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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也明白穆吟香的心思,冷哼一声没有揭穿穆吟香,反而抓着自己的头发绕在指间玩:“如果你逮到我诱骗幼女,有本事就将我给抓起来啊。”
她冷笑着加上一句:“如果你打得过我的话。”
“如果被我逮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穆吟香冷冷的撂下这句话,转身走开。
弯弯挽起慕容赋的胳膊,巧笑道:“慕容,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我开不开心?”
慕容赋看到弯弯,就忍不住想起芙蓉仙子,他勉强笑道:“当然很开心啦。”
弯弯开心的说:“我也很想你呢。”
“现在的江湖年轻一辈啊,早已不知矜持两个字怎么写了。”钟不离清清喉咙,示意弯弯和慕容赋不要这么亲密。
慕容赋抽回自己的手:“弯弯啊,我和这位钟大侠要去为灾民们筹集一笔银两,你现在这里慢慢的找资质好的孤女,我先去办事,事成之后我再慢慢陪你在蜀中玩,好不好?”
“好啊。”弯弯乖巧的回答,心中已打定主意暗中尾随慕容赋了。
(22)欢心(三)
慕容赋将慕容有为拉到一边,想和他说明去向,可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十几年来,他一只呆在苏州,压根没离开过,所以顾家庄的人根本就不认识他,而自己的三叔公慕容有为好像去过顾家庄。
想到这里,慕容赋说:“三叔公,你陪钟不离去一趟顾家庄吧,我留在这里照顾许大虎。”
“顾家庄?你们去顾家庄做什么?”慕容有为不解的问。
“你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你带他去就行了。”慕容赋暂时还不想让慕容有为知道他的打算,他想拿出地宫里的宝藏,重建燕子坞,重修慕容山庄,可他不知道慕容有为的打算,所以打算暂时瞒住不说。
慕容有为知道慕容赋不想说的事,再怎么也是问不出来的,慕容赋虽有事爱胡闹,可钟不离一向做事很有分寸的,所以他也很放心:“那好吧,那个,易何安也在这里,你小心点,他的武功不俗,据说他和芙蓉仙子比试用毒,两人不分轩轾,你要加倍小心,说实话,我真想不到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我长得这么英俊,他嫉妒我也在所难免。”慕容赋得意的挑挑眉毛:“时候不早了,你和钟老头赶紧上路吧。”
他对钟不离招招手,钟不离走过来:“怎么了?”
“我三叔公和顾家庄的人比较熟,由他陪你去比较好。”慕容赋转过头,背着慕容有为对钟不离使个眼色:“你们上路吧,我要去喂许大虎吃药,赎不远送了。”
慕容赋脚步欢快的走进许大虎躺着的凉棚。
弯弯看他折返回来,奇怪的问:“你不是要离开一下,为灾民筹款么?”
“那种小事哪里需要我亲自出手呢?”慕容赋坐到许大虎身边的小板凳上,对着许大虎摇摇头:“许大虎啊许大虎,叫你拜我为师你死活不肯,现在知道有个好师父的重要性了吧?姜玉郎看你伤成这样,有没有帮你出头啊,没有嘛,如果你现在是我的徒弟,我一定会把那个打伤你的人,打得比你惨上十倍的。”
“不要背着我说我坏话,外兼拉拢我徒弟。”姜玉郎走进来,看到弯弯,他笑眯了眼:“弯弯姑娘也来啦。”
弯弯甜甜的笑道:“姜大侠。”
“你的徒弟伤成这样,你还有心思和小姑娘说笑,你这个师父真是收了银子不做事,纯属摆设。”慕容赋拿起穆吟香刚才留下的药瓶,想起穆吟香说这个药是从易何安那里拿来的,他心中动了别的心思。
慕容赋猛地站起来,将药瓶递给姜玉郎:“给你个好机会,做个好师父,表现一下你对自己徒弟的疼爱吧。”
他往外走,弯弯急忙跟在他身后:“你去哪里?”
“去找个老朋友叙叙旧。”慕容赋邪邪的一笑。
弯弯看到他这个笑容,跟的更紧了:“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坏事?那你一定要带上我,做坏事怎么可以没有我这个魔教妖女的份呢?”
“你这么喜欢粘着我,难道真的喜欢上我了?”慕容赋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弯弯。
弯弯一点都不羞涩的和慕容赋对视:“这种事哪里有假的,要不我干嘛为你做那么多事?”
