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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苦笑,晚欣静默无语。
“我回孤儿院找过你,听说你嫁给了云家的公子,做了豪门少奶奶!这还没过两年,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温浩淡淡地问道。
尽管温浩的语气很平和,可是晚欣还是听出了一丝兴灾乐祸,不知道是不是她所受打击过重,神经过敏的原因。
提起伤心事,晚欣沉默着垂下眼睫,再不吭声。
“你不想说就算了,躺下休息吧!输完点滴,会有人给你送饭过来!”温浩说完,便起身离开,轻轻地替她阖上房门。
*
云子容从楼上下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卓依娜,不客气地嚷起来:“喂,你是谁啊!怎么来我们家!”
卓依娜转过身,优雅地伸出手,笑着说:“我叫卓依娜,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切,”云子容没理会卓依娜伸过来的手,鄙夷地哼道:“我哥哥刚离婚,就有女人送上门来了!如果每个送上门的女人他都要,还不得挤破我们云家的大门啊!”
听着云子容的奚落,卓依娜的美眸里闪过一抹毒芒,不过很快她就把气压下去,仍然笑着:“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些女人,你哥哥他……”
“卓小姐,先生让您上楼!”刘姐走过来,客气地对卓依凝邀请道。
事实胜于雄辩,卓依娜顿时高傲起来。她得意地看了云子容一眼,然后转过身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像打了胜仗似地上楼去了。
看着布置富丽堂皇的云家,卓依娜满眼贪婪之色,不由飘飘然起来。终于,她的梦想实现了!赶走了路晚欣那个贫贱的女人,由她卓依娜代替成为云家的女主人!
神清气爽,得意洋洋地敲响了书房的门,听到里面传出云子豪淡漠性感的声音“请进”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换了副优雅清高的表情,准备以最好的状态会见心上人。
刚刚打开房门,还不等卓依娜入内,突然从里面窜出一只棕狮犬,对着她发出愤怒的警告声。
冷不防吓了一跳,待到看清是只小小的宠物狗,卓依娜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作势抬脚虚踢:“走开!”
没想到她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蓄势待扑的棕狮犬,它猛扑上来,一口狠狠地咬住她细嫩的脚腕。
05离开
“嗷!”卓依娜尖声惨叫起来,抬起腿狠命地甩,终于把咬住她脚踝的棕狮犬和高跟鞋一起踢了出去。鲜血从咬破的脚腕涌出来,吓得她不停地尖叫。
棕狮犬摔了一跌,勇敢地又爬起身,抖搂精神,咆哮着再次扑向尖叫不止的卓依娜。
此时的卓依娜狼狈不堪,踢飞一只高跟鞋,她顿时变成了瘸子,一只脚腕被咬得鲜血直流,还要躲避着棕狮犬的再次攻击,不由哇哇大叫。
等到云子豪过来英雄救美,卓依娜一瘸一拐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子豪,救救我!救救我!”
棕狮犬见卓依凝霸占了男主人的怀抱,更愤怒了,小小的身躯颤抖着,全身的毛都陡竖起来,再次扑上来对着卓依凝的两腿直咬。
卓依娜尖叫连连,狠命地抓着云子豪的胳膊求救。
“乖乖,够了!”云子豪把棕狮犬踢到一边去,喝斥道。“再不听话,把你送走!”
棕狮犬见男主人发怒,便不敢再叫了,它耷拉着小脑袋,听话地趴下身子。
劫后余生的卓依娜哭得犹如梨花带雨,伏在云子豪的怀里不停地抽噎着,委屈得不行。
“别哭了,让我看看伤得怎样!”云子豪安慰着卓依娜,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察看她脚踝上的伤势。
“子豪,这只狗是疯了吗?为什么拼命的咬我,好可怕!”卓依凝瑟瑟发抖,美眸迸射出骇人毒芒,她恨不得立即把这只该死的狗千刀万剐,可是在云子豪的面前又不得不扮演善良纯洁的角色。
“乖乖平时很温顺,这次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狂……”云子豪似乎并不想多说这只狗,转而又道:“你的脚踝伤口不浅,必须要立刻去医院!”
卓依娜紧咬银牙,十分不甘心,她小声地提醒道:“子豪,你这样身份的人养这么凶的狗不太合适啊!今天咬了我倒是无所谓,如果改天咬到了你哪位重要的亲人或者朋友,就不好了!”
云子豪考虑了一下,便叫来了刘姐,吩咐道:“先把乖乖带回到夫人的房间里!也许是晚欣走了,它太思念她,导致性情大变。”
卓依娜顿时怔住,同时明白了——原来这只狗是路晚欣养的!
