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哪儿的话啊,我觉得你这段时间做得相当不错,或许,还真是块儿当掌门的料呢!”白无双突然插嘴道。
他这番话倒是发自肺腑。无论石敢当之前给人的印象是多么不起眼,多么上不了台面,今日,都会因为这番作为而教人改观。
“是啊,您老可千万别妄自菲薄,咱们几个人里,如今可是属你最有出息了!”林笑略显夸张道:“而且,我现在算是相信小白说的话了,你这段日子还真是坐在火山口上,时刻都有被冲到空中,摔个粉身碎骨的可能。就如我今日见到的谭远山、马宁、卫华阳等人,便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嗯,你说的没错,其中,最为可虑的就是马宁和卫华阳了。”石敢当点头道:“这两人是邱凌波的师弟,当年因为争夺掌门之位的缘故,彼此早已结下仇隙,巴不得他能早点儿归天呢。”
“可是,一旦邱凌波真如他们所愿,死无葬身之地,他们便会把仇恨的怒火再倾泻到你的头上,并觊觎起掌门之位来……”白无双分析道。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好在,三人中最为棘手的谭远山已经和我结盟,有他在旁掣肘,谅那两人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石敢当沉声道。
“这不行,敢当啊,你要知道,有的时候,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才有效果!”林笑突然摇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石敢当面带难色,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哈哈,别担心,有林笑在这儿替你撑腰,甩膀子上阵的事儿,就不用你出面啦!”以为石敢当是怕自己势力不行,镇不住场面,白无双连忙善解人意道。
“我……”
“好了,就这么着吧!明天,你先把那些人都召集起来,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不开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没等石敢当再言语两句,林笑便豪爽地说道,让他把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然林笑他们如此积极,又信心十足,石敢当自不会再耽搁功夫。第二天,他便按照吩咐将一品堂的高层们汇聚到一处,开起了名为“热烈欢迎青山城友人来访”,实则乃是“耀武扬威,巩固掌门之位”的大会。
“咳,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作为老一辈革命家中的代表人物,谭远山自是当仁不让的主持人选。
“今日,咱们共聚一堂,除了对前来道贺的青山城众人表示感谢外,还有一事,也需好好讨论一番。”见时机已到,石敢当便打开了话匣子。
“掌门,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对啊掌门,无论是刀山火海,咱兄弟们但凭吩咐!”
“一品堂与青山城亲如一家,合作无间,还有什么事儿是解决不了的呢?”
“……”
一看自己安排的几个“托儿”,成功地将气氛炒热,谭远山不由暗自得意,目光不由扫向脸色不善的马宁和卫华阳等人。
马宁差不多有五六十岁,长着一张跟名字特般配的马脸,许是这些年的压抑生活,让他的内分泌出现紊乱,无论看谁,那对三角眼里都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不得不心生厌烦。
至于卫华阳,就比马宁要强多了。他身材不高,圆溜溜的脑袋上挂着几根可怜的“残发”,看上去楚楚动人,教人不忍卒视。论资排辈,他还是马宁的师兄,平日里为人低调,却最擅筹谋,乃是一个极为不好对付的人物。
这兄弟俩说来也倒霉,若论实力,他们不及谭远山,论手段,又比不上邱凌波。打从归入一品堂前前任掌门的门下,就被当成备胎中的备胎来对待,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不得宠”啊!
正因如此,多年累积下来的怨怼,一旦逮着机会暴发,便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哪怕前面有谭远山挡着,他们也要搏上一搏。
“咳,大家都知道,我师父他为了准备三年后的飞升大会,需闭关修炼,冲击天地圆满之极境,所以,他便提前从我们几人中选出了继任者。”石敢当继续道:“我虽加入一品堂不久,但承蒙师父和诸位师兄弟的厚爱,几年间也算的上是进步神速,这才侥幸于比试中胜出,赢得这次机会。”
“掌门实力超群,轻松胜出,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没错,掌门德才兼备,文武双全,荣登大宝,可谓是众望所归也!”
“……”
石敢当话音刚落,托儿们就一片阿谀奉承,把他的高大形象衬托得更加离谱。
“好了,也许有人会问,其他师兄弟既是输了,为何却不见他们回转呢?”石敢当安抚下众人,接着说道:“这事儿只能怪我没跟大家交代。事实上,师父他怕有人会对比试结果不满,暗中使绊子,这才将所有失败者都带走,好让我能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颜寒他们都不见了踪影。”
“不知他们是不是也和邱掌门一块儿闭关去了?”
