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仙子和易何安在屋中坐定,客套了几句后,芙蓉仙子确定四下无人,手一动,毒药已扣在了手中,这种毒药不但无色无味,而且想水一样,芙蓉仙子将它装在一个极小的瓷瓶里,手一动便能将瓷瓶捏碎,把毒药放出来。
而且芙蓉仙子还没有时间配制解药,一旦中毒,可谓是神仙也难救。
慕容赋见高德走到一个独立的小院外,料到易何安就在这个小院中,他飞掠过去从背后点了高德的穴,从高德手中拿过茶盘:“求人也该有点求人的态度,我亲手给他端茶去,易何安也不好意思不给我一点好药,为了朋友做到这样,连我自己都好感动。”
就在慕容赋跨进小院的大门的时候,芙蓉仙子站起来对易何安盈盈一拜:“先生救命之恩,小女子走得匆忙,没能道谢,请先生受小女子一拜。”
易何安忙站起来去扶她:“容姑娘严重了,姑娘不辞而别,小生一直很担心,如今见到姑娘安然无恙,小生也就放心了。”
芙蓉仙子站起身的时候,手中瓷瓶已经碎裂,如一滴眼泪般的毒药已经被她逼出来,她正待用内力一催,易何安就避无可避了,可她偏偏面向着房门,恰好看到了端着茶盘的慕容赋,她一惊之下内力一收,毒药全打在了她自己的掌心中。
芙蓉仙子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易何安吃了一惊,忙抱住芙蓉仙子,低声问:“容姑娘,你怎么了?”
可在慕容赋看来,却是芙蓉仙子主动对易何安投怀送抱,两人抱在一起后,芙蓉仙子还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慕容赋气得一把甩开了茶盘,转头掠上屋顶,不辨方向的施展轻功狂奔起来。
慕容赋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风吹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痛,刺激着他奔跑的更快,胸口的伤疤又在作痛了,比上次芙蓉仙子亲手刺那一剑的时候更痛。
跟在慕容赋身后的弯弯,还没进小院便看到慕容赋从屋顶离开,她心中很是惊讶,趴到院墙一看,看到易何安手忙脚乱的扶着一个女子,正将女子给抱到床上去。
弯弯忙掠到屋顶上,揭开了一片瓦,她更加惊讶的看到易何安抱着的女子竟然是芙蓉仙子,她看到易何安正在给芙蓉仙子把脉,检查舌头和眼睛,芙蓉仙子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任由易何安摆布。
弯弯心中奇怪极了:“大师姐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是大师姐除去易何安的计策?可是大师姐怎么能容忍易何安碰到她呢?”
易何安给芙蓉仙子灌下一粒丹药,用内力催动丹药在芙蓉仙子体内尽快发动功效:“这是中毒?可这样中毒的症状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弯弯听到易何安的低语,更是疑惑了:“大师姐中毒了?真是奇怪,若这种毒连易何安都没有见过,那下毒的人也就不会是易何安,难道是慕容赋?他这么慌乱的掠走,难道是他下的毒?他为什么要下毒还大师姐呢?”
她想了想,既然芙蓉仙子中了毒,易何安看样子会全力救治芙蓉仙子,那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离开,自己不妨去找慕容赋问个清楚,还有,慕容赋的死讯也一直让她很疑惑,她很想弄清其中的玄机。
弯弯认为这一切的秘密,只要她找到慕容赋就可以弄清楚了,可等她找到慕容赋的时候,慕容赋已经在杭州城外一家酒铺,醉得一塌糊涂了。
弯弯将慕容赋扶进自己的马车里,她是第一次这么近的和慕容赋在一起,慕容赋脆弱的像一个小孩,她的手在慕容赋的脖子上滑过,感到无限的满足,她现在可以左右着慕容赋的生死,她觉得自己掌控着慕容赋,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的好。
慕容赋一个翻身抱住了弯弯,口中喃喃自语:“芙蓉……”
这一句话让弯弯如置冰窟,她一把推开慕容赋,可接着她心念一转,抱住慕容赋:“慕容赋,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弯弯啊?”
“我喜欢你。”慕容赋毫不犹豫的回答:“芙蓉,跟我走,跟我走……”
弯弯压下心头的妒火:“你记得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吗?”
