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差之微毫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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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差之微毫的世界-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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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歌开始剧烈的本能的去寻求空气,张大了嘴,拼命地要去呼吸,可即使这样,也只有微薄的凉意溢入,杯水车薪。

    那被压制在身后的手,用力地抠着墙壁,似乎只能借由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不甘,她强烈地求生欲望。

    小叔……

    她突然看见了两年前,立在单位楼院外的温少远。目光沉静,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她,就是那一眼,落进了她的心里。

    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求生的欲望骤然爆发,闻歌挣开他钳制着自己的手,拼命地拍打着他的手臂……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一声电梯到达的清脆声响。

    歹徒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手劲微松。就在那一瞬间,闻歌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一低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虎口。

    听到他闷哼一声,骤然松手。掀开门,拔腿就跑。

    那瞬间涌入的新鲜空气,呛得她整个人一滞,头晕目眩地摔倒在地。

    这一恍神,歹徒已经不要命地追了出来。刚拎起她,还来不及挟持,迎面就是夹杂着风声,凌厉至极的一拳。躲避不及,脸已经挨了上去,迫不得已地松开了闻歌。

    温少远伸手从闻歌的后背揽住她的肩膀,从她的身后整个抱住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那温暖的清冽的气息涌入,闻歌的后背贴上一道温热的胸膛,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此刻赶来的,正抱着她的人,就是温少远。

    当下心神一松,转身扑进他的怀里。

    喉咙被掐得发疼,她开不了口说话,只落在他腰间的手指紧紧地扯住他淡薄的衣料,一点点搅紧,扭成了一团。

    温少远扶着闻歌的肩膀,想看看她有没有伤到,但又不敢拉开她,只能安抚地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没事了,小叔来了。”

    闻歌却像是没听到,闷头埋在他胸前,只那紧揪着他衣服的手,微微松了松。

    察觉到她的放松,温少远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不怕了,让小叔看看伤到哪了?”

    话落,他试着轻拉开她,见她没有抗拒的反应。这才往后退一步,看向她。

    闻歌也正在看着他,惊魂未定,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那眼神里还有几分惊惧和恐惧,下唇被咬破,鲜红地一片,唇上还有血迹,干涸了,微微地肿起。

    温少远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周身骤冷。他按住闻歌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努力克制了下,才能保持平稳的语气问她:“还有哪里伤着了?”

    闻歌这会已经缓过来了,松开紧抓着他衣服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抬起头给他看。

    脖子上一圈红印,微微发紫,触目惊心。

    温少远那勉强压下来的怒气彻底爆发,顾不得问她有没有事,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进屋。

    被压制住的歹徒正不断地爆着脏话,温少远转头看了眼闻歌,松开手:“你站在这里。”

    话落,打开了屋内的开关。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在场的所有人眼睛一眯,都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温少远站在玄关看了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客厅,冷笑一声。那目光落在歹徒的身上,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他信步走过去。

    帮着两个保安把人拉起,抬手摘下他蒙在脸上的头罩,表情几变……正是前阵子枫叶小区入室抢劫,正在被警方通缉的在逃通缉犯。

    温少远心下一沉,彻底凉了。如果他没及时的赶过来,闻歌的处境可想而知。

    温少远看着他:“我已经报警了。”

    说话间,他抬起手,就在拎住对方领口的瞬间,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地一击落在他的心口。那闷响,听得那两个保安都是一颤,目光敬畏地看向面不改色的温少远。

    “警察来之前,把不方便做的事,都先做了。”他目光一凝,看着对方扭曲的五官,又是一拳狠狠地落下去。

    唇角微扬,露出个讽刺的笑来,一字一句,冷冽如冰霜:“你想掐死她,经过我同意了没有?”

    眼见着对方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又是一拳毫不迟疑地落下。接连几次之后,站在一侧的保安面露不忍:“温先生……”

    “松开他。”他面色一冷,拎着他的衣领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听对方发出痛苦的呻吟,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圈青紫,发了狠,把人按到在地,抬腿一扫,狠狠地踢在他的肚子上。

