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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鹤道:“恨天教在江湖中早已是根深蒂固,教众遍布大江南北,幽灵门长年隐于暗处,有多大实力,江湖上没人知晓,各个击破,谈何容易?”白啸天问道:“鹤儿可有更好办法?”独孤鹤接道:“擒贼先擒王,咱们只能出其不意地杀掉他们的首脑人物,来个釜底抽薪,蛇无头不行,只要能杀掉幽灵门的十大弟子,他在江湖上的各坛各舵,自会冰消瓦解!”
白啸天点头道:“不错,为师也有此意,鹤儿,你与沈少侠出谷打探幽灵门动静,若遇对方高手落单,就地格杀勿论,玄空大师、灵虚道长,请挑选精壮弟子训练‘十八罗汉阵’与‘玄武剑阵’,以对付仇恨天的‘五五归元阵’,四师兄与白发婆婆负责调理受伤之人,以期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分派完毕,众人又闲聊了一阵,方各自回房休息!
第六十七章 白雪皑皑遇强仇
阳春三月,百花争研,芳香馨鼻,正是踏青治兴的大好时节!
这时,古道上出现了两位英俊小伙,年长的二十二三,年少的二十来岁,白衣飘飘,神采奕奕,正是独孤鹤与沈君梧,但此二人并非踏青来着,乃是奉帝宫白啸天所命,打探幽灵门老巢所在。
行走间,独孤鹤忽地一叹道:“幽灵门也当真隐密,咱们出谷十多天了,竟无半点线索!”沈君梧接道:“对方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皮肤白晰,仿佛终年不见阳光,咱们既不能从他们口中探知消息,只好多花时日,暗中相随!”独孤鹤疑道:“终年不见阳光,难道他们生活在地下?”
“不错,他们的确生活在地下!”跟着,长笑声起,一人翻身而出,落在二人面前,沈君梧喜道:“逍遥前辈,别来安好?”逍遥客望着沈君梧捋须笑道:“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放眼当今武林,既无免死铁牌,又能从死亡谷全身而退的,你是第一人!”独孤鹤笑问道:“那谁是第二人?”逍遥客缓缓地道:“游太清!”
“游太清?”二人齐呼出声,望着逍遥客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游太清身为幽灵门门主,武功绝代,他跑到死亡谷干什么?
逍遥客接道:“不错,十天前,游太清闯进死亡谷,不但全身而退,还将死亡谷主收归己用!”沈君梧道:“死亡谷主与游太清的武功不相伯仲,游太清能得此人相助,更是如虎添翼,看来要灭他,还当真不易!”
逍遥客望着沈君梧道:“听说在不见谷,你与游太清打成平手,可有此事?”沈君梧回道:“实属侥幸!”逍遥客沉默半响,忽地一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夫的确老了!”叹毕,便飘然而去!
沈君梧忙叫道:“前辈……”眼见追之不及,不由顿足长叹,“听此老刚才言语,似乎知道幽灵门所在,唉,可惜问之不及!”独孤鹤叹道:“这些前辈高人,自有他们的行事准则,他若要说,自然会说,他若不说,问也没用!”沈君梧苦笑道:“说得也是,他既然不说,咱们就只得多费时日,另想他法了!”
正行间,忽闻一阵金属交鸣的声音,还有一位女子不停地喝叱着,声音清越,格外熟悉,沈君梧神色一变,大惊道:“丫头?”跟着纵起身形,寻声而去,独孤鹤怕他有失,也紧紧跟上!
几个起落来到斗场,只见于素素头发散乱,大汗淋淋,出刀全无章法,被二三十名武士围住斯杀,为首的,正是恨天教金堂堂主郭鹏飞,斗场中,或死或伤地躺着十来名武士,显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剧斗!
就在这时,郭鹏飞一声暴喝,弹起身形,双掌一翻,按向于素素头顶,于素素眼见来势汹汹,深知若不及早闪避,定将脑酱迸裂,死于非命,只可惜,此刻剧斗已久,体力耗损过巨,更皆身围还有数十名武士,岂能容她得逞,一时间,刀剑齐施,上下翻飞,眼见便将血溅五步,乱刃分尸!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忽闻一声龙吟,一道剑光忽地当空划过,郭鹏飞的身子忽地一折为二,跌落下来,其他武士眼见郭鹏飞在对方手中一剑丧命,哪敢再作耽搁,一哄而散,沈君梧也不追击,收剑入鞘,望于素素道:“丫头,可曾受伤?”于素素抹了一把汗,气喘嘘嘘地道:“还好!”沈君梧责问道:“你不在红叶岛好好练功,到此作甚?”
于素素眼圈一红,悲戚道:“华山一别后,我便在师父指点下若练‘鬼刀十八斩’,谁知半月前,游太清、杜仲、吴松忽地闯上岛来,师父和师姐为了掩护我逃走,都被他们给杀了!我四处寻你不着,却在这儿遇到郭鹏飞说是要给龙庭芝夫妇报仇,幸亏你及早赶到,要不然,我早被他们乱刃分尸了!对了,大哥,你怎会在此?”
