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红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笑傲红尘- 第1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饷绰榉嘲桑刻氐嘏艿秸饫锢矗俊彼闹胁虏猓Lㄐ秸饫锢矗欢碛性圆换嵛舜蛩艿秸饫铮砸膊缓ε隆�

澹台玄的脸色阴沉着:“你方才胡说八道些什么?教给你的功夫没见有多长进,这说谎骗人的本事却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今天更厉害,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地陷害别人,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看他的脸上虽然不好看,但是口气不是特别的强硬,列云枫笑道:“老子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可见世间诸种,都缘自无中,如果不从无中生有,那有自何来?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的事情,师父连这个也要教训?”

澹台玄无语,手中握着那根藤鞭,呆呆地出神,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倦然。

看着澹台玄落寞的样子,列云枫又有些于心不忍,情知他是想起了秦思思,牵动了心中的遗憾和痛惜,走过去道:“有些事,多想无益,与其这样都各自伤心,为什么不重续前缘?”

澹台玄看了他一眼:“那具尸体不过是个替死鬼,屋里的人原本是谁?”

愣了一下,列云枫不知道该不该和澹台玄说实话,如果说出印无忧来,势必牵涉到澹台梦,就算澹台玄对女儿太娇宠纵容,也不会允许女儿和离别谷的人来往吧?

啪~

藤鞭敲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列云枫吓了一跳。

澹台玄有些微怒:“我已经没有耐性和你讲道理,反正什么道理到了你那里,都统统不是道理,我也没有耐性和你绕圈子,如果你敢跟我说谎的话,最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挨得住再逞英雄。”

他的确是一忍再忍了,忍耐到了极限。

说还是不说,列云枫犹豫不决,从拜到澹台玄门下开始,好像自己就没和这个师父说过什么实话,虽然有时候是情非得以,不过感觉还是多少有愧于心,但是如果说了实话,会不会连累到澹台梦受委屈?

黑道白道,自古就是冰炭不同炉,有几个人能洒脱不偏不倚,放弃门户之间?

澹台玄喝了一声:“列云枫!你哑巴了?”

这句话,口气可有些光火的味道。

列云枫叹了一口气:“无论那屋子里边是谁,现在已经走了,师父知不知道,有什么要紧。况且,我又不认识他,不过是无意间救下的一个江湖人。”他思量了一下,还是说了谎话。

澹台玄看着他,冷哼一声,点了点头,列云枫知道他是生气了,这时节多半就要抓住他按到桌子上,然后抡起藤鞭打人,只是有些时候,有些谎言,再不甘心情愿也得说。

一时间,两个人僵在那里,谁也不说话了。

忽然,一丝苦笑,涌上了澹台玄的嘴角。涩涩的,带着疲倦和殆意。

窗外,有人冷笑一声:“怎么散了一回功,把火气都散没了?要打就快点,婆婆妈妈,你烦不烦?打完了好吃饭,一会儿菜凉了,可别指望着我给你们热。”

秦思思的声音。

嘲弄中带着几分笑意。

惊喜过望,列云枫一下子冲了出去,秦思思果然站在门外,腰里系着蓝布碎花的围裙,手中还端着一碗汤。

看样子,秦思思一直在这个院子里边,可是为什么外边的门一直锁着?

秦思思喝道:“让开,毛手毛脚,你要打翻了我的汤,我就扒了你的皮!”她口中虽然斥骂着,可是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边说着,一边端着汤碗进了屋子,径直来到桌子前边,把汤碗放下。

汤水清淡,鲜香扑鼻,是补气羊肉汤。

澹台玄的手中还拿着那根藤鞭,站在旁边,不过脸上没有了阴沉的表情,带着淡淡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思思。

放下了汤碗,秦思思垂着眼光,摆弄着彩陶里边的那束绿叶子,沉默不语。

看看澹台玄,又看看秦思思,列云枫忽然笑道:“师父和姑姑早见过面了,是不是?”他情不自禁地笑容满面,他还一直耿耿于怀在京城里边无法让两个人久别重逢呢。

但是,澹台玄带他到了这儿来,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和秦思思见面了?不可能。毕竟澹台玄是他的师父,就算他为了能让两个人重续前缘,付出了很多,可是也不可能两人见面还把他带了。

是澹台玄不好意思见秦思思?所以才带着他一起来?更没道理,他们又不是绮年玉貌的少年男女,如今都是子女绕膝的人,中年心事浓如酒,哪里还会为了重逢而窘迫呢?

对列云枫的问话,两个人都没有回答,秦思思先打破了沉默:“枫儿,我教给你的闻气识药,你忘了没有?”

知道她是在缓和气氛,列云枫笑道:“姑姑教过的东西,我哪里敢忘?”

秦思思道:“那这羊肉汤里边,都有些什么?”

