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举动,不过是替侯爷消了他的怨恨。”
宁钰轩愣了愣,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这人的气息又靠近了,季曼低头,宁钰轩的手好像抬了起来,像是想碰碰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侯爷。”手都已经快到脸旁边了,温婉突然出现在门口,看着屋子里两人这情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你怎么来了。”宁钰轩收回手,坐回一边的椅子上,端了杯茶掩饰尴尬。
温婉抬了抬嘴角走进来,将一盅子鸡汤放在桌上道:“婉儿许久没看见侯爷,想着也该给侯爷做点东西来。”
“你做的?”宁钰轩看了一眼那汤盅。
温婉害羞地颔:“曾经侯爷不是说婉儿不会下厨么?婉儿如今可是会了。”
季曼站在旁边看着,只觉得陌玉侯那脸上的表情淡得很,完全没有了最开始一看见温婉就自动融化的温柔。
也只有温婉这么傻,男人不喜欢自己了,就算她考个高级厨师资格证都没用,喜欢你的时候你哪里都好,不喜欢的时候做什么也是不值一看的。不去认真想想对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而是盲目地改变想挽回,有用么?
“嗯,你放着吧,我等会再吃。”宁钰轩轻声道。
温婉看了季曼一眼,伸手去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难得人家这么远走过来,侯爷不陪婉儿出去看看月色么?就一会儿,婉儿想同您说说话。”
宁钰轩微微皱眉:“我与夫子还有事要谈。”
谈事?温婉抿唇,她才不相信这两人刚才那般暧昧地站在一起,是想谈事。
“侯爷……”眼里迅涌上了泪水,温婉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妾身这些日子以来,再也没吵没闹过,也没要侯爷天天来看妾身,更是为了侯爷都下厨了。您难道就真的这样狠心,连婉儿这么一个要求都要拒绝么?”
季曼帮着开口道:“侯爷不如先与婉主子去吧,在下候着便是。”
陌玉侯僵硬了身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站起来往外走。
温婉大喜,朝着季曼使了个眼色,便跟着跑了出去。季曼一刻也没停留,跟着跨出门槛,趁着鬼白来守门之前,让屋外暗处等着的人飞快地蹿进书房。而后亲自去叫鬼白来守着门,自己去院子里的石桌上坐着。
偷东西这种事,怎么能自己亲自动手?
况且她也不知道那印鉴是在书房还是卧房,今天跟吴庸借的这个人也是长郡王府里的幕僚,擅长偷盗。专业人士自然利索多了,不用她费心。
没过一炷香的时间,温婉竟然拉着宁钰轩回来了。季曼看着她跨进院子的身影,心想还真是没白防着她,一炷香的功夫,带着宁钰轩这么悄无声息地回来,要真是她在里头翻找东西,陌玉侯一打开门她就完了。
“侯爷。”鬼白站在书房门口,替他们推开了门。
温婉先让陌玉侯进去,屋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宁钰轩好像问了一句夫子人呢,季曼才伸着爪子在月色之下摇了摇:“在下在这里赏月。”
人隔得远,天又黑,脸上的表情是看不清楚的。所以季曼不知道温婉是什么表情,只感觉她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跟着陌玉侯一起走过来。
“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宁钰轩看着温婉道。
温婉有些不甘心,看了季曼好几眼,还是只能跺脚离开。
这男人太狡猾了,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温婉回想着书房里那暧昧的场景,只觉得心肝脾肺都在被蚂蚁撕咬。就算撇开那主子的命令不听,她也不能让陌玉侯被个男人抢去了啊。他心里是只有她的,一直一直只能有她!
季曼回到自己的房间,暗处那人便来禀告:“书房里没有任何暗格,也没有找到印鉴。”
一炷香的时间,专业人士就将书房给摸清了。季曼叹了口气,不在书房,那就只能在卧房了。在卧房,那还是只能靠温婉。
第二天两人在花园相见,温婉皱眉道:“夫子为何不照约定去找东西?”
季曼笑道:“我找过了,不在书房。”
“昨日夫子分明没有在书房里找。”温婉的脸色不太好看:“白费了婉儿一番心思。”
“有其他人替我去找的。”季曼温和地笑道:“不然侯爷在一炷香之内返还,在下无法全身而退。”
温婉一愣,继而别开了眼神:“那该如何是好?”
“婉主子也该有承宠之时吧?”季曼低声道:“去侯爷的卧房看看也可。”
温婉脸上红了红:“侯爷都许久不去后院了。”
“我知道。”季曼点头:“所以婉主子去侯爷房里,主动一点不就好了。唇上涂些迷药,等侯爷昏睡之后,婉主子立功的机会就来了。”
温婉有些娇羞,毕竟对面坐着的是个男人,拧着帕子犹豫了许久,她才道:“我只能尽量试试。”
唇上涂迷药是个好办法,只要温婉不蠢到自己将迷药吃下去的话,应该是不会失败的。季曼满怀期待地等着。
结果温婉还是失败了,宁钰轩没有昏过去,她也没有机会翻遍整个卧房。见着季曼的时候,温婉的脸色还格外难看,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去了凌寒院。
季曼很茫然,陌玉侯又不是禁欲系列的,宠幸是肯定宠幸了的,但是为什么会失败?难道是迷药过期了?
