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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块空地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打对攻,胜率估计在99。99%,和最好黄金的成色一样。但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AK…47,对着扫射,胜率就可以对半了。但都拿着相同的高科技武器,在一座森林里玩致命游戏,不用打赌,女人拥有胜利的把握在70%以上,信不信由你。
现在在中国庞大的高山和平地的丛林里,咱持有法国最好的武器,与德国人和美国人到处开战打游击,结果自己的劣势慢慢扭转了,势力范围在慢慢扩大。最先开花结果的是天津、河北,接着便是眼皮底下的北京,等待下重手的是东北三省和黄河流经的几个省市,当然沿海为重点,有钱嘛,拿山东江浙几个省都不会去换西部十来个穷地方。贫穷有什么好,谁把你当一盘子菜!
的确,咱也有累的时候,尤其是当枪把上挂着一串串猎物时,就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喝口好茶,睡一会儿,为明天的智力游戏继续养精蓄锐。
每天下班后跑到附近的餐厅里大大吃一顿,然后悠悠荡荡到各个不太吵闹的酒吧里浪费俩钟头听听音乐,喝喝啤酒,骂骂人,调调情什么的,见个帅哥不声不响地带回去,天亮再放回来,倒也逍遥快活。至于李林,对不起,常常想不起他来,太熟了,熟到忽略不计。但希望他不要伤心,也不要拘泥于形式,没事闲得慌时找几个沪上妞泡泡也是不错的。对等,也平衡。
平心而论,俺喜欢的男人多种多样,很俊的,像孟辉辉,看见了不去抓有对不住自己的感觉;传统直白的主流男人,像李林,上他的车没有精神不正常的压力,他的正统乏味掩盖了咱的边缘和鼓噪。咱也喜欢天才脑瓜型的男人,但命苦没碰上,如果遇到的话一定出点小钱包养了,让他安心致力于发明创造。这种男人一般在性上比较白痴,要求也不甚高,成功后估计他不会吝啬于给咱一半的功劳。想想看,流芳百世只要赶上,也是很容易的。
咱坐在吧台上贪婪地吃着冰淇淋,吃得手脚冰凉,这么好吃,不会胖死吧?不会放了鸦片粉末吧?敢这么害咱,一定手起脚落拳打脚踢扁死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抬头竟看见头儿雷伊那大号坏蛋端着红酒像喝毒药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北京城不小呀,咋冤家的路这么窄?那厮正和一张脸画得像风情画一样的女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故意没看到咱似的。
第34节:第10章(2)
咱也不愿意碰到他,就是受不了这样显摆装孙子。于是也要了一杯红酒,拿了几个大冰块噗一声丢了进去,又噗一声丢了进去,不怕你看不见。
果然那边受不了了,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嚷,“上帝啊,红葡萄酒是不能放冰块的!不是糟蹋法国红葡萄吧?就像我在长城上扒拉砖块一样的!”
咱端起来一口气喝下一半,哇,好喝!又要来一瓶易拉罐,把雪碧掺满了。文质彬彬的老头气得捶胸顿足要坐到地上放声大哭了,“你这个搭错筋的,简直毫无品味可言!”
咱又给他要了杯,按1:1掺兑好了,推给他,“是苏格兰红葡萄酒,味道好极了。”
谁说法国人是葡萄酒和优雅格调的守护者呢,只能说是法兰西趣味和爱好的忠贞者,不能忍受波尔加红葡萄酒加雪碧,而津津有味地品尝了加雪碧的苏格兰红葡萄酒。没有纯粹的世界主义,只有爱国者。
“看看你女朋友的头发,染得一片金黄,成熟的麦田似的——也像掺了雪碧的红葡萄酒。其实我更喜欢她染成蓝色、红色、绿色、白色,什么色都行,我喜欢真正的特立独行和心灵自由,不喜欢随大流的copy和自我否定。咱就是看不上她们对你这些有莫名其妙心理优越感的西方人的追捧。”
“你妒忌了?”
“才不,觉得她们拉低了我的自尊,我得站在你头顶上才感觉平衡。来,向那些黑头发和染成绿色蓝色真正世俗的挑战者表示敬意!也为你一片拥护法兰西红葡萄纯洁的赤诚之心深表敬意!雷伊老爷子,您多大岁数了?对不起,你好像告诉过我,我给忘了。忘记别人的年龄是可以原谅的。你可以告诉我你属什么的?”
“上个世纪的一只羊。”这个中国通还亮出了脖子上挂的玉质羊挂件。
“山羊还是绵羊?”
“你是长毛兔还是短毛兔?”
