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宫闱血上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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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宫闱血上下册-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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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夫人在听闻璇玑赐婚给了一位将军的时候,脸上一阵欣喜,又听闻去了边疆日后都难回来,心里又紧张起来,慌忙握紧了思昀的手问:“你说的是真的么?璇玑她真的和那将军去了边疆?那……那她可有留了什么信笺给我们?”
  一连串的问题,倒是叫思昀怔住了。她不免朝夏玉看了看,夏玉也是一脸难色。璇玑又不是真的去了边疆,哪里来的什么信笺?
  夫人见思昀沉默了下去,心里越发地着急:“思昀,你实话告诉我,璇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思昀低着头,底气有些不足。
  这时,闻得有声音自后头传来:“卫小姐如今是真的成了将军夫人了,本王可以作证。”
  众人一惊,回头时候,瞧见显宇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外头。忙都上前行了礼,卫夫人听得思昀唤面前的男子“王爷”,越发地惊讶,忙与卫老爷请了显宇王入内上座。
  显宇王走过夏玉的身边时,顿了顿,才言:“夏大人别来无恙。”
  夏大人抿唇一笑,拱手道:“王爷看起来不错。”
  他“唔”了一声,抬步上前。
  因为显宇王的关系,卫家二老对思昀说的话也就深信不疑,此刻也不担心回不回得来的问题了,只要璇玑好,他们二老也就放心了。
  显宇王走的时候,思昀出去送他。
  外头,只一辆简单的马车,还有几个家丁随从。他亦只一身家常服饰,看来不过是微服寻访。
  “方才的事,奴婢谢谢王爷。”
  他坐在马车上,却没有下令走,定定地看着她,低声问:“你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婢女,本王倒是不信,娘娘临终前,会没把你托付给皇上?”
  思昀心下一动,依旧低着头:“奴婢只愿回来这里伺候老爷和夫人。”
  他低哧一笑,随即又道:“依本王看,怎么也会给你封个郡主之类的给嫁出去,你倒是心平的很。”
  思昀略一吃惊,眸光悄然掠过面前男子的脸,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近地看过面前的人。因为是兄弟的关系,他和皇上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她只惊讶于众人都道是草包的六王爷,原来竟也不笨。
  他忽而又问她:“你叫思昀?”
  猛然回神,她忙点了头。
  “嗯,本王会记住的。”他的目光,越过思昀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人,笑着开口,“夏大人既是来了本王这里,就由本王好好招待你一番,如何?”
  夏玉近前来,浅声道:“还不知王爷知道我等来了。”
  他“唔”了声,才道:“京中早有消息传来,是要本王保护你们安全的。”
  “王爷还真是出现的及时。”夏玉话中有话,看来这默默无闻的六王爷也不是个蠢人。
  显宇王略笑着:“夏大人不必担心什么,本王请你过王府,不过是寻常的接风洗尘罢了。本王懒得很,管不了那么多闲事。”他才是真正想闲云野鹤的王爷,哪怕封地远点儿偏僻点儿,他也不会吭一声。人人都道他蠢他笨,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和明镜似的。他不过愿意装得蠢点儿,他的兄弟们要他去哪里,他也就跟着去凑凑热闹,踩一脚,差不多了,就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如今他这显国国泰民安,他也乐得逍遥。
  夏玉到底淡淡地笑了声,应着说好。
  马车从卫府门前离去,车窗被人掀起,露出显宇王似笑非笑的脸。卫府门前那抹娇小的身影,还直直地站着,目送他们离去。
  见马车已经渐渐消失在眼前,思昀才略抬眸,看着头顶的天空低语着:“小姐,奴婢到家了,日后,卫家的事,您不必挂心了。”
  天色渐暗,外头烟花爆竹声忽而响彻了整个青石镇。思昀才猛地想起,今夜,已是除夕。
  这里,一切都是宁和,又是新年伊始,所有的人,都会好好的吧?
  …………
  ……
  (尾声)
  光启十九年,十一月初。
  一匹骏马驰骋在平坦的草原之上,马背上的少年眉清目秀,乍一眼,说不出的灵动。
  他的身后,几个人坐在马背上直直地看着。
  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过,窗帘被人掀起,里头之人闻声瞧去,远远地,瞧见那马背上之人。里头男子蓦地一颤,恍惚中,似是看见记忆里那熟悉的容颜。
  “夏大人。”一侧,有人低声道,“王上让您打探西凉的消息,您真的……”
  他抬了抬手,嘴角浅笑:“打探了,什么都不曾探得。”记不清多久之前,曾有个人,在他面前狠狠地骂他愚忠。
  而如今,他也许有些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王上有野心,一直对西凉虎视眈眈,可是他想通了,不想让两国百姓处在水生火热之中。况且,这西凉天下的安宁,是璇玑用命换来的,他此生,都不会去破坏。
  “这……”对面之人一脸无奈,只能点头称是。
  夏玉不免再次看了那远处的少年一眼,竟是有些想笑,如此一个陌生人,他竟会觉得和她像……哪里像,可笑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
  同年十一月中。
  仁孝端康皇后的陵墓前,男子明黄的身影也不知已经站立了多久。孟长夜忍不住上前道:“皇上,天冷了,还是回吧。太子殿下不是该回了么?”
