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黑线。不过,对付陈君予,她还是有办法滴。慢慢凑上去:“萱兰把她的博客链接给你了吗?”
陈君予的笑容瞬时变得和蔼而又亲切:“娉婷姐,肩膀上有灰耶,来,俺给你拍灰。哇,娉婷姐今天看上去好漂亮噢!喝咖啡吗?一会上楼去俺给你冲一杯……”
碍事的,不是一点
“陈君忆,数没数过迄今为止有多少女孩子追求过你呀?”
他扔一个最近才学会的娉婷式白眼给她。
“陈君忆,Sherry一般是怎么帮你打发身边的小蝴蝶的哇?”
他看都懒看她。
“陈君忆,……”
“娉婷,你爱我吗?”
娉婷问无数个问题都不嫌烦,陈君忆一个问题就问得她落荒而逃。
她爱他吗?石桥收集整理
萱兰也问。
娉婷表情沉重。
“你完了,你完了。”她的闺蜜兼死党一付天塌下来的模样,“李娉婷,方鹏飞撑死就一中型企业主,陈君忆是谁,茂发银行控股股东,全市响当当的银行家。你这乡里妹,口口声声说什么门当户对,再不跟有钱人有交集。哈哈,谁知道凯子越钓越大不说,居然还动上了真格。”
娉婷打断她:“萱兰,你说我,你自己呢?”
两人心知肚明,萱兰于陈君予,不过是万紫千红中的一朵。那家伙,爱花、惜花,但是,断不会为了一朵花而放弃整个花园。爱上他,死状可想而知。娉婷挑衅地挑挑眉。萱兰呆愣两秒,继而,抖狠般拍案而起:“咋了?大不了,我来个‘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新社会,谁怕谁。哼,怎么样,你行吗?”
娉婷作揖认输,不行。她虽然不是结婚狂,但是,李娉婷的生活里,一定要有婚姻,要有子女,如果计划生育政策允许的话,骨子里的小农思想一点都不排斥“多子多福”。这种意识形态里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绝不会因为入城多年,哪怕言谈举止都已被繁华与进步同化,而摒弃、或改变。就象,她始终认为,初夜,必须与洞房花烛夜划等号。
显然,财俊陈郎给不起。他和她,也许,注定只是彼此心波中偶然间投影过来的一片云,转瞬间,必将飘去。
如此,还谈什么交往?
这番认知令得娉婷大受打击,再面对陈君忆时,多了几分心不在焉和冷淡,对他的邀约,也是十拒七八。陈君忆没那么多玲珑心,虽然直觉两人之间有问题,但是,一时之间,哪想得到婚姻那么遥远。
方鹏飞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
那天周末。一周里陈君忆约了娉婷四天她推了四天,周五一上班,陈君忆索性直闯入信贷部:“李娉婷,今天放你一天假。跟我走!”
办公室里包括娉婷在内的所有人,那个汗啊,汇集成了汪洋大海。
“我今天真的好多事,还约了去下户。你放过我好不好?晚上,晚上我陪你去看电影。”娉婷小声央求他。丑死人的,在陈君忆听见“看电影”而脸色和缓下来时。
“那就说好啦!”他追一句。松口气,其实今天自己的事也很多。
结果,晚上并没有如陈君忆所愿去“看电影”。吃完饭后,娉婷一拍脑门,装出副刚想起的模样:“哎呀,乐天说好了要我上QQ有事找,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要不,改天再去看电影吧?”
陈君忆冷着目光看她,没说一句话,开车将她送回家。
“上去坐会吗?”临下车,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娉婷干巴巴地问。但是,含义仍旧有:仅限坐一会哟!
手机响铃时,两人正在屋里各忙各事,陈君忆在自己的手提上看邮件,娉婷在网上与乐天聊天。一般来说,晚上很少有人找她,加上两人的手机铃声一样,娉婷直觉以为是他的,动都不动地说:“你电话。”
“你的。”陈君忆也懒动。进屋他就把钱包、手机什么的合着娉婷的手袋放在玄关处,得走两步去拿过来,他想支使她去。
“那还是你去拿。”
霸道中的妩媚使得陈君忆叹口气,起身取手机。
“真是你的在响。”
“帮我拿来呀。”娉婷伸手,接过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方鹏飞的名字,心虚地望了他一眼,陈君忆面色沉沉,不辨喜怒。
因为这个插曲,她有些不经大脑分析地、慌乱地、本能地接通了电话,轻轻“喂”出一声之后,才觉得,其实不应该接的。她和方家,象两条交叉线,已出了那个交点,理应各自东西。
“娉婷,休息了吗?”方鹏飞在电话那头,话语轻轻。
“正准备休息,有事吗?”第一是自愿,第二,就是身旁杵着的黑塔带来的压力,娉婷说话极度生硬。
“我好累,都快有些,撑不住了。”
太沉重的一句话,压得娉婷全身跟着一颤:“你,你没事吧?”
