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始终不肯原谅我,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是因为陆总吗?”蒋东霆的嗓音冷了下来,低沉沙哑。
纪念的脸色倏忽一变,身子甚至轻晃了一下。
“我亲眼看见你们的关系不错,所以他对我表示出对你有企图这种想法的时候,我才会一时被蒙蔽了双眼……”蒋东霆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相信你,念念,我相信你和陆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甚至不在乎你是不是只属于我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和他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你脖子上的项链是不是他送给你的?”
纪念忽然就不知道可以回应什么了,她甚至觉得,她仿佛从未认识过阿霆一般……
为什么,明明错的是他,他却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把犯错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纪念很想笑,是啊,其实她是有错的,她就错在为什么没有早就狠下心来,跟阿霆说分手,而是因为不忍,因为不舍,一直拖着,拖到如今!
蒋东霆红了眼,上前一步,大手猛的扯住纪念的手腕,“念念,你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女人,你为什么会这么的贪慕虚荣?就因为他拥有权力,拥有地位和金钱,这些是我没有的,你就去攀上了他?”
纪念的手腕被蒋东霆扯的通红,她想挣脱他,可是奈何她的力气和他相差的太过悬殊,根本就挣不开他……
“蒋东霆,你放手,不要再说了,不要让我更恨你!”
“念念,你太让我心寒了,陆其修能够给你的,我一样也能够给你……”
蒋东霆的话没说完,忽然,一掌袭来,只听‘啪’的一声,蒋东霆的脸猛的被扇向了另一边。
周游狠狠的掰开蒋东霆钳着纪念手腕的大手,将纪念解救出来,护在身后,刚刚那一掌,就是她打的。
她走进小区,就看到蒋东霆在对着纪小念吼着什么,然后只见他狠狠的扯起纪小念的手腕,周游当即按捺不住,冲了上来!
蒋东霆用舌头舔了舔嘴角,似乎感觉到一股血腥味盈满口腔,他转回脸来,脸颊上赫然一个明显的手掌印!
“周游,你敢打我?”
周游凛着一张脸,讥诮的牵起唇角,“我怎么不敢打你,蒋东霆,你他玛就不是个男人,分了手还来纠缠不休,你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周游,你别得寸进尺!我和纪念的事情,与你无关!”
周游冷哼了两声,“是吗?江东霆,你给我听清楚,纪念的事就与我有关,你再敢来欺负她,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解决!”
说完,周游拉着纪念的手,“纪小念,我们走!”
纪念红着眼眶,跟着周游一起离开,她看了一眼江东霆,他的眼神,像充盈着仇恨一样死死的瞪着她!
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139陆总说起情话来,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纪小念,他是不是纠缠你了?混蛋,死渣男!”一进屋,周游就气急败坏的斥骂道。
纪念有些失魂落魄,在周游的身后走进来,脚步虚浮的擦过周游的肩膀,想向房间走。
周游一把扯住纪念,似乎发现她的异样,捏起纪念的下颌,才发现她的眼睛通红通红的,满脸都是眼泪。
“念念,别哭啊!”周游连忙抽了几张面纸给纪念擦眼泪,“我刚才看见蒋东霆冲你吼,他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纪念哽咽了一下,看着周游,声音干哑,“他,他说我贪慕虚荣,说我早就背着他跟陆总搞在了一起……”
周游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你跟陆总的事?纪小念,你告诉他了?”
她记得,当时纪小念说她跟陆总上了牀,她已经再三叮嘱她,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千万不要告诉蒋东霆知道。
以纪小念那内敛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再跟陆总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就是道德感太强烈,对五年的感情太在意,才会容忍蒋东霆这个混蛋那么久,哪怕蒋东霆都跟别的女人*了,还愿意原谅他!
叔叔手术住院时,纪小念告诉她,要跟蒋东霆分手,还一直问她,她这样是不是太坏了,摆明一副被强烈的道德感谴责的模样。
所以,蒋东霆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给纪小念扣了一顶贪慕虚荣这么大的帽子?
纪念摇摇头,“上次爸爸住院,陆总来找我,被阿霆看见了……”
“看见又能怎样?叔叔手术住院,你还能干出什么对不起他蒋东霆的事情?他就凭看见陆总来看你,就可以冤枉你?”
“他大概从那次就在怀疑我了,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把我送去跟陆总上牀,来换升职的机会……”纪念凄然的小脸上挤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纪念一向对人对事用心且真诚,这种笑从前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可是今天,她忽然开始有些疑惑,她曾那么用心的经营和阿霆的感情,最终到底换来了什么?