“……”
石敢当这话自然又引起了众人的议论,而这,也正是他所期望达到的效果。
“没错,各位猜得一点儿都没错!师父他老人家言明,三年后,他破关而出之时,便会让诸位师兄弟一起出来。到时,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与大家一晤,交代后事。”
听石敢当说到“交代后事”这几个字,包括谭远山在内,竟是没有一人觉得意外。因为,他们都知道,所谓的飞升大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送死大会没什么区别,不飞升便成仁,从此化为一片飞灰,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除此以外,他还留下什么话了吗?”见大伙儿都陷入沉思,场面略显冷清,谭远山赶忙又开口问道。
“有,他说……希望诸位能够协助我一起打理好一品堂。同时,也要重新规划一下我们的发展战略,提拔一些新人来……”
“都是胡扯!姓石的,你敢摸着良心说,这些话全是邱师兄的主意吗?”这回,不待石敢当把话说完,马宁便暴起质问,让会场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马师弟,你好没规矩!”谭远山自然要站出来说上一句公道话。
“大师兄,是我没规矩,还是这姓石的没规矩?我再不懂事,也不过是嗓门大了些,对一个小辈乱发脾气,怎么都比不上他石敢当欺师灭祖这般严重吧?”马宁一番话,不由让场间众人更是鸦雀无声,静可闻针。
“呵呵,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不知马前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兄弟’欺师灭祖的呢?”林笑特意在“我家兄弟”四字上加重语气,让局势更有了一丝剑拔弩张的味道。
“林笑,你不用恐吓我,我马某人可不是被吓大的!”不料,马宁却仍是气焰嚣张道:“我们偌大的一品堂,是讲理的地方,仗势欺人那一套,在这儿绝对行不通!”
这话乍听起来,其实是有些滑稽的。当今世上,还有谁敢在一品堂总部仗势欺人,恐怕说出去也没人相信。但事实如此,却由不得人们不信,今时今日,青山城的风头的确盖过了一品堂,对众人造成一种心理上的极大负担。
只不过,被马宁说成“仗势欺人”,也确有一点儿不合实际的浮夸。
第四七五章 一鸣惊人
“马师叔既然说得如此肯定,应该不是空口无凭,胡乱想象出来的吧?”知道此事已难善了,石敢当反而变得轻松起来。
“那当然!你事情虽做得小心,奈何百密一疏,终是留下了破绽。”马宁一脸得意道:“前几日,我与卫师兄曾亲自去往后山禁地查探,发现了廖智师侄留下草丛间的暗记,讲明自己正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让看到暗记的一品堂弟子速速前去支援!”
“哈哈……笑话,仅凭一个暗记,你就断言敢当乃是隐藏的幕后黑手,未免也太过草率了些吧?”不等石敢当回话,林笑便大声质疑道。
“就是,难道暗记不能作假?不能是有人在开玩笑么?”白无双也是面带不屑道。
“诸位有所不知,我一品堂的暗记,每个掌门弟子都是不一样的,想必石师侄也心知肚明。而且,那等求救暗记,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允许放出,谁敢开这种无聊透顶的玩笑?”回答众人疑问的,乃是一直笑而不语的卫华阳。
事实上,从马宁开始发难,一直到抛出“暗记”这个杀器,卫华阳始终牢牢掌控着局面,意图将石敢当等人一步步引向深渊。
果然,此言一出,林笑他们便没了反驳的余地,不由俱都看向还保持着足够冷静的石敢当。
“两位师叔多虑了。比试当天,因为秦师姐与师父发生了一些口角,负气而走,这才让本就顺利的事情起了一些波澜。”石敢当沉声道:“而那个暗记,如果我猜的没错,应是廖师兄去追赶秦师姐的时候留下的……”
毫无疑问,这番话连消带打,不仅消除了自己身上的嫌疑,还将矛头暗暗指向了廖智和秦霜霜,足见石敢当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变得愈发老练成熟。
“哼,大家当时都不在场,能证明事实真相的人又一个都出现不了,你让我们怎么信你?”马宁继续发难道。
“马师叔,你无法相信,那是你的问题,我没有义务去取证来博取你的认同。”石敢当毫不客气道:“毕竟,一品堂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说的对么?”
