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她见着穆念琛就一阵腿脚发软,这个男人每晚的一百零八式玩儿的格外花哨,她有些欲哭无泪。
男人倒也没多大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她站着,让禾瑾悬起来的一颗心稍稍缓和了不少。
两人简单的冲洗一会儿就出了浴室,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看得出来禾瑾的身心俱疲,她的身子愈发的消瘦了,仿若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走似得,消瘦的让他不忍心下手,所以最近这两天他准备暂且先放过她,养肥点儿再吃。
客厅的沙发里,男人一手拿着电吹风,一手在禾瑾的浓密的发丝间油走穿梭,禾瑾的发质很好,不用保养一头发丝就长的乌黑亮丽,淡淡的光线下就如同一匹上好的缎子似得,摸上去亦是光滑柔顺,让人爱不释手。
男人手法娴熟的一寸一寸抚过禾瑾的发丝,眉目间是一抹淡淡的认真,轻轻的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成为名副其实的穆太太?”
禾瑾正在低头拿着剪刀剪指甲,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在深咖色的茶几上,眼底多了一丝考量,半晌,收回视线,将思绪重新勾回到了手指上,十分乖巧的说了句,“我都听穆先生的。”
这句穆先生听的穆念琛很是受用,男人唇角微勾,眼角眉梢出蔓延出一丝喜悦来,“这件事我其实早已跟伯父伯母讨论过了,婚礼就定在半个月后,日子是伯母请人千挑万选出来的黄道吉日。”
禾瑾眉头一簇,将手里的剪指甲刀吧嗒一声扔在茶几上,瞪着一双美眸看向身后悠哉悠哉的男人,“好啊穆念琛,学会先斩后奏了啊,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这个当事人,感情你们当我是个摆设啊。”
穆念琛依旧不紧不慢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眸底带着一股子*溺的目光,“当时也是伯母忽然提到了这件事儿,就顺水推舟的定了下来,本来昨天就想跟你说的,结果你一回来就像个小钢炮似得对着我开炮了,让我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
禾瑾皱了皱鼻子,手叉在腰间,挑眉看向淡定自若的男人,“谁是小钢炮?你的意思是嫌弃我粗鲁撒泼了?”
穆念琛但笑不语,侧过身子用大手撩起禾瑾的发尾,轻轻吹动,暖风顺着发梢洒在掌心里,痒痒的。
禾瑾气鼓鼓的戳了戳男人*的胸口,“穆念琛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结婚前就这么不听话,那结婚后还了得,他岂不是要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将发梢上的最后一丝水汽吹干,男人收起电吹风放回浴室,然后径直将眼前看起来秀色可餐的小女人拉到胸口,一张英俊的面容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缓缓的低下头,靠近女人带着馨香的看起来很好吃的唇瓣,却并未覆上,而是擦着女人微启的唇瓣掠过,薄唇停在女人的耳边,舌尖似有若无的掠过女人小巧的耳垂,嗓音磁厚低沉,沙哑性感,“我皮不痒,心痒。”
耳朵上传来如同触电般的感觉,禾瑾睫毛微颤,一颗心猛地跳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屋里的暖气开的太足,还是男人吐纳在耳边的温热气息,抑或是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禾瑾的脸没出息的烫了起来。
怔了几秒,扬着下巴望向男人时,才发现男人眼底得逞的笑意。
一张滚烫的脸当即就窜上了怒意,抬手抵在男人的结实的胸口处将男人用力推开,挽起袖口拳头就密密麻麻的砸在了男人的身上,“好啊,穆念琛,你居然敢玩儿我,老娘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谋杀亲夫,什么叫驯服有道,什么叫撒泼!”
男人也不多不闪,任由禾瑾闹,她那点儿力气打在他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似得,再说了,她也不忍心下重手打他,砸下来的拳头就跟打在棉花上似得,别看气势起的足,实际上就是绣花枕头,伤不了人的。
泄愤似的打了一会儿,禾瑾没了力气,懒洋洋的窝在男人的怀里,就跟只无尾熊似得,小手似有似无的在男人的胸口出画圈,头顶的灯光细细碎碎的铺在她的眼底,看上去煞是好看,撒娇般的娇嗔开口,“喂,穆念琛,以后我不管怎么打你你都不会还手吗?”
