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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帮腔道:“牛鼻子老道确实说得对,只是你不懂得其中的轻重厉害罢了。”肥妞道:“相公,你到底胳膊拐向哪里?”无赖道:“谁有理我拐向谁,四家将是一家人,不存在里外之分。”肥妞倍感委屈,“我怎么就没理了?”无赖道:“得罪了公主,不要紧,时间一长,一旦事情过去遂告大吉,倘若牛鼻子帮公主走脱了,谁也不能保证公主会不会出事,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八太子上天入地也要摘他这颗项上人头,可怕吗?”
“何止可怕,简直恐怖至极,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肥妞吓得够戗,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无赖最后道:“因此牛鼻子讲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就是对的。”
亮亮回家了,西海龙王敖闰得到消息非 常(炫…书…网)高兴,亲自出水晶宫相迎,见了面,笑道:“亮亮,本王的九公主,在外面玩累了,终于知道回家了。”“哼,才不是呢!”敖亮亮生气地昂首望空,扭转一侧。敖闰笑斥道:“越来越不懂礼数,竟然对父王也这样傲慢无礼。”敖亮亮撒娇道:“父王,让他们放了女儿,好不好吗?”敖闰哪肯上当,“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们是八太子的属下,父王无权指挥,再说了,他们一放手,你眨眼就逃了个无影无踪,八太子将你还给了父王,若是到了成亲的那天八抬大轿接不到人,八太子还不跟父王急?既然回家了,就安心住下,等八太子的大轿一到,父王马上放人,到时你已是东海龙宫的人,父王鞭长莫及,想管也管不了了。”“坏父王!恶父王,女儿才不嫁给太子哥哥,你们都坏死了,女儿不要嫁给坏人。”敖亮亮气得直跺小脚,“好好好!父王坏,八太子更坏,全天下人都坏,就本王的宝贝女儿是好人。”敖闰乐得老眼眯成一条缝隙,“把九公主送去她的房间,严加看守。”“坏父王!恶父王!”敖亮亮气极使劲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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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亮亮越骂的凶,敖闰越笑的开心,手指点向自己脑袋,也骂道:“坏父王!恶父王!”忽然意识到什么,重新来过,“错了,该是坏西海龙王,恶西海龙王……”
四家将接踵而至,见西海龙王边开心地数落自己边离开,肥妞叹为观止,“西海龙王疯了!”“你才疯了!”无赖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这是世上最大的幸福,等你作了母亲自然而然就会懂得其中的三味。”肥妞风情万种,“我们一起努力,我很想切身感受一下西海龙王为什么骂自己骂的那么开心!”无赖挣脱开肥妞的手腕,“那是你一个人的事,与我无关!”“天啊!相公,你居然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太让我伤心、难过了!”肥妞摸抚肚子,悲哀道:“可怜的孩子,你还没出世爹爹就和你划清了界线,不要你了!好苦命的孩子!”北极玄灵显现打死不信的神色,“无赖,你假戏真做了?”“去去去!连话都不会说,看你也这么大一人了,什么假戏真做,我们本就是真夫妻,乃真戏真做,你好好努力吧。”无赖顿改前态,显得极其关切地柔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肥妞嗔道:“儿子在我的肚子里,你知道那才叫怪!”
无赖装腔作势扇了自己两记耳光,“是我说错了话,夫人千万别生气,以免动了胎气。”“等等!”肥妞神来一喝,将余者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望向她,肥妞怔怔地看着前方,“我好像感受到了西海龙王的那种最大的幸福。”无赖隐隐也感受到了,兴奋的以头撞击龙宫的巨柱。“相公,我也要怀个孩子,也要尝尝最大的幸福是什么滋味!”瘦妞难得开口说上一句话,却开口惊人,北极玄灵立马摔开了她,“老道不是你的相公。”
瘦妞却不依不饶粘了上去,“不,你就是我相公,因为你已看过我的身子。”肥妞怒道:“好你个牛鼻子老道,敢做不敢当,哎哟,我的肚子!”肥妞抱腹下蹲,无赖骇得惊魂出窍,“老婆,你怎么了,不是叫你不要生气的吗?”肥妞吃力地指向牛鼻子老道:“都怪他,占了瘦妞的便宜还不认账!”“行行行,这事交给相公处理,千万不要生气,千万千万!”无赖疾步而至,扯过北极玄灵,恶狠狠地道:“少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正经,老子儿子若有个什么差错,不仅兄弟没得做,还得要你以命抵命,陪我儿子一起去死。”扭头问道:“老婆,你想要他怎么做?”肥妞道:“要他承认是瘦妞的相公。”