“那我谢谢你啦。”慕容赋听弯弯说得这么坦白,一时反而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弯弯却不肯放过他:“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慕容赋原本想说喜欢,说这两个字对他并不是很困难,而且弯弯又娇又俏,天身带三分妩媚,性格虽有些诡变,可敢说敢做,无疑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女孩子,如果,如果慕容赋没有认识芙蓉仙子的话,他一定会喜欢上弯弯的,可惜的是他先遇上了丁玲珑假扮的芙蓉仙子,就被芙蓉仙子的美貌所震惊,之后无意间救了真的芙蓉仙子,在大船上芙蓉仙子那种若即若离的冰冷,寄人篱下的不得不强颜欢笑,都让他魂牵梦萦。
易何安带走芙蓉仙子,慕容赋虽表面没有一点不同,可心中说不出的惆怅,在京城意外和芙蓉仙子的独处,更是让他情根深种。
慕容赋对于感情还很生涩,他天性不爱表露真实的情感,所以从来都不提不说,可心中的百般滋味,他不想承认,却有不得不承认。
弯弯见慕容赋半天不回答,撅起了嘴巴:“难道你不喜欢我?”
慕容赋叹了口气,感情的事往往都是不公平的,有些人费尽心计未必能得到心中所爱,有些人却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无数人的心。
慕容赋说:“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不会不喜欢,也不代表喜欢。
可弯弯却好像没听出这层意思,抿着嘴偷笑不已。
(23)欢心(四)
易何安和他的徒弟高德,正为一些生病的灾民把脉开方。
弯弯远远的看着是易何安,冷哼一声:“原来你要戏弄的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你想怎么捉弄他?”
“你认识他?”慕容赋不知道芙蓉仙子和易何安比试的时候,弯弯也在断桥。
弯弯见是易何安,反而有些犹豫了,易何安用毒的本事不在芙蓉仙子之下:“他用毒的本事可不小啊,能和我大师姐打成平手呢,我们要小心行事,别没有捉弄到他,反而被他给毒倒了。”
“他真有那么厉害?”慕容赋摸摸自己的鼻子:“不过他一向自命侠义心肠,在江湖上从来没有以毒伤人过,对我他也应该不会破例才对。”
可想到在京城的时候,芙蓉仙子不见了,易何安发疯似的找自己的麻烦,甚至不顾形象的在酒楼和自己大打出手,慕容赋又有些没底气了,别的还要说,毒药那玩意,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呢。
慕容赋左顾右盼的想办法,正好看到钱夫人和无垢神尼抬着一个绑成粽子一样的人,飞快的上了钱夫人那辆华丽的马车。
钱夫人,江湖上最有钱的寡妇,苏州富贵山庄的女主人,她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好心为了赈灾,可她搬上车的人一定是姜玉郎,因为在江湖上只有一个男人,能让钱夫人作出如此不合身份的事。
钱夫人遇到姜玉郎或许是凑巧,可慕容赋却不能让姜玉郎被钱夫人给抓回富贵山庄去。
他眼珠子一转,心中已有了主意,他和弯弯咬了一阵耳朵。
弯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真是个好主意。”
弯弯走到离马车不远的地方,却又不引起钱夫人和无后神尼的戒心,然后摆出一副生人勿近,格杀勿论的架势来。
慕容赋则大摇大摆的走到易何安的桌边:“易神医,咱们好久不见呀。”
易何安一见是他,咬着牙站起来:“是你!”
“我们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容易伤及无辜,不如借一步说话吧。”慕容赋笑着面对易何安杀人的眼神。
易何安将病人交给高德,慕容赋将易何安引到一个可以看见钱夫人马车的地方。
易何安迫不及待的问:“容姑娘在哪里?”
“说起来真是惭愧,我保护不力,容姑娘被人给抓走了。”慕容赋扬扬下巴示意易何安看向弯弯:“那个姑娘你认识吗?她可是飞花夺艳门门下。”
“那又怎么样?”易何安不解的问。
“你不是和飞花夺艳门的芙蓉仙子曾经决斗过吗?听说那次之后芙蓉仙子受了重伤,现在还在修养之中,所以飞花夺艳门上下都将你视作眼中钉,我和容姑娘在一家酒楼遇到她,见她口齿伶俐很是投缘,于是在一起喝了两杯,无意中说出了你死皮赖脸缠着容姑娘的事,她一下就翻脸将容姑娘给掳走了。”慕容赋又示意易何安看钱夫人的马车,马车上描绘着艳丽的牡丹花:“我暗中跟随,发现她居然和百花仙会合,将容姑娘交给了百花仙,我打不过百花仙,只好一直跟着他们,没想到她们竟然到了这里来。”
易何安皱着眉头,脸色阴晴不定,一时拿不准主意,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慕容赋,可如果容姑娘真的就近在眼前,他又岂能错失再次见到佳人的机会?可他和百花仙的徒弟芙蓉仙子不过打成平手,实在没有把握从百花仙手中将容姑娘给抢回来。
慕容赋见易何安半天不说话,冷哼一声:“易神医,你不会是被百花仙的名气给吓住了吧?她不过有些对付男人的手段罢了,我原本想和你联手救回容姑娘,没想到你却是个胆小鬼,罢了,我便拼了这条性命一个人冲过去,也好让容姑娘知道,到底谁才是对她真心实意的人。”
说着慕容赋摆出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架势,一边挽袖子,一边向马车走过去。
易何安怎能让他又在容姑娘面前讨巧卖乖,一个飞身抢在了他的前头。
事先和慕容赋商量好的弯弯挡住了易何安:“易何安,你好大的胆子,退下!”
