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雇佣兵之血雾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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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雇佣兵之血雾城堡-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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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君道:“寒朗说:‘此案牵系太大,陛下命臣审讯,料不到会遭到自身灭族之祸,何况案中人!一年来,查询案情,不但查不出个什么究竟,而且所有涉案人都说冤枉,至此,岂不是欺君罔上,要遭灭族之祸!既然这样,我只有实情讲了,望陛下谅臣委屈。在审讯中,所有审问官都说是妖佛魔道,全国共讨之,与其将一个放出去,不如将全部囚起来,以免以后口供不一,不好收场。就这样,一而十,十而百,株连一片。所以,当陛下问及三公及其他朝臣时,他们总是长跪陈词,大逆不道,当灭九族云云,可是,退朝之后,彼此面面相觑,旁顾言它,回到府舍,面壁长叹,心中喊冤,谁敢具奏实人实事?今承蒙陛下英明,只追及我一人,自知死罪难赦,死而无怨无悔了。’
    明帝听完寒朗的长话陈述,一言不发,长袖一扬,示意寒朗退去。事隔数日,明帝突然驾临洛阳狱,亲自过目案卷,录出的囚徒大名显姓的就有一千多人。当时都城洛阳一带,天干地裂,久旱不雨,谁知明帝刚一掩卷,洛阳城上空登时乌云密布,倾盆大雨下了起来。”
    司马淡点头道:“这个寒朗还算个正直的好官。”
    长安君便在司马淡的小屋里住下,渴了喝万年松根淌出的水,饿了就吃松子。在司马淡的精心治理下,长安君被万里大披风刺伤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三天过去,司马淡绝口不提传授长安君武艺之事。
    长安君心中焦急,便缠着司马淡教他剑术。
    司马淡道:“我有三种剑,一种是圣人之剑,一种是君子之剑,一种是匠人之剑,你想学哪一种?”
    长安君拜道:“何谓圣人之剑,何谓君子之剑,何谓匠人之剑,弟子心中不知,请老师教我。”
    司马淡道:“所谓圣人,在深水中游泳不会窒息,站在火中不感到炽热,在最高的地方行走不至于战栗。可以遨游天地、纵横驰骋,毫无阻碍。任何东西都伤害不了他,甚至可以超脱生死的束缚。因此圣人之剑,有道无形,无所施为,便能让四海之内的恶人弃恶从善。
    第二种是君子之剑。君子心怀坦荡,与世无争,与万物为友,故心能与万物相通。剑与心通,故能随心所欲,一剑在手,十丈之内杀人,千里无阻挡。
    第三种是匠人之剑。匠者工技,匠人之剑,无非技巧而已。练习搏杀招式,拘泥于剑招的变化,虽能力杀百人,自身也会留下伤痕血腥。这是最下等的剑术。”
    长安君又问:“请问练成第一种剑术需要多少时间?”
    司马淡道:“第一种十年入门,二十年方能登堂入室,三十年才能略有小成。”
    长安君道:“我可等不了那么久。第二种呢?”
    司马淡道:“君子之剑,十年才能初见端倪。”
    长安君丧气道:“为何要这么长时间,看来我只能学第三种了。”
    司马淡摇头笑笑道:“我就传给你激剑之术吧。”
    长安君道:“激昂躁动不是被圣人贬斥为匹夫之勇么?”
    司马淡道:“不对,激昂全凭一腔血性,如果没有血气和激昂的斗志,士兵就不会胜利,一个民族没有血气,就会灭族。因此忠臣义士,乃是天地间的正气,同阳光雨露一样是不可缺少的。你说的寒朗、严尤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在华夏神州数不胜数,有了他们这样的人,我们大汉民族才能繁衍几千年而没有灭绝。”
    长安君点头称是。
    司马淡遂把激剑传给长安君,激剑之术共有九招:白虹贯日、鹰击长空、马踏飞燕、誓扫匈奴、钟鼓齐鸣、傲睨万物、伯乐哭马、行云流水、紫气东来。
    司马淡道:“剑招只是练习的工具,真正到了战场就完全用不上了。敌人不会按照你学过的套路出招,也不会看你的表演,是生死的对决。完全依赖招式是荒谬的,西域的很多亡命徒都不会剑术,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人。一个亡命徒不会因为你会两招剑术就怕你,更不会因为你会使漂亮的剑招怜惜你而不忍心杀你。”
    长安君心道:“怪不得我以前老是败给血月狂刀和万里大披风,原来症结就在此。”
    司马淡道:“剑是无情之物,瞬息便致人死地。剑一出手就是你身体的延伸,不是他死便是你亡,
    你要记住,使用激剑全凭心中血气正义,率性出击,嫉恶如仇。眼中看不得半点丑恶,心中存不得半点奸邪。一剑在手,剑就是你,你就是剑。见贼杀贼,遇鬼杀鬼,敌恶你更恶,敌强你更强。”
    学会剑招后,司马淡道:“想要让剑激扬起来,还必须练气。”
    说罢拉着长安君跃上粗大的树枝,让他盘膝而坐、全身放松、撇弃杂念,吸食血雾。
    司马淡道:“你要想象自己如同一颗种子,奋力吐出嫩芽,吸取这天地万物之精华,滋润骨骼,洗涤筋脉。最后挣脱山石藤蔓的束缚一柱冲天,捅破头顶的重重血雾,顶天立地,耸立于千山万壑之中。”
    并且教长安君在打坐之后,用双手用力击打肚脐之下的神阙、气海**,背上的肾俞**。
    几天之后,长安君便感觉全身力气充足,刚劲之气用之不竭,如大海般翻涌。
    长安君练习几日,把九招都学会了,司马淡让他演练一遍。看完摇头道:“你要把以前学过的抛开,不能拘泥于见招拆招,必须迎难而上,看见锋芒不要避开锋芒,而是迎头痛击挫断他的锋芒;他有杀气,你要蔑视他的杀气;他嗜血如命,你要把他的血看做是沙漠里的甘泉,杀死他,千万干渴的路人就能得到生命。”
    长安君似懂非懂。
    司马淡问:“知道你为什么打不过血月狂刀和万里大披风吗?”