为什么云子豪如此纵容着这只恶犬?难道说,他对云晚欣余情未了?一念至此,心惊不已!
她突然后悔了,不该留着路晚欣的性命!应该让她在医院里“意外死亡”的!否则,哪一天路晚欣再回来,岂不是她的心头大患!
*
调养了一个星期,晚欣的身体慢慢地康复。
她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只是引产加上情绪的巨创导致贫血和神经衰弱。经过一周的悉心治疗调整,基本没有大碍。
这是一座高档的私人疗养院,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各种健身设备应有尽有。更重要的是,休养的病人很少,有种十位护士服务一位病人的感觉。
温浩究竟生在什么样的人家?能够拥有这样的大手笔!晚欣在云家生活了三年,一般富豪圈里的排场也算见识过。可是,她仍然惊诧于温浩背后雄厚的资本基础。
疗养院毗邻植物园,与天然的绿化氧吧浑然一体。单单这里的地皮价值就不可估量,竟然把大块大块的绿化地湿地用来建造私人疗养院,并不对外公开服务!
凭此一点儿,她就能看出温浩的家族是怎样的富可敌国。
“我看你神清气爽的,病都好利索了吧!”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在晚欣的身后响起,带着玩世不恭的调侃。
不用回头,晚欣也知道进来的是谁。当然,她还是转身回过头,甚至面含微笑地望向陈逸飞,“早啊!”
“已经不早了!”陈逸飞果然还是一贯的愤青风格,就喜欢跟晚欣唱反调:“我都晨跑回来吃过早饭了,你才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吧!告诉你个很不幸的消息,从今天开始,你不劳而获的安逸生活就要结束喽!”
心头一跳,但是晚欣嘴角的笑意却没有削减半分,轻声地问道:“为什么呀?”
“怎么,还打算在这里赖一辈子!”陈逸飞随便拉过一张靠背椅坐下,他仍然是坐没坐相,吊尔郎当地。
“温浩呢?能不能安排我跟他见一面,就说……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他说。”晚欣的内心是紧张的,生怕最后的希望破灭。
跟温浩重逢之后,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疏冷。不,他仍然温柔,可却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优雅。当他想拉开彼此的距离之时,她根本就无力改变什么。
“得,你能有什么话跟他说?不就为了钱嘛!”陈逸飞很痛快地掏出了支票,拍到了桌子上。“温浩给你的,不必谢我!”
晚欣连一眼都没去看那张支票,尽管她知道那上面的数字肯定不菲。尽管她现在迫切需要钱,可是她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是她想从温浩身上得到的。
“无功不受禄,你让我怎么平白无故地拿他的钱!”晚欣略略沉吟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态度坚决地道:“既然温浩不肯再见我,那我就不勉强他了!替我谢谢他这些天的收留和照顾,今天我就走!”
“嚯,”陈逸飞夸张地吹了声口哨,朗笑道:“有骨气,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你了!你的话我会转告给温浩,放心地走吧!”
晚欣俏脸微沉,瞪了这个油腔滑调的男人一眼,便真得迈步向门口走去。
两手空空而来,当然要两手空空而去,一无所有的她根本无需收拾任何东西,因为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属于她!
从迈出离开的那步,她的态度就十分坚决,没有任何的踌躇,径直而去。
暗地里绷着一根弦,在心底赌了一把,她认为温浩不会放任她就此离去!可是,她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如果他真得任她离开,她亦没有什么好抱怨。他,并不欠她的!
06如果
疗养院的绿化做得极好,满目茏葱,掩映着碎石小路,在这炎炎夏日里,显得那么幽静而凉爽。
这里几乎很难看到宽阔的大路,全部都是树荫浓密的小径,十分有利于病人活动身体。晚欣在这错综复杂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反正她又无处可去,便耐心地朝着一个方向散起步来。
走了大约十多分钟,还真被她找到了围墙的出口,看起来像是个边角偏门。透过镂空的花砖,能看到墙外的繁华闹市,隐约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原来,这座疗养院绿化做得那么好,主要也是为了隔离噪音,让住在里面的病人完全忘切都市的喧嚣,充满享受没有噪音污染的原野宁静。
深吸一口气,晚欣没有犹豫,快步向着角门走去。
令她失望的是没有任何人阻拦,她很顺利地离开了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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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行走在马路上,晚欣茫然失措。难道,这次真得没有人可以帮她吗?