说完她手中的彩带飞出去,如蜘蛛网般挡住了易何安。
易何安见弯弯上前阻拦,更认定了百花仙和容姑娘就在马车中,他一掌拍向弯弯,掌风如刀轻松削断了弯弯的丝带。
弯弯冷哼一声,欺身攻了上来,招式诡异多变,可这些都没被易何安看在眼里,他再一掌拍向弯弯,弯弯不敢和他硬碰,忙飞身闪开。
弯弯自知不是易何安的对手,和他过了几招之后,假装被他掌风打中,一个翻身躺在地上,假装昏了过去。
弯弯躲过了易何安这一掌,易何安的掌力拍到地上,地上出现一个极深的掌印。
弯弯偷看一眼,吓得吐了吐舌头。
慕容赋躲在一棵大树后,对弯弯招招手,弯弯就地一滚,也躲到树后等着看热闹。
(24)欢心(五)
易何安逼退弯弯以后,落到马车三丈外的地方,小心的向马车走过去。
慕容赋看看地上的掌印,再看看易何安小心翼翼的背影,笑道:“关心则乱,这句话还真是一点也不错,以易何安的功力这一掌本应收发自如的,可他打向你这一掌却收不回去,可见他心绪很乱,不过劈出这一掌以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马车中的钱夫人正对着被她和无垢神尼打晕的姜玉郎,抹着眼泪:“一见我就走,他心中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么?”
无垢神尼很淡然的说:“男人都是无情无义的东西,他对你好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貌,若你有了危难,那是半点都指望不上他们的。”
易何安听到女子的哭泣声,再近一步,恰好听到无后神尼这句话。
钱夫人抽泣着:“我若有了危难,他必然会来救我的。”
一个人哭起来的声音难免有些变化,钱夫人的声音原本就温婉动听,如今饱含委屈的哭腔,更是让听者为之动容。
再加上易何安之前已认定容姑娘在马车中,听到有人哭泣,便认为是容姑娘在哭,一听之下心痛不已,而听那个哭泣的女人说,自己有了危难必定有人救她,更认定了是容姑娘在等自己搭救。
无垢神尼又道:“你可别忘了他在江湖上的名声,那么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你不过是他的万千红颜知己中的一个而已。”
易何安心中暗道:“江湖上对我倾慕的女子虽不少,可能入我眼的只有容姑娘一个而已,正所谓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又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个说话的一定就是百花仙了,哼,她本就是个迷惑男人为乐的妖妇,如今又在容姑娘面前说我坏话,真是可恶!”
钱夫人又道:“他对我总是有些情义的吧,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很好的。”
易何安心中暗道:“当然啦,你是我第一次为之心动的女人呢,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我易何安。”
“有人!”无垢神尼已听到了易何安的脚步声,她本就性子急躁,如今更是被钱夫人哭得心烦,不由分说将手中的拂尘打出车窗外:“什么人?”
易何安见一蓬白丝打出来,忙将真气贯注到衣袖上,无后神尼这一招意在示警,逼退来人,并没有使出十成功力,而易何安布满气劲的长袖如利斧一般,轻松削断了无垢神尼拂尘上的马尾。
无垢神尼感觉到对手一招之间便削断了自己的拂尘,立刻怒气攻心,她本就是个性子火爆秉直的人,今天见有人悄悄靠近马车意图不明,她不过出手示警,对方居然弄坏她随身多年的拂尘,她心中的怒气难以压抑。
无垢神尼冷哼一声,一掌拍向马车顶,马车顶应掌而破,她打算飞身出去,好好教训一下马车外不知天高地厚的来人。
“不要动了怒气,坏了你的修行。”钱夫人眼见不好,也顾不得心痛自己的马车,她伸手轻轻按住无后神尼,借这一按之势,她已从车顶的破洞中飞掠出去。
钱夫人的身法如蝶舞花间般妙曼,她身穿一件黑色的外袍,下面穿了一件黑色的百褶湘裙,裙上用各色丝线绣出绚丽的花朵,她落地之时湘裙散开,很是好看,群摆飞扬间露出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上绣着牡丹花。
鞋子和裙子形成强烈的反差,钱夫人落地之后,便看不到她的绣鞋了,如昙花一现,香艳无比却又优雅迷人。
钱夫人冷着一张脸:“大胆,竟敢到本夫人这里来撒野。”
易何安见马车中飞出一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