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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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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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围三人张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那络腮胡子的男子开始说了起来,“昨天衡山派严卓收到了余鸿给的信,说是让位于大弟子,正派正在犹豫之间,因为好不容易纠集起来这么多的人马,现在没有什么收获,竟然要再散了。但是没过一会儿,树影从动,昏天暗地的卷起了石沙,众人正在拂袖掩面时,严卓身边就落下了一个黑木盒子。见过这盒子的人都知道,这是魔教的标志。啧啧,这里不得不说啊,江湖上绝对没有人敢这么动手拿魔教的物件,但是这个严卓人家就是艺高人胆大,干净利落的就打开盒子取出了里面的信。你们猜上面写的什么?”

众人摇头。

“上面是魔教教主渊彻的亲笔书信,昭告正派众人,这卫闻冬从今日开始便是魔教的圣姑娘娘,谁要是敢动她的一根毫毛,便是和整个魔教过不去!”他停了停又说道,“这圣姑在魔教中的位置可是仅次于魔教教主,空悬已久,哪个女的不想贴上渊彻去夺一下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啊。结果,就让这卫妖女给拿了去。”说到这儿,他面带猥亵的一笑,“你们说,这渊彻是不是也尝到了她的好处?所以才……嘿嘿嘿。”周围的人都会心而笑。

闻冬听了心里十分不舒服,她手里握着豆浆碗,几欲攥碎。若不是此刻余鸿身上有毒,行动不便,按照她平时的习惯,早就一掌拍在桌子上,和这些人拼个鱼死网破了。余鸿敛目看她,闻冬生怕他一个不痛快就要动手,连忙说道,“没事,大丈夫能屈能伸!”

那人继续说道,“这还不算最厉害的。最厉害的啊,是之后,你们知道虎啸吗?”

众人点了点头。

“这虎啸本来是魔教中人,但是天性闲云野鹤惯了,不太参与魔教中事。结果这次,断剑门外那么多人,他竟然现身了,一掌就制住了泰山派的掌门。接着大喝道,卫闻冬卫姑娘,是他的义妹,以后谁要是敢动她一丝一毫,自己就要让整个正派为她陪葬!你说说,这虎啸不也是把自己搭了进去吗?接着那边华山派的弟子纷纷中毒,但是不知道是谁下的,唯有武当的道长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唐门碧劫的手段。按理来说,碧劫已经消失了二十年了,据说是随着唐门大小姐唐昕紫走了,所以这卫妖女也算是她的亲人,她此刻出手,便也没有什么。接着又是毒乌鸦莫寒,她来是告诉正派中人,华山派的毒可以解,但是要等所有的人退出断剑门才可。本来众人是想借着卫妖女引出魔教一网打尽,再顺势牵连出卫夜翎。奈何这魔教行事乖张,下毒阴招无所不用其极。正派尚未出手,便损失了一位掌门,一个华山派,还没抓到这个妖女,这下还不灰溜溜的散了。真是丢尽了正派的脸啊!”

余鸿在一旁听了,抬头看了一眼闻冬,见她又换上了一脸高兴的表情。他冲她挥了挥手,“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人缘了?”

闻冬十分炫耀的说,“我这样也算是闻名江湖了。就是没想到,虎啸大师和莫寒能为了一面之缘的人出面。”

余鸿淡淡笑道,“魔教中很多人讲的是眼缘,你一次合了他的胃口,或者甚至没有见过面,但是你的行事合了他的胃口,那就是他认定了一辈子的朋友。”

闻冬正要说什么,突然老板娘走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来,我把我压箱底的好东西给你,你回去仔细研究研究,可能男女之事和男男之事有些不一样,但是也能做个参考。省得你什么都不懂吃亏。”说完,她便往闻冬手里塞了几本小册子,冲她眨了眨眼睛,又神神秘秘的走了。

闻冬接过小册子一看,上面写着什么《洞玄子》《房内记》《素女心经》一类的词语,闻冬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心想,难道这老板娘还是一个武林高手?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她把书偷偷的塞给余鸿看,问道,“你看,这老板娘其实是个个中好手,没想到她能把自己的气息摒的这么好,像个普通人一样。”

余鸿扫了一眼书名,笑了起来,他摸了摸闻冬的头,说道,“你先把他们收起来,现在不是看的时候,等你该看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闻冬一听以为确实是什么宝典,立刻点了点头,把书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那边几个人又开始讨论起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卫妖女的事迹了。其中一人说道,“也不知道现在余鸿和这妖女在什么地方风流快活,真是让人艳羡啊。你说,这次严卓当上盟主,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想把这妖女抢回来独自享用啊?”

边上一人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如此和多人有过关系的女子,不是会让男子过多的消耗阳气吗?到时候岂不是对身体不佳?”

