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剑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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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剑天河-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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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金顶之上,只有那华藏寺等庙宇独揽风采。哪里还有什么剑门上宫?想当年公孙轩辕受广成子传道,迁与娥眉而得道。随后,便是有名的楚狂接舆,是娥眉最早有记录的成仙之人。有诗为证:
    接舆昭冲玄,伉俪变真逸。
    傲然矢微聘,耕织代禄秧。
    凤歌诚文宣,龙德遂隐密。
    一游峨眉山,各载保灵术。
    《楚辞#8226;涉江》载:“接舆首兮,桑扈裸行”。
    《论语#8226;微子》第十八载:孔子游列国,在楚见一狂者车说唱。“凤兮!我兮何德之衷,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而已,而已。今之从政者殆而。”孔子听他言之有理,下车试问,狂避而远之。
    皇甫鉴撰《高士传》载:“楚狂见楚昭王政令无常,狂不仕人,谓之楚狂。王使聘通、请治江南,通而不应。使者去,妻从市来日先生少而为义,岂老南昌违之哉。门外车足迹,何深也。妾闻义士非礼不动。妾事先生,躬耕自食,亲识以为衣,其乐自足矣。不如去之于足夫,负釜甑,妻载维器、变名易姓,隐蜀峨眉山。”
    《峨眉山志》载:“大峨石前,楚狂旧庐”。
    楚狂名陆通,字接舆,乃是楚昭王时的方士。正是他为以后道教修真在娥眉萌芽、壮大设下了了铺垫。后人俱称其为山神、山王或山祖,于娥眉山城南建娥神庙,镌碑“娥山之神”,轻示祭祀。
    想那接舆成道蜀山娥眉,壮大了蜀中修真之流。到最后,却被那老子西出后“化胡为佛”演变的佛教又杀了回来,若是真的成了仙在天上,不知会不会对太清宫的人教圣人老子有什么意见。
    叹一番唏嘘,言归正传。娥眉虽是成了佛教名山,但那长眉祖师所传蜀山剑派一向势大,岂是易与?这蜀山剑派最是热衷于除魔卫道,门下弟子时常下山行走便称“炼魔”,而那昆仑、茅山等派弟子行走则称“历练”。历代蜀山剑派都与朝廷、官府关系甚切,凡间出些什么厉害的鬼怪、魔头便往往由蜀山出面铲除。那些佛门和尚在凡间练的是筋骨外功,修的是清心静禅,只为涅盘成佛打基础,不象那清净界的弥陀们练成了金身有无上伏魔法力。是故做那些斩妖除魔的斗法之事实在是力不从心,平时只帮官府超度些刑狱、沙场亡魂,或驱些道行不深的厉鬼。不过虽然玄功不济,外功倒确实了得,江湖上说的世上武功出少林有一定道理。而蜀山剑派则最擅长杀伐之事,门下弟子到了心动期便可御剑飞行,动则五、六道剑光呼啸着下山炼魔,遇着厉害的魔头回去找了师门高手,一大帮似流星雨般划过天际,端的是凌厉无比,那魔头还没打就先自气弱了几分。那官府兴旺佛门为的是佛门中人往往不参与世事,只教人万事皆空的道理,正与朝廷方便统治的愚民教育不谋而合。而道门却教人天地至理、百家争鸣的道理,龙虎山道士还闹出个“五斗米教”,官府自然不喜,是以历届都渐渐废拙。只是有时遇着了类似血魔老祖这样危及统治的煞星,还是要抬出昆仑和蜀山来,所以那些修真大教虽然被逼的大不如前,所幸还传承了下来。蜀山剑派的根基还牢牢地在盘踞在那娥眉后山之上,那里人迹罕至,又设下了“两仪微尘阵”常年发动着幻阵,是以凡人不觉。
    却说这日,一道加了隐逸符的剑光从远处凌空飞来。这剑光在修真人士看来端的是白练横空,气势不凡,而那凡人却是看不出任何端倪。那隐逸符是最低级的障眼符,只为骗那肉眼凡胎的凡人,于那修真之人,有了灵觉,一眼便看了个通透。
    剑光落在娥眉后山,这人行一个揖,道一声:“弟子有礼了。”法阵立刻开了个生门,却是常年主控幻阵的幻云长老开了阵门放门下弟子进入。这人进了蜀山重地,撤下隐逸符,现出身形,直奔自己居所而去。
    蜀山现有幻明、幻远、幻云、幻严四位长老,分别主持两仪微尘阵中的杀、险、幻、守四阵。四张老分别收徒,幻明门下玄聪子、玄慧子、玄逸子即是蒋逸;幻远门下玄隆子、玄清子即是现掌门;幻云无徒;幻严有一徒玄真子、一女弟子碧桐。四长老主掌守山大阵,深居简出,只有六名玄字辈的掌门师兄弟掌管派中之事。
    正行间,却闻一声娇柔的声音突然传来。
    “玄逸师兄,等等!”