“我记得,小木屋,就你和我两个人……”慕容赋含糊的说。
弯弯却都听清楚了,她认为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她打开车门将慕容赋给推下车去,对自己的车夫哑巴道:“回杭州城去。”
(17)喜讯(四)
弯弯在回杭州城的路上,心念急转,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她紧咬着下唇,嘴唇被她咬破了也不自知,她尝到一丝血腥味,一个大胆而恶毒的计划,在弯弯的脑海中成形。
到了客栈以后,弯弯耐心的等候,今天是袁人杰迎娶穆吟香的大日子,易何安作为峨嵋派的上宾,杭州知府的佳客,不去喝上两杯是不可能的,她自知不是易何安的对手,所以耐心的等着易何安离开。
到天黑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杭州知府又派人来请易何安,易何安眼见着推不掉,只好吩咐高德:“容姑娘身中奇毒,我还没配出解药来……”
他忧虑的看了芙蓉仙子一眼,芙蓉仙子宛如睡着了一般的沉静,她的症状很奇怪,呼吸脉象虽都有,可细弱无力,他也只能从芙蓉仙子指甲上淡淡的黑气上,推断芙蓉仙子是中了毒,他想到初识芙蓉仙子的时候,芙蓉仙子曾说过自己有个很大的仇家,易何安心中暗暗怀疑,芙蓉仙子来客栈之前就被人下了毒,而见到他以后才毒发。
这种让人沉睡不醒的毒,易何安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他也只能灌些参汤给芙蓉仙子喝,替芙蓉仙子保住元气,让他再慢慢想办法诊治。
易何安叹口气:“你小心守着容姑娘,我很快就回来了。”
“是,师父。”
易何安走了以后,高德拿了一本书坐在床边。
弯弯从窗户悄无声息的进去,一记手刀劈在高德的脑后,将高德打晕了过去,她打开门放车夫哑巴进来,她自己抱起芙蓉仙子,让哑巴拿起易何安的药箱,并带走了高德。
钱夫人陪着无垢神尼来喝喜酒,无垢神尼被留下了,钱夫人觉得无趣,自己独自先回苏州了。
出了杭州城不远,她的车夫觉得肚子痛,便将马车停下,走到路边的草丛中去,却看到一个人趴在那里。
车夫走过去一看,这一身酒气的竟然是钱夫人的世交,慕容家的公子,他忙将慕容赋扶到马车边:“夫人,夫人,你快看看。”
钱夫人不耐烦的探出头,慕容赋虽一脸的泥污,她还是一眼就把慕容赋给认出来了,她忙让自己的丫鬟银锭下车去将慕容赋给扶上来,心痛的掏出丝帕给慕容赋擦脸:“这孩子是怎么了?”
车夫问道:“夫人,我们还回苏州吗?”
“立刻回去,这孩子指不定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呢,我要回去好好给他补补。”钱夫人已经完全忘了慕容赋帮着姜玉郎逃走的事了。
慕容有为赶到杭州时,酒宴已经散了,易何安早因再次失去容姑娘,连带不见了自己的徒弟,满江湖的找人去了。
慕容有为扑了个空,有些心灰意冷的回到苏州,打算在慕容家列祖列宗的坟前,以死谢罪。
慕容有为一回苏州,他现身的消息就传到了钱夫人耳中,还不等慕容有为买好香烛钱纸,钱夫人的马车就来接他了。
慕容有为跳下马车,对着到大门来迎他的钱夫人激动的说:“赋儿真的在你这里?”
“在是在,不过呢,唉,你自己去看吧。”钱夫人亲自带着慕容有为来到一个富贵山庄里一个僻静的小院。
还没进小院,慕容有为便闻到一股酒味,他跨进院门,原本布置雅致的小院,如今却像是被七八个疯子胡闹了三天三夜一样。
院子里有三间屋子,屋子里唯一一张完好的床上,睡着一个鼾声如雷,浑身酒气,衣服脏的连乞丐也不要穿的人。
慕容有为还是从这个人削瘦发青,布满胡茬的脸,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的宝贝侄孙慕容赋。
慕容有为想上去摸摸慕容赋,却被钱夫人给拉住了:“你不要把他给弄醒了,你也看到了,我带他回来十多天了,他醒了就喝酒,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不给他喝吧,他就自己去酒窖偷,我也不是心痛这点酒,他就算吃上个十年八年的,我也养的起,可他喝醉了就砸东西,要不就练一些乱七八糟的拳法,把好好一个院子弄成了这样。”
钱夫人叹口气:“哎~~,为叔,我们两家是世交,赋儿他娘在世的时候,和我很要好的,看到赋儿变成这样,我很是心疼啊。”
“钱夫人,谢谢你。”慕容有为走过去将慕容赋扛在肩上:“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要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钱夫人叹口气:“为叔,前一阵子听说你失踪了,然后有听说赋儿死了,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赋儿是不是因为你失踪不开心啊?你回来就好了。”
慕容有为将慕容赋带回他们离开前买的小院,烧了一锅开水帮慕容赋清洗,他现在一心一意的只想照顾好慕容赋,百花仙被他抛到了脑后。
百花仙在京城已经病得越来越重了,海棠找了不少京城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海棠知道百花仙害得是心病,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18)投石问路(一)
弯弯带着昏睡不醒的芙蓉仙子和高德回到京城,并没有立刻去见百花仙,而是先约见了雷公公。
她约雷公公在一家客栈见面,她先让车夫哑巴将芙蓉仙子放到床上,然后将高德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细心的为芙蓉仙子梳妆打扮了一番,让中毒沉睡得芙蓉仙子看起来依旧明媚动人。
雷公公走进房里的时候有些不乐意,从来都是这些下属去拜见他的,哪用得着他亲自来来见弯弯啊,可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弯弯啊,过来让公公好好看看,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啦?怎么好久不来公公府里坐坐了呢?”
