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竹生愤怒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哦,我知道了,小武给你说地?”
“没有。”她摇摇头,“我不过仍旧是猜测的。”
“鬼才相信。”周绣生不屑一顾说。心底却在打鼓,元飞真这家伙,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地,要知道——自己在调查上官林之前,武常之还没有到事务所啊。
“周竹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跟你客户的隐私无关,我只是想知道:上官林的财产状况如何?上官福瑞的公司经营状况又是如何,如果你不愿意回答的话,我也可以以另一个人的名义请你调查。”武则天忽然站定脚步,郑重说。
“另一个人的名义?谁?”周竹生问。
“上官福景。”女皇淡淡一笑。
周竹生一惊:“他为什么要调查这些?”
“因为这一切都关系他的未来,关系耀华地未来。”
这句话说完,武则天慢慢地习惯性背起双手,这个很有气势的动作做了一半,却发现自己手里还拎着两个饭盒,略见尴尬地女皇只好重新将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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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竹生的办事效率果然高超,下午武则天回到周家的时候,他已经将相关文件准备妥当。
女皇坐回沙发上,细细地打开文件看。
耳畔传来周竹生跟周心远的对话。
“兰生大哥不在家。”
“周心萌也不在。”
“大哥是去那个什么……司天酒店了吗,据说是出版社要给他封闭式的环境写作,周心萌呢?”
小人儿周心远一脸的无谓:“还不是又出去乱搞。”
“乱搞?……周心远!”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周竹生毛骨悚然地看着周心远,压低声音训斥说,“不要胡说八道,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哥哥。”
周心远撇了撇嘴:“你怕什么,周心萌他都没有怕过。”
不等周竹生发话,周心远向着武则天这边靠过来:“飞真姐,你在看什么?”
“嗯……”武则天抬起头来,望了周竹生一眼,慢慢说,“一些有趣的东西。”
“怎么有趣?”周心远瞅了两眼那些数据资料,“看得头晕,飞真姐,不如跟我一起打游戏吧?”
“游戏嘛……我不会。”
“我教你。”周心远拍的胸脯山响。
女皇沉吟着:“可是……”
“我来跟你打。”旁边,武常之一脸严肃地伸出手臂,将周心远伸过来捉女皇的手拦住。
“那……好吧。”仿佛也慑于他身上那股冷冷的气质,周心远撅起嘴巴,无奈地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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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趁机站起身来,背着手向外走去。
“喂!元飞真,该吃饭了你去哪里?”周竹生眼睛尖,立刻大吼一声。
“我有点事,去去就来。”武则天答应了一声,不等周竹生再吼,拉开门,敏捷地闪身而出。
她顺着路向着上官福景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
正走着,身着白色休闲服的男子慢慢地从前方路边走了出来,她振目一看,来的好巧:居然正是上官福景。
上官福景忧心忡忡,猛地一抬头望见不远处站着的人儿,顿时神采飞扬起来,快步向前跑到她的跟前:“飞真,你这是要去哪里?”
“正要找你。”她安稳地笑着。
“什么事?”他惊喜交加,“既然这样,我们回家谈吧。”他转身,向着前方走。
“既然遇到了,就不必过去了。”武则天伸出手臂,拦住他。
“为什么?”上官福景泪眼汪汪,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老老实实等在家里多好。
“我是有些事情要跟上官你讲,说完了,要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
“嗯……”情绪不高的男人答应一声。
“上官。你认为上官老先生为什么会让你去学校工作?”
“老爹啊……他不喜欢我总是读书。”上官福景耸耸肩。
“任何一个父母都希望自己地子女好,上官老先生有意要你接手耀华,你可知道?”
“什……么?”上官福景的脸上露出震惊表情。
“据我所知,你的大哥自己有公司在身,你的大嫂,看样子也不像是个能管理好一所学校的模样,你之身边再无其他兄弟姐妹。而你,此时尚未定型。如果有心在某件事情上,前途必定大有可为。”武则天背起手,侃侃而谈。
“可是……”上官福景皱着眉,迟疑。
武则天淡然一笑:“可是你资历尚浅,所以上官老先生宁可先安排你从最底层做起。而且除此之外,我想他的心里也有不为人知的难处。”
上官福景肩头微震:“你指的是什么?”
“上官老先生所郁结地。是你的大哥跟你的大嫂。”
上官福景倒退一步:“什么意思?”
