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张大勇伸手按着他的肩,“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他口里安慰着,却转头看向局子的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出去,天空的雪花还在乱飘,将近年关,各种奇异突发的案件层出不穷,又是这么恶劣的天气,若是搜查的话肯定会造成很大的不便。
但是……那个元小姐……
眼前出现她的样子,她在审讯室内对待那个杀人变态狂的过程他也旁观过,当时的他亦被惊得魂不附体,怎么会有那样有气势的女人,那种排山倒海力挽狂澜就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难怪那个让人棘手的变态狂会栽在她地手里。
所以……张大勇望着那飘落的雪花慢慢地想:如果说真的有人从这么恶劣的天气。从那些莫名的诡异的案件之中生还而出的人,也只有她了吧……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遭遇什么,她一定会用尽所有的办法逃出生天地,张大勇狠狠地想:因为那女人的身上,天生就有这么一股什么都不怕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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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睡得很好。
醒来之后,她对自己这么安然地睡了一觉的行为也觉得十分不解。
二十八号了,按照海先生所说。如果许小海明天还不能回来的话,恐怕明年的明天,就是她地祭日,而且悲惨的是,恐怕无人知道她死在哪里,也无人知道她曾经是创过一朝辉煌的女皇。
不过。她乐观地想:也许今天或者明天,小海姑娘会回来。那么一切误会将烟消云散,可是不知为什么,在想过这个光明的想法之后,心头却隐隐地觉得有点不安。
她下楼之后,客厅内海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他的情绪看起来还不错,客厅之中四处拉着闪亮的彩纸,并挂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节日花环,看起来总算有几分节日气氛。
武则天环顾四周。一边赞叹:“海先生真是有心人。”
下了楼,她坐回座位上。低头,看向餐盘中的煎蛋。清清的蛋清,一动还会摇晃,看起来跟没熟似的。
“我曾经听小海她说安大小姐吃煎蛋只要三分熟,前天地你说火候差一点,今日我特意多留心了一下。”海先生微笑着说。
“哦……”武则天哑然,当时她说火候差一点,是说不熟,而并非说太熟。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更加让海先生认定她就是安大小姐。
她不再辩解。笑一笑,将那难以下咽的煎蛋吞下。
“对了,海先生,小海此时是在天和市,亦或者?”吃了一会,她抬起头,轻轻问。
“应该是在天和吧。”海先生微笑着,“我不想她离我太远,所以她应该明白我地心思。”
觉得男人这话逻辑十分奇怪,女皇略略一笑:“那么小海姑娘可曾经常跟海先生你联络?”
“没有,”海先生摇头,“那丫头太倔强,我想比起那个,她更喜欢我在电视上看到她向我问好。呵呵,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问好——她曾经说过,那是她地梦想。”
海先生眼睛里浮现一丝向往。
武则天的心中却一沉,自从她被囚禁于此之后,她便发现,这个房间里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如果说小海最大的愿望是让哥哥在电视上看到自己,那么最渴望看到妹妹的海先生,为什么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准备。
这种行为,实在反常。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表面上女皇还是笑眯眯的:“小海姑娘果然纯孝。真是羡慕你,海先生。”
“嗯,安大小姐,你跟小海也接触过,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吧?”
“是……啊。”
“是吧,她很招人喜欢吧?”
“嗯,小海姑娘,人见人爱。”
“我就知道……”海先生放下刀叉,忽然欢呼,“对了,我有她的相册,我拿下来给你看。”
“求之不得。”女皇微笑着。
海先生匆匆将餐具收拾了一翻,飞奔上楼,不一会便跑下来,手上捧着一本大大厚厚的相册,来到武则天面前,献宝一般翻开,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照片上地女孩,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有,有地是跟海先生的合影,武则天发现海先生年轻一点的时候原来甚为英俊,脸上也没有现在这种魅狐之气,海先生指着小海的每张照片,一一给武则天讲解,说到兴奋处脸颊通红。
不一会,壁炉之中的火光渐渐熄灭下去,海先生惊叫一声,起身去拨弄炉火,顺便向内添了几根柴。
武则天捧着面前的厚厚相册,不经意翻到最末一张,整幅相册上,是小海的单身照大大的就在眼前,这是一张大尺寸的黑白照,女孩幽黑双瞳直愣愣瞪着她,有点吓人。
武则天手指抚摸过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妥,手指一动,将那照片从相册里扯了出来,望了望之后,翻过来看。
在照片的反面,用黑色的油墨笔写着一行字:我永远铭记——可爱的小海,芳华逝于……5
第八十九章 珍贵契机
4 笑意在女皇嘴角慢慢地僵硬。
她手指一翻,翻到相册开头,海先生的亲笔书写还在那里,一模一样的字体,的确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小海已经死了?
