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无线电信号。
“有埋伏?”藤田的第一想法猛然间在脑子里诞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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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一个国家并不容易,这不仅仅是对土地的占领,更多的还有对民族精神上的抹煞,相比之下,对日本的作战,成为一个很难的课题,这不是美国人打伊拉克,在一个四面被基地包围的国家内,嚣张跋扈,用几乎是优势到极点的兵力,将对方蹂躏再蹂躏,最后再为死掉的区区几千名士兵哭啼一下,在展示胜利之余,表现一下自己的仁慈和人性。
但是美国得到了什么吗?石油,信仰,还是其他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其实什么也没有,先祖赋予他们的那种游牧民族的属性,让他们在掠夺之后,根本无法妥帖的将民族文化移植到被侵略者的身上,更何况,他们那浅薄的文化也无法完美的代替对方悠久的传统文化,更遑论东西方文化那巨大的差异。
所以,但凡任何一个国家扩张和侵略,都要先从与自己相邻的,文化相近的国家开始,一战是这样,二战是这样,三战也是这样。至于美国人,虽然从墨西哥割去了新墨西哥,以及从其他邻国那里获得了很多好处,但是,却仍然执着于一战和二战时的观念,远远的将手插在他们根本无法获得长期利益的国度。
相比于美国,欧洲人很实际,欧盟一点点的扩张,以及适当的武力应用,让欧盟早已经今非昔比,相比之下,中国人似乎慢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俄罗斯的解体,中国得以扩大了数倍的实际控制区,虽然经济上的牢固掌控,让东南亚已经成为一个事实上的联合体,虽然对朝鲜半岛的军事行动,已经让朝鲜半岛成为中国领土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是,对日本的战争,却在几次的反复中,不断的进退。
中国需要日本,原因很简单,遍布在大陆周围的岛屿,是威慑大陆最好的基地,中国要想走出大陆,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吞噬掉这些岛屿。而日本,首当其冲。中国要想崛起,必须要吞掉日本,否则,那连串的岛屿,就必将像一块结石一样,卡住中国。
没有人对日本有歧视,其实,侵略中国的国家有很多,英国,法国,美国,德国,等等等等,中国近代史几乎就是一片讨债史,但是,为什么中国人对日本那么愤怒,仅仅是因为几十年前,日本差点将中国掐死吗?
如果仅仅是如此肤浅的伤痕,并不会让含蓄的中国人抱有如此大的仇恨,其实更多的是,中国人对日本文化的厌恶,这不是什么简单的厌恶,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排斥。日本人的文化具有一种颠覆性的学习方式,他会因为一次胜利和失败,而将全部的文化彻底颠覆,并且投靠到新的文化之中。
这就如同一个毫无性格的人,毫无注意,对任何人的任何话都没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只有盲从,而这样对人,其实是最危险的,他可能仅仅在别人的煽动下,就会轻易的去危害到任何一个人,而当这种性格放大到一个国家的时候,那么,危害就将成百上千的扩大。
中国必须灭掉日本,以及他们那种颠覆性的文化方式,否则,当日本再次与中国为敌的时候,就是中国将要分裂的时候。
但是,对于日本的战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拖延。这似乎成为了一个中国人的习惯性,自古以来,中国对外的军事扩张,都没有一如中世纪的十字军东征那样,顺利而狂热,相反,都是一波三折般的起伏,看起来更像是一幕老套的言情剧。
这并不是中国的决策问题,更不是将领问题,在中国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不乏名将与明君,但是,中国人性格内书写的隐忍和慈悲,让中国人更喜欢点到为止和精神上的胜利。但是,现在,这一切已经过时了,世界的格局不再是中国人指定的那种温和的方式,更多的是赤裸裸的侵略,骨子里的温柔不会再感化别人,能得到的低头后的一只拳头。
目前,对于日本的策略,因为美国人忽然的插脚而陷入困境,对于日本的处置方式,也随之再次掀起波澜,连番的波折,让反对对日作战的部分将领终于找到了借口,在他们看来,耗费如此巨大的财力和物力,却让对日作战仍然如同半吊子一般僵持在那里,足以成为终结战争的一个最大的借口。
总参会议上,也因为这个吵成一团,众人表现出的激烈程度,足以让人以为这并不是会议,而是一场拳赛,甚至连张曙光都撕去了一贯的温和,表情愤怒,面孔通红的与人争论着,只有丁文彦自己,仍然端坐在一旁,静静的聆听着已经分裂成两派的众人互相之间争吵着,显露着一副值得玩味的表情。
没人知道这毫无条理的争吵是从哪两个军官开始的,一直到总参谋长出现,众人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争吵,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参谋长。