“什么?他把你送去跟陆总上牀?”周游惊的脸色都变了,不敢置信的反问。
她一直都知道蒋东霆很渣,他为了野心,埋没良心都无所谓。
可是她愿意承认,他对纪小念还是真心的,但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蒋东霆那个混蛋竟然为了升职把纪念送上陆总的*,这还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纪念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唯一肯拿出点真心对待的人,可是他竟然连纪念也利用上了……
而且更变本加厉的是,他做了那么荒唐恶心的事之后,竟然还能倒打一耙,来责怪纪念早就和陆总搞在了一起,这个男人,不,他已经不配做男人了,他连*都不如!
“游游,其实……他没说错,我的确是错了,我的确跟陆总尚了*,我的确是变了心,却还想挽回和他的感情,可是我没有贪慕虚荣,我没有攀附权贵,我没有啊!”
看纪念委屈的眼泪噼啪往下砸,周游绷着脸,有些激动的喝道:“纪小念,你给我听清楚,那次你和陆总上牀,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你无需因为一场意外而过分自责!至于蒋东霆给你扣的帽子,你根本就不用理会他,他只不过是挽不回你,而心生恼恨罢了,既然他做得出那么恶劣的事情,就应该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纪念看着安慰她的游游,轻轻的点点头,游游说的话,她都明白,只是刚刚在楼下,阿霆说的那番话,真的是太伤人了,她甚至有些恍惚,现如今的阿霆,还是当年在大学校园里的白杨树下,对她浅笑的白衣学长吗?
周游还是有些担心纪念,陪她一起进了房间,两个人坐在*上,周游颦了颦眉道:“纪小念,要不要告诉陆总?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总要让他帮你教训一下蒋东霆那个人渣的!”
纪念抿着唇,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就像你说的,阿霆只是恼恨才会说出那些话的,我如果记恨着,甚至去告诉给陆总,这件事会一直无法结束,甚至会让阿霆永远都不能释怀,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不休下去了……”
周游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不告诉陆总,但是如果蒋东霆再为难你,就打给我,我一定会立刻赶去帮你教训他!”
纪念有些艰难的挤出一抹笑,轻轻的抱住了周游,“游游,谢谢你,每一次我有事,你都在我身边陪着我……”
周游拧了拧眉心,“纪小念,你说什么废话呢?我们是好朋友,我不陪着你,谁陪你?”
纪念重重的“嗯”了一声,“游游,那我们一直一直住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周游听了纪念的话,脸色却倏然变了变,但很快,她将脸上那抹异样敛去,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神情,“纪小念,你哭傻了吧?我们俩一辈子住在一起,别人岂不该以为我们是女同了?而且你家陆总非得膈应死我不可,我夹在你俩中间当什么第三者啊!”
纪念觉得,她的自愈能力在一点点的加强。
以前,遇到难过的事情,哪怕并不算很大的事情,也会搁在心上一段时间,像是皮肤的瘀伤一样,总要青紫化开,才能痊愈。
可是现如今,明明昨天难过的几乎失眠,可是今天早上起来,却能用积极的心态告诉自己,日子总要过下去,还有一堆的工作在等着她去做,还有更值得的人等着她去爱,她又何必陷在难过的事情里拔不出来呢?
纪念从衣柜了找出了一套鹅黄色的条纹衬衫和白色的西裤,又在外面搭了一件墨灰色的短款小西装,将长发束起了高高的马尾,化了淡淡的妆。
今晚,她要和负责外联的简媛一起去应酬园林局的景局。
简媛是公关部负责外联事务经验最丰富的公关,对外应酬方面的事,手到擒来,无论是打多大官腔的领导,还是自诩地位多么不凡的商场中人,简媛都能够应付自如。
所以,当江恺将简媛调给纪念负责临湖嘉苑项目的外联事务后,简媛很直白的就告诉纪念,外联应酬方面的事情她就不用操心了,她可以全然搞定。
而事实上,简媛做事纪念真的很放心,要邀请来参加临湖嘉苑开盘仪式的上级领导们都差不多拍板确定了,只剩下这最后一位,园林局的景局。
其实纪念也大可以不必和简媛一起应酬景局的,但是毕竟纪念是临湖嘉苑公关项目的总负责人,她觉得一点都不插手外联的工作,一股脑的都丢给简媛实在有些不好,遂决定和简媛一起去应酬,邀请景局参加几日后临湖嘉苑的开盘仪式。
纪念听简媛说,这位景局是个很正派的人,和之前落马的环保局那位郝局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大致听简媛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景局,所以纪念选择了稍微正式一些的穿着,以免给景局不太好的印象。
穿戴好,纪念拎着包包出了门,还没走出楼门,她就在二楼的缓步台上看到了陆总的车,黑色的路虎静静的停在那里,车身虽然庞大,却仿若像陆总一样,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纪念走出楼门,向陆总的车走去,还差几步时,陆其修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头迎了上去。
“陆总,你怎么过来了?”纪念轻轻的问道,心从看见陆总的车子开始就已经雀跃起来。
陆其修抬起手,轻轻的落在纪念柔软的脸颊上,“想你了,所以来接你上班!”