无赖逼着催道:“都听到了吧,快照着我老婆说的去做。”“老道!”“哎哟!”无赖心里一紧,手也跟着用上了劲,北极玄灵又道:“我不!”“哎哟!”无赖揪心之极,将北极玄灵提离地面,北极玄灵倒不在乎自身的生死,若再顽抗下去,观肥妞极其痛苦的样子,恐将扼杀了一条尚未出世的小生命,“我是她相公。”肥妞道:“相公,让他说清楚是谁的相公。”无赖重复道:“她她她的,哪个知道是哪个她,快重说一遍,你是谁的相公。”北极玄灵暗道:讲一次是讲,讲两次也是讲,为了保住一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且打一回诳语,佛祖明鉴,“我是瘦妞的相公!”“吼什么吼!吵死人了!”无赖急甩两耳,关切备至地问道:“儿子,吵到你了没有。”“没有,我这里离那边远着呢!”肥妞朝瘦妞眨巴其眼,瘦妞大受启发,粘了上去,“相公!”北极玄灵急得以头撞柱,瘦妞却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好生享受。无赖关心地问道:“老婆,肚子还疼不疼?”肥妞道“不疼了。”“太好了!”无赖一蹦三尺高,“让开!”他高兴的接着撞柱,北极玄灵连撞柱的权力也被剥夺,他撞墙,看谁撞得厉害。
“两个疯子,让他们撞去,瘦妞,我们去公主那里。”
敖亮亮被软禁在她的闺房内,要什么送什么,就是不准踏出房门一步,门口由东、西二侯亲自把守,她插翅难逃!“公主!我们看你来了。”“滚!都给本公主滚。”敖亮亮随手拿什么扔什么,将刚探出脑袋的肥、瘦二妞的头砸缩回去,见不再有什么东西砸出,又伸了出去,肥妞道:“公主,我们可以进来吗?”
敖亮亮气冲冲地道:“进来吧,又没人拦你们,这间房仅对本公主一人只进不出,你们完全是自由之身。”肥妞讨好地抱怨道:“王爷做的确实。”压低了声音,“有那么一丁点过分!”敖亮亮哼道:“何止一丁点,简直太过分了,天底下哪有父亲囚禁女儿的,就父王那么狠心,你们说父王是不是天底下最坏的父亲。”
“这个,那个。”肥妞不好说,不敢说,不便说,支支吾吾呵呵干笑以应对。“问她有什么用,问父王吧。”西海龙王敖闰端着碗东西进了门,“九公主大人,看父王给你送什么好吃的来了,这可是你平时最喜爱吃的莲子汤,父王亲自为你熬的,乖,就尝一口!”“坏父王,假惺惺的,女儿再也不要理你了。”敖亮亮努起小嘴背对敖闰,肥妞劝道:“很好吃的,公主就尝一口吧,一小口也无妨!”“闭嘴!要不是你,本公主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还敢胡乱说话,罪上加罪,本公主命你将这碗莲子汤喝了!”敖亮亮有气正愁没地方出,肥妞自己送出气筒上门,不撒白不撒。肥妞倒是想啊,可她没这福气,讪讪地退了开去。敖闰眼珠电转,笑道:“小时候你特别喜 欢'炫。书。网'父王喂着吃,要不,父王喂给你吃,怎样?”“不要!不要!不要!”敖亮亮非 常(炫…书…网)烦躁,意乱之下伸手往后猛地一推,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莲子汤顿洒敖闰一身,也溅伤了亮亮推出去的手,“哎呀,好痛!”
西海龙王敖闰慌忙将敖亮亮烫伤的那只手捧在手心里,不住地哈气,“快去把宫里最好的御医请来!”对他自己也被严重烫伤竟一无所觉,心思全放在了爱女身上,“都怪父王不小心,应该早想得到的,小时候你一生气就会这样,父王竟然忘了,真是太不应该了。”舔犊之情溢于言表,只是自责不断,全然无一丝责怪亮亮之意。敖亮亮十分委屈,只是觉得手上疼痛难忍,根本没有顾及其它,埋怨道:“都是父王的错,好端端的送什么莲子汤,我又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女孩,可父王老认为我长不大,还要喂我吃,多丢人。”敖闰连声认错,“是是是,是父王的错,亮亮已是大人了,大人就该以大人对待,父王以后一定注意,认真改过,不再让亮亮感到丢人难堪。”不多时御医急急来到,为亮亮擦了药,“公主仅伤到了一点点外表皮肤,过两天就没事了。”敖闰斥道:“没看见亮亮都痛成这样,怎么会没事呢,不行,你再给本王认真、仔细的看一遍。”
御医循声而望,神色大变,“王爷,你……”敖闰突然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急捂御医嘴巴,扯着他便往外走,忍受极端的痛楚,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本王好得很,什么事都没有。亮亮,父王改日再来看你,到那时你的气也该消了一半,父王还熬莲子汤送来给你吃。”回到寝宫,敖闰呲牙咧嘴脱去上身衣服,只见胸前肿起一寸有余,轻轻碰粘一下都会痛彻骨髓,“快快快,快帮本王上药。”御医赞不绝口,“王爷真能忍,烫成这样竟然吭都不吭一声。”敖闰苦笑道:“老了,不行了,换作年轻时,本王眉都不会皱一下,到底是年纪大了,岁月不饶人,不服老不行,不中用了。”
御医边为敖闰裹伤边道:“王爷能做到这样,已然难能可贵,相比之下,九公主那点伤尚不及王爷的九牛一毛。”敖闰忽然想及一件比他性命尤为重要的事,“记住,本王被烫伤之事仅你知、本王知,切不可外传。”御医道:“这是为何?”敖闰道:“照本王说的话去做就行了,你出去吧,每天记住要来为本王换药,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要惊动了宫里的其他人。”
御医颇为费解,却不便再询问,满腹狐疑地转身退了出去。
敖亮亮手上刚好一点,问道:“你们觉得父王今天是不是很奇 怪{炫;书;网},莫名其妙的。”肥妞答非所问道:“公主,你的手好点了没有?”敖亮亮道:“擦了药,好多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肥妞垂首道:“我不敢说。”敖亮亮问道:“有什么不敢说的,尽管说好了,我不会怪你的,说错了也不要紧,才不要你也变得奇奇 怪{炫;书;网}怪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肥妞道:“我也是猜的,公主可有印象,那碗滚烫的莲子汤洒在了什么地方?”
