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人你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省得我出了岔子你就没了媳妇了!”
“……”
“还有还有,好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名字呢,媳妇叫不出相公名字不就是一个大大破绽吗?”
“……”
“还有啊,好人你家是不是大宅子里啊?是不是有很多规矩?不然怎么用这么讲究呢?”
“……”曳苍好拧巴,“苗疆没有相公之称,所住地方叫吊脚楼不叫宅子,到时你把自己当哑巴就行。”
“那会让别人说好人你娶了一个哑巴累赘!”
“……”天,他至始至终就没说过要娶她好不好!全是她一个人自弹自唱!算了,他还是些回圣山向老左求救吧,好歹这对付女人事情上他还是承认老左比他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点。
瞧人家朵西姑娘多温柔娴静啊,他身边这个到底是个什么姑娘啊,有这样细作吗……
啊!造孽啊!
圣山。
烛渊终于是回到了蚩尤神殿,他这二十年来从未离开过蚩尤神殿,可是这两个多月来他不仅频频离开蚩尤神殿,还三次离开了圣山,真是让整个圣教都诧异不止,而他却不意这些,一回到圣山便径自回到蚩尤神殿,不再瞧龙誉一眼,任恭迎沙耶娜将她带走了。
烛渊有重度洁癖,一回到蚩尤神殿便直往泉走,迅速地将自己剥干净便泡入了泉水中。
“曳苍。”烛渊习惯性地指使曳苍做琐事,可是回答他是布诺而不是曳苍。
“大人,曳苍下山去了,还未回。”布诺躬身收拾烛渊扔了一地衣衫,看着那节日时男子才穿盛装有一瞬间惊讶,很便又恢复平静,心里想着曳苍下个山居然比大人还晚回,且去了那么久,真不知到底干什么去了。
“去多久了?”烛渊清洗着身上令他不悦味道,淡淡问道。
“回大人,八日了。”
“八日?倒是挺会玩。”烛渊声音听不出喜怒,“让他查事情如何了?”
“属下,不知。”布诺倒是想帮曳苍说好话,可是他面对大人又实说不出谎话。
“王室那边如何了?”烛渊没有继续曳苍话题,将身子再往泉水里浸下一分,将头靠到了池边上,微闭起眼,漫不经心地问道,“长安来使臣本就不是个正直之人,如今已被那姓周剑南都督成功地挑唆,已经返回长安路上了,苗王阻拦不了,只怕过不了多久苗王就要大大头疼了。”
“呵呵……”烛渊不为所动,只是浅浅一笑,“还有呢?”
“属下想,大概也过不了多久,王室就会有人来到圣山。”布诺顿了顿,才又继续道,“属下还得到消息,七日前,靠近王室黑龙沼有异动,只是曳苍不教中,属下抽不开身去亲自查探。”
“七日前?”烛渊微微睁开了轻阖眼,眼中寒光阵阵,七日前,正是台凯遭戮日子。
“布诺,有些人,该是注意了。”
------题外话------
好惆怅~求鸡血~
084、我想听阿妹吹夜箫(一更)
圣山,除了烛渊有那舒适沐浴条件,其余人等夏日里想要洗澡则到山中河流里去解决,男人到前山清水河,女子则到后山宁水河,因五毒教中女子人数不多,加之这后山因为有这让女子洗澡宁水河而成为了男子禁地,平日里几乎无人踏足,至于天冷不能到河里洗澡时候,教中有人定点管烧柴烧水,届时想要擦身人去取水便是。
此刻,沙耶娜将龙誉领到了后山宁水河,将她手中替龙誉准备着衣物放到一方干净大石上,温柔笑道:“妹子放心洗,这一片儿不会有人来。”
龙誉本想冲沙耶娜笑笑,可是她发现她如何也笑不起来,只点了点头,“谢谢蛇阿姐,我知道了。”
龙誉说罢便开始脱下身上衣物,这身衣服从台凯努嘎西那日她就一直穿到现,染了血又被树枝划破了,还浸了雨水,加之连续七日几乎不停不歇地往圣山赶,她确实需要洗洗才是,顺便将她这一身污秽洗掉,将她混乱了几天心收整收整。
大家同为女人,龙誉脱下衣裙也并不觉得羞,倒是沙耶娜微微垂了眸,看不出她心中所想,只听得有水声哗哗响起,沙耶娜才抬眸,一眼便看到了龙誉背部那狰狞却已然结痂伤痕,轻轻叹了口气道:“妹子,总是这般伤痕累累,这一回,妹子下山又是干什么去了?”
已经坐水中龙誉双手抖了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蛇阿姐,不用等我了,你还有事要忙,我认得路,会自己回去。”
说完觉得还需补充,“还有蛇阿姐放心,我不会逃。”
沙耶娜没有得到龙誉回答而是等到了她驱逐令,也不恼,面上依旧是温温柔柔表情,“也好,妹子洗好之后,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只管来灵蛇殿找我便是。”
“多谢蛇阿姐。”龙誉说完之后将脑袋浸到了河水里,乌发水中随流而动。
沙耶娜转身离开了,待她走到即使龙誉回头也看不到她地方时,那如手臂粗青白交颈蛇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缠到了她身上。
“红叶红菱。”沙耶娜让两条蛇缠到了她腰上,用手轻轻抚摸着他们背,眼神有些暗淡,“你们说,我已经看到了我想要效果了,为何我开心不起来呢?”