    长安君道:“是他们的刀法比我厉害。”
    司马淡道:“错!是因为他们心中无情,你心中有情;他们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你心中有牵挂;他们将人命视为粪土,你心中存着善良无法释怀。因此你输了,他们赢了。”
    苦练几日,渐渐心有所悟。
    长安君问:“激剑能像老师那样飞剑杀人吗?”
    司马淡道:“可以。疏勒老者卖给你的贞操锁有密码,我们人的身上也有密码,只要解开了密码,没有什么不可以做到的。圣人解开了自己的密码,所以才能遨游天地。我们人人都有这样的能力,只是被世俗所扰,尘蔽了本真,无法发挥罢了。”
    长安君道:“要如何才能解开身上的密码呢。”
    司马淡道:“首先要练气,借助自身的喜怒哀乐,可以解开。你流露的恐惧欢喜愤怒悲哀歌啸绝望都可能是解开你身上密码的钥匙。”
    递给长安君一个漆黑的竹简道:“你先学习心法吧。”长安君跪下接受。
    打开看时,只见上面写着:
    “天地无极,苍生实劳,激扬之剑,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
    夫神思方运,万涂竞萌,气扬采飞,志气槃桓。
    太山遍雨,河润千里。惊才风逸,壮志烟高。
    心念启而千里应,宝剑激而万世响,写天地之辉光,除生民之疾苦矣。”
    长安君看罢,如坠五里雾中中,抓耳挠腮,百思不解。
    只得去求司马淡道:“老师,我为什么无法解开身上的密码呢?”
    司马淡哈哈一笑道:“你需要药引。”
    夹着长安君跃上树梢。此时东方初晓,一轮鸡卵般的红日从血雾里喷薄而出,几万只鸟儿飞出血雾不停鸣叫着在红日周围舞动翅膀,如此妙境即使在睡梦中也难得见。
    司马淡道:“你看那些鸟儿,不是要向太阳索取什么,只是在感恩,告诉它阳光很灿烂温暖,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快乐。”
    说着抓住一根松枝轻轻轻一摇,松枝上的露水下落,司马淡抛出玉碗,把松露尽收碗中。玉碗飞旋回来落在司马淡手里,长安君看时,碗里已有半碗露水。
    司马淡把露水递给长安君道:“人活在天地间,应该让日月精华磨洗你的魂魄,让风雨雷电打熬你的筋骨。将人世间的磨难当作五谷杂粮,把别人的诋毁侮辱当作美妙的音乐。到长江黄河大海去博浪,强壮你的体魄和胆识,让天山的冰雪和大漠的风沙洗涤你的心灵。”
    长安君喝下露水,司马淡接过玉碗放进怀里,拉着长安君跃上树梢,这里有一个很大的鸟窝,里面有六只羽毛长齐、正在试翼的鸟儿。
    司马淡轻轻捧起一只说道:“你想一想,鸟儿从一枚卵孵化出来,要经过父母的喂养,长出羽毛,学习飞翔,最后才能展翅高飞。如果这段时间被蛇咬死,被老鹰叼走,它就不能飞翔在天空了。”
    说完放下鸟儿,伸手将长安君夹在腋下,往下接连几跳,落到了地上。
    抬头看着万年松道:“一棵万年松的种子落进土壤中,从吐芽披叶长成树苗,直到长成参天大树。这期间它如果遇到干旱会枯死,遇到老鼠野猪会被咬死,或者是牛马践踏死去,它还能冲破血雾、看见阳光吗?
    但凡人的一生,从出生到呀呀学语再到青年壮年老年直至死亡,他要经过多少坎坷?