沈君梧道:“游太清已举起屠刀,各门各派伤亡惨重,帝君决定联合众人共同铲除幽灵门,先让我与独孤兄出来打探情况,没料在此遇到你!”于素素恨声道:“好呀,我正要找游太清为师报仇,大哥,我跟人一起去!”沈君梧摇头道:“不行,幽灵门到底在哪儿,咱们到现在仍无头绪,还在胡乱打探,如果不小心掉进他们的罗网,就万难逃生,此行太过危险,你还是先到归元谷,等候我们的消息吧!”
于素素嘟着小嘴道:“正因为危险,所以要跟着你,再说,三人齐心,其利断金,咱们现在正好三人,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说什么我也会跟着你!”沈君梧道:“此行目的只是打探,并非拼命,人多目标大,你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多有不便,独孤兄,请你找人带她进归元谷!”
于素素将头一偏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同你们在一起,虽然危险,但总有你们照顾,如果让我单独上路,危险更大,这次遇到郭鹏飞,便手忙脚乱,差点命丧横泉,下次要是遇到雷天横什么的,还有命在?”说着,又拉住沈君梧的衣袖,边摇边撒娇道,“大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好吗?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的!”
独孤鹤沉吟道:“这一带都是恨天教的势力范围,一时间,也找不到适当的高手相送,让于姑娘单独上路,的确让人放心不下,就让她跟咱们一起走吧!”独孤鹤既然如此说,沈君梧当然不能说什么,更何况,他说的话也没错,丫头与仇恨天仇深似海,万一仇恨天闻讯而来,的确凶险万分,让她孤身上路,的确不妥!于素素二人同意,焉然一笑,对着沈君梧扮个鬼脸道:“还是独孤大哥关心我!”沈君梧见状,惟有摇头苦笑!
三人走了片刻,于素素忽地问道:“大哥,咱们这是上哪儿?”沈君梧叹道:“咱们既不知晓幽灵门所处何方,便只有不辨东南西北的瞎碰乱撞,希望能有奇迹出现!”于素素提议道:“游太清有个绰号叫‘长白雪狼’,与其这样瞎碰乱闯,不如到长白山一行!”沈君梧怔道:“你怎知道?”于素素接道:“游太清刚上红叶岛时,师父是这样叫的!”
独孤鹤沉思道:“逍遥客说他们生活在地下,他们居住得如此隐密,定不会经常出去走动,以免泄露痕迹,再加上长白山终年积雪,没有猛烈的阳光,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的确能养出他们那种独特的肤色,游太清既有‘长白雪狼’之称,他的老巢就算不在长白山,咱们也可从那儿抽丝剥茧,挖出他的根底!”沈君梧也赞同道:“不错,左右无其他线索,咱们就到长白山去碰碰运气!”
当下折道向长白而行,响午时分,来到一家客栈,坐下未久,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七八位带刀带剑的劲装大汉吵吵闹闹地闯了进来,对靠南的两桌食客喝道:“去去去!滚一边去!”几个食客望着眼前壮汉,本想发作,却又不敢,端起酒菜,忍气吞声地到领桌坐下。
那几个劲装大汉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其中一人睁只眼闭只眼地环视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沈君梧放在桌上的那把剑上,阴笑着走了过来,左手抓起长剑,弹出半截,顿时冷芒四射,右手中指弯曲,在剑身上一弹,一声龙吟不绝于耳,那人“嘿嘿”笑道:“剑是好剑,只可惜,你还不配用!”
于素素先前见那些人如此横行霸道,心中本就有气,这时见此人损及沈君梧,更是怒火中烧,柳眉一竖,便想发作,独孤鹤忙以眼色制住,却见沈君梧笑问道:“何以见得?”那人冷笑道:“除本教弟子外,余人不得用剑,若有违背,格杀忽论,这是规矩!”沈君梧笑道:“这规矩是谁定的?”那人傲慢地道:“自是本教兄弟,小子,怪只怪你运气不好,谁叫你什么兵器不学,偏偏要学剑!”于素素再也忍不住怒道:“学剑又怎么啦?”那人冷笑道:“也没怎么,谁叫七大帮派大都是用剑高手!”
不错,七大帮派除少林丐帮武功较杂外,其他帮派莫不是以剑为长,如今恨天教得势,自是大力格杀各大帮派的人,由于深恨各大帮派,故连其他剑手也深恨上!
沈君梧笑道:“规矩是你们的,可不是在下的,用不用剑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那人没想到沈君梧会如此不合作,怒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大爷心狠手辣!”说完,长剑一挥,便向沈君梧头顶斩落!
随知长剑刚落到一半,便觉腹部一痛,一柄单刀早已透腹而过,原来于素素连日来遭恨天教追杀,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若不是独孤鹤以眼色制住,早就发作了,此刻见那人动手,哪能忍得住,反手一刀便将他杀了!