武则天望了望相片背后的那行字,这分明是海先生所写,书写人下笔的时候显然心情很是沉重,所以十分用力,笔画突出,连正面看都隐隐见到印迹。
可是字迹一点不见凌乱,端端正正工工整整,应该是在极端清醒的状态下认真写下的。
小海已经死了。
在那一刻武则天确定。
那朕呢?
一瞬间武则天心乱如麻,而就在这时候,海先生从壁炉旁边站起身,一步步向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她端着相册,压抑急促的心跳声。
“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吓了两人一跳。
海先生蓦地转头望向门口,又急速看看武则天。
武则天心头急转:不是说这里人迹罕至吗?这敲门声,难道是有人来?怎么可能?心头顿时又惊又喜。
海先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捉住女皇的手臂,粗暴地将她向着楼梯口推。
女皇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伤口又开始疼,顿时额头冷汗直冒。
“快点起来!”海先生怒道,一伸手拉住她地手腕。
“等等。”武则天急促说道,“不要着急,现在大雪封路,来的人不可能是找我的。也许是附近的邻居或者迷路之人,你打发他们走就行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
“那边有落地窗,你这里燃着灯,如果你还不敢进去开门的话,他们走到落地窗旁一看就会明白内里发生的事。到时候反而不美。”女皇急促说道。
“你……”海先生回头看了看门口,敲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风声,惊心动魄。
“我的腿受了伤,外面又大风雪,还能做什么?”女皇咬着牙。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好,就留你在客厅,不过你要小心,如果惹急了我,不管来的是谁,我可以一起杀了。”海先生冷笑一声,将她扶起,重新坐回沙发上,自己却转身去开门。
门开之时,门口响起两个尖叫地声音:“啊。果然是有人,你看我没说错吧?”
“天啊。叔叔,救命啊!”
唧唧喳喳的如两只迷路的麻雀。武则天转头一看,看到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挤在一起,非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海先生。
“叔叔,我们可以进去吗?躲一会就行,真是好冷啊……”
女孩子们头上哀求说。
“嗯……这个……”海先生正在沉吟。
就在此时,武则天蓦地按着沙发边站起身,向着这边微笑。女孩们转眼看到她,顿时又发出另一阵尖叫:“天啊。真漂亮的姐姐啊,这是谁,是叔叔你地女朋友吗?”
两个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不用人请地窜了进客厅。
海先生见状,悻悻地将门甩上,跟着走了过来。
女孩子们站在火炉边上,使劲儿跺跺脚,身上顿时落下一层雪花,被通红的炉火一烤便化成了水汽。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你们也是来度假的吗?”
其中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孩放下帽子,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问。
另一个将自己身上提着的包包放在武则天面前的桌子上,叹:“风雪真大啊,差一点倒毙在雪里,这次探险可真够危险的。”
两个人自来熟地说起来,武则天只是轻笑,重新坐回沙发上,海先生站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双眼紧紧盯着那两个女孩子和她的一举一动。
“你们是来探险地?”武则天微笑着,开口问。
“是啊是啊。”两个女孩一起点头,“好不容易放假了,趁机来这里圆梦咯。”
“圆梦?圆什么梦?”女皇不经意地问。
“圆梦,嘻嘻,当然是情人梦咯。”长发女孩笑。
这时候海先生插嘴:“你们不会是去那个情人谷了吧?”
“啊,叔叔你也知道啊……”圆脸惊讶地望着海先生说,随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跟姐姐一起去过是吧。”
海先生默默地不说话。
武则天却微笑着:“情人谷,那是什么地方?”
“不是吧,没去过?难道你们也看过周兰生的《回心缘》吗?”长头发地惊讶地瞪圆了眼,大声说。
周兰生?
海先生轻轻摇头。
武则天却心底巨震,莫名的轰鸣在心中纵横流窜,每个手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她压抑着心中惊讶,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回心缘》我倒是没看过,不过我见过周兰生……”
“真地假的?”两个女孩呆了,一左一右跳过来坐在武则天身边,“姐姐你见过周兰生?”
