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那傅家宅子的事儿……”
“就买个房子你们都办不妥当,把太太给气成这样,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方建章怒气冲天,看林晓菲哭的几乎抽过去,不由得更是心疼。
“那傅家的大小姐,油盐不进,不肯卖不说,还处处那话儿刺太太,说什么踩着她尸体进去,还有让人洗客厅……太太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方建章当时就变了脸色,“我瞧在靖之的面上,也愿意给她傅家一个脸面,可如今她倒好,竟然敢这般对晓菲。”
“给周局长打电话。”
方建章将林晓菲抱在怀里,哄道:“放心,我定然给你出这口气。”
“还是算了吧,人家不愿意……倒显得我们理亏……”
“不愿意?谁说她不愿意?我这次就让她自己拱手把房子让给你!”
说起来这一点,方靖之倒是和他老子一模一样的秉性,霸道起来,简直是天理不容的阴狠,可女人,却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林晓菲当即就眉开眼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娇:“还是你对我最好……”
“既然知道,那怎么报答我?”
林晓菲眼波流转,柔软的身子蛇一样的缠上去,在他耳畔呵气如兰:“人家这身子都是你的,你还想怎样?”
“那……昨个儿我不过是想换个姿势,你怎么就扭捏着不肯答应……”
林晓菲心里恨的牙痒,对着这一张老脸,她不知怎么忍着才没让自己吐出来,可昨夜,这老东西竟然想让她用嘴伺候他那里……
她死也做不出来。
可现在,想到傅胭到时候会多么狼狈,林晓菲深吸一口气,笑容越发妩媚了几分:“……人家又不像你,一肚子的坏水,变着法的折腾人……”
“我一肚子的坏水?那也不知道又是那个小妖精,缠着我不让我出来……”
两人就当着方家下人的面公然的打情骂俏,缠在一起又是搓又是揉又是亲的,啧啧有声,林晓菲心里不自在,却又不敢扫他的兴,只得赔着小心哄道:“咱们去房间里去……”
方建章自然乐意。
两人去了房间,不消片刻就天雷勾动地火,***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回事的下人退出了房间,还觉得脸上烫的厉害,却也不得不佩服林晓菲,怨不得人家能让老爷子给娶进门,还把这位子坐的这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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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起亚。
容承仅的车子刚一停稳,他正要下车,开车的林成却看到了站在车外不远处
tang的薛莞:“容总,外面好像是薛小姐。”
林成也算是容承仅身边得用的人,只是从前有容磊在,谁也越不过他去,如今容磊出了那样的事,他们几个,才显了出来。
容承仅一双眉毛就微微皱了皱,他和薛莞,如今已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去把她打发了。”
林成闻言就下车去了,可不过片刻,他又折回来:“容总,薛小姐说,她是来向您告别的,希望您能见她最后一面。”
在知道向阳不是他孩子之后,容承仅也并未对这个可怜的孩子撒手不管,他告诉薛莞,她依旧可以选择带着向阳去美国治疗。
薛莞那时候没有答应,可现在看来,她大约是想通了。
容承仅下了车。
薛莞站在那里,看着她一直爱慕的那个男人缓步向她走来。
灯光洒下来,落在他英挺的脸庞上,他的眸色平静淡漠,看着她时,没有任何的温度。
他有这世界上最英俊的一张脸,却也有这世上,最无情的一颗心。
薛莞的眼窝,一点点的湿润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大约也都不会相信,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承仅,嫁人之前,我真的只有你一个男人。”
薛莞怎样想都想不通,那孩子明明就是容承仅的,为什么DNA检测结果却是这样。
“薛小姐,如今不用再说这些没意义的事了,我希望你带着向阳去美国好好治疗,以后,也留在那里好好生活。”
“承仅,如果没有傅小姐,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她含了泪的双瞳期盼的望着他,他只是淡漠的摇头:“我从没有爱过你。”
“那么傅胭呢?”