“夫人,咱们怕真是要跟男人抢男人了。”温婉在柳寒云面前坐下,眼里的泪已经是控制不住地往下砸。
“怎么?”柳寒云逗着曦儿,疑惑地看她一眼。
“您还记得那同心结同心环么?”温婉抹着眼泪道:“昨日妾身去侯爷房里伺候,就瞧那东西摆在侯爷床边的台子上,妾身碰都碰不得。”
柳寒云脸色变了变:“一样的东西?”
“可不是?”温婉咬牙道:“您还说什么定情信物呢,原来定的是咱们侯爷的情。他一个男人,也真是不要脸透了!”
温婉哭得难过极了,更难过的事情她没好意思说,昨天计划得那样周密,她都已经想好了找到印鉴要怎么弄出去。结果钰轩与她欢好,压根不肯吻她的唇。
“这样的人还能教导世子?早早赶出府去为好!”温婉看着柳寒云道:“夫人若是再心软,一个男人都得爬到咱们头上来了。”
柳寒云沉默,温婉说的话她只信三成,重要的是她很清楚宁钰轩不会喜欢男人,也许是那夫子哪里得罪了温婉,才导致温婉一直诋毁?
心里想着,柳寒云嘴上还是道:“你先回去歇歇,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的。”
季曼真是愁,温婉好歹是个女主啊,怎么不带进化功能的,这么久了还这么蠢,勾引个人都做不到。男人这种视觉动物加下半身思考的,你半夜钻他被窝,穿个纱衣露个香肩,喊一声人家好冷,有几个种马不上当的?
竟然还失败了!
叹息了一会儿,季曼站起身来,下了个决定。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谁爱多了,谁就输了
她决定给宁钰轩请个鸡回来,哦不,艺妓。
这种事情非专业人士果然是不靠谱的,还是得换人上,于是季曼收拾好出门,直奔青楼而去。
但是她前脚刚出门,身后就有家丁跟上了她,季曼浑然不觉。在青楼逛了许久也没找到合适的人,这些姿色的姑娘,宁钰轩会多看一眼才怪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有些泄气地回到房间,打算明天去问吴庸要人算了,反正他跟个人口贩子一样什么人都能找来。
结果刚踏进房间,就看见宁钰轩在桌边饮茶。
“回来了?”他抬眼看了看她。
季曼颔,在门口站定:“侯爷怎么来了?”
“听闻你今天兴致很好,去青楼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今晚还打不打算回来。”宁钰轩淡淡地道:“若是没回来,明天也就不用教好好了。”
背上一凉,季曼连忙讨好地靠过去,斟茶倒水:“在下只是有些好奇那地方的姑娘长什么样子,没有其他想法。”
就算有想法,也没那功能。
宁钰轩看了她几眼,道:“今天朱姑娘在千府大闹了一场,应臣把她关去柴房了。”
说起朱小姐的事情,季曼忍不住就坐了下来:“怎么回事?”
“她说应臣是喜欢她的,只是不肯承认,然后彭家小姐上门去探望,她把人家堵在门口不让进去。”宁钰轩抿唇道:“也真是能闹腾,应臣本来伤不重,被她气得一口气没缓上来,直接晕了。”
季曼没忍住笑了两声:“朱小姐也是厉害。”
“我打算劝他先将朱小姐纳了妾,给朱侍郎一个交代之后,再迎彭家小姐。”宁钰轩道:“彭家小姐本身就是个不太想嫁人的,好不容易让我撮合了,可别在朱玉润身上崩了盘。”
季曼有些惆怅,她和朱小姐这亲成不了了,她的粮行可怎么办?虽然朱侍郎已经说了要用长郡之米做贡米,可是没娶过门,人家会不会赖账啊?
说着话,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没有最开始那么紧张了。陌玉侯讲了几件朱玉润的事情,便道:“突然想起,我房里还给你带了些点心回来,是千府厨娘最拿手的东西,你要不要去尝尝?”
