,风少,所长没你帅,干这事不如你呀!”

    “哟,这话我爱听。”李逸风乐了,直给李呆点烟。

    三个货嘚瑟着,思路又到老板娘身上了。要说这个办法,还是挺合脾胃的,就是不知道该谁去。半晌,余罪放下筷子,一勾手指,给三个乡警小声嘀咕上了。

    不一会儿,几个人都是神神秘秘,贱笑一脸……

 227。第227章 消失的武小磊(1)

    计曰美男

    三天后,省城。

    难得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连续多日的高温退了不少,街路上漫步而过的花伞彩裙,又是一番让人赏心悦目的景色。

    上午九时,在省城黄金路段的一个高档商铺开门迎客的第一时间,李逸风带着两位乡警兄弟从守候的车里出来了,准备去接人。

    所长安排的,他没多问,反正所长神神鬼鬼的就他妈不像正常人。李呆却瞅着商铺招牌念了句:“雅痞……风少,地痞的痞,是不是也是这个字?”

    “对,不过那不是一回事。”李逸风道。

    “那这是咋回事?”李拴羊也在疑惑,说来说去还不都是痞?

    “‘雅痞’是这个意思,就是代表一种有文化的,有修养的,渴望自由和个性的那种生活……我也说不太清。”李逸风道。

    “那不还是地痞,想干吗干吗?”李呆问,这似乎是相同的事。

    “有文化的地痞,不一样的。”李拴羊提了提裤子。李逸风不解释了,训着两人整好衣服,系好裤带,别他妈进城了也跟个放羊的一样,丢乡警的脸。

    三个人说着到了门口,穿着漂亮工装的妹妹一拉门恭声问候着“欢迎光临”,吓了两乡警一跳。李逸风世面可就见得广了,大咧咧进门。服务员问时,他只说了句找你们老板,服务员只说还没到。李逸风却是耍大牌似的挥着手:“赶紧叫来,我是他弟弟,有急事。”

    这么一说,服务员不敢怠慢,给老板打着电话。

    两位闲逛的乡警却是好奇地这头瞄瞄,那边看看。蓦地,李呆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似的,紧张地招手叫着李拴羊。李拴羊一上来,李呆一指,立刻是龇牙咧嘴的表情。

    ——一个精致的女包,标价九万八千八。

    李拴羊猛掐着心口,小声说着:“这比进村换大米的奸商黑多了啊。”

    “就是啊,十万块能拉好几车粮食,在这儿只能买个包。”李呆痛道,实在看不惯这等宰人行径。

    两人咬着耳朵,李逸风凑上来了,拉开他,小声劝着:“别丢份儿了,城里就这么回事,有钱的人多,不给他们找花钱的地方,得把他们憋死。”

    “哦,也是。”李呆心理平衡了不少。

    “还是城里的雅痞厉害,比乡下地痞牛逼多了。”李拴羊赞叹道,不无惊羡的语气。

    李逸风乐得看两人吃惊成这样子,他笑着把两人引到了休息区,教着一番到高档场合装逼扮酷的要诀。这俩货学得也蛮快,不一会儿就会和服务员喊了:“来杯咖啡,蓝山的……别的山上产的不要啊,别糊弄我。”

    三个货把四个服务员逗得不断地掩嘴偷笑,等看到一辆奥迪车泊在店门口不远时。两位迎宾的开了门,恭身问着好。李逸风不看呆头的笑话了,一转眼发现目标出现,笑吟吟地迎上来了。

    “谁自称我弟弟?”来人讶异道,飘飘而至,帅气逼人。

    服务员一指李逸风,那位更讶异了,根本不认识呀。

    李逸风也不认识对方,此刻却讶异了。以前有人称他小白脸,不过和这位相比,他自惭形秽得厉害。那人雪白的衬衫熨得平平贴贴,身着笔挺的西裤和锃亮的皮鞋,全身名牌包裹着,气质逼人。最耀眼的莫过于那头随意的长发了,微微蜷曲着,和他整个人显得如此般配,帅气里又多了几分艺术的味道。

    李逸风像欣赏美女一样,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摸着下巴,笑上了。

    “你谁呀?”对方问。

    “警察!”李逸风脸色一整,收起了笑容,亮了证件。

    一般情况下都要把人吓一跳,却不料那人根本没反应,拿着他的警证扫一眼,然后不屑地扔了回去道:“乡警,级别是不是太低了?就打秋风也轮不到你们呀。哎,你们怎么来我店里了?”

    “哎哟……”李逸风乐了,一伸手,“名不虚传啊,果真是流氓有理、风骚无罪。”

    嗯?那人一惊,这曾经是自己在警校上学时同学调侃的话,不过从不知名的警察嘴里说出来,让他好不纳闷。他审视着李逸风,像在揣度来路,突然间,李逸风对暗号似的说道:“一贱倾人妞。”

    “二贱倾人财。”汪慎修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你笑得这么贱,早该想到是余贱人派来的。请请请……听说他到羊头崖当乡警了,可有一年多没见过人了。”

    这下热情了,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邀着几人上他的休息室坐坐。却不料李逸风拉着汪慎修,直说着所长让请他到县里办点事。汪慎修直问是什么事,李逸风附耳嘀咕着:“帮个小忙,有个小案子,需要汪哥您出马……不但要人,还得借点钱,别紧张,不多,有个二三十万就够了……”

    “不对吧?”汪慎修哭笑不得地看着三个乡警,指摘道,“逸风,怎么我就觉得奇怪呀,你们一句话,我就得连人带车去,还得自备现金……我怎么觉得我有点犯贱呢?说清楚,不说清楚,我还真不去,顾不上,店里忙,你们也看到了,生意需要照顾。”

    “我们所长说了,不去由不得你。”李呆道。

    “不去就铐回去,协查案情。”李拴羊道,扮着一个威胁的表情。

    不过威胁不到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汪慎修笑着问:“什么案情,我犯案了?”

    “犯了,我们乡连连丢失牲口,我们所长说了,你有重大作案嫌疑。”李逸风道。

    “受害牲口,还都是母的。”李呆郑重强调了句。

    这把汪慎修气得简直哭笑不得了,一个不防,三个乡警连拉带拽,把汪慎修拖上就走。等出了门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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