另外一人摇头道,“非也非也,我听说这样的女子阴气特别足,手段也好,反而对男子有百益而无一害。”

“唉,你说这妖女只选江湖上有名的男子,像我们这样的,大约她是永远都看不上了。”

边上一人突然□道,“其实也不然,等哪次我们要是遇上了这妖女独自一人的时候,下上个十香软筋散,然后……嘿嘿。”那人一边说一边舔了一下舌头。话音未落,他脑袋上就被一只筷子给削掉一块头皮。

闻冬连忙转头看,见是余鸿出手,连忙问道,“冥大哥,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余鸿冷言道,“难道让他们在这里想些下流肮脏的东西?”

那人四处张望,见是余鸿下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就迈了过来,大声喝道,“你是什么意思?!”

余鸿冷哼一声,“逢人背后毁女子清誉,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那人并未识出这人便是断剑门前门主余鸿,只当自己面前是个白面的书生,他呛啠б簧友邪纬鲆话牙#志拖蛴嗪杩忱础S嗪栉⑽⒁蛔恚笫稚源⑹疲谒淖蟊垡坏悖侨说慕>陀ι涞兀蟊畚蘖Υ瓜隆!澳悖 蹦侨似妹婧於啵硐蜃琅缘募父鋈苏泻簦羌父鋈肆⒖瘫祭础F渲兄焕魃实溃澳闶呛稳耍课魏臀颐橇⒚殴蝗ィ浚 �

余鸿淡淡对身边的闻冬说道,“我在外面等你,你上去拿东西。”

闻冬略带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说完,她便奔上了楼。

余鸿又冲自己面前的几人说道,“要打我们就出去,不要坏了这家店的清净。”

“好!”那几个人答道。

余鸿率先向外走去,那几人见他完全不设防,露出背后一大块空门,自以为得势,立刻挥动武器向余鸿舞去。但是每次眼见都要擦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往前快走两步,但脚下仍然是不疾不徐,那些兵器总也近不了他的身子。

闻冬从屋里拿起行李,觉得从楼上再跑下去实在是有点耽误时间,一想到这屋子的福利之一有一项是可以跳窗,便从窗户跃出,稳稳地落在了街上。恰好落在余鸿和那些人中间,那几人见打不到余鸿,心中正在恼火,看见闻冬出现,立刻向她袭去。闻冬左脚轻点,右脚一挥,把接连冲上的三个人都踢翻在地。她冲着他们撇了撇嘴,说道,“就凭你们这些功夫,还不再回去找你们师父好好练练,出来就自报家门,多丢脸。”说完,她便洋洋得意的牵起一旁的马,冲余鸿挑了挑眉毛,好像在说,“你看我的功夫还行吧。”

余鸿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也翻身上马。

“我想起来了!”其中一人突然大喊,“我就觉得他们眼熟,这男子便是余鸿,他身边的那个,不用想便是卫妖女了!”

闻冬头都未回,只用后脚跟踢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直直的就冲那男子的嘴上砸去。接着翻身上马,和余鸿双双离去,只留下一阵马蹄卷起的尘土飞扬,扑在门口的四个人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绝对是标题党……

我是勤奋的核桃!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评!!!!!

桃枝

两人骑着马一路狂奔,周围的人烟渐渐减少,缓缓的露出了跌宕起伏的山峦,树影纷繁,青翠可人。闻冬勒住马,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谁能想到,原来也算是叱咤江湖的断剑门门主余鸿,今天竟然也和我一起逃命。”她伏在马背上,肩膀耸动,伴着周围的清朗色调,显得更加舒心。

余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放松身上有些紧绷的神经,翻身下马,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冲闻冬招了招手。

闻冬以为他身上的毒素犯了,连忙过去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余鸿伸手把她揽了过来,手上的气力有些大,闻冬一个踉跄就栽进了他的怀里。余鸿身上不像公孙朔渝一样是高耸的植物气息,也不像严卓的淡泊于世,更不似戚白依的无色无味。他就是一株黑色曼陀罗,带着纷繁又不失清雅的味道,带着些许的诱惑与感召,一点点一丝丝的扣人心弦,把闻冬全部的身心都占据。

闻冬满脸通红,就算是和他已经和衣而睡过了,每次贴近他,自己仍然觉得面红耳赤。原来还能控制的好好,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略略抬起头说,“我本来以为你是可以忍的,怎么那些人一句话说不对,你就动了那么大的火?要不是我稍微碰了一下桌子,被削掉的就不是那个人的头发,而是舌头了。“

余鸿给她把额发敛到耳后,淡淡的说道,“我的女人,也是他们能想能说的?”

闻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哎呀,看不出来冥大哥你竟然霸道。我以后要是和别人跑了怎么办?你会不会满天下的追杀我?”

