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狐不得不佩服,果然是给人家当助理的啊,大明星的心理掌握得一清二楚。明明是她自己怕一会儿被憋死,却说得像是为景怡考虑,搬出记者来,牛啊!
她仰头,往电梯顶上看。
方才电梯突然下坠的时候她就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上头卡住了,现在电梯应该是停在二十三跟二十四层的中间,救援人员不会这么早来,就算来了,也不可能很快地解决问题。
她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不为别的,就因为阿刊那个娘娘腔到现在还在扯着她的衣角发抖,她都快崩溃了。
抬手打掉阿刊的手,没好气地说:“你给我有点出息!实在害怕就坐地上,我要上去看看电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暧昧
说话时,人已经站到中间。
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黑暗,所以,轩辕狐的动作别人还不是看得很清楚,只觉得好像有人向上跳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邵凝在喊——“你疯了?赶紧给我下来!”
轩辕狐此时已经窜至电梯顶篷,一只脚踩着电梯墙边上的扶手,一只手扣住吸顶灯,就这么稳住了身子,然后另一只手发了力,直接把顶篷装修时吊的天花板给掰了下来。
邵凝再没心思管景怡,一步跨到轩辕狐旁边,仰着头斥她:“疯丫头,你有病吧!”
“嘘!”她竖了食指在唇边,“不要吵,你一吵我就会分心,一分心万一抓不住掉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他气得直哆嗦,想说这么矮的地方你就是掉下来也摔不死,可再想想,这话太不好听了,再怎么样他还是不希望她真的摔下来,只好无奈地问她:“到底是在折腾什么?”
“上面有个东西卡住了,只要挪动开,电梯就可以恢复运行。我上去看看,比干等着救援要快。”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拆篷,又掰了两块下来,觉得那个空可以让她爬上去了,这才伸了手去勾住顶篷,手下加里一撑,人就窜了上去。
邵凝也知道劝不住了,但又实在担心,只好跟她打着商量:“你下来,我上去弄好不好?”
她答得干脆利落:“你不会。”
“我不会你就会了?”邵凝觉得他早晚有一天得被这丫头给气死。
“我肯定是会的。”
“上面很危险!”他心里有气无处发泄,用力拍了一下电梯墙。砰地一声,又吓得景怡跟阿刊齐声尖叫。“文初初你下来,你都会的东西没有道理我不会,你给我下来!”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电梯顶上有个声音笑嘻嘻地传来,“别吵,再一下下就好了。”
她说一下下,就真的是一下下。
前句话刚说完,就听到上头有两下拍手声,然后就又是文初初的声音:“好了。”
说话间,人竟直接就往下跳。
邵凝吓得赶紧伸手去接,她到一点也不客气地直接跳进了他的怀里。
电梯灯在一瞬间又亮起来,然后一阵晃动,重新向上运行。
邵凝怀里抱着人,偏这人又不太老实,再加上电梯晃动,他站不稳,往后倒了一下。
好在靠到了电梯墙上,到也没摔到。轩辕狐却呛了一下,跌进他怀里。
“你还敢接我,不怕我把你砸死啊?”也不管电梯里的灯是不是重新亮起,更不管是不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轩辕狐懒洋洋地靠在邵凝身上,像只撒娇的小猫。
邵凝很无奈,但也没推开她,反到是顺了顺她披散在脑后的发,说:“不怕,又不是没砸过。你有没有摔到?”
她摇头,“没有。”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邵凝哥哥!”
这一声喊成功地换了轩辕狐一个白眼。
邵凝注意到她这小动作,却也只无奈地低叹了一声,看了一眼景怡,没说什么,只是原本揽着轩辕狐的手臂松了开,换了她轻声冷笑。
☆、阿刊也怒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门一开,外头站了一群酒安的工作人员。连带着总经理在内的人齐齐向他们表示了关怀,并检讨酒店电梯事故他们会负全部责任。
邵凝的经纪人代表所有人对他们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人散了之后,几人各自回房间。景怡瞅着邵凝跟文初初走的是同一个方向,就问了句:“我的房间在哪边?”
她的助理指着与其它两人相反的方向,说:“在那里,最里面的一间。”
“啊?”她夸张地惊呼,“最里面?那么远?为什么不跟邵凝哥哥的挨着?邵凝哥哥——”她跑过来把邵凝叫住,“我想换个房间,想跟你挨着,一个人住最里面我会害怕。”
她的助理也走了过来,帮着景怡说话:“是啊,我们住的是太远了些,沟通起来也不太方便。邵先生跟我们家景景又这么熟,想聊个天都不方便呀!”一边说一边看向阿刊,“阿刊哥,你们的房间是几号?你看能不能跟我们调换一下?”