敖亮亮往后看了看,地面仅遗有少量的残汁,说明定是洒在了某人的身上,不是她,那么?“父王!居然都洒在了父王的胸前,父王却若无其事的帮我看伤,一个劲的自己认错,父王一定伤的很厉害,不行,我要去探望父王,看父王伤的到底有多严重。”敖亮亮两眼一红,金豆豆巴哒巴哒往下掉。肥妞解释道:“公主,我又没看见,完全是猜的,王爷或许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这样,看得我也想哭了。”“如果不是泼在父王身上,这里应该有很多莲子汤遗留在地上,可是却没有那么多,还有就是父王奇 怪{炫;书;网}的言行,为什么要急急的拉着御医离开,父王,父王他一定被烫伤了,而且伤的很严重,我为什么还要责怪父王,明明是我自己的错,为什么要推到父王身上,我真是太不孝,太不懂事了,父王说得对,我一点也没长大,依然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个顽皮、淘气、任性、到处闯祸人见人厌的小女孩,可是父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敖亮亮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开始有了烦恼,去思考她自己提出的问题,泪水汪汪、可怜巴巴的,但东、西二侯以为这又是她耍的把戏,好让二人心生同情而放她出去,仅是摇头不已,以免一开口就给了她可乘之机。敖亮亮求道:“你们就让我去看看父王吧,就看一眼,看完了马上回来。”回答她的是无声的摇头。肥妞道:“公主,没用的,平时你骗他们骗得太多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你的,不管真假。”
“一切都是本公主自找的,怪不得别人。”敖亮亮突然跪地磕头,“求你们了,绑着也行,求你们相信我一次,以后我再也不骗人耍小聪明了。”东、西二侯承受不起,跪地回拜,“公主,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请公主体谅我们的难处、苦衷!”肥、瘦二妞一左一右将敖亮亮搀扶起身,此时的九公主欲哭无泪,哭笑道:“报应,这就是我平时常骗人的报应,你们都起来吧,你们没做错,错的是本公主。”双目呆滞,神情恍惚,敖亮亮僵硬地一步步往回挪移。
肥妞道:“公主若是同意,我们愿替公主去探明虚实,弄清楚王爷是否被烫伤,若是伤了,伤成什么程度。”
敖亮亮眼内似乎有了一丝生气,“我同意,谢谢你们,本公主给你们跪下了。”突然之间变化太大了,吓了肥、瘦二妞一跳,忙不迭将敖亮亮扶住,肥妞道:“公主是我们的主人,又是我们相公的救命恩人,能为公主做点事,是我们的荣幸,公主若再是这样,等于在折我们的寿。”敖亮亮道:“本公主不跪了,你们快去吧。”
水晶宫殿外,一个过于兴奋、一个过于悲伤,至今仍在不住的以头撞柱、撞墙。“行了,都别撞了,像你们这种撞法,一辈子都撞不死。”肥、瘦二妞分别止住无赖、北极玄灵,肥妞道:“我们现在有一件非 常(炫…书…网)重要的事得去做,公主交代下来的,务必圆满的完成,都把头伸过来,听我安排每个人要做的事。”
四人装作游览风景成双成对在龙宫内到处闲逛,临了锁定了监视目标,肥妞道:“前面就是王爷的寝宫。”瘦妞问道:“那又怎样?”肥妞道:“笨死了,王爷总不能不睡觉吧,我们就在这里死等,不信探不出点眉目。”一连死守了两天,人困马乏,始终不见泾河龙王出现,倒是御医来去了两趟,头一次没注意,第二回留上了心,不过不是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