纪念的嘴角牵起柔柔的笑,看着陆总那张温柔脸孔,心跳的快了些,她觉得,今天一天她都会很顺利很美好的,因为她一天的开始就看到了陆总。
陆其修倾身,在纪念的额头上吻了吻,然后牵起她的手,上了车。
坐进车里,陆其修侧过身子为纪念系上了安全带,系好后,却没有撤身回来,而是以很近的距离凝着纪念。
纪念被陆总那深邃的墨黑眼眸看的,脸微微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怎么了,陆总?”
陆其修弯唇,“我的念念今天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嗯?”纪念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陆其修蹙了一下眉心,脸上的神情倒是有些认真,“似乎,更美了一些!”
纪念一下子就害羞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想,陆总说起情话来,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不过就是一句简简单单夸赞她的话,可是她听起来,心却砰砰砰的跳的又沉又重,像是要从心口蹦出来似的。
“不过,我的念念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纪念还不等回应,陆其修又加了一句。
说完,陆其修的唇就覆上了纪念的唇,辗转的吻着,将她唇上的甜美尝尽,仍不足够。
纪念小口的喘息着,脸红的像苹果一样诱人,不得已的推拒着,“陆总,好,好了,我要迟到了……”
陆其修这才撤回身子,系上自己的安全带,开车离开。
一路上,纪念因为刚刚那个*的吻,脸颊上一直染着薄薄的绯红,散不去似的。
在一个路口等信号灯时,陆其修提起晚上约会的事情,纪念忽然想起晚上要应酬,遂对陆其修说道,“陆总,晚上恐怕不行,我要和简媛去应酬园林局的景局。”
“园林局?”陆其修淡淡反问,看纪念点点头,才又说,“念念,我之前就说过,这种外联的工作,你不需要全部亲力亲为!”
纪念摇摇头,“我没有很辛苦,其实整个项目邀请的所有领导我都没有参与,全部都是简媛在做,可是我毕竟是项目的负责人,如果一点都不过问,未免太不负责了……”
陆其修看着一脸认真神态的念念,无奈的笑了笑,执起她的小手,嗓音低沉,“念念,你认为对的事,应该做的事,我就不会干涉,但是呢,你要记得,你的男朋友对这个项目有绝对的支配权,如果你觉得辛苦或者困难,可以随时向我开口寻求帮助,我很愿意为心爱的女人排忧解难,或者假公济私!”
纪念听着陆其修这番话,心上暖暖的,可是听到那句假公济私时,又忍不住轻笑出声,一双眼眸因为带着笑,像是两轮弯月一样,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信号灯转绿,陆其修继续开车前行,又继续道,“当然,我也清楚,我的念念是个宁可辛苦也不愿向我求助的傻女人,所以,我当初把你交给了江恺带着,若是被我看到你很辛苦,我只能去为难江恺,向他施压,嗯?”
“陆总……”纪念的小脸上涌起为难,“这跟江经理没有关系的,而且我真的不辛苦……”
陆其修却只是淡淡的牵了牵唇角,没再说什么。
在距离盛世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陆其修靠边停了车。
纪念却还是用一张为难的小脸,半侧着身子看着他。
从临湖嘉苑项目启动,江恺经理就一直全心全意的在帮她,教她,所以陆总一说要因为她辛苦就去向江恺经理施压,纪念自然觉得不妥。
“陆总!”纪念轻声唤着陆其修,声音里有微微讨好的意思。
“嗯?”陆其修略挑眉看着纪念,抬起手臂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念念,再不下车,你怕是真的要迟到了!”
纪念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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