那头静默,娉婷急了,顾不得其他,叫起来:“喂,喂,方鹏飞,你说话呀,你在哪儿?”
“我在家。”
“你家里其他人呢,你妈呢?”用如此口吻说话的方鹏飞,对娉婷来说,是陌生而又可怕的。联想到他公司的危机,娉婷更加不安。惶恐中,陈君忆伸手过来,一只抱住她,另一只按了她贴手机的那侧脸在自己颈边。
“我很好,娉婷,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方鹏飞听出了她的担心,“晚上和朋友出去喝了点酒,想藉着这股子劲,听听你的声音,向你,撒撒娇。”
男人一辈子都出现不了一、两次的嗲,是女人无法承受之重。娉婷刹时心软。
“娉婷,我可能,真的过不了这一关了。很奇怪,我一方面使尽全身解数将公司往生路上拖,可是,另一方面,我却又想尝试,如果这次方家真的被打回原形的话,母亲还会不会反对我和你在一起。”
这话震得娉婷、以及偷听得极为明显的陈君忆各自瞪圆了眼睛。
“短短半年,方氏由盛及衰,我把也许几辈子都看不完的各方诸神的嘴脸统统看了个够。银行、承建商、承销商、经纪公司……以前称兄道弟的、嘘寒问暖的、投怀送抱的……一夜之间散尽,我就象甲型H1N1传染源那样,人见人躲。就连林娟,——念书时给我递条子写‘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林娟,居然也会了问我拿什么去交换她家的担保函。
越是这样,我越想你。娉婷,你为什么,就连一句嘲笑、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都不给我!而且,你居然还一次又一次地帮我!”
娉婷叹气:“你不要这样说。当年,若没有你的资助,乐天……”
方鹏飞打断她岔进来想撇清关系的话:“娉婷,知道我为什么放弃林娟的担保,转而接受茂发的苛刻条件吗?她要我和她结婚。我不想,输得连再爱你的资格都没有。经此起伏,我和妈妈也算是看明白了人心,懂了什么才是最珍贵、最应该珍惜的。娉婷,谈到你时,我妈已经松了口,你呢,你还会给我机会重新开始吗,还能让我向从前许诺的那样照顾你吗……?”
就在娉婷刚想打断他时,陈君忆出手了。他一把抢过手机,冷笑着说:“方先生,真是佩服你这个时候还有闲心谈情说爱,不过,对不起,娉婷已不需要你的照顾,有这时间,还是多想想如何改善贵公司的境况比较切实一些。”完了,“嗒”地一声合盖。
娉婷这才反应过来,怒吼:“陈君忆!”
“怎么,我有说错吗?难不成,你还指望着真和他重新开始?”陈君忆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各了各,你凭什么接我的电话?”
“他作出副可怜相博同情,是人都看得出来,还废什么话,直接戳穿省事。”
“你……你……”娉婷气至无语,一掌推离远他,回到电脑前闷声和乐天聊。陈君忆不擅于处理此况,也是抿紧唇自忙自事去。一时之间,屋子里似乎弥漫起了开战前的狼烟。
心里有怒,和乐天也没再多聊,草草道别,关了电脑。娉婷走到陈君忆边上,敲敲桌,木着表情下逐客令:“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陈君忆其实是想赖着不走的,睡沙发?睡沙发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瞧着娉婷冰天雪地般的清冷模样,他也抹不下脸服声软,一咬牙,关了电脑,嘡嘡嘡走出房,呯的一声关门。
忽然,门“吱阿”一声打开,陈君忆正心下狂喜,却听更加闷响的一声“呯”,——门被更加大力地关上。
陈君忆发呆:她是真的生气了。
折磨
因为抢电话的那档子事,娉婷几乎是一夜无眠。倒不是顾虑方鹏飞的感受,那些话,就算陈君忆不说,她也会说。愤怒的是,他以为他是谁,居然就敢对她做出如此严重的侵权行为!
他是谁?
是她的大boss,衣食父母;
是令到乐天不会去睡地下室的救命恩人;
甚至,还是她目前这处栖身之所的真正主人;
貌似,还是她介于普通朋友与男朋友之间的“有点暧昧”。
如此一想,娉婷泄气。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更别提,如果较真,她似乎打一开始,就答应过“未经他同意,不得私交男友”,期限是多长?两年。嗯,还在有效期内吧。
想至天已有些亮白,终于昏昏沉沉抵不过睡意,好在明天,哦,不,今天,是周六,不用担心误了上班。最后提醒了遍自己算算两年的时间还剩多久,她便枕在维尼熊绒暖的肚子上,呼呼睡去。
耳边似乎一直有门铃响,响得娉婷明白作出反应才是最明智之举时,她摇晃着迷糊的脑子看看天,咦,似乎跟她入睡时没什么区别嘛。气极:哪家的调皮鬼玩门铃?