列云枫一本正经地闻了一下:“姑姑,里边有羊肉。”

听了他的话,秦思思先是一笑,然后骂道:“少给我油嘴滑舌,羊肉汤里当然得有羊肉,我问你这里边还有几味中药。”

列云枫笑道:“党参,当归,黄芪,枸杞,还有红枣和姜片,不过最重要的是,还有三钱思念,五钱关怀,十钱的喜悦。”

秦思思皱眉道:“枫儿,你再胡说,小心我揍你。”淡淡的一抹羞涩,涌起眉尖,虽然秦思思已经是徐娘半老,但是风韵犹存,颦笑间依然有当年娇嗔的影子。

澹台玄终于走过来:“随便做些什么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我们是去等着鱼儿上钩,又不是摆席宴客。”

等着鱼儿上钩?

列云枫有些疑惑,他方才猜了半天,也没想到澹台玄居然讲了这么一句话,那么钩儿在哪儿?鱼是谁?

看着列云枫疑惑的表情,秦思思笑道:“枫儿也有疑惑的时候啊?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天下人都能算计去吗?”

澹台玄道:“他是诸葛再世,眼睛里边能有谁?晶莹,你要听到方才他说的那些话,就明白什么叫骗死人不偿命了。”他说着,又忍不住微微一笑“不过贺思危也实在无耻可恨,让枫儿挤兑得无言以对,你看见了,应该也很解气。”

秦思思沉下脸:“师兄,我姓秦,叫秦思思,谢晶莹早已经死了。我们相逢不易,师兄最好不要提故去之人,免得大煞风景。”

看秦思思不高兴了,澹台玄忙道:“人年纪大了,总是颠三倒四,记性也不好了,不过,思思,男人气生多了,大不了肝火旺盛,女人要是气大了,会在脸上开出一朵菊花来。所谓江山如画,美人胜花,就是这么来的。”

列云枫忍不住大笑起来,澹台玄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来哄秦思思开心,实在又有趣又好笑。

秦思思被笑得困窘,打了列云枫一下:“混帐东西,你再敢笑,我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她说到这句话,忽然想起自己还是列龙川的侧室,心中不觉无限怅然。神色间郑重起来,不似先时那般尴尬了。

其实,两个人见面的情景,秦思思都暗自想过很多次,因为一直不愿意面对,所以才始终回避,上次在王府里边,还为了拒绝见面而打了列云枫。今天看看彼此都朱颜不再,鬓添华发,心中有的反而是岁月不饶人的感慨,暗中想过的种种,居然一点儿也没出现。

秦思思的神色变化,一丝也没逃过澹台玄的眼睛,她怅然若失,澹台玄心间骤然一痛,不过神色也开始自若:“那孩子没事儿吧?”

秦思思微笑道:“没事儿,就是脾气太犟,开始不认识我,不让我给他治疗身上的伤,没法子,只好点了他的穴道。后来好了,还和我说了很多话。”

澹台玄道:“你不在那儿,谁照顾他?”

秦思思道:“你放心吧,我安排了人在照顾他。”

澹台玄忽然瞪了列云枫一眼:“小畜生,你还不肯说实话,人都在思思那里了,你还打算瞒着我?”

听他和秦思思说的几句话,谈到她照顾一个受伤的人,虽然没说名姓,脾气形容都有些像印无忧。如今听澹台玄骂他,言下之意,那个人真的是印无忧了,但是印无忧怎么会落到秦思思的手里?而且听澹台玄提起印无忧来,没有特别的憎恨,反而有些关切。

秦思思笑道:“你骂他做什么,他为什么说谎,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澹台玄道:“轩儿他们也安排好了?”

秦思思点头:“放心吧,不会让他们有危险,只是,我没想到你把枫儿带过来。”

澹台玄一笑:“那几个孩子里边,除了他,还能带谁过来?况且本来想教训教训他,江湖不同朝堂,枫儿总是这样,早晚会吃亏。”

列云枫终于有些明白,澹台玄带着他过来,是不想单独来见秦思思,免得惹人误会,毕竟现在秦思思还是别人的妻子,是不是秦谦也来了,所以澹台玄和秦思思都有所顾忌?

看样子澹台玄就是在这之前没见过秦思思,两个人也已经搭上了线,他和林瑜他们在忙着对付贺家的人,只怕澹台玄和秦思思也在暗中布置,而且听他们话中之意,还有其他的人参与其中,只是不知道澹台玄和秦思思要对付的是不是也是贺家。

秦思思埋怨道:“他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半天,你要教训也不急于一时。现在什么时候,你还有闲心打人?”她说着拉过了列云枫,笑道“现在估计贺思危会气疯了,不知道他这场戏怎么收场!我们先吃饭吧,吃过了,好去看热闹。”

疑云漫漫风吹散

几杯酒入腹,浅浅的晕红和着阳光的金红色,均匀地涂抹在秦思思的腮上,映衬着眼眸中淡淡的怅然,竟然别有一番令人怦然心动的风韵。

谁说绮年玉貌的少女才有娉婷迷人的娇媚,此时的秦思思,举手投足间,都不经意地流露着绰约丰润的魅力,好像是窖藏了多年的酒,只看着琥珀般凝香润玉的颜色,就会有几分醉意。

酒不醉人人自醉。

澹台玄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独自出神,他虽然没有看着秦思思,但是眼角眉梢洋溢的笑意,都浮现着秦思思的影子。那些沉埋在心中快二十年的往事,一霎那又历历如昨。

秦思思知道澹台玄在想些什么,忍不住用手中的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们发什么呆,难道嫌我做的东西不好吃?”