武则天垂下双眸:“你大哥的公司根本没有亏空,他一直向你借钱,这并非他的最后手段,逼使你向上官老先生借钱才是他的真正目地。”
上官福景颤声:“真正目的……我不明白。”
轻声一笑,女皇继续说:“这么做对他有三点好处——第一,他将你在上官老先生前的形象变成一个挥霍钱财的败家子;第二,你的父亲并非如他所说般富有,他如果想要继续给钱于你,便必须要变卖他在耀华内掌握的股份;第三,上官福瑞从你这里借来的钱。会用在什么地方,你可猜到了。”
上官福景脸色煞白:“你的意思是……”
“上官老先生如果被逼将手中的股份卖出的话。最想要得利地那个人,最想要到手的那个人。最想通过控股来控制耀华地那个人,是谁?你们兄弟各自拥有的股份,如果得到上官老先生被迫卖出地那些,你认为,耀华会归谁所有。”
武则天的声音很低,说的极慢,但却如阴云之下的闷雷,震得上官福景心头巨颤。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巨大的恐惧跟空虚击中上官福景的心。怪不得……怪不得平常对自己恶声恶气的大嫂大哥。在这几天会那么热络地对待自己……原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居然要算计自己的亲兄弟跟老父。实在是……太可怕了,也太可恶了!
女皇侧过身子,望着遥远阴暗天空,轻声说:“一个字:贪。无尽地野心,会让人疯狂。”
“可是……”上官福景咬了咬唇,怀着最后一丝希翼:“有什么证据吗?”
“上官,”武则天沉沉唤了一声。
上官福景觉得那声音之中,少了一份平日的温和,却多了一份严厉。
他不由自主答应:“嗯。”
“你已经不小了。”
他皱起眉头不解:“嗯?”
而这女子蓦地转头望着他,眼睛之中光芒流转,她嘴角一动,冷冷地说:“有些必须你去做地事情,你一定要亲身去做,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你已经无权那么选择。这世间没有永远的肩头给你倚靠,要面对的东西,直接面对是最好的选择,逃避,永远不是解决之道。”
上官福景倒吸冷气:“可……”
那双眼睛仍旧紧紧盯着自己,似乎钉死了他所有退路,盯的他无所遁形,而她的声音亦在耳畔:“如果把所有都交给老父去做,你就永远都不能长大,你能依赖上官老先生多久?就算你不是为自己,他为你所作的苦心你可知道。”
“飞真……”男人的肩头轻轻颤抖,似乎求饶般。受不了……一时之间……他受不了这么多……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要说的,亦言尽于此,要怎么做,是旁观亦或者投身而入,你自己选择。”她终于转开目光。
上官福景伸出手,捧住头:“我……我……不能跟大哥争……我不行……”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淡淡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武则天挥挥衣袖,转身向着周家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飞……飞真!”他放手,大叫一声。
她停住脚步,不语。
“你……你觉得……”上官福景的声音微微颤,低低地,一丝惶恐一丝希冀,“你觉得——我行吗?”
他问。
女皇的肩头轻轻一晃。
似曾相识的感觉,心头很多场景,一闪而过。
那个孩子,自己亲手推上皇位然后又亲手废黜的孩子,他也曾经,如此询问过她。
但是他跪在自己面前,仰头问:“母后……你觉得……儿臣……行吗?”
而当时的她,只是冷冷地用眼睛望着他,现在回想,自己当时的眼神,如利剑,只有逼视,没有缓和,那孩子,他一定觉得……疼吧。
武则天闭上眼睛,随即又睁开。
上官福景的面前,那个女子轻轻转身,动作优雅平静,好像一朵刚刚绽放的夜之名花在风里微颤,她嘴角斜挑,露出神秘优雅又温和明丽的笑容:“当然,我……相信你。”
那好听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上官福景的心,生根,发芽。刹那之间,上官福景的心中滚滚热流如长江滔滔奔腾,发出奋勇咆哮之声。5
第七十章 非黑非白
4 陛下,您为什么要帮上官福景?”
路灯淡淡的白光之下,不疾不徐跟在武则天身后一步之遥,常之开口轻问。
“帮他么……”轻轻一笑,女皇凤目微微眯起,“常之,你觉得朕是在帮他吗?”