心里憋闷得难受,可是她仍然选择接受事实。自从她经受了诸多残酷的打击之后,心理抗压力提高了数倍。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她遭受的那些苦难更无法忍受呢!
果断地摘下了脖子上的铂金链子,她决定去最近的银楼卖掉它,然后坐车回孤儿院。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里有晚欣熟识的人。她需要韬光养晦的时间,需要一个伺机而动的机会。只有忍耐,保全了自己,才能够反攻。
步履坚决地走向银楼,这一刻,晚欣并没有丝毫的颓废和沮丧。应该感谢多舛的命运,令她有了非同常人的坚韧。经历了那般痛苦的打击和绝望,她仍然没有崩溃。只是,复仇之路太遥远,远得令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就在她快要接近银楼的时候,一辆熟悉拉风的布加迪威龙跟车驶到了她的跟前,车里只坐着温浩一个人。
他戴着墨镜,挡住了那双勾魂夺魄的绝魅凤目,但是仍然挡不住他绝代的风华和无双的气度。
“你怎么在这里!”温浩似乎很不解地问道。
“我……”晚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不是他让陈逸飞打发她走的吗?现在又反过来问她。
“上车,我们回去说吧!”温浩柔声地提议道。
晚欣有点儿犹豫,可是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要温浩还肯收留她,她就无需返回孤儿院。至于此人一周的冷落和今天突然的驱赶,她便只好佯装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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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周我都在国外谈生意,刚有时间回来看你,不会怪我吧!”
车上,温浩极其耐心地对晚欣解释道。
晚欣受宠若惊,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质疑温浩消失的理由真假,她只能庆幸他的转变的态度和逐渐的热情。“我走投无路之时,是你收留了我!更何况,你还要去国外谈生意,哪能为了我耽误赚钱呢!我路晚欣并非不识好歹的人,对你只有道不尽的感激,绝没有半分的责怪!”
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很诚执,说的也是“肺腑之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浩那张美到极致的俊颜竟然倏地变冷,然后是久久的沉默。
感觉气氛不对劲,晚欣却找不出自己错在哪里。难道,她这样的说辞有什么问题吗?绞尽脑汁,前思后想,也没考虑出什么问题。
僵默了一会儿,只听温浩一声轻笑,道:“我们俩之间用不着如此客气!”
终于见他笑了,晚欣提了半晌的心慢慢放下。她小心奕奕地打量着他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不悦,便试探着道:“今天陈逸飞去找我,说……”
“唔,我让逸飞送给你一张支票,是怕你手头紧!”不等晚欣说完,温浩便暖暖地解释道。
“……”怎么有出入?晚欣怔了怔,却明智地没有追问,她选择微微一笑,然后缄默。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拿!”温浩低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你一直这样,让人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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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没有半个小时,晚欣又在温浩的陪伴下回到疗养院。
当陈逸飞看到两个人肩并着肩走来,他的嘴巴张得足够能塞下整颗鸡蛋。惊愕过后,这家伙一脸的阴坏,挑了挑眉,揶揄道:“你们俩……这是度蜜月刚回来?”
“……”晚欣无语了,刚刚他还拿着支票驱赶她的,现在又睁着眼睛说瞎话,实在坏到了一定的境界。
温浩睨了陈逸飞一眼,淡淡地责怪道:“如果不是我碰巧遇到了晚欣,她就这样被你不明不白地赶走了,还好意思说嘴!”
“……”这下子轮到陈逸飞无语,他张口结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忿忿不平的委屈。
当然,温浩选择漠视,直接迈进室内。
经过陈逸飞的身边,陈逸飞对晚欣上下打量了一番,讥嘲地奚落道:“看不出来啊,你还能耐的,居然又回来了!”
晚欣无语,装作没有听见,不予理睬他,紧走几步跟在温浩后面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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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这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晚欣终于在温浩的身边有了立足之地。她不知道温浩究竟出于何种想法,但是她会抓住这个机会,充分让他认识到她的价值——他并没有白白帮助她!
“温浩,我可以做你的私人助理!我学习过财会、公司运营、高层管理,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一定会用心做!”晚欣被云翰钟接到云家之后,受过一段时间的强化训练。云翰钟曾想让她进家族企业帮助云子豪经营公司,可是云子豪却不允许她插手公司的任何事情。晚欣空学一身的本领,却没有发挥的机会。
温浩赞赏地看着她,许久,开口道:“你跟我去美国吧!”
“好!”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晚欣一口应承下来。“你需要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么痛快的回答似乎让温浩呆了呆,狭长的凤眸里闪过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