“哈,老兄你智商挺一流的嘛,我以前眼光还真有点拙、拙……”唉,舌头有点大了。
“珊,喝多了吧?几瓶啤酒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中国男人和外国男人一样,老到一定岁数就看不到老了。相较于老,雷伊老爷子更显得优雅和成熟。这是个情商和魅力都到了家的男人,只是害怕脱掉笔挺的衣服后,那松弛衰老和下垂的皮肤让人倒胃口。年龄真他妈的能捉弄人啊,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智慧、才干和魅力总是和年龄、美貌与年轻成反比发展着,在哪里寻找到那稍纵即逝的交叉点啊!
当我年少貌美如花时,我就像个白痴,等待有人行骗;等我聪明世故得像泥鳅似的,最好的年华已离我而去,计划着去行骗别人。雷伊应该比咱更悲哀,他太老了,老得不能让我再看他一眼。
第35节:第10章(3)
“我可以送你。”
“送我到哪儿?”
“哪里都可以,也可以到我那儿。”
天才知道他那儿是哪儿,也许是干净富丽的星级宾馆的宽大双人床上,也许是自家私密的居室。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不,十岁就够了,我会带他到我那儿,无论哪儿,一定要为自己的快乐买单,外加一顿早餐。
“谢啦老爷子,我有其他人了。”
咱摇摇晃晃走向另一个在窗前一直看我的男人。他在后面说:“你不是有男朋友了么?”
“你也有老婆!”
“我老了?”
“不是,是我太年轻!”
等咱的哥们是一星期前在酒吧认识的,看在他年轻跃跃欲试的份上,让他去医院体检一下,重点是淋病和AIDS。就目前医院效率,起码得一周。因此一周后他按时出现了。
“姐姐,我开车来的。”
“那就上你的车。”
“去我家好不好?”
“你家里有其他人么?如果有,不去,讨厌被人打断,对你的性健康也是有害的。”
“没有,我家只我自己。”
在大街上,伸手讨要。他忙把医疗清单递上来。咱在路灯下一页页地翻着,只看结果。一切正常后,扔给他。“检查后没与其他人上床?”
“绝对没有,我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
“不凭什么——凭说假话老天爷现在就打雷轰死我!这一周太兴奋了,只等着姐姐这一天,哪还顾得上……天打五雷轰行了么?”
咱这才放心地坐上他的车。“你叫什么来着?”
“周松树。”
“我说周松树,小周,你家楼板不太薄吧?”
“放心吧,别人听不到我们。”
“我是不想听到别人,楼上和楼下的……”
第36节:第11章(1)
11
在中国北方几大销售区域中,没有比东北再难搞的了,也没有比东北人更不像话的了,地区习气积久成灾啊!野蛮,封闭,僵化,酗酒,动不动就动手打架。一个外地人想在东北干点正经事,就等着被扒两层皮吧,趁第三层没被扒下来,捡条小命赶快逃吧,命中注定这块肥沃的黑土地结不出仨瓜俩枣的。
在德国诺玛时就被几个项目弄得焦头烂额,本来买东西给钱按合同走账是天经地义的事,可那帮东西就偏把自己看成太上皇,自己怎么合适就怎么来,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打官司吧,人家不怕,法院就像他们自己开的,仔细一琢磨,还真是他们自己开的,他们给法院的人开着工资,掌握着法官的任命权,还不说什么是什么!要不是后来一个劲地塞现金,把上上下下全喂饱了,那几百万怎么可能结得回来!
不过东北市场也不能丢,那帮人不是不给钱,也不是没有钱,只是路数不对。眼见美国特普和德国潘伟业在那里逐鹿,咱可睡不着觉,把东北出身的江士侠派回老家去,花点钱没关系,一定不要让高含金量的大单跑掉。
江士侠过去两个月了,每周打电话回来汇报一次或两次,正和潘伟业角逐沈阳一条著名商务街上大盘写字楼。光前期费用就花了十多万了。咱就咬着牙顶着,其实六个一线骨干业务员和下面十来个新来业务员每月光这种不明不白的费用就十几万,几十万,越是落后地区这种不清不楚的花费越多。这还不算回扣,回扣咱不心疼,只是人家把左口袋里的钱放进了右口袋里,国家的钱放在了私人腰包里,是当地纳税人的钱又不是咱的。
你大可不必声讨咱为虎作伥,作恶使坏,帮着那帮有权有势者坑害百姓。这可不是咱的错,我们是按游戏规则追求最大利润,我们不干别人也会干。但在有些城市我们就不这样干,也不用干,人家报价、投标、签合同、回款等一系列流程很公正很透明,我们也犯不着乱花钱把自己名声搞臭嘛。说白了也是入乡随俗。江士侠很快打来电话,“甲方老大皮总要8个点的回扣。”
第37节:第11章(2)
“他妈的价格还没定,就先忙着要回扣!给他!但你要告诉他不准把价格压得太低,羊毛不能出在猪身上!”