“她原本是个让我看着都觉得喜欢姑娘……”良久,沙耶娜才幽幽吐出一句,往灵蛇殿方向去了。
龙誉将脸浸河水里足够久了,让她觉得足够冰凉了,才慢慢直起了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河水很凉,凉得几乎能透到骨子里。
她曾以为身上伤不过都是些皮外伤,虽能疼到骨子里,却根本伤不了她分毫,可是如今,即便只是小伤,仿佛都能伤到她心窝上,生疼生疼,她从没有觉得这么疼过,纵是试炼生死一线时,她也没有这么难受过,难受得让她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突然很想很想阿娘,很想很想小哥哥,她现,有些无助……
龙誉河水里泡了很久很久,直到日薄西山,直到月上中天,她才就着月光擦干了身子,穿上了沙耶娜为她准备衣裳,而后看了看方向,往来时方向离开了。
蚩尤神殿里,烛渊正斜倚大殿里石椅上,闭目假寐,突然,有一名教徒站殿门处,是神殿外守卫,只见他正恭敬地垂首抱拳,“禀告大人,殿外有人求见大人。”
“让她进来。”烛渊没有睁眼,甚至连睫毛动也未动一下,隔着长长大殿给了守卫教徒一个轻声回复,甚至不问前来求见人是谁,这让殿门守卫怔了一怔,却不敢对他命令多做他想,恭敬地应声退下了。
退下守卫心中纳闷不解,这是他见过除了左右长老两位大人之外能这么轻易见到祭司大人人了,难道她对大人来说,是特别?
而后守卫猛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能这么想,省得自己何时被大人扒了皮也不知道。
稍倾,一个身着暗紫色短衣短裙俏丽人影来到了大殿中央,烛渊面前单膝跪下,头微垂,一如所有人见到烛渊时举动模样。
“龙誉见过祭司大人。”龙誉垂着头,语气里没有任何不悦与不甘,与之前她对他态度,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么乖巧听话阿妹,我倒是第一次见到。”烛渊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眸中一丝惊讶也无,似乎他早就还知道龙誉要来一般,“也不枉我一直坐这儿等阿妹,等得我腰都酸了。”
烛渊没有发话让龙誉起身,龙誉便维持着单膝跪地姿势,她以后是要留圣山人,即便她心中仍有排斥,可是她必须如圣山所有人一样,将他奉为上神,尊着敬着,不可得罪,不可像她之前那样对他态度。
“不过阿妹这么乖乖巧巧模样倒又让我不习惯了,突然又很是想念阿妹小野猫似模样。”烛渊依旧没有发话让龙誉站起身,只是自顾自地念叨,“阿妹,你说,我这是不是犯贱?”
龙誉缄口不语,从前她,不是不懂礼,只是不愿意罢了,可是这几日,她想明白了很多很多事,或许,只有像他这么没有心地活着,才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哎,往日尖牙利齿阿妹哪儿去了呢?阿哥甚是想念。”烛渊嘴角轻挑,微眯着眼看着龙誉,语气凉淡,“阿妹你知道么,你现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拔了毛又被剪了利爪小野猫,有气无力得很。”
“龙誉这般模样,该很合大人意才是。”龙誉垂首说得恭敬,没有看到烛渊渐渐变冷眸子。
“我还是喜欢听阿妹叫我‘阿哥’,一口一个大人叫,真真不适合阿妹。”烛渊慢慢坐直了身,定睛看着龙誉,突然想到了往日里她活蹦乱跳模样,欢地叫他“阿哥”,肆无忌惮地拉住他手,没脸没皮地将脸埋到他胸膛。
可如今看她,这些,似乎再也不会她身上出现,甚至有种她连过往痕迹都想要抹除感觉。
烛渊眼神不知不觉中愈变愈冷。
“从前是龙誉不懂事,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龙誉语气恭敬谦卑。
“两场大火,就将阿妹锐气烧得一干二净了么?”烛渊冷冷一笑,眸子里似有怒意。
龙誉微微一怔,垂头扯了扯嘴角,“是,正如大人所说,两场大火,足够了。”
足够让她知道她无知大意和无能,足够让她知道她以往不过是活自己臆想中美好世界罢了,足够让她知道她需要是狠心和强大。
“不过也要谢大人点醒。”龙誉慢慢抬起头看向石椅上烛渊,若非他对她说那句话,只怕她还会引起无数场大火。
“是么?”烛渊嘴角含笑,却冷得耍刂杏幸还赡吃辏⒆帕鞍⒚靡馑际橇匠〈蠡鹑冒⒚贸沙ち嗣矗磕俏艺娓煤蠡谖颐挥幸卜乓环耪庋蠡稹!�
龙誉一怔,本想说些什么,终却只是低下了头。
烛渊胸中那股莫名烦躁盛了,若换做之前,回答他绝对是她暴跳如雷,如今只是她安静,那种感觉就像他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感觉怪极了。
“说吧,来求见我有何事。”烛渊眼神冷,语气冷,心中烦躁莫名,她变得这么乖顺他该觉得满意才是,为何会觉得不悦。
龙誉觉得,烛渊好像是生气,可是生什么气呢?这是原本拿刀架她脖子上她都反抗事情,如今是没人逼她她也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五毒圣教教徒,尊他敬他,他不是该觉得很满意吗?为何会和生气沾上关系?