    蒋逸转头一看,原来是掌门的师妹碧桐门下女弟子玉萱,俗名孙虹琴。
    “啊,原来是玉萱师妹,一向可好。”
    蒋逸拜的是掌门玄清的师叔幻明长老为师,所以他的辈分便也极高,可以和玄清互称师兄弟。但他为人极是谦逊,便和那些低了几辈年龄相仿的师侄以师弟、师妹相称。所以这玉萱虽是同辈师兄门下弟子,比他低了一辈,但他平时还是称其为师妹。
    “师兄,你这次下山好久啊。做长老的弟子就是好,掌门都不管你,我们就苦了,在山上憋了好几年,被师傅紧催着练功。哪有你那么来去自由,逍遥自在啊。”玉萱气嘟嘟的嚷着。她现年只有二十二岁,是凡间一地方官员的独女,那官员一次协助蜀山摆平了一个意图混入政界图谋不轨的黄鳝精,便和些修真之人扯上了关系。他知道了修真的好处,便觉得自己在仕途打滚真是虚耗年华,把那岁月都做了无用功,就把自己的女儿送上蜀山剑派,希望也能做个神仙中人,好脱出那污浊红尘之中。这孙虹琴本身资质也算上乘,加之蜀山剑派也有意借助凡俗势力壮大山门,便做下了这个人情。其实各大门派之中,类似情形比比皆是,这倒算是道宗的一个优势,那些父母想做神仙想疯了也不会送子女去做和尚、尼姑啊。
    “哎,这次下山,才知道这世间真是藏龙卧虎,能人隐士辈出啊。”蒋逸感慨着说道:“本来想我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得是可以一观的了,谁知……”却是他见那宋剑锋和屠群十分年轻便一个可以抵挡他的攻击,一个一招就败了他,所以有此感慨。却不知宋剑锋全是靠了神器发威才堪堪抵挡了他几分攻势,而那屠群,早不知在那葫芦里修了多少年了。
    玉萱却不知道其中曲折,一听玄逸师兄似乎是吃了亏,便急忙问道:“是不是昆仑门下那几个软脚蟹?哼!若论正经切磋,他们哪里是我们飞剑的对手,只会偷偷布下阵法取巧。”她却是小看了昆仑派,想那昆仑号称道门正宗,炼气修真之法最是上乘,又有上品丹鼎辅佐,门下弟子修为进境最是神速。只是蜀山飞剑之法凶狠凌厉,在元婴期之前的同辈修道之间有着不小的优势。也只有昆仑凭借着玄奥阵法可以稍加克制,便弄的蜀山弟子常常不忿,以为取巧,却不晓得阵法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
    蒋逸听了师妹的埋怨,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却不是昆仑的法门,也不象什么大派的子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年轻俊杰。”
    “不是大派的年轻弟子……”玉萱有些惊讶的自语道,师兄玄逸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是遥遥领先的,又有一口幻明长老所传的白露宝剑,此剑是幻明早年自用炼魔修道的神兵,比那青索、紫郢也不逞多让,当然是分开单论,若是双剑合壁威力陡增百倍就不能比了。居然还有年轻弟子能让修为已到元婴期的玄逸刹羽,实在是找不到头绪哪个不知名的门派有这等人才。
    玉萱入门时间虽不长,也只有心动期的境界刚刚能御剑,但平时最是爱鸹噪,到处都能说的上话,活脱脱一个万金油似的人物,见识倒是不浅。对于哪些门派有什么知名人物还是很清楚的,却是猜不透师兄口中所说究竟是何人。
    她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见了人便恨不得把对方的来历、经历都问的一清二楚好作以后和人胡侃的谈资。当下便催着玄逸把他下山的所见所闻和她细细地说了一遍,直把那蒋逸弄的道心焦躁不已,恨不能转身便跑又不得不给她些面子。
    待玉萱和蒋逸谈完下山经历,蒋逸忙不迭的告了辞,就远远跑开了。他这次回山本是想向师尊请教一下那把剑的来历,却无端端被玉萱截住鸹噪了好半天,此刻惦记着正事,便急着去幻明长老那里了。
    玉萱怔怔看着师兄远去的身影,那眼神便有些痴迷起来。
    正发着呆不知想些什么,却不防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师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玉萱回头一看,正是掌门玄清的师兄,玄隆门下首徒苍元子出声叫她,后面还跟着玄隆次徒苍宵子、自己师姐玉茗。
    这四人平时一向要好,常凑作一堆在娥眉到处玩耍嬉闹。
    “刚才听人说玄逸师叔回来了,我们便赶来看看,好久不见了,不知他下山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给咱们解解闷。”苍宵子开口道。
    “哎呀,什么师叔!叫的好老,玄逸师兄一向和我们平辈相交的。”那玉萱一听师叔两字觉得疏远,便有些不乐意了。“你们要知道玄逸师兄下山的见闻,找我就对了。他现在去明长老那里了,不过我已经打听清楚他这回下山的事,真是让人恼恨,居然有人让玄逸师兄碰了钉子。”
    当下便把玄逸和她说的经历再细细的述说了一遍,她讲故事的技巧实在是比玄逸高明多了,如果玄逸现在在场,一定会生出:“原来我那回的经历竟是如此惊险曲折!”的感慨。
    那三个听众也听的津津有味,到紧张处,玉茗的小手紧紧握住,手心竟渗出汗来,仿佛自己在现场一般着急无助。