  光启五年,孙连正亲自请命带兵驻守边疆时,皇上做了个惊人的决定。竟是要年幼的太子随行,托付给孙将军教导。那一年,原本打算长居郢京的秦先生竟也同行。而如今,一晃十五年过去,殿下也该回来了。
  少煊缓缓睁开眼眸,却是浅声道:“不必了,朕告诉靖儿,进城之后,先来皇陵看看她母后。”
  孟长夜一惊,倒是不想,原来皇上早有安排。只是……他又回眸,看了看身后周围,皇上一早就遣退了所有的侍卫,此刻皇陵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显得越发地静谧了。
  这些年,他每逢璇玑的忌日才会来这里,每一次,也总待得不久,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今日,孟长夜看他像是高兴了一些,是因为殿下要回来么?
  不过看见皇上高兴,他心里也高兴。娘娘走后,皇上的生活看似与之前无异,可是他与灵犀清楚着,到底是有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这些年,秦先生走了,殿下也不在,皇上身边,也只有他与灵犀。
  寒风吹上来,卷起了地上的一丝尘埃。
  面前的香也已经燃尽了好几次,少煊都只命人再点上。
  二人又不知安静地站了多久,忽而,空气里传来一阵凌厉的声音,孟长夜心下一惊,“锃”地抽出长剑,只听“叮”的一声,一枚飞镖被挡开,直直地插入一侧的树干上。孟长夜脸色大变,慌忙挡在少煊身后,大叫着:“皇上,有刺客!”
  少煊却是没有回身,嘴角露出难得的笑。
  一个身影忽闪,几个起落,立于孟长夜的面前。孟长夜看清了来人,惊恐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哆嗦着唇,一个字都再吐不出。
  面前之人笑着晃上前,开口道:“你是……孟叔叔?”她在边疆的时候,时常听秦先生和孙将军说,父皇身边那最喜欢板着脸的人就是孟长夜。他几十年就那几个表情,从未变过。
  孟长夜听她开口,自是已经知晓她的身份。只是,他没想到今日,皇上会让她穿了女装前来。太子乃女儿身的事,他也是光启五年秦先生起身去边疆的时候才知道的。原本,她换女装,也不至于让他惊愕至此,只是……只是……
  “咣当”一声,手中的长剑没有握紧,竟是一下子落了地。
  少煊这才回眸看了他一眼,便闻得清脆的声音扑面而来:“父皇!”
  少煊抬眸,见靖儿飞奔着过来,那一个眼神交汇,他的脸色蓦地变了苍白!
  “父皇?”靖儿的眉心微拧,“您怎么了?”
  少煊蓦然回神,猛地回头,看着身后的墓碑。
  “父皇?”靖儿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怎的父皇和孟叔叔都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还笑着绕至少煊面前,轻笑着,“怎么?是您说要靖儿换了女装来祭拜母后的,现在,认不得了?”
  他们父女虽是十五年未见,可是父皇对她的疼爱,她一直是知道的。隔三差五的信件,吃穿用度的东西,只要是她的东西,他从未落下过一件。而画师也会隔段时日便画了她的画像给父皇送来,虽都是男装的画,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她好不容易盼到长大,想着来父皇的身边,可是他为何见了她,却是这种表情?
  那一个瞬间,少煊像是明白了一切。
  身着女装的靖儿,像极了某个人。
  他想,孟长夜也定是看出来了,是以才能那么失态地连手中的剑都没有握住。
  荀,云,心……
  那三个字从他的脑中蹦出来时,心口弥漫的痛再是压制不住,他不免半退一步,身子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住。
  “父皇!”
  “皇上!”
  扶住他的手,却被他缓缓推开。身后二人都担忧地看着他,见他缓步上前,直面着璇玑的墓碑,抬手,扶住了那墓碑。十几年前的那一幕幕,宛若流淌而过的影像,此刻全都在他的脑海里回放出来。
  手不住地颤抖着,他随即才了口,声音嘶哑:“十五年了,西凉依旧是你要的太平盛世。可是璇儿,你骗得我好苦!”这个名字,亦是她走之后,被他深深埋在心底再不曾叫出来过的。
  此刻听他叫出口,竟是叫身后二人蓦然心惊。
  原来她说的那些不爱,她要走的理由,全是他会错了意!是因为身份,因为他们之间的怨仇……
  胸口郁结得喘不过气来,孟长夜担忧地上前扶住他,却听他问:“长夜,你告诉朕,看靖儿,像谁……”
  靖儿吃了一惊,也不知他为何这样问。
  孟长夜心头一阵,此刻,竟是答了句:“皇上,殿下像娘娘。”
  少煊蓦地一笑,孟长夜一辈子蠢笨,今天倒是突然会说话了。他猛地起了身,推开他的手,浑浑噩噩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整个身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皇上!”“父皇!”