这回不用轩辕狐发话,阿刊也生气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一跺脚瞪了眼道:“什么叫你们家景景跟邵先生熟?难道我们初初跟他就不熟吗?你怎么知道邵先生一定是想跟你们家的大小姐聊天?”他可不傻,且不说之前就跟邵凝之间有过交集,知道他跟文初初早就认识。就是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一出,傻子都能看出来,邵凝虽然选了景怡合唱,可一旦有事,他还是向着文初初的。“哼!就知道她会害怕,我们初初也是女孩子,就不会害怕吗?什么道理!”
景怡的助理是个叫笛笛的女孩,做事风风火火的,心眼很多。以前在公司只负责打理新签约艺人的事情,本来没什么出头之日,没想到景怡一下子跟邵凝搭上了关系,这让她等于是白捡了个便宜。
这种人就类似于暴发户,突然一下子有身份有地位也能赚到点钱了,就有点飘飘然。
她以前可不敢跟阿刊说话的,别看阿刊女里女气,但他可是麦田公司大牌经纪,虽说萧洛洛转投了自家表哥,但是谁都知道,要是没有阿刊,萧洛洛也没今日的成就。
笛笛以前看阿刊那是绝对仰视的,但现在就不同了,她自认为自己是景怡的助理,就算助理跟经纪人还是有差距,却也没有以前那样大。不说平起平坐吧,也不至于再低声下气了。
于是,在阿刊说出这一番话之后,笛笛一点都没有以前的觉悟,直接呛白他道:“那就去问问主办方,看看他们是对我们家景景好一点,还是对你的艺人好一点!”
轩辕狐眼一眯,这话她不爱听。
阿刊也不爱听,本来他挺心疼自己掏腰包给文初初定的这个房间,但让笛笛这么一激,他一点也不心疼了,甚至还挺了挺胸特别傲气地说:“去吧!找你的主办方申请去吧!但是谁也别想动我们初初的房间,因为这是我自己花钱定的,主办方他们管不着!哼!初初我们走——”
☆、里面的房间闹鬼啊
他也不怕轩辕狐了,拉着她的胳膊就走。
轩辕狐觉得这时候的阿刊特别好玩儿,而那个委屈得又快要掉眼泪的景怡也特别好玩儿。
其实邵凝之于她,并没有太多的情份,只是这个人出手相助的那一次,在她从来没有尝过被人保护滋味的生命中,变得特殊起来。
然而,特殊的兴奋劲儿还没等过去呢,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合唱机会还没过着瘾呢,横空出来一个景怡,破坏了她原本想像的一切美好。
轩辕狐说不上是生气,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看想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但那些能够被一抢就走的东西,她也懒得再去追回。
是她的就是她的,摆摇不定的东西,强要来了也是个隐患,她不稀罕。
不过,我们的懒狐狸稀罕不稀罕是一回事,她折腾人欺负人吓唬人,那可是从来都不留情面的。
于是,在阿刊扯着她离开的路上,就听到有个懒洋洋又特气人的声音飘了出来——“住远一点也没什么啦,没事儿,最多闹鬼而已。”
一面说一面咯咯地笑,阿刊的脚步便更快了些。
景怡到底换没换房间轩辕狐可懒得管,但是阿刊说现在这房间是他掏钱给她订的,这句她可是往心里去了。
在阿刊把她的东西都放下,又嘱咐了几句晚上五点会给她叫餐送到房间,然后六点他上来接她去彩排之后,轩辕狐把已经走到门口的人给叫了住——“阿刊等等。”
阿刊回过头,“有事吗?”