“是啊。”武则天笑说。
“咳!”重重一声咳嗽从身后传来,这是海先生的警告。
女皇即刻停住口:“那个,两位姑娘,你们怎么会探险到这里来,一定累了吧?海先生人很好的,放心吧,他会好好招呼你们的。”
两个女孩一起抬头望向身后的海先生,乖巧地说:“谢谢叔叔!”
“不用谢。”海先生勉强一笑,走到旁边替两个女孩倒茶。
“姐姐,你说你认识周兰生?有没有可能弄签名本给我们?”
圆脸将桌子上的包包拿过来,从里面摸出一本书递在武则天手里。
书面上,是一个孤寂男子的剪影,纤长手指在白色书页上划出如花般地几个银灰色的字:回心缘。
这就是兰生地书吗?捧着这陌生的书,看着边角那寂寞的熟悉名字,女皇心中一阵莫名的感觉。
“嗯,以后有机会。”身后响起海先生重重
声,女皇随口应了一句,微笑着将那本书替女孩放入
“真是奇遇啊!”两个女孩唧唧喳喳地凑在一起开始说话。
武则天靠在沙发上,面带笑容看着这一幕,海先生见她不再插口跟女孩们说话,警惕稍微减轻了些。
过不多时,女孩们望着窗外风雪稍微停了一些,才说:“多谢海先生和姐姐款待,我们还要向下一个目标进发,下一次一定再来探望你们。”
海先生正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当下也不留客,也不劝说,匆匆地将她们赶出门。
武则天望着他,皱眉说:“风雪这样大,她们很容易遇到危险的,你为何如此不留情地……”
“住口!”海先生冷冷地喝道,“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他转过身噔噔地上楼去了。
女皇坐在客厅内,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玻璃窗外两个在风雪之中渐渐消失的女孩,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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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腾空而起,剪碎空中凌乱雪花。
“董事长,这么恶劣的天气,又下着这么大的雪,地面的能见度等于零……”
“少废话。去还是不去。”
“是。”屈服在强权之下地人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直升机在高架桥附近转了两个圈子。连城靖隔着玻璃窗向下看,果然什么都看不到,如此大的雪,交通都瘫痪了,哪里也看不到有什么小型车的踪迹。
“飞北边看看。”他挥挥手。
“是,董事长。”直升飞机在空中一个转弯,向着北方突突而去。
常之在雪里向着周竹生事务所走去。
该死的张易之。若不是看在女皇的面子上,一定要掐死他。
一想到那张可恶的妖孽的脸。常之心头怒火升腾,那妖孽他当着他的面说:“看吧,人家地正牌未婚夫都出现了,要我们忙什么?”
看他没有反应,还加多一句:“未婚夫哦,我说燕国公。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未婚夫吧?要不要我解释你听?”
他懒得理他,可是也不能这么放过他,于是一掌击出,将妖孽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然后直接走人。
常之是一秒钟也不想多看那人的脸,难为女皇居然以前对他那么的宠爱。
可恶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女皇那般青睐!
靠他来找女皇,自己真是做了一个毕生最大的错误决定。一定是昏了头了。
他推开事务所地门,发现没有人,轻轻打开周竹生办公室的房门。却看到周竹生正一边啃着一个面包一边盯着眼前的电脑,一副全神贯注走火入魔的样子。连他进门了都没发现。
常之向前走了两步,发现几天不见。周竹生的样子变了好多,整个人仿佛从一个有为青年变成了土匪造型。
“周竹生!”他轻轻叫了一声。
“小武……”周竹生答应了一声,随即一跃而起,“小武?!”
两只牛眼瞪得大大的,手上的面包啪地落在地上也顾不上,从椅子上跳起来,周竹生握住常之的双肩:“小武,这两天你去哪里了?啊!我真担心啊!”
又惊又喜的样子。让常之心中亦忍不住一颤,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忽然记起来,那一夜,决战前夕,篝火依稀里,自己同诸多地热血男儿歃血为盟,誓死保卫天朝保卫女皇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手拍在肩头,那么温暖跟熟悉。
“我,我去找……去找飞真了。”他一停,将“女皇”两字咽下。
“没找到吗?”周竹生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