“龙誉想见见龙誉阿娘。”心中虽有不解,龙誉还是垂头说出了自己初衷,“还有,龙誉想要知道第三层试炼何时开始,还望大人能够告知。”
“阿妹才回到圣山,就这么急着问第三次试炼时间,怎么?阿妹很着急么?”烛渊冷冷说着,从石椅上站起了身,慢慢走向跪大殿中央龙誉,后停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不过阿妹这么急,我倒不急,时间,自然便不晓得了。”
烛渊话让龙誉咬了咬牙,虽然已经极致隐忍,可一个人心性怎能是说变就变,此刻她胸中慢慢翻腾起怒火,这个白面小男人,感情就是还没耍够她!
这使得龙誉骤然握紧了双拳,却又瞬间松开,心中酸涩苦笑,她这是怎么了,已经决定了事,怎么还这么容易被他掀起心底怒意,罢了,既然她已来到圣山,她所有事情都不再由得自己做主,这一时激愤,只能是无用。
然而龙誉这骤然握拳动作只是一瞬之间,烛渊却瞧得清楚,心下那股烦躁减少了些,只见他竟躬身龙誉面前蹲了下来,惊得龙誉又立刻抬头看他。
“不过阿妹所说去见你阿娘一事呢,我倒是可以答应阿妹。”烛渊看到龙誉眼底有一闪而过光亮,将嘴角勾起一个完美弧度,靠近龙誉耳畔轻轻吐气,“可是我可是有条件,阿妹要不要答应呢?”
烛渊气息拂耳畔,很痒很痒,使得龙誉立刻抬手掩住了自己耳朵,往旁歪了歪自己脑袋,烛渊也不怒,而是站起了身,柔声道:“阿妹起来吧,跪着久了,阿哥可是要心疼。”
龙誉胃里一阵作呕,也不客气,连忙站起了身,而后才又恭敬道:“多谢大人。”
虽然只是不打眼举动,烛渊却觉满意,勾了勾唇角,“条件就是,我想听阿妹吹夜箫。”
085、阿妹,阿哥好看么?(二更)
条件就是,我想听阿妹吹夜箫。
龙誉明显不相信,就这么简单?这个白面小男人有这么好说话?
于是,便脱口而出,“就这么简单?”
“那阿妹想要多复杂呢?”烛渊浅笑,“要是阿妹觉得简单,那可以再给我唱支歌儿,再跳支舞,也不是不可以。”
“成,吹夜箫就吹夜箫!”龙誉爽朗地一拍大腿,“大人可说话算话,别等我吹完了又出尔反尔。”
“阿妹这是不相信呢?”烛渊笑着凑近龙誉,“我像是出尔反尔人么?怎么阿妹这么不相信我呢?”
“没有,大人话龙誉不敢不相信。”龙誉恭敬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有注意到烛渊不明不灭意味不清眼神,忽而微微皱眉,“可是,大人,龙誉身上没有夜箫。”
可是龙誉话还未说完,一支夜箫便被递到了她面前,龙誉微有怔愣,这是她那日台凯吹过夜箫!
不由得凝眸注视着烛渊,接过夜箫,“大人,这夜箫,你还留着?”
这样对他毫无用处可言东西,他居然还留着,还带回了圣山!?
“呵,很奇怪么?”烛渊冷笑出声,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样东西,换做以往,他根本不屑一瞧,如今竟是揣衣袖里带回了圣山,确很奇怪。
“大人所做事情,龙誉不敢随意评判。”龙誉双手握着夜箫,神色平淡。
烛渊微微拧眉,冷笑一声,“龙,誉。”
龙誉听着烛渊那咬得极为清晰缓慢两个字,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她名字,可是,这个感觉好耍霉钜臁�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龙誉下意识地将手中夜箫握得紧,她真觉得这个白面小男人生气,他这样人,生起气来绝对是风雨欲来,可貌似她没做了什么不该做事情吧!?
烛渊只是冷冷看着龙誉,忽而才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想着阿妹能突然改口改得这么,我便也想试试是个什么感觉。”
不过是他突然又想念起她那一声声虚伪“好阿哥”罢了,真是奇怪想法。
龙誉一时不知如何答话,正要问哪儿吹夜箫为好,忽见烛渊向她伸出了左手,使得她拧眉看着他,“大人,圣山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