列云枫笑道:“姑姑烧的菜还算差强人意,只是不及荷叶粥多矣。这夏日暑气重,应该多吃些清火消暑的东西,姑姑还煮了这么一大碗补气的羊肉汤,真的要补到师父动辄怒发冲冠,我们几个就先要遭殃了。”

他坐在两个人的中间,看两个人的目光,时而交集,时而躲闪,都将重逢时的喜悦极力压在心底,带着几分疏离和尴尬,于是笑着缓和这种奇怪的气氛。

秦思思哼了一声:“你不爱吃就别吃,让你师父给你熬荷叶粥去!”

列云枫笑道:“姑姑看我像是贪恋口腹之欲的笨蛋吗?师父那荷叶粥虽然不错,可是代价不菲,怎么算都是得不偿失。我又没疯,怎么可能为了一碗粥自讨苦吃?”

澹台玄皱下眉:“思思,枫儿小时候就这样?也没人管管他?”

他心中本来有千言万语要说,二十年,光阴荏苒,弹指而过,这些年里,关于小师妹的点点滴滴,已然成为刻骨铭心的记忆。许多事情,剥落了表面的喧嚣和浮华后,更加清清楚楚的伤怀。

可是,离别的苦,相思的痛,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语还休,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此时此刻,澹台玄深切地体会到物是人非后,顾左右而言他的心情。

秦思思幽幽一叹:“他常年不在家,紫珊和依露也跟着他远赴边关,那个家里边只剩下枫儿一个人,一府里的人还不是由着他折腾个底儿朝天?谁管得了?请来的西宾先生,哪个不是让枫儿戏弄得七荤八素,都吓得狗咬尾巴似的跑了。再不然就是和那些官宦子弟混在一起,那些败家子们只知道斗鸡赌钱、满嘴混话,枫儿没跟着他们学坏了,已经不易了。”她口中这么说着,眼里充满了怜爱“他娘老子不在家,也就到了我那里,我和谦儿会不识趣地去管他,其实,离开了列家,我又算他什么人?谦儿又算他什么人?”

她说着触动了伤心之处,忍不住幽然叹息。

列云枫笑道:“姑姑说得我好像是个无法无天的花花太岁,我哪里有那么玩劣?男孩子哪个小时候不淘气调皮?自从懂事以后,枫儿可是温文尔雅,循规蹈矩。”

他这一说,澹台玄和秦思思都笑了,若是列云枫这个样子可以算作温文尔雅、循规蹈矩的话,只怕会气死了孔老夫子。

澹台玄想起初见列云枫的情景,颐指气使,暴戾嚣张,满口市井恶言,和一个纨绔弟子、无赖之徒也没有什么分别,虽然他是故意难为水清灵,那副样子也够讨人嫌。自己对他的印象是以后慢慢转过来,从嫌恶、憎恨到关心,都在不知不觉间。现在列云枫虽然还是言词尖刻不饶人,不过那些市井恶言却很少听他说了。

淡淡的笑容,彼此间的生疏和窘态渐渐缓解,这顿饭吃得十分轻松。澹台玄和秦思思的话题始终放在列云枫的身上,以前诸种,只字不提。

秦思思轻轻抚着列云枫的头:“师兄,枫儿是个心地纯良的孩子,既然有缘,让他拜在你的门下,你可不许两样看待。”见澹台玄要说什么,秦思思又道:“少和我提你们玄天宗见鬼的规矩,不然哪天惹得我性起,别怪我带着我们葫芦派的弟子,拆了你们玄天宗的招牌!”

一口酒差点儿呛出来,澹台玄有些哭笑不得:“思思,你还真的创立个葫芦派啊?就是真的要开创门派,怎么真叫这个名字?”

葫芦派,这是他们当年的玩笑,他们第一次联袂行走江湖时,秦思思就恨她父亲谢神通不教给她玄天宗的武功,发誓要成立个葫芦派。那不过是小女孩子负气的戏语,没想到她又提起这个名字。

秦思思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告诉你,我这个葫芦派不但要开山立祖,还要在江湖上占据一席之地!我门下的弟子,不见得比你玄天宗的弟子少,我们葫芦派的弟子,个个都精通歧黄之术,做得都是治病救人的事儿。才不像你们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多少道貌岸然的败类?名字叫得再好听,也是华而不实。”

提到玄天宗,秦思思就怒气盈腮,蛾眉微挑,凤目含嗔,仿佛还是当年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