“你……”
“哈哈,说的太好了,谁要是怀疑,就让他自己找证据去,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又算是怎么回事?”林笑又跟着帮腔道。
“这么说来,连邱师兄的半个字都没有,仅凭石师侄的一面之词,我们便要奉他为掌门了吗?这岂不是儿戏?”卫华阳冷言冷语道。
“哼,那以两位师叔的意思,这事儿又该怎么办呢?”石敢当眯着眼睛问道。
“很简单,我一品堂的规矩,掌门之位,自是有能者居之。你若想坐上去,就得拿出些本领来!”卫华阳似是早有准备,石敢当话音刚落,他便如是答道。
“好,就让我来会会一品堂的诸位高手!”见不惯敌人的嚣张气焰,林笑打算在武学方面给予他们“必要”指导,好教这些不知好歹的老顽固们知难而退。
“慢着,这是我们一品堂的自家内事,容不得外人插手!”眼见林笑要跳出来捣乱,一旁侯着的马宁连忙义正言辞地“警告”道。
不过,任谁都听的出,他的警告属于外强中干,毫无气势可言。
“我们与敢当同气连枝,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焉有置身事外之理?”白无双立刻反对道。
“你们兄弟情深,固然可以理解,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诸位不是想凭一己之力,来坏我一品堂数百年传下来的祖宗规矩吧?”卫华阳这番话字字诛心,不愧是玩惯手段的老狐狸。
“谭前辈,你怎么说?”知道这事儿还得找一个一品堂的人替自己撑腰,林笑自然就想到了谭远山。
“这……”不料,谭远山却是露出一脸为难表情,似是纠结万分,难以做出抉择。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他。虽然,与石敢当早已有了默契,但马、卫二人提出的意见却合情合理,不好辩驳。再加上此事又牵扯到了门派规矩的问题,即便他想帮石敢当一把,也不可能做得如此明显啊!
“不用再说了,既然师叔们想考量考量师侄的本领,我又岂能拒绝?你们二位是分开来,还是一起上?”这时,石敢当却是异常豪爽道。
“嘿,好大的口气,他难道不晓得我们是人念之境第二重的高手吗?!”心里嘀咕了一句,马宁刚要越众而出,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旁的卫华阳却抢先站了出来。
“好,石师侄既然这么有信心,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就却之不恭,一起来领教你的高招吧!”
“什么?二打一?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两个前辈欺负一个晚辈,他们竟也做的出来?”
“放心,这种无理条件,掌门是不会答应的。”
“……”
卫华阳话一出口,立马就引发轩然大波,众人无不对此心怀鄙夷,就连马宁都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师兄,有这个必要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丢点儿脸面怕什么?等我们坐上掌门的位子,看谁还敢再放肆!”卫华阳低声回道,对众人的嘲讽摆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嘿嘿,师叔不要脸,师侄却不能不给面子。好,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石敢当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敢当,你……”
“不用管他,他这么做定有他的理由。”一把拦住急欲上前阻止的白无双,林笑摸了摸下巴,脸上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谁也不知道,除了关注场间的变化外,林笑刚才还一直在注意着一个人的表情,他就是谭远山。
当发现石敢当应下挑战时,谭远山面皮一抖,在短暂的惊讶后便归于平静,林笑就放下心来。显然,在已知的事实之外,还有许多细节,被石敢当无意间给略过了……
没有再过多纠缠,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品堂的演武场,准备上演一场好戏。
众人明白,此战将决定一品堂未来的走向,心中好奇之余,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与紧张。相比之下,直接比试的双方,就显得轻松很多。
马宁和卫华阳的轻松很好理解。两人修炼多年,早已处在武学金字塔的巅峰层次,面对一个“ru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安有不战而胜之的道理?
说实话,此刻,就算是颜寒复生,苏真还魂,他们都自信能联手制敌,区区石敢当,又哪门子的威胁可言?
“不知道你是真有信心呢,还是太过冲动,总之,待会儿上了场,一定要小心应付,切莫大意啊!”白无双一边滑稽地帮石敢当松骨,一边不厌其烦地嘱咐道。
“好啦,面对两个人念高手,他哪儿有什么大意的资本啊?”一旁的林笑忍不住撇嘴道:“我就送你四个字,见好就收!无论输赢,都是如此,明白了吗?”
“收到!你们放心吧,闭关了这么久,是时候向你们汇报一下成绩了!”轻舒猿臂,石敢当一跃而起,毫无花巧,却异常干净利落地站在了场中。
“两位师叔,请!”
“嘿嘿,占了你的便宜,自该让你一招先手才对。”
“好!”
卫华阳话音刚落,石敢当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惊起众人的一片哗然。
只是区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为何会让所有人都震惊非常呢?因为,石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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