咳!自猫眼里看见,是……陈家的大调皮鬼。
开不开门?不用犹豫此问题,这里的房子卖得不好,整层楼也就她一个住户,她不开门,没有第二只倒霉鬼会跳出来干涉,更显然,瞧那个调皮鬼沉静地摁着门铃不动的模样,她只能选择开。
一开门,还没等说话,各自便在对方的血丝眼里看见了自己的狼狈。
“你随意,我还得再睡会。”搁下句话,娉婷飘回卧室,当然,没忘记反锁上门。
睡到快十点钟时,娉婷醒转,抱着维尼熊走出卧室,只见陈君忆踡在沙发里,双手互抄,也是睡得正香。有病!家里好好的床不睡,跑这儿来就沙发。她腹诽一句,自去洗漱。从卫生间里出来时,见陈君忆已被动静吵醒,安安静静地坐那,不知在想什么。
“吃不吃面条?”她问。
等她的诘责等了半天,没想到,等到一句平实的关心,陈君忆更为忐忑,点点头,然后,颇为艰难地、象挤牙膏似的说:“昨天是我不对。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见着他的电话,一听他说的话,就气得云里雾里的。你……你不要生气。”
“不气不气,”娉婷已完全清醒,俗话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她向来识趣。“你是我的老板兼恩公兼不收房租的房东,我哪敢见你的气?面条少辣少盐是吧,要不要葱?”
她的平和和疏离使得陈君忆大大地打了个寒战,跟入厨房一把自后抱住她,感觉小身子一僵,抱得更紧了些:“娉婷,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我还不喜欢你这样妨碍我做事呢!娉婷再次腹诽,嘴上没有作声,继续有模有样地调着面条的调料。
“讲和吧,吵架太伤神了,我昨晚一晚都没睡好,半夜三更里跑到你楼下兜圈兜到天亮,估计要不是看我的车好,保安早就上来轰我走了。”陈君忆一边说,一边噜嘴往她颈间凑,女孩发际间的清香沁入鼻中,合着唇齿间软糯的皮肤刺激着他的身体轻而易举地起了某些反应。他更加紧力地贴了过去。
“娉婷!”他低声浅唤,双手慢慢自她的腰间往上挪。
正在撒盐的娉婷手一抖,一勺子盐全进了碗里。“陈君忆!”她咬牙低哮。石桥收集整理
“唔!”此际的陈君忆听什么都如同没听见,双手继续不受控制地去抓他真正想吃的早餐——两个“包子”。
有硬硬的东西象烙铁般在娉婷的股沟间来回蹭动。那是什么?短短的一阵疑惑后,她大窘。天!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脑子里电光石火地闪出无数旖旎、惶恐、矛盾之际,胸衣一翻……
闷闷的一声轻响,一袋无辜的食盐落地,砸在娉婷脚上,痛得她,眼泪都涌了出来。使力挣脱开他,羞愤转身,扬手,却见陈君忆噙着淡淡的笑容,如旧清澈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满疼惜、宠溺、呵护,当然,还有男性骄傲着的占有。林林总总,凝熔为两个字:爱你。
这一巴掌,真还就扇不下去!
不再管地上的盐袋,也不再管煮好的面条,娉婷退离出厨房,倒杯水,咕嘟咕嘟猛灌下几大口,听到背后逐近的脚步声,她双手捧着水杯,寥寥的声音似从了无生气的火星下来:“陈君忆,我们分手吧。”
她看不见后面那人的表情,只能自顾往下说:“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永远都心存感谢。不管还有没有必要,只要你喜欢,那两年期的约定,我也会一直遵守至到期。只不过,你和我,终究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在一起,不会幸福。所以,就这样了吧!”说完,回转身,在陈君忆铁青得令人恐怖的脸色里,娉婷僵直,得靠手指暗地里死命的掐捏才能止住冲上去拥吻掉那一切的冲动。
小小的房间里,回旋着大大的死寂。
隔了很久,久得来娉婷都没有再站立下去的力气了,陈君忆缓缓开口:“李娉婷,我们,从没有过恋爱,又何以,分手?”
浪涌,浪奔
“你应该比我有经验,请告诉我,恋爱是什么样的?”
第一句话问得娉婷张口结舌。
“之前,Sherry无论在地球哪一处,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多娇生惯养的一个女孩子,居然从埃及搬了块上十斤的石头回来送我。她说,只因为看见那石头的第一眼,就神经质般想到了我,所以,一定要扛回来作个纪念。其他的女子,更不在话下,有的,明着邀约我;有的,托人说和;就连Ketty,也会不时直白地表露两句。君予晚上洗了澡,不是在电脑上聊天,就是抱着电话煲,有时,人都睡着了耳机还戴着在通话。所谓的浪漫、情调,我不会,但是,并不等于我不知道恋爱中,两人应该是什么样。
李娉婷,说分手,你爱过我吗?扪心自问,漫说扛石头这种浪漫,就算是日常电话,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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