    一个心怀壮志之人,无不经过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历尽磨难屈辱然后才能遂意,武功之道也是如此,不经过失败挫折,如何练成?你必须学习万年松,自由自在地活着,无论是生长在深涧还是山巅,都满足快乐。身处困境不觉得,有朝一日冲出深谷,也能看见阳光。”
    说着从袖子里取出白玉宝剑插在石缝中道:“现在你就回想自己遭受过的所有磨难,那是钥匙,能解开身上的密码,它就藏在你身上,那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等着你用心灵的眼睛去找到它、触摸它、抓住它。你看着宝剑。只要你将情感注入剑端,人与剑心有灵犀,剑将随心动而动。”
    说着把长安君拉到宝剑面前站住,让长安君抬起右手,平伸放在白玉剑上方一尺远的地方,掌心向下,使用心力相招。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长安君眼前,从长安逃亡到沙漠里娇妻被劫,再到被万里大披风百般凌辱,娇妻跳崖自尽,自己也九死一生。种种酸楚如冷风催动心肝,莫名的悲愤如冰雹击打心扉。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长安君的身体从微微震颤到不住震颤,头上的汗珠从星星点点到大颗大颗滚下直到汗流浃背。到了黄昏,只听长安君“啊”地大吼一声,石缝中的白玉剑震动一下,从石缝中跳了出来。
    司马淡惊讶一声,长安君见宝剑被自己引出,心头狂喜。
    微笑道:“几天之内就能把剑招出,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已将你领进门,以后就看你如何修炼了。我也将离开此地。”
    长安君道:“老师要到何处?”
    司马淡道:“天下大治,走到哪里都能安居乐业,天下扰乱,就算跑到天边也是牢狱。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到何处。”
    长安君道:“师傅不留下帮我除掉血雾城堡的魔鬼么?”
    司马淡意味深长地笑道:“血雾城堡都是你的,我不会帮助你。万里大披风正是你磨练激扬剑的好东西,我帮助你,对你的武学毫无益处。”
    长安君似懂非懂、满脸的茫然。
    长安君道:“我们还有再见之时么?”
    司马淡道:“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说着拾起地上的白玉剑**一个琥珀色的鞘中递给长安君道:“这把玉剑是我从天山采来的千年寒玉制成的,剑鞘是我前几天用万年松的树心削出来的,都不算什么贵重东西,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长安君含泪拜受。
第二十一章 西域雇佣兵 4
    当天各路人马就收拾好行装朝天山方向走去。
    陆人贾和长安君大喜,他们历尽艰辛,终于等到今天。
    二人跟随在哈里哈巴后面,两万雇佣军骑马沿着沙漠里的人畜骨头行走。
    大队的骆驼运送雇佣兵的粮食、水和柴火。连绵不绝,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两万雇佣兵都要等着水晶宫殿,行动甚是缓慢,像是一条蛇在蜿蜒爬行。
    傍晚宿营的时候,陆人贾急道:“天马关还有几千百姓等我们去救,照他们的蜗牛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长安君道:“为了天马关的百姓,你暂且忍耐。”
    陆人贾怒道:“我有两个儿女还在天马关呢,要是被万里大披风那个畜生打进去吃掉怎么办?”
    正说着,一个波斯模样的雇佣兵进来对长安君道:“哈里哈巴阁下想见犀牛队的队长。”
    长安君站起来道:“有什么事?”
    雇佣兵道:“不知道。”
    长安君只得跟着他走近骆驼旅店里。
    看见长安君,哈里哈巴很惊讶,问道:“犀牛队不是天竺阿三做队长吗?”
    长安君道:“他打不过我,把队长职位让给我了。”
    哈里哈巴道:“很好,他那几下子,我本来也不放在眼里。”
    长安君问道:“阁下有什么吩咐?”
    哈里哈巴道:“你从今往后就做我的亲随,犀牛队的士兵也只听我调遣。”
    长安君道:“不是听从亚历山大八世的命令吗?”
    哈里哈巴怒道:“犀牛队的雇佣兵都是我辛辛苦苦从各处买来的,为什么要听他的?”
    长安君“哦”了一声,低头想:“哈里哈巴不是个善类,看他的所作所为,莫非想篡位夺权?”只好走到他身后侍立。
    须臾,一个士兵进来道:“天竺国的大孔雀国师已经请到。”
    哈里哈巴大喜道:“快快请进来。”
    说着便站起来去迎接。
    一个留着鼠须,将脑袋包裹得像个椰子壳的天竺人杵着拐杖进来。
    只见他嘴唇发紫,一双乌龟眼不住地四处打量。
    哈里哈巴道:“国师远道而来,辛苦了。”
    大孔雀鼻子里哼了一声,举手挥挥算是回礼。
    哈里哈巴道:“国师旅途劳顿,一定饿了吧?”
    拍了两下手掌,立刻有人抬着烤羊肉和美酒进来摆在大孔雀面前。大孔雀也不客气,抓起羊肉就吃,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等大孔雀吃饱,哈里哈巴笑着说道:“听说国师能飞剑杀人,我很想见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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