“可能他还要低价。低价中标。主要竞争对手是潘伟业,我们不如诺玛有价格优势。”
“甭管,先答应他,价格是人做的,能低下来也能高上去。”
又过两天,中午快临近吃饭了,有电话打来,024,区号是沈阳的。来人自称姓黄,公事公办一本正经的样子,粗门大嗓,很大爷地问伊曼最低价格多少钱啊?咱走到窗台前打开窗户,把大街上各种喧嚣放进来,很抱歉地说:“黄先生对不住,我在楼下停车场门口正要出去,这儿太吵了,请你稍等几分钟,到楼上用座机给你打过去,咱们能清楚地对一些问题开诚布公地谈一下。请您稍等,5分钟就够了。”
然后又关上窗户打通在一线作战的江士侠的手机,把刚才的事简洁明了地说了一下。“黄是什么人?什么职务?”
“主管我们这个材料的,他初步把关,由老皮拍板。”
“他打来的电话,有没有皮在后面操纵?”
“我认为有。我常和他们见面,觉得不是普通的询价,而且我们的价格他们很清楚。前几天我刚把你的电话给了他们,他们可能在确认最低价。”
“现在诺玛行市怎么样了”
“潘伟业很积极,金钱和婊子全都用上了。如果不是我们,肯定是他,他有价格优势。”
扔下电话后,又打通黄,很亲切地问候了他,然后很为难的样子。“伊曼的价格530是正常成交价,降下10块都很难。咱们的项目即使当特例,也只有八九块下浮的空间。做生意我们可以微利,为了战略利益和广告作用可以没利,但不可能赔本来做。请相信法国产品在同行业中是最好的……”
那边又在其他配件上闲扯了几下子,口气愉快了很多。还口头上邀请他北京来玩,他口头上答应了。
挂上电话后,又遥控远在现场冲锋陷阵的江士侠:“投标书做好了没?”
第38节:第11章(3)
“明天做好。”
“把单价降至507。”
“哇,比诺玛还便宜,能做下来吗?”
“哪里亏了哪里补上来,降!诺玛能做到的最低价510左右。想签下这个项目必须这个价!不可走漏风声,对外宣称还是530!”
妈妈的,比比谁的智商更低吧!不是还有配件吗,配件可以卖高一些,定了新娘婚纱还能跑了?为什么婚纱不能比新娘更贵?真是的。
一星期后就开标了,江士侠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法国伊曼中标!开标那天,兴致勃勃的甲方老总和志在必得的潘伟业却傻了,没想到我们竟比他们每件只低0。8元。
呵呵,俺早说过,经验+智慧可以打败关系+金钱的。当然钱这边也没少花。做工程就是做麻烦,心急了不行,太高清或太清高了也不行,一本糊涂账更不行,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一句话,你就耐着性子解决一个个该出现和不该出现的问题吧。
有些问题还可笑可恶至极。江士侠的这个项目本都中标了,按规定都该把合同拿回来了,可甲方在犹犹豫豫推三阻四地推脱就是不想签,你中标了也不想签,价格低也不想签,明摆着后悔了。那不行,按游戏规则我们赢了,想反悔没门!现在是我们亲爱的党的天下,是你的天下你就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你不是常爱搬弄大道道讲是非吗?好吧,咱就讲讲!于是捡了一个黄道吉日的上午给一把手皮总打电话,可不是吓唬他。
“皮总你好!按说我们的合同该签了,也许您还有这样或那样的考虑,不管怎样,伊曼都是中标方,您的项目应该由我们来做。为此我们也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也配合了您大量工作,应该说功劳和苦劳都有。如果您想签别人的,对不起,恕我直言:我们会立即在京召开记者发布会,请不要忽视我们在媒体界的朋友,也会通知法国新闻界——为了该工程,我们不惜扩大到外交事件!然后到法院起诉,我们会请中国最好的律师,相信有了媒体和大众的监督,我不担心有人在人证物证面前再偏袒本地势力!还有,按照规定,即使废除我的标,您还得补偿给我70万!请三思!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在等着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我本人和在现场负责协调的工作人员随时为您效劳!”
妈妈的,大概就是这些话。我做了我该做的,说了该说的,然后是等待。
第二天,江士侠打电话来说马上准备签合同了。下午三点她乘飞机回来了,带来了伊曼公司在东北的第一张订单:870万。
第39节:第12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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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协议该咱去上海了。不想去,不划算,北京大街上有形有款的男人有的是,大老远的跑到上海会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总体上缺乏激情和诱惑力,飞机失事了怎么办?万一呢?人命关天,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换成孟辉辉那衣服架子小俊脸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