“我不想吵架,我只想问问你们,殷勇怎么办?”端坐在众人面前,总参谋长清了清嗓子,大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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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失败,因为我们已经失败过了,我们的胜利很简单,就是消灭他们。”藤田指着屏幕上那大块的红斑,随后对身后的众多师团长说道。能成为前线指挥官,对于藤田来说,或许是梦,但是能指挥如此多的部队与殷勇决战,则足以让藤田从梦中清醒过来。
“阁下,我们到底要做什么?”看着一脸讶异的狂热的藤田,一名师团长询问道。
“什么也不做,让殷勇打退你们。”看着对方,藤井一脸严肃的说道。
所有人在听完藤井的话之后,都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过当看到屏幕上,他们被标志的位置之后,所有人似乎都有所领悟,不过,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转到屏幕上,那代表着殷勇的大块红色上时,众人的狂热表情却迅速的消退下去。
“什么也不做?”对方愣了愣,反问道。
“是的,如果你不能保证自己能打败他们,那么久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吧。”听到对方的询问,藤田点点头,自信的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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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也发现敌人。”博士生看着再次出现的情况,连忙大声喊道。不过对于他的喊声,殷勇却表现的无动于衷。之前,在左翼出现的敌人,被殷勇突如其来的无线电吓跑后,右翼却紧接着出现了敌人的踪影。
敌人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时刻出现在他们四周,不过对于殷勇来说,这连串的喊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在他的指挥下,部队仍然按部就班的前进着,甚至就在敌人的见识下,殷勇仍然嚣张的发动火力覆盖,吃掉了挡在前面的一处小镇上的敌人。
前面,距离敌人的京都防线外围,只有区区几十公里了,部队却仿佛视之若无物一般继续前进着,可就在此刻,一直端坐不动的殷勇,忽然叫停了队伍,随后,独自在键盘上,生疏的打出几条命令,而伴随着他的命令,整支部队瞬间展开,向侧翼冲去。
侧翼的敌人仍然平行在重火力射程之外,但是,却嚣张的徘徊在侦查范围内,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想要攻击的意图,但是,越是这样,就月壤人感到危机。
不过殷勇显然对这一切并不感冒,在他的命令下,先头部队组成的两个坦克连,在十数辆步兵战车的掩护下,径自向目标冲去。
屏幕上,双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接近着,可就在刚一接触,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敌人几乎是一触即溃,在坦克的冲击下,士兵们纷纷四散逃跑,这让领头的连长在惊讶之余,连忙发动进攻命令,让两个连队上演了追击敌人大部队的神奇般的一幕。
敌人的溃散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在众人纠结着这到底是陷阱,还是诈败的时候,殷勇再次开口,下达了继续前进的命令。
“目标京都防线,继续前进。”殷勇看着地图上,已经几乎连在一起的两个目标,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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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确定他没有追上来吗?”藤田看着刚刚败退的士兵,好奇的询问道。
“没有,他们仅仅反复冲击了我们几次,就将坦克撤出去了。”对面那名师团长连忙回答道。
“哦,是吗?”藤田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却被他们强行压了下来。看着四周流露着询问眼神的众人,藤田点点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放心,他仅仅是把你们当做诱饵了,或者说你们早已经被识破了,殷勇不是傻瓜,他不会轻易上当的。”看着对方赧然的看着自己,藤田微笑则会向众人解释道。
第三十八章 围歼殷勇
一阵犀利的炮火声打破了镇子上的沉默,轰鸣中,镇子中间最高的那座建筑仿佛被吹胀了的气球一样,神奇般的在众人的注视下爆炸,砖石碎片纷纷扬扬的四下散落,看起来一如一场拙劣的人工降雪。
