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手上不断用力,符横云登时开始翻眼,其余人见此,都齐齐亮剑。
古离脸上的笑意更甚,勾起残忍的弧度,对身旁的苏景漓开口:“看来今日这个嫁妆是送不成了,等改日再送阿漓一个更好的!”
说罢,在符横云惊恐的眼神中,硬生生的将他的脖子折断。
“今晚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低魅的声音似从地下传出,让人忍不住背脊发凉!
圆月高悬,然注定暗淡无光,被那鲜红的血色所遮掩,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令苏景漓忍不住呕吐。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场面血腥无比,修罗场面也不过如此!
古离站在其中,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勾唇浅笑,摘下手上戴着的黑色皮套,伸手扔在了肉堆上,抬步向苏景漓而来。
苏景漓下意识后退,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惧怕一个人!
这个人竟然残忍如斯!
古离眼里流露出一丝惋惜,看着苏景漓啧啧两声,“原本以为阿漓也会喜欢这个场面,没想到居然猜错了!”
古离凑到她的跟前,神情无辜的猜测:“难道是因为人太少了不够壮观?那么下次等人多了的时候,我在给阿漓表演一次如何?”
如此嗜血残虐的话在他口中说出就犹如讨论这天气一般轻松!
苏景漓抬臂推开男人,又是一阵干呕,半响,抬头看着他,冷冷开口:“你到底是谁?”
男人逼近,邪狞微笑:“我不是阿漓在南城外结交的一个朋友吗?”
“哼,你我都知道这是谎言,阁下又何必多费口舌?”
苏景漓冷眼看他,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易了容。
“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这的确不是我的样子!”男人似有读心术一般,能准确猜出苏景漓心中所想。
“阿漓是不是很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苏景漓被男人逼到一棵大树下,魅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苏景漓侧头躲开。
男人将她困于树间,低下头去,两人挨得极近,只要稍稍一动,苏景漓觉得便能碰到那双散发着凉意的薄唇。
“可惜现在还不能告诉阿漓,否则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夜半,苏家府上。
苏景漓踏进家门,吴管家着急的跑过去。
“少爷,你到底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他已经把能府上的人都派出去找了,自己也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在外面转了转!”
“少爷,您就饶了我吧!您现在经脉未通,要是遇上什么危险,您让我怎么活啊!”
吴管家跟在苏景漓身后,苦口婆心。当年少爷身重奇毒,要五年之内不得运用内力,楚大侠便将她的筋脉封住,如今应该也快到五年了吧!
“没有走远,就在家附近!勺子怎么样了?”苏景漓脸色看起来跟平常没有两样,可眼中却带着异样的冰冷。
“还在房中!少爷,今天宴会没有事吧?”
“嗯,吴叔,你去休息吧!”
苏景漓先洗了澡才回到到屋中,勺子跟她走时一样还在睡着,苏景漓过去给他掩了掩被子,自己躺在了外屋的榻上。
即便是熄了灯,屋内还是通亮,被月光撒了一地清辉。
苏景漓毫无睡意,脑子里还回响着古离最后的一句话。
“阿漓,你该庆幸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否则你早已经跟他们一样了!”
古离……古离……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二十六章迫人
早上,天已大亮,和煦的阳光照在温暖的被子上,屋外是清脆的鸟鸣声。
苏景漓还在熟睡着,细滑的乌丝披了一枕,散发着淡雅的幽香。
男人低头埋在她的颈间,交耳磨颈,如同一个食足餍饱的野兽般笑得满足。
就是这个味道,香而不浓,就像她的人一样清雅怡人!
当初跌落悬崖清醒片刻,人没有看清长什么样子只是记住了这抹幽香,和那句温润的话语,奇迹般的消除了他的戒备。
苏景漓,没想到这南城的明月公子居然会是个女人!若是被那些自诩正派的人士知道了岂不是要捶胸顿足,暗自羞愧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小女子!
男人一手抚上她的纤颈,邪恶的笑在唇梢扬起,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让他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不是吗?
“少爷,起床了!”
少女推门而入,看清屋内的景象后瞬间怔住。
苏景漓衣冠不整的被男人轻覆身下,衣衫半退,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更是如梦如幻,虚渺不真。
“出去!”
男人看向她的眸芒精骇,眸中升起残冷之色。
春草被吓的一哆嗦,险要站不稳脚,惊慌失措急忙退了出去,忘记了这又怎会是一个傻子该有的神态!
苏景漓似被打扰到,敛起眉头,脸上呈现出困顿之色,她似在深海挣扎,却又如何也醒不了。
男人阴沉一笑,拿出一个翠绿小瓶,在她鼻间打开,没有任何的味道,然而少女眉头舒展开来,再次沉睡下去,任由男人抱在怀中,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直睡到傍晚十分,苏景漓才悠悠醒来,坐起身,有些迷茫的望着屋内燃着的蜡烛。
“少爷您可是醒了!”