    且不说苍宵子和玉茗,那苍元子听着听着,脸上却渐渐现出轻蔑的神色。他的岁数比玄逸大,入门也早,平日里便看不惯玄逸受宠,四处逍遥,奈何人家辈分比他高,修为也比他深,便也无法可想。他恨恨的想道:“什么白露风流玄逸子,连个操了法宝的凡人都斗不过,简直给我山门丢人!靠着辈分高占了不少灵丹法宝的好处,却还是如此不济。”
    苍元子的资质普通,到现在入门已有三十来年了,还是停留在六年前的灵寂期,迟迟结不出元婴。他心胸又最是狭窄,气量甚小,见年纪轻轻的玄逸早早便成了元婴,逍遥于红尘之间,便心中嫉恨非常。
    “老子有这么些灵丹妙药和长老栽培,今日的成就岂会在你之下!”他却不想想自己的资质实在普通,要不然师尊又怎么会吝啬丹药。
    他却不管玉萱讲的唾沫横飞,只想着怎么才能压过玄逸的风头,到那时,玉茗就不会再整天惦记着那可恶的小子了。
    等等,那把剑!凡人……哈哈,天助我也!只要我多拉几个同门下山给玄逸报仇
第二十二章 雪夜悚梦
    屋里一片黑暗,只有一盆碳火在发着微弱的红光。在这静寂的夜中,屋内不时可以听见隐约的“沙沙”声,那是雪花落在屋顶发出的声音。天寒地冻,已是隆冬,大雪纷飞于玉宇之中,顷刻便在黑暗中给大地披上了素美的白衣。
    黑暗的屋中,一张砖土炕上,有一个青年正缩在厚厚的棉被里。他紧闭着双目,那眼珠正在眼皮底下不时的转动,微张的嘴唇翕动着,额头上已渗出了点点细密的汗珠。
    他应该是在一个梦中,而且是一个很逼真、很可怕的梦中。
    他看见了什么?
    一把银色的枪,如闪电般在他眼前划过,在他的眼底留下了一条挥之不去的轨迹。然后,是眩目的红,几乎充斥了他的视野,只有那条耀眼的银色轨迹夹杂其中。
    然后,响起了一个老而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有了这家肥户的油水,老子又能逍遥上好几年,嘿嘿,老天待我不薄啊!”
    这是个五十左右的男子,精瘦的脸,一双狭小的鼠目,身材细而长,留着中长头发。他上身敞开着一件老式的黑色尼大衣,上面已然充满了潮湿的暗红。右手紧握着的,正是那把迅疾如闪电的银枪。
    画面一转,又到了一处郊外的仓库似的建筑边。
    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偷偷的爬进了仓库围墙,在光线昏暗的库房区里左转右绕,忽然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那个高大一些的少年低声说道。
    后面那个瘦小的少年也不答话,从裤兜里掏出工具,开始撬那间小库房的门。
    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那几件在钳工台上加工出来的工具在他手里就象有生命的蚯蚓一般,随着他的手或抖、或拱、或拉。
    “小涛,快点!我估计这里有轮班巡查。”
    那瘦小少年的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全神贯注的对付那把合金子母双滚珠双弹簧锁芯的门锁。他的神色冷静而从容,眼中的目光坚定而自信。
    “啪嗒”一声轻响。
    “搞定!”瘦小少年低沉着嗓音道。那高大的少年对他树了下拇指,然后把门推开了道缝隙,将耳朵在缝隙里听了听,然后把门开大了一些闪身进去,瘦小少年也随之进入。
    这是个狭小的库房,只有二十来个平方。中间有个白铁皮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褐色皮箱。
    两个少年走到铁皮桌子前,高大少年对伙伴说:“你把它弄开,看看是不是我们找的货。”
    那瘦小少年看了看周围,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什么顾忌。但他还是走上去,察看了一下箱锁,便又拿出一套更细小的工具开始破锁。
    那箱子的锁孔是六边的,旁边还有六位密码。少年先撬开了那六孔三芯锁,然后用一个充满孔洞的薄铁皮将**锁孔的几把细小工具固定住,是锁孔保持打开状态。然后拿出一卷透明的粘性薄膜,剪下一片轻轻的覆盖在六位密码转轮上。他用手指在六个转轮上都按了一下,然后再把薄膜小心的揭了下来。用一把被红布蒙住的微型手电照在薄膜上。
    很可惜,主人经常擦拭转轮,薄膜上没有任何指纹、污垢之类的痕迹。
    他咧嘴微微一笑,把薄膜粘面朝上反放在铁皮桌上,然后从腰间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的试管型瓶子。“通”的一声,拔开上面的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薄膜上。
    人的手指有汗,汗水是弱碱性的。
    透明的薄膜上渐渐显现出微弱的颜色,那转轮被人用干布擦过,就算能把指纹之类的痕迹擦干净,不用特殊的药剂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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