余鸿挑了一下眉尾,伸手摸了摸她脖子上的咬痕,说道,“我早就在你身上打下了记号,不管你以后跑得有多远,我都会找到你,把你拖回我的身边。”

闻冬抿嘴一笑,拉着他躺在了草地上,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天上飘过的朵朵白云,只觉得这世界大的只有彼此,任何空间任何人,都不再存在。”冥大哥。“闻冬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往北去吧,不要管别的了,我们直接就去碧水温泉。“昨天下午余鸿昏倒在她的身上仍然让她觉得后怕,只怕如果不赶快回到碧水温泉给他解毒,那他就会……”冥大哥,你身上的黑色曼陀罗毒,是怎么中的?“

余鸿身子一紧,无数苦涩的记忆又仿若潮水一般涌回了他的脑袋,他定了定神色,说道,“没什么,就是小时候吃坏了东西,后遗症罢了。“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风轻云淡,好像就像呼吸一样正常,但是闻冬知道,往往最淡泊的表现反而是最痛苦的深渊。

她不想让他回忆起那些往事,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小时候也经常吃坏肚子呢,都是碧劫总逼着我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我们家要想吃点好东西,就要去求戚面瘫。“想到这儿,她的嘴角突然向上翘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戚面瘫你知道吧?就是英雄谱上我身边的那个白衣哥哥。你别看他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情都和他无关的样子。但是他的厨艺简直就是……让人一想起来就流口水啊。我爹老说,以后哪家姑娘能入了戚面瘫的法眼,那她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惜我不会做饭,冥大哥,以后我们两个在一起,吃什么啊?”

余鸿笑道,“可以叫个人来给我们做饭。”

闻冬皱了皱眉头,“那不就不是二人世界了吗?”

余鸿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说道,“那就只能我做一个称职的煮男了。”

闻冬听了猛地跃起,跑到不远的山巅之上。那里是一处悬崖,最陡峭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站下。闻冬双足踩稳,然后慢慢的抬起右脚,身子随着风左右摇摆,在悬崖之上摇摇欲坠。山间清风抚着她的额发,丝丝缕缕的飘扬在空中,清明的衣角一卷一卷的扑在身上,她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如同春意满园。余鸿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面带微笑,但眸子里却总有些淡淡的惧怕。他不是不想回碧水温泉,只是王伯在那里,只怕会对闻冬不利。两个人,如果想在一起,那要经历怎样的风风雨雨?

*

依旧是那个阴暗的房间,只有夜明珠在灯纸之下散发着舒缓朦胧的光泽,周围传来的是不紧不慢层层叠叠的滴水声。带着玉面具的男子坐在桌前,上面摊着的是刚刚门下送来的消息。他斜斜的靠在软榻上,眼神疲惫,又带着一丝失望。轻薄的双唇抿的紧紧,似乎在思考什么复杂要紧的问题。终于,他直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毛笔,想要写些什么。淡黄色的笔头含着饱满的墨汁,终于不堪重负,啪嗒一声,滴在了他面前的宣纸上。墨汁渐渐涣散,弥漫,在纸上晕成了一个老旧的毛边月亮。

男子终于动笔,在那朦胧的月亮边上,写下了几句话。但过了半晌,他又把这张纸团起,放在一旁的火炉里燎掉。明明是酷暑,这阴暗的房间里竟然如同严冬般寒冷。在珠光的照耀之下,才可堪堪看清楚,他身上穿的竟然是冬天的长袍。他提起笔沾满墨汁,终于坚定地写下了几行字。直到写完,他好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净了。

他摇了摇手边的铃,外面立刻就有门人低声应召。他伸手开门,让那人进来,又把自己写好的纸放入锦盒里,缓慢的说了一句,”让他们,按照上面的意思去做。“门人接过锦盒,显然有些懵懂。百晓门的规矩,虽然玉面瑾君知晓天下事,但是绝对不能以消息插手武林中事。除了第一位门主散下三张玉牌的持有者可以求得玉面瑾君一言半语,但也只是说个词,参不参的透还是你个人的问题,其它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有此殊荣的,更何况是一封门主亲手写的信。但是门人不敢多问,只得接过锦盒行礼,匆匆退下。

男子关上门,那门是一掌宽的玉石做成,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拼接,就是一整块的温润白玉。人能暖玉石,奈何这玉石常年顽固,浑身散发着透凉的气息,把这屋子和外面隔绝的严严实实,也把这屋子弄得像个冰窖。除了有人从里面按动机关,从外面是绝对不可能有人能一掌震破或者推开这坚实玉门的。男子又回到了软踏上,他突然伸手放在了玉质面具之上,像是想把它一把扯下来,但过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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