“属下为公公准备礼物去了。”弯弯掀开床上的蚊帐,露出床上躺着的芙蓉仙子。
雷公公一看,很是惊喜:“芙蓉仙子?!”
他翘着兰花指走到床边:“这本人可比画像上美多了,可她怎么睡着了啊?也不起来给我请安啊?”
“公公,芙蓉仙子可是朵毒花啊,她若好端端的,这屋子里可别想找到一个活人了。”弯弯说:“我在她身上动了点手脚,没有拔牙的老虎,我敢往你这儿送吗?”
“可她就这么躺着,也很无趣啊。”雷公公笑眯了眼,沉睡中的芙蓉仙子,美的仿佛一个陶瓷娃娃。
“她只怕永远都不会醒了。”弯弯说:“可若不这样的话,她也不会任由公公你摆布啊,属下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公你的安全着想,若有不合公公你心意的地方,请公公原谅我才是。”
弯弯细心留意着雷公公的脸色,送上芙蓉仙子只是她的第一步棋,所谓投石问路,芙蓉仙子就是弯弯问路的石头,这步棋走对了,她后面的计划才有可能实现。
“我原本想要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你却给了我一个木偶娃娃,看在你诚心孝敬的份上,公公我就收下了。”雷公公的眼睛这才看到被绑在一边的高德:“这是什么人呀?”
“是属下找来专门照付芙蓉仙子的人,芙蓉仙子这副样子,没有人细心照顾,不出三天就会成了一个又脏又臭的破娃娃的,而这个人是武林第一神医,‘起死回生’易何安的徒弟,照料芙蓉仙子是再适合不过了。”弯弯说:“而且,公公,他很擅长做药膳的,公公你不会老说最近精神不好吗?有他在身边帮公公你细心调养,公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就你这张小嘴甜。”雷公公捏捏弯弯的脸:“你还想的真周到,不过啊,我可不能留个男人在身边,先得让他成为小太监才行。”
弯弯趁机道:“公公想要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京城里倒是有一个现成的。”
雷公公坐到床沿,伸手抚摸着芙蓉仙子吹弹可破的脸蛋:“谁啊?谁能比得过我的芙蓉仙子啊?”
“百花仙。”弯弯眼睛垂下来,不和雷公公对视,以免自己眼中急切的目光,让雷公公产生戒心。
雷公公吃了一惊:“百花仙在京城?”
他随即叹口气:“以百花仙的武功,我想让她成为我的玩具,可不是张张嘴就成的事。”
“公公,百花仙现在可是生了重病,别说自保杀人了,就连一只蚂蚁也捏不死的。”弯弯说:“公公,现在在京城保护百花仙的只有海棠而已,公公派上三个大内高手去就能收拾了海棠,然后废了百花仙的武功,轻松将她给抓回来,到时候公公无论想怎么样都行了。”
“百花仙好歹也当了你几年师父,你居然用这么歹毒的办法报答她,你可真恶毒。”雷公公眯着眼睛。
弯弯忙单膝跪下:“公公,我是你的属下,只对你一个人效忠,公公当初送弯弯进飞花夺艳门的时候,不是教导弯弯,要尽快讨得百花仙的欢心,以其日后继承她的掌门之位吗?可飞花夺艳门众多师姐妹都很出色,弯弯要想完成公公的心愿,也不得不对不起百花仙了。”
雷公公说:“不是这么简单吧?弯弯,有什么话不妨一次说出来吧。”
“弯弯想在公公你招待百花仙去你府上做客的时候,假扮成芙蓉仙子回到飞花夺艳门,然后顺理成章的进入魔教总坛,帮公公你找想要的东西。”弯弯小心观察着雷公公的脸色。
雷公公用手指敲着床沿:“百花仙我可无福消受,不过三王爷好像一直想找个如夫人,嗯,三王爷一向很关照我,我送他一份大礼,也是应该的,对吧?弯弯。”
弯弯说:“公公说得极是。”
弯弯努力压制着心中雀跃的心情,她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但可以趁机扮成芙蓉仙子统管飞花夺艳门,还能让雷公公派手下的高手去和海棠过招,趁机消弱雷公公的势力,让雷公公日后对自己更加的倚重。
(19)投石问路(二)
就在弯弯算计着掌控飞花夺艳门的时候,慕容赋还在苏州醉生梦死。
慕容有为在院子里洗衣服,吃饭的桌子也放在院子里,慕容赋已经醉得睡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