    原本还对闻歌逞凶的男人,此刻如同沙包一般,被收拾得了无生气。

    闻歌看得解气,又怕温少远把人打坏了等会说不清,正着急着,便听见楼下传来的警笛声——警察来了。


第三十六章

    警笛声,像是撕裂所有黑暗的曙光。

    整个小区都被这深夜的大动静惊醒了,整座沉睡中的城市正在渐渐苏醒。小区里亮起了一盏盏灯火,在a市繁华的夏夜里,像是升空的孔明灯,指引方向。

    周围不断有住户睡眼惺忪地打开窗户看下来,更是不伐凑热闹的住户干脆下楼探查情况。

    明明是凌晨两点多的光景,却热闹得像是刚入夜。

    警察上来维护了作案现场,又对整个屋子做了搜查。温少远见闻歌现在情绪已经平稳了,这才跟着出来查看,在看到被警察当做证物封袋的尖刀利刃时,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之前要撬保险箱的锁,没顾得上带上刀。哪怕他再及时地赶过来,都要给闻歌收尸了。

    警力分了两批到达,第二批到来的除了普通干警还有重案组的警察。与此同时,还有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嗅觉格外灵敏的记者。

    要给闻歌做笔录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警,刚实习不久,知道她喉咙受伤,口不能言,话不成句,倒没有急着要做笔录。叮嘱她好好休息,等情况好些了她再过来。

    交代完这些,她不由微微偏头,看向一直沉默守在闻歌身旁的温少远,温声问道:“那能不能先做你的笔录?”

    温少远看了眼闻歌,后者拉了拉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让眼神所表达的讯息却再清楚不过——她在告诉他,她没事。

    温少远做完笔录,看了眼被警方用隔离带拦在公寓楼外的记者,沉声道:“我预约的家庭医生已经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带她先走。”

    女警正在看刚才记录下来的笔录,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你们走吧。”

    楼下人那么多,抱着出去怎么都不合适。

    想了想,温少远打开衣柜扫了眼,随手挑了一件黑色带帽的外套让闻歌穿上。细心地替她扣上纽扣,翻好领子,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触目惊心的掐痕上停留一瞬,移开眼,牵着她走出去。

    到玄关时,又蹲下身来亲自给她穿好鞋子,做好这些,把帽子给她戴上,就隔着一层布料揉了揉她的脑袋:“走,跟小叔回家。”

    闻歌被他牵着,听着他温润低沉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们前脚刚走,一旁忙完手头工作的警察凑过来,嘀咕了一声:“这叔侄感情还挺好啊,听说要不是女孩的小叔及时赶到,这姑娘今晚算是完了。”

    白薇显然心不在焉,轻“嗯”了一声,顺手捞起掉落在地上的电话听筒把它挂了回去。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还是没血缘关系的,一个姓温,一个姓闻。”

    ……

    两个人出来时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前面有人吸引火力,温少远和闻歌两个就不怎么起眼了。

    走出人群,没走几步就到了温少远的公寓楼下。刚走进去,就看见林医生拎着急诊箱站在电梯门口,频频看着手机。

    恍然见到温少远从外面进来还有些惊奇:“哎,你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瞎跑什么呢?”

    温少远没接话,这会没人了,才轻扯开闻歌的帽子,牵着她上前。

    林医生刚要出口的抱怨在看见闻歌望过来的眼神时,就是一顿,转而狐疑地看了眼温少远,又看了看隔壁热闹地堵着公寓大楼的人群,语气都虚了:“出什么事了?”

    林医生刚下手术台,还没喘口气呢,就被温少远一通电话叫过来。除了让带上什么东西,又报了个地址,别的什么也没说。

    要是在往常,林医生要不把事情问清楚了哪能随随便便就出诊,他可不是谁都能叫得动的。但接完电话后,他的右眼皮直跳,回想着温少远在电话里的语气,半分犹豫都没有,匆匆忙忙就赶过来了。

    “别的等会再说,你看她这样能不能处理?”说着,轻托起闻歌的下巴,露出脖子来。

    直到这会,林医生才看见闻歌脖子上那一圈触目惊心的掐痕,眼神骤变。

    因为不确定是不是伤着了别的,以防万一,还是带着回了医院。在路上,才算是从温少远的轻描淡写里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等检查好,又处理完伤口,林医生怜惜心一起,任劳任怨地又当起司机把两人送了回来。

    这么一折腾,天色都隐隐露出了几分白,眼瞅着就要天亮了。幸好,温少远也不是个彻底薄情的人。知道他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留了他去客房休息,把闻歌安顿在了他的房间里。

    ……

    药还没吃,温少远去厨房烧了水,回来见她昏昏欲睡。把兑凉了的温水凑到她的唇边:“先吃药,吃完再睡。”

    干燥的唇上沾上了几分湿意,闻歌睁开眼,强打起精神来,张嘴咽了一口水下去。嘴里涩涩的,苦得她难受。

    吞了药,她反而精神了些。看着窗帘缝隙里露出的几缕微光,张了张嘴,哑着声音问道:“小叔,我今天还要去上学吗?”

