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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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恨我-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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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抓还氤氲着一蓬蓬洗发水泡沫的头皮子,靠在门框上,憨厚低沉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坏笑,“喂,姑娘,有何贵干?”
    第一次这么□□裸地看着一个男人那结实而宽阔的胸膛,佳薇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可是目光就是贪恋地不肯再移开,要是当时俏雅在场,绝对会一脸血地看着薛佳薇,恨铁不成钢地批评道,“薛佳薇,你这只二货,你丫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佳薇说到底也就是个偶尔犯犯花痴的颜控,男人嘛,长得帅一点地不调戏调戏一下实在是对不起大学四年里白看了那么多的青春偶像剧。不知道是帅哥太爱抢镜还是佳薇早已被迷得七荤八素的,竟然吱唔了半天搞忘记自己下来是干嘛的了,不过对一个大男人说自己是过来捡内衣的,实在是有伤大雅,而且佳薇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半圈,本来想找个借口直接打退堂鼓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声尖锐且凄厉的女人银牙咬碎地嚎叫声,“混蛋,老娘就几天没过来,你竟然把女人带到家里来乱搞,你,你,你不得好死……”
    话还没落完,那个女人就疯了一般拿着从浴室的挂钩上捡到的大红色的文胸“啪”地一下就扔到了这个男人的脸上。佳薇脑袋里猛地一嗡血,妈呀,这不正是自己的那个雷死人不偿命的蕾丝内衣吗?佳薇不忍直视这个画面,徒留那个一头雾水一脸无辜的男人跟自己的女朋友解释了半天也没奏效,反倒惹得女朋友更恼火了,直接劈头盖脸地就对着佳薇开始挑衅起来,“这是你的?嗯?”
    佳薇一颗心虽然‘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可这玩意打死也不能承认是自己的啊,要不然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佳薇一心慌起来就脑袋有点不做主,她惶恐似地点了点头,忽然又像反应过来似地头摇地跟拨浪鼓似地,呃,这画面,佳薇忽然想到,啥时自己竟然也被冤枉成了被捉奸在床的下三滥的女人了。
    那女人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御姐的架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了一番佳薇,目光“唰唰”地落在了佳薇身上的某个微微隆起的部位,末了,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仿佛不屑一顾地嘲弄道,“就你,还36b,我看32a你都塞不满吧,要想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性,真是笑死人了……”
    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的,颤得佳薇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血管仿佛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火药味在迅速升级,反正佳薇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不过是在越描越黑,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夺回那男人手里的蕾丝文胸,像擎着一枚胜利的小红旗似地,娇嗔地笑道,“honey;我说我找不到我的小内内呢?原来被你给藏到这里来啦,你不是说洗完澡就带人家去挑选戒指的吗?我在楼下等你哟……”
    佳薇最后一声“哟”还没说完,只看到那女人如疯了一般朝佳薇猛扑过来,还好佳薇机灵闪得快,撒丫子就溜得无影无踪,不过在溜之前,佳薇貌似听到“啪“地一声脆响,佳薇的心猛地一揪,还好溜得快,否则两个女人揪着头发厮打成一团的情景还真是美到波澜壮阔。
    不过这楼上楼下的住着,总有碰头的时候。佳薇提心吊胆了几天,没到等冤家来报仇,倒把大姨妈给等来了。佳薇每次来月经都会疼到整个人就跟生了一场大病似地,况且又是这初冬的季节,佳薇冷得嘴唇煞白,手心脚心也会跟着直打颤儿。就因为这痛经,老妈还带佳薇去看过中医,中药倒是喝了不少,可也没见有什么效果。不过医生说,痛经也是有遗传的可能,佳薇母亲年轻的时候每次来月经的时候比佳薇疼得都厉害,有一次甚至还疼得晕厥了过去。
    佳薇躺在床上,‘哎哟哎哟’地直嚷嚷,依旧疼得是翻身打滚。俏雅要上长白班,不能照顾到佳薇,不过临去上班前,还是细心地给佳薇煮了红糖姜汤和用滚烫的开水装了一个水焐子塞到热烘烘的被窝里。佳薇就这么疼了大半天没敢动弹一下,最后憋不住了要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卫生巾竟然用得一张不剩了。血流得太多,佳薇怕弄脏了俏雅的床单,最后还是套上了自己那毛绒绒的羽绒服去楼下的小卖部去买一包回来。
    佳薇虽然是帽子围巾一样不落地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但是一到了楼下的时候,还是被一阵寒风吹到了自己的脖颈里,她‘咝溜溜’地打了一个寒颤,腹部的疼痛却是越来越厉害。她咬着牙,徘徊在小卖部的货架子上寻找着少女系列的‘七度空间’,紫色的包装袋上印着一萌萌的卡通少女,并不是多么钟爱,佳薇只是习惯了某一种牌子的东西,就像读书时习惯了用真彩的“笔芯”,所以就不想轻易更换。可是当佳薇刚把卫生巾拿到柜台子上想要付账的时候,却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在耳畔清脆悦耳地响起,“老板,一包红梅。”
    香烟盒子上印着的一朵梅花,在小卖部电灯的照耀下,仿佛氤氲着一种绵绵的香气。佳薇此时此刻疼得哪有心思抬头去看一眼对面那男人是谁,刚付了钱想转身就走的时候,却听到那男人惊诧的目光里迟疑地说了一声,“是你?”