男人一手撑在脑袋神态慵懒的靠在沙发扶手另一只手上弹了弹禾瑾的嘴唇,心情很好的样子,“你只要不对我的第三条腿下手我都任你打。”
“第三条腿感谢穆先生告诉我的制胜法宝”禾瑾眼角微挑,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男人的某处,十足的挑衅。
“看在穆先生这三个字的份儿上暂且放过你”男人不甘示弱的在禾瑾的胸脯捏了一把。
“穆念琛你流﹨氓,你涩狼!”禾瑾羞红了脸,张了半天嘴才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谢谢夸奖”
“”。
禾瑾被噎的无话可说,她果然还是脸皮太薄,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这厮的脸皮厚的就跟城墙似得。
一阵短暂的沉默,男人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禾瑾的手指,半晌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对了,你知道你大姐的电话号码吗?”
听到大姐两个字,禾瑾陡然变了脸色,仿佛看到了什么骇人的景象,穆念琛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身子在一瞬间僵住,而她的指尖,渐渐的转凉。
大手轻抚禾瑾的背部,轻声安慰道,“别这么紧张,有我在。”
禾瑾方才回过神,脸色却依然一片惨白,视线失焦般的落在地面,喃喃的开口问了句,“你要她的手机号干嘛,是不是事情有什么新进展了?”
穆念琛眼睛微眯,眼底柔和的光芒隐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隐隐的透出一股毕露的锋芒来,连同脸角的轮廓都刚毅了几分,声音却是平静至极,“有些事只有她当事人才知晓,我准备见她一面。”
“她不会那么轻易告诉你的”禾瑾动了动身子,往穆念琛的怀里钻了钻,不知怎的,想到禾姳的眼神,她竟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是一股森然的冷意。
“我自有办法。”
“可是我没有她的手机号”禾瑾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相处了整整二十一年的亲大姐,她们之间竟冷淡到比不过一个外人,她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说起来都觉得是种讽刺,当然,比起她大姐对她的赶尽杀绝,这个讽刺着实算不上的什么。
穆念琛也是一愣,不过想起资料里说禾姳是禾家收养来的孩子,便也释然,禾姳性格孤僻,无法融入禾家实属正常,大手揉了揉禾瑾的脑袋,“那你爸妈总会有吧。”
“我打电话给我妈问问。”
电话被接通,那端是一道揶揄中夹杂着些许倦意的女声,“瑾儿啊,这么晚打来什么事儿,不要跟我说是想你妈我了。”
禾瑾轻笑几声,“还确实不是想你了,我是有件事儿想问妈。”
“什么事儿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问一下妈你知道大姐的手机号吗?”禾瑾的手指下意识的扣在沙发上,太阳穴处有些紧绷,大姐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蹦出来有种莫名的可笑。
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只有她在把禾姳当大姐,而禾姳的心里,怕是始终都没承认过她这个妹妹,否则,她又怎么会对她动手。
“忽然问我这个干什么?”禾妈蹙着眉头不解的问了句,整整二十一年都没要过,这会儿子怎么忽然想起这茬儿来。
“有些事要问大姐而已。”
电话那端却是忽然的沉默,禾妈的心里隐隐的腾起一股子不安,关于禾姳,禾家是藏着一个秘密的,而这个秘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被揭开的,只要她不说,禾敬闵不说,这个秘密就可以带到棺材里,随着他们的躯体一并压在地低,从此无人知晓,腐烂成土。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禾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听说什么?”禾瑾不解的蹙眉。
却听到电话那端禾妈含混不清的打起了哈哈,似乎是在刻意的隐瞒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哈哈”
禾瑾心底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一张黑色的网笼罩在她的头顶,将她的思绪捆绑。
半晌,甩了甩头,将这种莫名的感觉甩出自己的脑海,握着电话出声道,“那妈,一会儿你把大姐的电话号码发给我。”
挂断电话,怔怔的坐在沙发上,方才的思绪又一次萦绕在她的脑海,听说什么?刚刚妈为什么忽然模糊话题?难道禾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喜欢穆先生?