  身后急追上去的脚步声,一晃,淹没在风里。
  ……
  楚灵犀闻讯赶来时,见孟长夜和靖儿守在床前,她急声问:“出了什么事?”
  孟长夜悄然看了眼此刻早已换回男装的靖儿,脸色铁青,迟疑着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里头,张太医已经出来,忙开口道:“禀殿下,皇上是急血攻心才会晕倒,好好睡一觉,休息一晚便会没事了。”
  “可是父皇的龙体不是一向很好么?”靖儿还是很担忧。
  “这……”张太医有些为难,半晌,才道,“老臣也不知,皇上像是……受了刺激。”
  “什么刺激?”靖儿不打算放过张太医了,一个劲地问,把太医问得冷汗涔涔。
  孟长夜忙开口:“殿下先让张大人下去给皇上配药吧,我们也都不要打扰皇上休息了。”皇上受了什么刺激,这话能乱说吗?
  闻言,靖儿才点了头。
  孟长夜与楚灵犀也随着太医下去,靖儿走上前,悄然坐在龙床边上。
  “父皇。”她低低唤着,支颔坐在他边上细细地瞧着。都说父皇生得英俊潇洒,果真如是啊。不过此刻,她看他的样子,分明是极累的,怪不得她回来的时候,秦先生嘱咐她,以后凡事都要替父皇分担一些,别让他这么累了。抬手,悄悄替他抚平眉宇间的川纹。
  半夜,一声声的“璇儿”,把靖儿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上前,握住他乱挥舞的手,皱眉道:“父皇,父皇……哎呀!”他的手上,滚烫滚烫的感觉,那分明就是发了烧。
  连夜叫苏公公去请了太医来,瞧过之后,说是染了风寒。张太医一脸的凝重,自娘娘走后,皇上这十多年来也不曾病过,今日着实反常。
  喂了药,他也不安生。
  握着靖儿的手一遍遍地问“为什么”。折腾到天亮边,外头苏公公问着早朝的事宜,靖儿才出去,吩咐着今日歇朝。苏公公有些迟疑:“可是,皇上他……”
  靖儿面色一凛,开口道:“有什么可是的,父皇十多年来从未歇朝过一日,如今是病了,朝中有谁要多言半句不成?若是谁有话,让他来找本宫说!”
  苏公公忙点头:“是是,奴才这就去。”
  看着太监急急出去的身影,靖儿却是难过起来。这十多年,她在边疆有孙将军和秦先生疼着,可是父皇难受的时候,身边还有谁呢?孟叔叔夫妇,也不能时刻守在他身边的啊!
  心里一阵难受,鼻子也跟着有些酸。回身进去,竟见少煊已经坐了起来,她忙上前:“父皇您醒了?”
  少煊抬眸,见她近前坐了,手背轻轻碰触他的额角,皱眉道:“怎的还有些烫?我让人宣了太医来。”
  “靖儿……”他拉住她的手,缓缓一笑,“父皇没事,苏贺呢?让他进来伺候朕更衣。”
  按住他的身子,靖儿才道:“免了,我替您转告大臣们,今儿歇朝了。”
  “什么?靖儿你……”
  “父皇,您就算答应了母后要给她一个太平盛世,也要顾及您自己的身子啊!病都病了,还不休息么?您叫母后在天有灵,见着了,多心疼!”
  她一口一个“母后”倒是说得他的心疼了。
  拳起手,抵不住咳嗽起来,昨夜,眼前全是璇玑的脸,还有她之前与他说过的那些话。
  替他抚着胸口,小心扶他躺下:“您休息吧。”
  他不说话,听话地躺下去。靖儿替他盖上被衾,忽而听他道:“靖儿,是父皇对不起你母后,你……会恨父皇么?”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她笑着道:“母后没怪您。”
  他黯然:“你怎知?”这么多年,每次去皇陵看她,他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和她说,仿佛是很多话,他宁愿在这里说,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因为那时候,她离开他的事,他一直在心里耿耿于怀。
  “父皇,我就是知道!”她俯身,俏皮地在他额角留下一吻。母后是为了这西凉的江山而死的,秦先生就是这样告诉她的。一个能为了成全父皇手中的江山而选择去死的人,会怪他么?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少煊定定地看着她,恍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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