他的眸色深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对,我爱她,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薛莞的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我真羡慕她。”
“薛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告辞了。”
他转过身去,薛莞看到他挺拔的脊背,烟灰色的衬衫上没有一丝褶皱,他的肩膀很宽,如果可以依靠的话,一定很幸福吧。
可她没有这个福气,她多羡慕那个傅胭,可傅胭大约永远不会知道,她错过的究竟是什么了。
“你去卡特尔之后,我去你家里找过她。”
容承仅的步子倏然一顿,薛莞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的背影,想要把他的一切,全都铭刻在心中。
他从未爱过她,可她却还是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更稍稍的好一些。
“我骗了她,我说你回来就会和她提出离婚,因为我和你有了孩子。”
容承仅猝然的转过身来,他的眸子太冷,眸光犹如冰锥,将薛莞的心刺的血淋淋一片,她咽了泪水,强撑着微笑:“对不起承仅,我那时候糊涂了,听信了别人的话,心里起了贪念,我想,如果没有了傅胭,你看在孩子的面上,说不定就会娶我……”
他忽然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承仅……”
“薛莞,我看在你那个可怜的孩子面子上,我饶你这一次。”
薛莞低头,眼泪连串滚落下来:“谢谢。”
“滚。”
他的唇间,冷漠的吐出这个冰凉的字眼,然后,转身快步的走向车子。
薛莞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他离开已经很久了,她却依旧还站在那里。
容承仅,如果你能得偿所愿,那么,以后,某一个日子里,倘若你忽然想起我时,可不可以不要带着厌烦的情绪?
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回去。”
容承仅吩咐林成开车,林成见他脸色这般,不敢多问,直接调转车头重又开回了江边别墅。
容承仅下车,让管家把家里上下所有人都叫过来。
他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眉目间密布了一层寒霜:“薛莞来过家里的事,为什么没有一个
人告诉我。”
管家当即就白了脸,脊背也佝偻了下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也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第148章 我们结婚吧。(第三更)
管家当即就白了脸,脊背也佝偻了下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也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他得了容磊的授意,对上上下下都下了封口令,后来容磊的死讯传来,他更是不敢吐露一个字,日夜担心着会东窗事发,这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傅胭也和先生离了婚,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刀…
可却没想到,纸里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他不敢说话,可有人却忍不住了:“先生,我们早就憋着一口气了,是管家他,威胁我们谁敢说出去,就直接从这里滚蛋……”
“对啊对啊,您也知道,我们都指望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您又向来信任他,家里的事都是他做主,我们不敢得罪他啊……恍”
佣人们七嘴八舌的指控着,容承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抄起面前的烟灰缸,直接砸在了管家身上,管家躲也不敢躲,噗通跪下来:“先生,我是听了容磊的吩咐,我鬼迷心窍了……求您饶我这一次……”
“林成!”
容承仅实在气的狠了,他身边一个个儿的,都养着什么狗东西?
“长着舌头不会说话,那就干脆拔掉好了。”
“是,容总。”
林成毫不犹豫的应声,使了个眼色让人把管家拉下去。
管家当即吓的瘫软在了地上,容承仅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出了客厅。
他上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了别墅,向傅家宅子的方向急速驶去。
傅家此刻,正是一片的愁云惨淡。
林晓菲离开之后,当天下午宅子外就多了许多来路不明流。氓一样的男人,到天黑的时候,就开始不间断的有人试图往傅家的宅子里闯,***扰整整持续了一夜,傅胭报了警,可迟迟不见有警察来。
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敢回去睡觉,亮着灯坐在客厅里,提心吊胆过了一整夜。
天明的时候,外面的混乱好像平息了一些,秦婶劝着傅胭先去睡一会儿,可傅胭刚上楼,底下就乱成了一团。
一辆半报废的车子直接把宅子外的围墙撞出了一个豁口,那些人吆五喝六的蜂拥而入,好好的宅子,一会儿就被砸的一片狼藉。
秦婶护着傅胭,不敢让她下楼来,幸而那些人只是把园子里的摆设砸了,并没有伤人。
他们走后,警察倒是来了,装模作样的巡查了一遍现场,敷衍的记录了一下,就又开车走了。
到了这样地步,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人家就是公然的,用下三滥的手段逼着你把宅子‘卖’给林晓菲。
“小姐,不如您先去江城避一避……”
秦婶急的不行,一夜之间嘴里长满了燎泡,傅胭看着秦婶依旧肿的发亮的半边脸,当即鼻子就酸了。
她凭什么让他们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她是不会躲的,她也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家拱手让人,可是,要她连累着他们陪她受罪,她于心不忍。
“秦婶,你们走吧。”
傅胭很快下定了决心,如今整个郾城,有能力帮她的人,只有一个。
她曾经把自己的尊严看的重如泰山,可如今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再不能这样执拗下去。
林晓菲买傅家的宅子,不过是要羞辱她,羞辱整个傅家,父母活着时,她没能为他们分过忧,如今他们不在人世了,难道还要被她连累到脸面无光吗?