守在苏景漓身旁的春草见状,脸上露出笑意。
“什么时辰了?”苏景漓揉了揉发酸得鬓角问道。
“晚饭时间都过了!少爷您饿不饿?我去给您把饭菜端来!”春草转身走出屋去。
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苏景漓从榻上下来穿衣服,一会儿春兰过来给苏景漓洗漱,明明早上的事情偏偏移到了晚上。
“勺子呢?”
“被崔大夫叫走喝药了!少爷,您今天怎么睡了这么久啊!现在南城中关于您的事情都要传疯了!”
苏景漓温润一笑,后又想到昨晚树林中的血腥的一幕,阴下脸来。
“少爷,怎么了?”春兰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问道。
“没什么,你去把吴管家叫来,我有事情跟他商量!”
春兰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少爷,今天南宫世子来府上找过您了,见您睡着又走了!”
苏景漓系腰带的手一顿。
春草还在一直为早上的事情纠结,按理说她不应该被一个傻子吓到才是,可她又真真切切被吓的发抖,那般冷冽的眸光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全身发冷!
她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被苏景漓喂饭得男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少爷,您真的要娶他啊?”
春草还是带着不可置信问了一句,刚才少爷和吴管家的对话她听的真切,却仍觉得像在云雾之中,少爷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虽说是为了不娶李素素,可两个男人……总归不妥!尤其是今天早上看到那个画面——
苏景漓抬眸看了她一眼,清冽一笑:“都只是权宜之计罢了!娶勺子总是比娶其他人省事的多,等哪一日他清醒过来,必会离开!这一切不过是做个表象给别人看而已,岂是真的!”
“不过春草,我要再提醒你一句,这整个府上属你话最多,若是有什么不该说的话说出去了,就不要怪我重重罚你了!”
苏景漓话虽平和,却也透着浓浓的警告。
小丫头急忙点头,看着在苏景漓身边乖巧的勺子,心里一遍一遍默念:“是个女人,是个女人,是个女人……”
两人都没有注视到,一直沉默的男人眼里迅速闪过邪魅的紫色!
第二十七章允王
万物俱籁,明月当空,南城已花开满城,来夷山上却还是冷风沁骨。高不胜寒,自还有另一番道理!
在这来夷山中热雾萦绕,股股泉水从石壁上倾泻而下,反射着月光的精华,慢慢腾起袅袅轻烟,山壁下却是偌大的天然温泉!
一座巍峨富丽的宅第坐落在山泉一旁,相衬着月辉清光,染'上夜的幽深沉静。
打点的井井有条的院子中,守卫相当森严。
房门紧闭的屋门传出女子凄厉的哭声,令闻者动容!然而这是什么地方?魔教总坛!在这里哪个人不是双手沾满血腥,腥风血雨中爬出来的,心都心已硬如磐石。
男子一身黑色,身量修长如青松,头上罩着黑色狰狞面具,极其骇人!
“尊上!”守卫见到都恭身问好。
男子步伐很快,身后跟着一个同样黑衣人,半个面具遮面,手上端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推开门进入到传出女子叫声的屋内。
“流毓还真是会挑时间来打扰本王的兴致!”男人从床上下来,身上仅罩着一件轻薄衣衫,显出瘦到极致的身子,面容倒是英俊,只是太过阴气,让人看了不舒服。
“把药给允王端过去!”
流毓没有理会男子话,吩咐身边的人上前,隐在面具下的嘴边浮现出一抹不屑与讥讽。
“听闻你一手扶植出来的傀儡昨晚被人分尸在林中,还真是令人可惜啊!”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流毓冷眼看着男人抬头将药水喝的干净,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这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希望流毓可不要让本王失望!这教主之位都已在你师兄手上夺过来,只要好好和本王合作,事成之后姬墨倾定交由你处置!”
姬浩铭瘦削的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整个人阴森如同厉鬼,这么多年一直屈于姬墨倾之下,在他这个阴晴不定的六弟面前根本连大气都不敢出,终于,让他等到了今天,如今姬墨倾行踪不明,京城又在他的掌控之下,又有流毓统治武林助他一臂之力,这江山岂不是唾手可得!
“那么流毓就谢谢允王了!”
流毓心中忍不住冷笑,无知的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姬浩铭淫邪一笑,“看来本王的小美人们又来了一批!”