    “你这样怎么去学校?”把杯子搁在柜子上,温少远伸出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又不困了?”

    闻歌想了想摇摇头,自觉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来。见他起身似乎要走,又撑着身子微微坐起,揽着被子叫住他:“小叔。”

    温少远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一闪,用眼神询问——“你还有什么事?”

    闻歌这会一看见他,想起的就是几小时前他温柔轻吻着自己的样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尽量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一个人……害怕。”

    “不走。”温少远似乎是笑了一下,曲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安心睡你的。”

    他的手指温热,轻微的触碰,亲密的姿态,让闻歌的耳朵骤然一热。她胡乱地闪躲开他的目光,怕被察觉出什么,快速地缩回去。

    这一次,那被子直接盖过头顶,把整个人都埋了起来。

    温少远心思不在这里,倒没注意她的异常。见她睡下,在床边站了一会,开了柜子翻出条薄毯又拎出个枕头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离天亮没多久,可以将就一会。

    ——

    温少远的最近的睡眠质量并不好,偶尔夜里总要醒一会。所幸,酒店已经上了正轨,需要他操心的事情不多,这才不会觉得疲倦。

    偏偏今晚睡意最浓,又泡了牛奶安神,本是打算一觉到天亮。不料,闻歌一通电话让他惊得睡意全无。哪怕现在人好好的待在他的床上,他也有些心神不宁。

    闭着眼休憩良久,天空终于出现了一丝曙光。那薄光从窗口落进来,几乎是同时的,他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

    墨黑的夜色已渐渐退去,黎明,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又躺了片刻,温少远这才起身。先是走到床边看了眼闻歌,见她整个人都埋在薄被底下,无奈地摇摇头,这睡相也不知道像了谁的。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来。不比刚才血色尽失的苍白模样,这会睡着了脸色好看了许多。眉心微微拢起,睡得并不安稳。

    他看了片刻,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没有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心。

    时间还早,他先去洗了个澡。再出来时,天色又亮了几分,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手机,去阳台给徐丽青打电话。

    清晨的空气有些寒凉,含着水汽,湿漉漉的。

    电话接通后,温少远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地告知原委。

    他对徐丽青夫妇还是有些不满的,哪怕这件事和徐丽青夫妇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联。但闻歌会招惹上这样的无妄之灾,确有几分同徐丽青有关。

    昨晚,重案组那位资深的老警察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歹徒是惯犯,只是以前没闹出人命关注度小,知道的人也少。他今晚闯空门,显然是观察已久,有恃无恐。不然怎么会撬了门锁进来?你得跟女孩的家长好好聊聊,放她一个人在家是不行的。时间久了,难免有人会留心,到时候就不是后悔不后悔的事了。”

    徐丽青听完显然受惊不小,一度说不出话来,平息了良久才问道:“那闻歌呢?闻歌没事吧?”

    温少远转身,倾靠在阳台的扶手上。透过落地窗,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好能看见还在酣睡的闻歌。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应该自己回来看看她成什么样了。”

    皮外伤都好说,惊吓肯定在所难免。而这种伤害,也不知道会影响她多久。

    徐丽青似乎是哭了起来,再开口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我错了……”

    温少远目光微凉,远远地看向拢在薄雾里还未彻底苏醒的a市,语气平叙无波:“你回来之前,闻歌都先住我这里,我会照看她。徐老师最好尽快回来一趟,这个烂摊子,起码不能让她来承担。”

    那头静默了良久,徐丽青的声音顿时无力又沙哑:“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温少远的目光瞬间幽沉下来,凉如这晨色,清冷又凉薄。

    徐丽青等了片刻没等到他接话,知道他是有些恼了,想了想,还是坦白交代道:“对不起,我还是藏了私心。领养闻歌的时候我和我先生就有了去n市发展的念头,但几次和闻歌接触后,她乖巧懂事,加之我对小孩又渴望,便和先生商量着领养她。

    我们当初白纸黑字约定好了,闻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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