“小姐,我们不走……”
傅胭不说话,只是把身上的现金全部拿了出来,又打电话给银行,预约了要去取款。
她把家里人全都叫了过来:“你们跟着我爸妈一辈子,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老人儿,傅家,本来该为你们养老送终,可如今这情形,你们也看到了……”
傅胭心里难过的很,说了几句,嗓子就全然堵住了,她转过脸,勉强平息了一下心绪;“你们现在就先回家去,等过几日,我会让秦婶把薪水都给大家送过去……”
“小姐,我们不走,我们走了您怎么办啊……”
“小姐,您去找容先生吧,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傅胭含着泪强笑:“放心,你们
tang先回去,我一会儿就给容先生打电话,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她苦劝了许久,方才将众人打发走。
秦婶最后一个哭着离开的,傅胭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处。
“小姐,你骗我们的,你不会去找容先生的是不是?”
秦婶哭的泣不成声,抱着傅胭不肯放手:“小姐,您让我留下来吧……”
傅胭只是摇头:“你们都走吧,你们在这里,我还要为你们分心。”
秦婶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她心里明镜似的,傅胭这性子,和傅先生一模一样,看着文文弱弱的,可却又有着折不断的脊骨。
她和容承仅既然夫妻已成陌路,她又怎么肯主动低头去求他?
家里佣人全都走了之后,傅胭没有上楼去,她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一片狼藉的花园里。
等着那些人再一次上门。
正是春光明媚的四月,花团锦簇的园子早已面目全非,阳光明媚的让人想要躺在草坪上美美睡上一觉。
穿月白色衬衫长裙的年轻女孩儿,长发绑成了辫子蜿蜒在胸口,她安静的端坐在那一把红木椅子上,宽大的椅子,越发衬的她小小的一个儿,说不出的孤寂可怜。
可她神色镇定,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平静无波的望着那些拎着棍棒的男人,就那样挺直了脊背坐着,一动也不动。
那些人反而愣住了,好一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胭却缓缓开了口:“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她抬起手,一只打火机安静的躺在掌心里,而她的脚边,放着一个汽油桶。
那些人立刻齐刷刷的向后退去。
“她,她不敢吧?”
“一个年轻小姑娘,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咱们过去……”
傅胭忽然拨动了一下打火机的转轮,火苗颤抖着,映照她白的近乎透明的一张脸,她勾了嘴角笑:“我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我就是烧死了,也不算亏。”
“你别乱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人一起退了出去,他们只是奉命来闹事,逼着她走人的,万一闹出人命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傅胭紧紧的攥着打火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却是一下子瘫软在了椅子上。
黄昏的时候,林晓菲的人来见她:“傅胭,我们太太让我来转告你,秦婶的小孙子很可爱,她很喜欢,就把他留在身边了,您什么时候想好了,太太什么时候让人把他送回家去……”
白日里,她一个人挡着那些地痞的时候,她没有感到害怕和绝望,可这一刻,黑夜把白昼给吞没,整个傅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她忽然感觉自己被恐惧和绝望吞没,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她可以和傅家这栋房子一起面对死亡,可她不能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秦婶只有这一个小孙子,她的儿子死的早,儿媳妇早就改嫁了,这根独苗苗,是秦婶的命啊。
傅胭哭不出来,她胡乱去摸手机,她熬不住了,她去求容承仅,要她跪下来求也行……
预备拨容承仅号码的时候,一条简讯忽然传进来:
胭胭,我是晚歌,我来到郾城之后才知道你和容叔叔离婚的事,胭胭,你知道的,我见到容叔叔第一次,我就喜欢他,这么久了,我还是没能忘掉他,既然你们离婚了,那么,我现在和容叔叔在一起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对不起胭胭,我实在太爱他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容叔叔他,他对我也很和善,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的,胭胭,我想为自己的幸福去争取一次,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