然而进来的只有一个男人,身上沾满血污,脸上也被剑划伤几处。
“怎么回事?”姬浩铭看不见自己想要的美人,脸色登时阴沉可怕。
“王爷,本来是捉到了几个不错的女人,可是在林子中被人……又给救回去了!”来人跪在地上,被吓得哆嗦。
“谁这么大胆敢抢本王得美人?”姬浩铭盛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却纹丝不动,有些恼怒的将脚边跪着的男人踢开。
“王爷饶命!奴才跟踪了他们一路,发现好像是南城苏府所为!”
流毓听到眼神一变,泛起凌厉的光束射出去,开口问道:“你确定?”
那人赶紧点头。
听出流毓口气中的异样,姬浩铭说话:“这南城苏府有什么特别?”
流毓嘴角不经意一挑,眼睛微眯,“这苏府倒是没什么,只是这苏家少爷苏景漓听人说起过,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流毓瞳眸流露出浓厚的兴趣,符横云昨晚才说被苏家少爷怀疑,结果当晚就被人杀了,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重视这个苏景漓!
夜更深了,几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一边的栏杆上。
流毓走出去,鸽子乖巧地飞到他的手上,低头拿可爱的小嘴啄啄他的手背,小巧的脚上绑着一个细小竹筒。
流毓取下来,打开,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君活,苏府”。
第二十八章威胁
整个南城轰动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苏家少爷苏景漓要娶亲了!
短短时日,南城之中各种流言漫天纷飞,人们猜测纷纷到底是哪家千金有此福分,其热度远远盖过要举行的武林大会,盖过了树林之中发生的那场惨不忍睹的血案!
然当得知苏景漓娶亲的对象竟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傻子时,南城女子不淡定了!
苏家这两日热闹的很,苏景漓将婚期定在了武林大会不久,本来想低调举办,可眼下闹得满城皆知,想低调也难啊!
幸好勺子很少出门,出门时也被苏景漓穿上女装,除了苏府上的人外人皆认为是女子,也免去了一些流言蜚语。
昨日莫名睡了一天,也避开了一些人的开访,可今日一大早,南宫御又来拜访了,
苏景漓还让春草取了梨花节那日的蓝色长裙给勺子穿上,这件衣服原本是她的娘亲在分离的时候送给她的,满足她身为女子却不得不女扮男装的遗憾,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慢慢习惯了男装,若是再穿上女装,怕是自己都会觉得别扭吧!
春日晴天,即便是不出门,这盎然的春意还是传达过来,苏景漓停了脚步,注视着满园的绿意,轻轻叹了口气,这般惬意的生活不知道还能享受多久?
南宫御坐在苏景漓以往弹琴的亭中,玉石桌上还放着那架古琴,只是焚香的炉中已没有袅袅轻烟。
“苏公子总算来了!昨日前来探望,确不想苏公子熟睡如此,令我不得不败兴而归啊!”
只闻脚步声人还未露面,南宫御淡而沉的声音便响起。
“令世子惦记了!不知道世子来府上找草民所为何事?”苏景漓足踏雪玉石阶,拾步而上,清雅的声音一如往昔。
南宫御却是豪爽一笑,“苏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在梨花林中不是向苏公子说过吗,希望苏公子随时可来城主府中找我谈谈经商之道,苏公子久久不来,我也就只好亲自来了!”
南宫御微眯凛起的眸光又落在她身后的勺子身上,而那人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半遮半露的眸瞳闪出惊人的异魅,快的几乎令他捕捉不到!
南宫御神态难得正色,闪出一丝疑惑,又瞬间淹没!
苏景漓并未发现两人之间的端倪,勾扬起唇角,明眸内敛沉下,对南宫御开口:“草民上次应该也跟南宫世子说过,经商并非草民的长处吧!苏家乃前朝贵胄,又承蒙当今圣上垂怜,每年发放钱粮,岂能再去经商!”
旧话重提,苏景漓依旧谨言谨语,即便已将南城所有生意遣散,却也容不得她半点放松。
南宫御听了,一派微笑闲适,伸手拨弄了几下琴弦,从怀中取出一打叠得整齐的纸张放在桌上,看着苏景漓眸光精锐,“苏公子还真是谨慎,不知道看了这些东西,要不要改变说法?”
看到那熟悉的发黄纸张,苏景漓心中惊骇,竟是她已经返送出去的地契、房契还有经营转让书!
“苏公子应该知道,苏家是前朝遗族身份特殊,若是让皇上知道你暗中经商聚敛钱财,不知道会不会满门抄斩——已决后患!”
醇厚的音色仿若锋利的刀剑,苏景漓面上再如何自若从容,内心还是抽紧的要窒息,这些东西她都可以推的一干二净,可南宫御既然拿得出这些东西,表示那些曾经为苏家卖命多年的人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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