新天地附近的茶社。
这个时间点儿很少有人来这里用茶,更何况赶上周末,人少的几乎一只手就可以扒拉出来,偌大的茶室只有四个人,不算上工作人员。
这没什么稀奇,相对比起茶,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咖啡往往更受欢迎,况且这处的茶社的价格贵的令人发指,很少会有人花钱喝一杯比水多不了几丝味道的饮品,大概这也是当初茶社创立的初衷,专为上流社会提供服务,用极高的价位来过滤掉大批的客流。
不过茶社清幽高雅的环境倒也对得起它的天价。
茶社门前精致的雕花红色灯笼随风飘逸,代表着中国古典文化,室内地板用的是上好的檀木打磨,切割,渡漆后铺置,走进来便是隐隐的木质香,室内有放置屏风,雕笼,纱灯等古色古香的精致装饰物,悠扬曼妙的古琴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当你走入这处茶社,总会有种穿越的感觉,彷若坐在一处古刹,茶香悠远,静谧安然,十足的享受。
相对比起咖啡厅,穆念琛更喜欢在茶社谈事儿,倒不是因为在茶社不会被泼咖啡,这个世界上,敢用咖啡泼他穆念琛的人还没出生,他只是喜欢茶社的宁静致远,这种地方总是让人的心头无端的平静
禾姳安静温婉的坐在穆念琛斜对面,像是与茶室的清幽融在一起,待工作人员将茶具备好退下后,穆念琛将一个骨瓷杯递给她,她接过,指尖触及杯壁上男人大手残余的温度,几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
说实话,当她从电话那边听到穆念琛沉稳磁厚的嗓音时,心底是诧异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她,不过也仅仅是诧异了一瞬,她在他的身边动过那么多的手脚,以他的聪明才智,总有一天查到她的身上,倘若她没错的话,他此次前来应该是为了禾瑾出车祸的事情。
穆念琛轻抿一口茶,望向禾姳,眼眸深处平静的如同这杯中的茶水一般,淡然清浅,让人寻不出一丝他今天前来的目的,声音亦是混了茶香,悠远绵长,“禾小姐,抑或我该称你为姳姐,我今天来此的目的想必你心里清楚的很。”
禾姳依旧是淡淡的,不恼也不怒,丝毫没有身份被揭穿后的不知所措,慢慢的品味着杯中的茶,仿若今天不是来坦白事情,而是赴一场风花雪月的局,唇角甚至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带着窗外阳光般细碎的暖意望着穆念琛,面容看起来无害而单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那么简单,“看来,穆先生已经将我的底儿查的一清二楚了。
两人皆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像是深交多年的好友,在安静的午后相约一场下午茶,互诉心事一般,空气中的气氛亦是和谐,至少外人看来,和谐的很,只有相对而坐的两人能嗅到空气中的波涛汹涌,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的就是篡心。
禾姳一句话证明了穆念琛之前的猜想是对的,禾姳确实就是黑狐帮的姳姐,只是,她彼时这副无辜纯白的模样,温婉如水的模样倒是很难让人将她与血腥的代名词黑狐帮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男人静静的打量着对面那张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脸,骨节分明的干净手指似有若无的轻叩在杯壁,“既然禾小姐如此爽快,我穆某人也不拐弯抹角,我想知道禾小姐为何会在南非救我?”
禾姳端起茶杯放在手里细细打量,模样颇为认真,似乎全部的心思都在茶杯上,下一秒,却是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将精致的骨瓷杯移到了空中,眉目清浅的望向穆念琛,眼底有光流转,“穆先生与我都是这爱茶之人,对茶杯,自然也有着一份爱屋及乌的情愫,那倘若现在有一个茶杯在穆先生面前垂直掉落,穆先生会怎么做?”几乎是说这句话的同时,松手,茶杯快速直线掉落,几乎是要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但距离地面只有五厘米之际,禾姳伸手轻松将茶杯稳稳托住,轻轻放于桌面。
穆念琛望着女人拿着茶杯的素手,眼底漆黑一片,讳莫如深,这个女人着实不简单,并没有直接戳破那层纸,而是试探性的用桌上的茶杯做了文章,倒是跟他打起哑谜来,究竟意欲何为?
男人带着思量意味的侧脸被镀上一层光,在阳光里微微发亮,看起来格外的俊朗,片刻,收回视线,对上禾瑾依旧带笑的眉眼,扯了扯唇角,偏头,饶有兴趣的模样,“难不成你救我是因为喜欢我?”
禾姳的目光没有闪躲,直直的迎上穆念琛的,眼底的艳羡亦是毫无隐藏的展露出来,她喜欢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机会说,现在既然他开口问了,她又何必藏着掖着,依旧是淡淡的望着穆念琛,声音里染上了一股子笑意,“怎么,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喜欢穆先生?”
这个答案多多少少让穆念琛有些意外,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城府极深,手段极狠的女人还会喜欢除自己以外的人,他以为,她应该只喜欢自己。
不过这个答案听起来倒是够真实,因为喜欢他所以在他危难的时候出手相救,因为喜欢他所以要想方设法除掉她身边的女人,不管是是谢欢欢和禾瑾,他只能说,这个女人的手段够高明,借谢欢欢之手杀禾瑾,倘若禾瑾真的死掉,那么谢欢欢也一定没命活,这真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并且她还不费一兵一卒,只需要在一旁看着他们一群人被她耍的团团转。
穆念琛抬眸看向她恬淡美好的脸庞,只觉得一阵讽刺,不过,这个女人倒是印证了中国的一句古话,最毒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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