常之眼睫一动:“这……臣不明白……”
“常之,你不觉得……如此实力悬殊而又毫无悬念的胜出,未免太无趣了么?”低声笑过后,武则天慢慢地说,“朕这么做,不过是想要看到更为精彩一点的结局。如此而已,非黑非白,朕不打算站在任何一方。”
她双眸明亮,洒然地笑。
“是。”常之垂下眼眸,静静地跟随不语。
两人走了一会,女皇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停住脚步,转头问道:“常之,你为何能跟着朕出来?心远不是拉着你打游戏的吗?”
“这个……”常之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丝赧颜,低声说,“臣……”
他低低说了一句什么。
“哈……”女皇的脸上忽然露出开心的笑容,她背着双手笑得爽朗,“哈哈哈,难为你居然能想出这个法子来……”
两人迤逦回到周家,周竹生破天荒地没有大吼,因为他正握着电话在客厅内团团转。
而周心远盘腿端正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在胸前。一副老僧入定地样子,闭着眼睛,嘴角却一动一动地说:“不要找了,周心萌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的!周竹生你不要总是在我耳边烦,别老是妨碍我打坐练功啊。”
自从常之跟他说过打坐修炼的事情,周心远在他孩子的超丰富的想象力里面,已经逼真地描绘出自己飞檐走壁的蝙蝠侠造型了。
女皇望着常之轻轻一笑。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一套。随即慢慢地走到沙发边落座,问周竹生:“心萌还没回来吗?”
“嗯,这个孩子越来越过分了,我听说今天居然没去上课,元飞真,你没看到他吗?”周竹生目光炯炯望着她。
“这……”武则天一怔。刚要回答之时,客厅内的电话铃猝然响起,周竹生眼疾手快,飞身扑到电话旁边,抄起话筒:“喂?”
接着他的双眉一皱:“你在哪里?”
随即停了一会,恶声恶气又说:“不行!给我回来!”
对方好像又说了两句,周竹生叹一口气,似乎妥协:“那么别给我闯祸!”
电话里好像保证了一下,周竹生双眉渐渐展开。
“如何?”望着放下话筒地他,武则天问。
“是心萌。他说太晚了,今天就住在同学家里。明天会去上课。”
周竹生说完,嘀咕一句:“奇怪了。这小子好像没有过夜不归宿的经历,哼哼……翅膀硬了么……”
厨房内传来了诱人的焦糊味。
女皇跟常之面面相觑。
“不好了,我煮了粥的!”周竹生一拍脑袋,光速闪入厨房,暂时将周心萌之事抛诸脑后。
晚餐的饭桌上,蓦地少了两个人,气氛截然不同。
除了周心远不停地在问常之有关“练功”的问题,周竹生跟武则天两人几乎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这不寻常地氛围。让女皇的心头略觉奇异,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一样。但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没有人知道那即将来临的令人战栗的恐怖会是什么。
但是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又会有什么是真正恐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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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声爆炸性响起。
舞池之中人影重重,鬼影重重,迷离魔幻的灯光七彩缤纷,自头顶不停扫射而过。
女皇皱着眉,觉得自己在瞬间如置身鬼蜮,可惜后退不能,只好一步步向内走。
这绝非梦境,而是真实。只是连女皇自己也未曾料想,她会突然来到这种地方,嗯,如果不是王超的那个电话。
中午,吃过饭的她正在耀华校园内散步,手机响起,电话里地王超急急忙忙地说:“飞真老师!不好了不好了!心萌现在在加零酒吧,我听说有人带了家伙要修理他呢,我们劝不听他,你来劝劝他吧,晚了就迟了!”
她还没来及说话,对方已经挂机。听着电话内传来的嘟嘟声,女皇地心头一惊,觉得这件事非同寻常,而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给周竹生打电话,但手指即将按上按键的时候忽然想到——如果周竹生问起周心萌为何不归家地事情,该如何解释?
虽然对她来讲,周心萌离家这件事上——她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不对的行为,以她的性子,本来完全不需要介意。但不知怎地,一想起周兰生曾对她说过的那番话,她的心里就空落落的,非常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如果朕能将心萌带回,或者……”周兰生半垂睫毛的恬静样子在眼前一闪而过。她想了一会,最终还是叫了一辆车,向着王超所说地地点直奔而去。
可是就算她已经习惯了处变不惊,初次见到如此光怪陆离的花花境地,还是忍不住心中微震。
酒吧之内地光线非常暗,舞池里还有人不停地扭动身躯,穿着极少的衣裳,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