    佳薇猛地一抬头,也许是小卖部里的灯光太过强烈,佳薇有些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却还是看清了那男人的眉眼,是住在楼下的那个被佳薇同学看光上半身外加半个下身的英俊男人。
    呃,虽说是冤家路窄,可也犯不着偏在这个时候遇上,佳薇虽然疼得是龇牙咧嘴的,却还是勉强地在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略显尴尬地说道,“呃,这么巧?上一次……上一次的事……”
    上一次还是心有余悸,佳薇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索性戛然而止。他微微笑了起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冒着火星子,他嘴里叼着香烟,凑过去点烟的时候,火光仿佛瞬间就映亮了他的整个半边脸颊,微微一点颤动,在弥漫的烟雾里,他豁然笑道,“我和我女朋友已经分了,其实她也只是偶尔来住住,谁知刚好那天不凑巧,那个浴室里……”
    他觉得话锋不对头,忽然也不再说下去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两个人仿佛都默契似地干咳了一声。佳薇的心里是翻江倒海的,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手里攥着的购物袋子被她揉地“哗啦哗啦”脆响,只是因为疼得厉害,他却看在眼里,忽然担忧地问道,“怎么脸色这样差,是生病了吗?”
    佳薇忽然想到完颜许健也曾这样担心过她,可是终究还是成了陌路人。她心里一阵发酸似地摇摇头,可是就在二楼的档口,佳薇的肚子却实在是胀疼得如刀绞一般,他在她面请说着话,可佳薇却觉得脑子里‘嗡嗡’地什么也听不清楚,她只觉得整个身子都疼得要命,疼得格格打颤,最终还是没能抗的住的晕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在给她盖被子,疼,还是疼,疼得她的整个嘴唇都是一片雪白雪白的。该死的大姨妈,不来的时候又把佳薇给急得跟什么似地,可这一来,却能疼得要了人半条命。她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天花板,不知昏迷了多久,窗户外面竟然飘起了毛绒绒的雪花,如筛盐,如飞絮一般地簌簌乱舞着。房间里开着取暖器,暖融融的热气猛地一阵扑在佳薇的脸上,是一股子好闻的药香气和凛冽的香烟味。
    佳薇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才看到床头柜上是一包印着红梅的香烟,微微地一点呛人的味道,他仿佛才走没多久,烟灰缸里是一截刚点燃没多久就被摁灭了的烟蒂。然而只是一瞬间,佳薇却忽然蓦地怔住,烟灰缸里一丝丝裂痕仿佛是用什么东西粘起来的,那一点晒皱了的橘子皮的寒香,佳薇细细地念着,烟灰缸底部映出来的一行簪花小楷,‘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字迹清秀流利,落款是:顾念琛。

  ☆、第10章 是蓄谋已久还是相逢恨晚?

后来佳薇才知道,顾念琛是a大最抢手的专业建筑系毕业的高材生,年年拿着国家励志奖学金不算,还是个桃花遍地开的情场高手。他是零七届毕业的,如今是a市一家颇有名气的建筑公司的一名工程预算师。按辈分来数,应该算是佳薇的同校学长。
    学长喜欢抽同一种牌子的香烟,喜欢用同一种香水的女人,所以厨房的冰箱柜子上总是堆满了一盒一盒的红梅香烟,一朵朵的梅花叠摞起来,像女人那过了期却舍不得扔掉的半凋的口红。
    男人总是这样,一旦吸起烟来,那真是不要命似地一根接着一根,不过宿舍里一个老烟鬼也就算了,和顾念琛一同合租的其他两个男人也是整天烟不离手的一副寂寞空虚冷的姿态没少让佳薇吐槽过。
    佳薇其实是很容易和别人混熟了的性子,况且楼下住的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光鲜亮丽的大帅哥,佳薇如何招架地住。偶尔楼下砌长城三缺一的时候,佳薇也会屁颠屁颠地去赴约,一开始她还是矜持地保持淑女风范,三推四就的说什么你们可得让着我点,可是真正到了牌桌上的时候,佳薇就跟满血复活的圣斗士一般,开玩笑,薛佳薇同学打小可就是在老妈高超的麻将技艺下耳濡目染着,各种花样的麻将都是手到擒来,对牌,胡牌,本着要时刻揣度着头家要胡的那张牌以及誓死不放水的原则,搞定那三只菜鸟,对于佳薇来说,那就是分分钟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佳薇“噼里啪啦”几圈下来,最后来了个杠上开花,赢得是盆满钵满,就连掷骰子的时候,也开始揎拳搙袖,活脱脱一赌坊里沾了点铜臭气就根本停不下来的老赌鬼。
    久而久之,那些男人们也压根不把佳薇当女人看,其实佳薇很喜欢这样一种欢愉的不掺杂感情纠葛的男女相处方式,只是这男人堆里整天都是烟熏火燎地实在是熏得人的嗓子有点架不住。每次一回来,佳薇的毛衣大褂就连头发上也是一股子呛人的烟味。顾念琛抽烟时还会顾及一点,每次佳薇微微一点咳嗽的时候,他都会将眼轻轻地磕在烟灰缸上,然后瞬间摁熄。
    他说过,上了瘾的东西即使很努力地想要去控制,却还是不愿轻易地戒掉,佳薇心有戚戚然,微笑着说道,“就像你爱上的红梅,我的七度空间?”