那些食客见出了人命,都怕殃及自身,慌里慌张地朝店外跑去,转眼便逃得一干二净,连掌柜的与店小二也逃得不知去向,偌大的店子便只剩下恨天教众与沈君梧三人,其他武士见同伴丧命,怒气冲冲地围了过来,其中一人冷笑道:“臭丫头,胆子不小,连本教弟子都敢杀!”
于素素冷笑道:“恨天教很了不起吗?就算仇恨天在此也照杀不误!本姑娘限数三声,若不趁早消失,可怨不得别人!”那人仰天大笑道:“好大的口气!我黑豹子难道是被吓大的吗?快快报上名来,我黑豹子剑下从不死无名之鬼!”于素素心中暗恼,正想一刀结果他的性命,忽听一人叫道:“邓彪,休得无礼!”话音未落,雷天横已缓步而进!
那些大汉见雷天横现身,急忙拜到在地,雷天横也没理会众人,对三人拱手道:“三位别来安好!”于素素望了黑豹子一眼,冷冷地道:“有贵教在此,我们能好到哪儿去?”雷天横回头喝道:“邓彪,还不快陪礼道歉!”邓彪虽不知三人来历,但见雷天横对他们如此客气,知道定有来头,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有请三位大人大量,多多海涵!”独孤鹤嘿嘿笑道:“好说好说,雷护法此番前来,不是向我等为难吗?”雷天横笑道:“凭雷某这点道行,怎敢向三位发难?如果三位没其他吩咐,雷某就先行告辞了!”
当下领着众人出得店来,邓彪试探着问道:“雷护法,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雷天横望着他不满地道:“你是不是为刚才的事觉得冤?”邓彪气呼呼地道:“属下只是有点不明白,他们杀了本教弟兄,不向他们复仇,已是很不应该,为何还要向他们陪礼道歉?”雷天横冷冷地道:“想报仇?你以为自己是谁?刚才若非本护法及时赶到,你们早就身首异处了,还谈什么报仇!”邓彪有点不服气道:“何以见得?”
雷天横接道:“你们可知他们是谁?沈君梧一柄长剑纵横江湖,‘天魔三剑’冠绝古今,连游门主他老人家也只能与他打成平手,郭堂主在他剑下一招殒命,独孤鹤深得帝君白啸天真传,武功与本护法不相上下,智谋无双,天下绝伦,就连三人中武功最差的于素素,本护法在百招内也未必胜得了她,找他们的麻烦,无疑自寻死路!”
众在汉闻听,只吓得冷汗涔涔,对雷天横更是感激莫名,但对于素素杀其同伴,也是非常可恨,试探着道:“他们武功虽高,但毕竟人单势孤,更皆明枪易躲,咱们何不组织人手,暗中将他们……喀嚓……”说到这儿,做了一个拧脖子的手势!
雷天横阻止道:“你们千万别轻举妄动,他们三人也不是什么刚出道的雏儿,没那么容易下手,要杀他们必须得有相当高手才行。不过,他们也绝不会无缘无故在此现身,内中必有所图,邓彪,你安排人手对他们进行追踪,本护法再从其他分坛借调人手,一有机会,就杀掉他们!”
于素素眼睁睁地看着雷天横出店,心有不甘地道:“大哥,瞧这形式,雷天横似乎落了单,咱们何不趁机再他杀了?”沈君梧叹道:“雷天横虽名列四大护法,但仍不失为磊磊君子,当日百招之约,若非他信守承诺,我等早已化身为泥,又岂有今日风光?若没必要,还是不杀他好!”独孤鹤道:“雷天横既在此出现,显是为对付咱们而来,为避免事端,从现在开始,化明为暗,先到长白再做打算!”
遂舍弃天道,专拣僻静小径而行,尽量避免与江湖人士朝面,免增不必要的麻烦,不日来到长白山,只觉深山茫茫,白雪铠铠!
于素素望着眼前景象,担扰道:“茫茫深山,要找一个幽灵门,恐怕不易!”独孤鹤笑道:“幽灵门以前不为江湖所知,那是极少在江湖上走动,现在既然向七大帮派开刀,来往弟子必然众多,加上他们不一般的肤色,要找出他们的所在,也不是件难事!”沈君梧道:“要找出他们是不难,难的就是咱们如何才能隐藏行踪,不为他们发觉!”独孤鹤道:“不错,以咱们三人力量,若为对方知晓,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话音刚落,于素素忽地惊叫道:“大哥,你看!”两顺着她的手指方向,只见地面积雪波浪似的《:文》滚动起来,独孤鹤《:人》心思较快,见状《:书》大叫道:“有《:屋》埋伏,大家小心!”两人护着于素素急速后退,这时,又听于素素叫道:“后面也有!”沈君梧与独孤鹤见状同时拉住于素素手手臂,向侧空翻而出,就在这时,怪叫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