“嗯。”她点点头,“这房间的钱我会补给你,还有,谢谢你刚才帮着我说话。”
她说的是景怡要换房间的事。
阿刊有点不好意思,“不用谢,我是你的经纪人,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那个钱,也不用啦,我也不是太穷,负担得起。”
“钱还是要补的。”轩辕狐拧开一瓶果汁喝了一口,再道:“就是你如果在电梯坏掉的时候也有刚才那股子硬气,我就不会觉得很丢脸。”
“……”好吧他给她丢脸了,可是电梯坏了啊,那么黑,还往下坠,他真的很怕。
阿刊拧衣角。
轩辕狐最受不了他这一套,赶紧挥手:“走吧走吧!赶紧给我消失。”
阿刊飞也似的跑了。
那边的门刚关上,这边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着屏幕小愣,是邵凝。
“找我有事?”接起来,很官方的问,不带一丝感情。
邵凝特别不习惯她这个样子说话,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两人的关系僵成这样,最该负主要责任的是他自己,埋怨别人也没有意义。
他无奈,放低了姿态略带了请求的跟她说:“对不起,你别恨我。”
轩辕狐都想笑了,她想跟邵凝说,不要轻易说恨,恨这个字眼的份量是极重的。要恨就必须要记住,而且还要记得刻骨铭心。在她两世的生命里,还没有哪个人足以让她刻骨铭心,除了那些丧命在阿富汗的伙伴。
“我懒得恨呢!”她倒在□□,眯着眼,懒洋洋地说,“没那闲工夫。”
☆、邵凝的关心
次日有雨,虽不大,但如果在不防雨的情况下唱完一首歌,还是会被淋个透。
晚会是早就定好的,改不了时间,室外的演出一度让各路明星和观众都很烦躁。
但因为有邵凝这样的国际巨星撑场子,那些冒雨而来的观众到也没有多少怨言。
只是苦了那些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没有专用的化妆间,也没有保姆车,只能跟一堆人挤在一起。
轩辕狐到还好一点,阿刊凭着自己的关系在当地借了一辆小型保姆车来给她用。但她根本不愿意在车里待着,就喜欢站到外面看别人表演。
阿刊没办法,只那跟在身后给她打着伞。
一来G市天气不冷,二来一会儿要上场,所以轩辕狐穿的是裙装。这不下雨还没事,一下了雨,特别是还有风,吹一下就会很凉。
阿刊平地打了个哆嗦,再看身边的女人,却跟没事人一样,完全不为这样的天气所动。
他很想问问她,难道不冷么?可再又一想,这女人处到都古里古怪的,不差这一样,便忍住没问。
文初初的节目是在第十九个,景怡第二十,邵凝压轴,在第二十一。
她看到第六个节目的时候,邵凝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丫头有的时候会把身子探出伞外,虽然经纪人已经很努力的在照顾她,还是湿了半边裙子。
他拿了外套走过去,也不在乎是不是有其它艺人在往这边看,直接就把那外套往她身上披。
轩辕狐皱了下眉,“你干什么?我又不冷!”
“不冷也给我披上点儿。”他沉下声,“要真感冒了可别指望有谁能送你上医院!”
他对阿刊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在电视台的时候,文初初被人欺负,他却一个人在楼上管都不管。
“咦?”她仰头看他,唇边扬起狡黠的笑,“邵凝你是在关心我呀!”
又是那副又懒又缠人的德性,邵凝扔下衣服走了。他实在是有点搞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对她好吧,她冷言冷语偶尔还带着讽刺一样的调戏。对她不好吧,她更时不时地就来两句噎人的话。
他真是迷茫了。
雨下得好像又大了些,终于轮到轩辕狐上场。
文初初刚出道时的第一首歌,她学了一个星期,总算可以唱得很好。
嗯,真的是很好,好得就连景怡都不得不感叹:“文初初的嗓音不见得有多特别,可是这歌她唱起来却好像把每一个字都拿捏的再到位不过。”
邵凝很新奇地看了一眼景怡,颇有些纳闷地问:“你也会给她这样的好评了?”
景怡轻轻叹了一下,说:“邵凝哥哥,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再好一点,并不是真的去跟文初初叫劲。而且你也看到了,从S市到G市,这一路下来我可能在她那里讨到一点便宜?我也是学唱歌的,邵凝哥哥,我不是不知道,跟你合唱最适合的人选,真的应该是文初初。”
邵凝听着这些话有点烦,不想再跟她就这个事情再讨论下去,只扬扬手道:“我既然答应了你,那就是你了。”
☆、柯辉那边出事了
“可是你之前也答应了她!”
“那又怎样?”邵凝看着景怡,目光中似有一些憎恨,“文初初我可以拒绝,你却不行。你记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两清。”
话说完,丢下景怡就往后台走,连文初初的演唱都不愿再听。
在台上唱歌的人在不经意间轻轻勾起唇角,那样的表情在台下观众看来是一个很娇媚的笑,甚至有人为此鼓了掌了。
却谁也不知,那只是轩辕狐在看到邵凝跟景怡之间的对话之后,而起的自然反应。
他说以后他跟她两清,那就是说现在还有没清的事情喽?
这个还真有趣呢!
下半首歌,她唱得心情极好,到是景怡上台的时候因为心情落差太大,唱走了好几个音。
好在是在下雨,观众也没有苛求太多,一切的失误都可以用下雨的原因来掩盖过去。
但等到邵凝上场,人们就真的明白,走音不走音,跟下雨其实没什么关系。邵凝上场时雨下的最大,他自己撑伞,一首英文歌唱得无一丝瑕疵。
场下有他大批的歌迷,甚至还有外地歌友会的成员过来。一声一声的邵凝喊出,让所有人都见识了巨量的份量。
轩辕狐早换好了便装,还是白色毛衣,穿在这样的天气下,看起来就正常了许多。
保姆车的窗子开着,她就坐在里面从侧面观看邵凝演出。似乎能感觉到有人在用一种与歌迷不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看,邵凝借着转身的工夫往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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