    他粲然一笑,眉梢舒展开来的时候愈发地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般戏谑地说道,“知我者莫若小学妹也,不过你上次突然晕过去还真是把我吓得不轻,有时间还是要去看一看医生,总这样疼着,我看着也难受。”
    佳薇其实也不想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都疼地哭爹喊娘的,可大姨妈毕竟就是大姨妈啊,哪有亲妈那般地掏心掏肺地舍不得让你疼一丁点了。不过一提起医生佳薇满脑子都是那些长得稀奇古怪还苦得要命的中药材,不禁微微打了一个寒颤。算了,老妈还真没少逼她喝过这些玩意,可压根就没见效过。反正幸好,每个月就那么几天的罪受,咬咬牙也就熬过去了。佳薇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青天白日的,和一个大男人讨论自己的生理问题貌似还有那么点难为情呢,她故意岔开话题,聊些不相干的旁枝末节。
    他工作忙的时候,渐渐在一起玩得时光也少了,因为叨扰俏雅太多时日了,即使宿舍里其他几个室友不把话明面上说出来,佳薇也心里清楚她们在嫌她闹腾地慌。从没有那一刻佳薇是觉得自己这样手忙脚乱过,焦头烂额地奔赴各大招聘会上找工作,在网上的租房网里一遍一遍地刷着求合租的帖子。有精装修拎包就可以入住的,但是即使是三个人合租还是贵得让佳薇咂舌,就手把心的那点点子钱,一个月的伙食费都不知道能不能糊过来,要是一个星期内还找不到工作,佳薇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可是,便宜的合租房子也有啊,但是那粗糙的水泥地面的毛坯房子佳薇如何住得惯,更何况夏天还有那些什么蟑螂老鼠地到处乱蹿,佳薇一想到那些毛绒绒脏兮兮的东西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俏雅劝着佳薇说,这找工作和找房子都是急不得的事,如果手头上真的不宽裕的话,就从我这里拿,咱俩还谁跟谁啊。佳薇当然懂得俏雅是真心待她的,可是自己哪有那样没皮没脸的,住别人的不说,还伸手问别人拿钱,佳薇真觉得这样的自己不是颓废,而是报废了。
    俏雅也不强求,快到年底了,手头上的工作也是越来越忙了,经常加班到很晚才能回来。她早在上个月就辞去了酒吧兼职的工作,老板很是惋惜,佳薇在“弥渡”工作了这样久,样样都表现地很出色,温柔,漂亮,勤快,不多舌也不八卦,最主要的是讨客人的喜欢。
    其实,俏雅也是舍不得的,只是兼职毕竟是兼职,她现在工作这样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也分不出身心来应付酒吧这边繁忙的生意。老板虽然费了些心思想要挽留俏雅,但却很尊重俏雅要辞职的意愿,工资也结得很爽快。
    “你不等他啦?”别人不知道俏雅的心思,难不成佳薇还会不知道。她当初留下来做兼职也是因为想要等那个第一次折纸鹤给她的男人。他搭讪的方式其实并不浪漫,俏雅见过很多男人以不同的方式向她搭讪,有西方绅士主动亲吻手指的,有英俊多金的男人邀请她跳舞的,也有初来乍到羞涩的小男生问她要电话号码的,很多她早已忘得干干净净了,却独独记得他给她描述的那一片五彩斑斓的澳大利亚的珊瑚海。
    然而,那一次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却是再没有见过他一面。她想主动打听,却觉得这样未免招人嫌疑。
    “我真傻,或许他早已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了,我却还痴痴地等着。”俏雅苦笑了起来,佳薇却在心里心疼了起来,她记得俏雅和她初次说起这个男人的时候那种喜悦,仿佛天与地之间都盈满了这种欢喜,她说,飞蛾就是这么傻。可是等了这样久,飞蛾就算等成了枯蛾也没有等来那足以温暖整个肺腑的火焰。
    俏雅是个心思极细腻的女孩子,她能这样说必然有说不出口的苦衷。是了,他折给她一只香烟锡纸叠起来的纸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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