季曼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
陌玉侯脸上的表情很是镇定。
“好。”犹豫了一会儿,季曼点头道:“那侯爷先走一步,在下换一身轻便一些的衣裳。”
“嗯。”
陌玉侯走了,季曼关上门,看着台子上的匣子了会儿呆,而后去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袍,将脸上的面具取下,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小包迷药,混着红支一起涂在了嘴唇上。定了定神,戴上纱帽便往北苑而去。
她不在意身体,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肉体上的欢愉也是相互的,没必要太矫情。如果宁钰轩对她身体实在感兴趣,那也正好,她亲自上阵完成温婉未完成的事情便是了。
还省了请人来做事的费用。
自己安慰了自己一番,季曼跨进北苑,进了陌玉侯的房间。
“怎么?”宁钰轩看着她这装扮,微微挑眉:“倒还戴上纱帽了?”
反扣上门,季曼伸手将纱帽摘了,朝他笑道:“若是不戴,那可就完蛋了。”
宁钰轩怔在了原地,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脸,一时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这人一点都没变,眉梢浅痣,朱唇艳红,一张脸笑起来媚气横生,却看得他喉头微紧,心里也跟着一阵阵地疼。
季曼微微一笑,走过去坐下,看着桌上的千层糕:“难为侯爷一直惦记着我,今日也是良辰吉日,我便夜而奔之,与侯爷再续一次前缘如何?”
这人是个妖精,她的笑容很假,没有多少真情实意,也不是真的因为想念他而来的。陌玉侯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然而看着季曼这张脸,他还是没忍住,将她拉过来,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桑榆。”
季曼轻笑一声,很是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侯爷。”
那场大雨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就算知道她如今在这里,但是天天看着那张男人脸,他也没什么真实感。直到现在她变回原来的样子,他心里所有压着的情绪才又统统翻卷了起来。
他必须控制她,不然就会被她控制。宁钰轩知道这个,可是当季曼的唇吻上来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闭上眼,吻上她那满是迷药的嘴唇。
这是不是自作孽呢,曾经他倚仗的是聂桑榆的喜欢,无论怎么对她,都觉得她还会爱着自己的。而现在,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先缴械投降,自动将所有防备都卸下,任她宰割。
传说中的因果轮回,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
果然在情爱里,谁爱得多了,谁就输了。
抵抗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抵抗住晕眩的感觉,宁钰轩闭上眼靠在季曼的肩头上,沉睡了过去。
季曼捞着他的身子,费了点力气将他扛上床去,然后松了口气,开始满屋子的翻东西。
书房没有暗格就算了,季曼将整个房间翻了一遍,卧房竟然也没有暗格。果然电视剧都是不靠谱的,害她还将地砖也都敲了一遍。有些泄气的时候,季曼扭头就看见了一边的红木台子。
那是放玉佩等饰品的地方,上头打开的锦盒里放着不少琳琅玉翠,满目璀璨之中,倒是见旁边还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同心结,并着放着的,还有一枚廉价的指环。
季曼飞快地移开了眼睛,转头看了看,将宁钰轩身上也搜了一遍。打开他随身带着的锦囊,果然印鉴是在里头的。
将宁钰轩的身子摆正了,盖上被子,季曼将印鉴塞进衣袖里,然后重新戴上纱帽,出门对门口的鬼白道:“侯爷说要让婉主子来伺候,在下在此不太方便,就不久留了。”
鬼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烦劳夫子在此伺候一二。”
“嗯。”季曼应了,站在门口了会儿呆。幸好温婉来得快,她很快便脱身,连夜出府将东西送去了长郡王处,之后返回,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回屋睡觉。
一觉到天亮,宁钰轩睁开眼睛看着旁边躺着的女人,眸子里的黑暗翻涌上来,将温婉吓了个半死。
“侯爷?”
宁钰轩慢慢撑起身子,呆坐了一会儿,突然冷笑出声:“婉儿,我是不是很傻?”
温婉拉着被子坐起来,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侯爷怎么了?”
“没什么。”宁钰轩转头看了看一边丢着的衣裳,那锦囊瘪瘪的,显然什么都没有了。
谁骗了谁,谁又利用了谁呢?
一连三天,季曼都没有再看见过陌玉侯,长郡王那边倒是给了她很多奖赏,赵辙看她的眼神,也显然更信任了。
千应臣被朱润玉烦得快疯了,拉着彭家小姐要一起踏春,朱玉润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死活要季曼也去。
千应臣对季曼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宁钰轩看重的人,都不是什么一般人,所以也没拒绝,反而还甚为欢迎。见状,朱玉润就差整个人吊在季曼身上了:“季夫子,我的终身大事就靠你了!”
季曼无奈,总归给好好上完课之后就没什么事,也便允了。
几人商量在接天湖边汇合,季曼早到了一些,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马车缓缓朝这边而来,马车后面,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正小步走着跟着。
季曼皱了皱眉。
“季夫子。”千应臣下了车,朝季曼笑了笑,季曼拱手行礼,抬眼又见车上下来个端庄的姑娘,大概就是彭太傅的孙女。而朱玉润正挺着个肚子,嘿咻嘿咻地从后面跟上来。
“千大人。”看着朱玉润这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