爆炸中,镇子上各个面向着敌人方向的窗口门口,断断续续的响起枪声,黑洞洞的门口处,时不时的闪烁着一道道火光,远远的看去,竟然有那么一丝欢快。看着房子之间跳跃的人群,以及时不时射来的子弹,殷勇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自从收回了前线指挥权后,殷勇每一次战斗都事必躬亲,一如初入军队时一般,随着战士们游走在各种武器中间。
身边,听到命令的无后坐力炮迅速的将前面的目标纳入自己的瞄准具内,在稳定了一下呼吸后,果断扣动发射擎,炮弹在喷出一股白烟后,奔射向目标,准确的穿进一栋房子的大门内,随后引发出一阵冲天的爆炸。
木质结构的房屋瞬间被爆炸所产生的稳定氮气胀破,整个屋子碎裂成形态各异的碎片,碎片中,一个人形物体被轻而易举的扔到半空,在翻滚了几个奇怪的旋转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却没有弹起,而仅仅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就如同一只旧麻袋扔在尘土中一般。
“锁定一,三号地区,辐射二号地区,以制高点为基准向外扩散。”打掉火力点之后,殷勇回转身体向身后命令道,听到他的命令,一直等待着的尖兵班随即行动起来,紧紧贴在装甲车身后,随着车子的缓慢移动向镇子内走去。
噼噼啪啪,子弹不要钱一般的倾泻在装甲车上,在装甲角度的弹射下四下乱飞,啾啾发出的响声让人听着心颤,连带着让士兵们的脚步挪动也越发谨慎起来。镇子里,感受到了敌人的逼近,切肤的威胁让守敌变得越加躁动起来,街道中间,一名火箭射手,迎着前进的坦克车和装甲车跳了出来,随即半跪着街道中间,架起扛起火箭筒瞄向坦克。
一切变得紧迫起来,肾上腺素让对方的动作几乎在眨眼间就一气呵成,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敏捷足以让敌人无法反击的时候,坦克身后的装甲车射出的一连串子弹,重复的将他的身体打出一片片血雾。
射手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可就在他刚刚低头,努力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时,再次射来的子弹迎着他的头骨飞来,在打掉一片头盖骨之后,将他的身体扔向一旁。坦克在稍后缓慢的开过来,对于道路中间那具仍然在颤抖,但是毫无生气的尸体,坦克并没有停留的意思,而是缓慢而坚决的轧了过去,将对方的身体从容的卷进履带,然后涂抹在色彩单调的柏油路面上。
这一幕,让反击变得越发激烈起来,子弹没头没脑的向坦克撞来,夹杂着无后坐力炮摇曳的弹道和手榴弹弧形的投掷。
坦克仿佛一只冲进镇子里的猛兽,在人们的攻击下莽撞的冲突着,并且时不时会抬起它凶猛的尖角向任何敢于攻击他的人发动反击。并列机枪,火炮,机关炮,以及稳妥躲藏在装甲车后面的士兵,互相之间默契的配合着,一个个清洗着镇子上每一个仍在反击的火力点。同样场景在每条进镇的公路上上演着,突进的士兵仿佛一群穿着防护服的杀虫者,用手里的武器清洁着每一处角落。
战斗的节奏被牢牢的掌握在进攻者的手中,城市巷战的夸大作用,在殷勇针对性的攻击下,威力被压缩到最低,在通讯被彻底切断下,敌人只能凭借着勇气和自认为可靠的时机,发动着反击,但却忽略了,其实他们眼中那可靠的时机,只是殷勇提供给他们的陷阱。
时不时的会有一名日军留守士兵或是民兵,挺着步枪冲上来,疯狂的对着坦克,装甲车,以及装甲车身后的士兵扫射着,以期能用密集的火力弥补射击的仓促,但是,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在并列机枪以及机关炮的攒射下,变成一团团谁也不认识的血肉。
城镇的街道上,每个一段距离,就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痕迹,红色的,黑色的,黑红色的,一团团,一堆堆,没人能辨认出他们曾经是生命。坦克仍然在前进着,追随在坦克身后的士兵们,不断的报告着四周所能发现的敌人的位置,呼唤着头顶的无人机,或者是炮弹,将对方变成无可辨认的碎片。
战斗仍在进行,但是已经变成了一面倒的形式,说屠杀或者是不恰当的,但是,更像是打鸭子,鸭子或许会有反击能力,但是却始终无法逃脱被围猎的命运。
随着战线的推进,急促的枪声开始向镇中心转移,小学,电力中心,镇政府,超市,逐一被攻破,留守在这里的日本军人以及日本平民所组成的守卫队,有限的通讯中,不断的联合着,阻挡着,但是却丝毫无法迟滞殷勇的进攻势头。
噼噼啪啪,子弹仍然在疯狂敲打着根本无法穿透的坦克装甲,绝望的日本士兵对于恐惧已经无法理解,唯一支撑着他们的念头,就是对敌人造成伤害,不过,一切都只是徒劳,绝对的优势兵力下,绝对的优势装备下,绝对优势的军事素养下,绝对优势的指挥能力下,对方能做的也只是用最后的疯狂,来显示自己的愤怒。
高空鸟瞰,组成几个搜索队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接近到镇子中心,并且逐渐汇聚,争夺着镇子中心电台那唯一的制高点。电台建筑上,日军士兵在绝望之余,已经将自己与着唯一没有陷落的阵地捆绑在一起,不断用仍然敬佩的,甚至是无法理解的行动来阻挡着进攻。
电台广场前,一辆残缺的99坦克仍然在冒着浓烟,一名车长靠着坦克背后,不断撕扯着被火焰烧下的皮肤,同时等待着同伴的救援。而在他身后,逐渐赶来的战友,却被敌人平射的高射机枪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