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啸天将手一拍道:“仇教主果然豪气干云,白某甚为佩服,但要离开这乱石坡,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吕不奇道:“仇恨天,今日既非以武会友,也非武林争盟,别怪吕某以众凌寡,要为死难的兄弟的报仇啦!”说完,双掌一错,直扑过去,薛涛、秦重见他动手,左右相随,长剑迎空一展,划起两道银弧,杀掉来袭武士,三人夹击仇恨天,雷天横正想上前接应,却被辛四娘、杜伯当、风无影拦住斯杀!
其他人众眼见六人动手,也不怠慢,冲将而至,顿时将对方一干武士冲得散乱不堪,溃不成形,被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困在核心斯杀,仇恨天这方不但在人数上而且在高手方面都较对方为少,除了沈君梧以一柄长剑对付杜仲外,余下的莫不是以二对一,甚至以三对一的场面!
玄空大师与静照师太对付吴松,灵虚子与洞玄道长则与林如晦斗在一起,陈方竹与酒囊饭袋则与田见深交上了手,残缺老人与聋哑二叟找上了仇似海,白雪儿与于素素则分左右两侧守住沈君梧,击杀来袭武士,独孤鹤与柳红瑶则穿梭全场,调度众人对幽灵门进行蚕食鲸吞,而白啸天则率领孤鸿子、白发婆婆以及帝宫部份武士兵驻守场外,纵观全局,以便临危接应!
仇恨天眼见对方占着压倒性优势,若不及早撤退,恐怕这乱石坡当真便是自己的埋骨之处,但他也深知,己方武士被对方如此分散,相互无法配合,别说脱身,保命都成问题,提气大喝道:“大家向中靠拢,再合力突围!”
但众人既将他们分散,此刻又岂能容他们轻易会合?但见斗场中刀来剑往,枪扎棍扫,拳打脚踢,鲜血飞溅,残肢乱舞,只杀得一帮武士哭爹叫娘,惨不堪言,除了那百名藤甲武士,不畏刀剑,死伤甚微外,余者已去十之六七,就连仇恨天这一干高手,此刻也是力不从心,命不保夕!
当真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心寒,心中甚至萌生了舍却众武士,独自逃生的念头,危难间,一阵怪笑声起,游太清从天而降,直扑吕不奇,薛涛、秦重见此,剑锋一转直刺过来,游太清又是一声怪笑,双手抓住长剑,用力一折,长剑顿时一断为二,跟着掉转剑尖,左右一送,同时刺进二人体内,眼见是活不成了!
薛洁茹一旁得见,心如刀绞,纵起身形,直扑过来,柳红瑶见状大惊,一个空翻,追踪而至,抱住薛洁茹,又翻身而回,薛洁茹怒道:“柳姑娘,你这是为何?”柳红瑶沉声道:“游太清武功太强,你冒然闯上去,只有白白送死!”薛洁茹眼见乃父身死,早就失了理智,根本听不进柳红瑶的话,一个劲地挣扎着想扑过去与游太清搏命!
吕不奇眼见两位好友牺牲,猛地撇开仇恨天,直扑游太清,好个游太清,不避不让,右掌一挥,一股极寒的气流涌了过来,两掌相碰,吕不奇吃受不住,倒退三步,只觉一条手臂酸软异常,冰寒彻骨,迅速地结上一层薄冰,并向全身蔓延,深知寒毒攻心,神仙难救,不再犹豫,足尖一勾,拾起一柄单刀,刀光一闪,一蓬鲜血冲天而起,一条右臂应刃而落,游太清见他如此,踏步上前,跟着又是一掌挥出,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浪,排山倒海地涌到,孤鸿子见他势危,如飞而至,拦在身前,硬生生地接了一掌,只听“喀嚓”一声,右臂被硬生生的折断,露出森森白骨!
独孤鹤见游太清一到,便连损数位高手,势不可挡,忙叫道:“沈兄,快缠住游太清!”沈君梧也知事情紧急,忙撇开杜仲,翻身而至,展开“天魔三剑”,与游太清缠斗在一起,白雪儿与于素素随即填补空白,联手合攻杜仲!
这时,忽闻一阵喧哗,一队人马自东面杀到,为首的正是刘过之、吕文杰、阮清平,白啸天一旁得见,急忙上前拦截,但对方势不在久缠,带着一队人马,东奔西走,将被困武士纷纷拉拢过来,拧成一线,游太清见机不可失,大喝道:“二弟四弟在前开路,三弟五弟随我断后,余者居中策应,咱们撤!”
兵家有云:“十倍困之!”此刻众人虽处上风,但在这茫茫旷野中,仍无困敌聚歼的能力,更何况,对方已抱成一团,更是难以阻截,转眼便冲开一个缺口,向西逃去,众人正想追赶,忽听独孤鹤叫道:“穷寇莫追!”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游太清等人在视野中消失,无不顿足长叹,柳红瑶叹道:“要是大师伯他们在这儿,今日之战,定有个圆满收场!”独孤鹤叹道:“今日之战,咱们虽杀了他们数百武士,但真正的高手却只有杜绝一人,而我方则连损二位高手,还废了北侠的一条手臂,四师伯也受了重伤,说来还是咱们败了!”沈君梧道:“游太清突然出现,这是谁都没预料到的!”白啸天道:“仇恨天没料到我们也在这儿,所以闯归元谷,结果损兵折将,我们也没料到游太清会突现,猝不及防,结果是连损高手,看来要对付幽灵门,必须得说服大师兄,鹤儿,你将众人安顿好后,咱们就回转帝宫!”
游太清一行人急急忙忙地奔出六七十里,确信无人追来,才放缓脚步,仇恨天直到此时才有暇问道:“大师兄怎会到此?”游太清叹道:“说来也是天不该绝,那日接到飞鸽传书,便叫二弟、三弟、五弟、六弟带两百名弟子前来应援,而我则带着七弟、八弟、九弟赶往凉山,想趁沈君梧独孤鹤他们落单时将他们杀了,结果半途遇上风际云,才知他不但与沈君梧朝过相,而且还经过一场恶战,二十五名金衣剑手全部殉职,他自己也被沈君梧斩下一条手臂,还说独孤鹤带着图纸赶往淅江,便知不妙,马不停蹄地赶到此间,刚好合适!”
仇恨天问道:“风护法现在何处?”游太清叹道:“他失掉一条手臂,心灰意冷,在报完信后,便走了!”仇恨天沉沉地叹了口气,双目中忽地涌现出一股浓浓的杀意,问雷天横道:“电惊风在哪儿?”
雷天横怔道:“自峨眉一役以来,他一直负责联络,教主找他有事吗?”仇恨天道:“云护法曾让我小心电惊风,说他极有可能是帝宫的内应,初时还不相信,如今看来,此事为真!”仇似海恨声道:“难怪当日与白雪儿比轻功,会输给过她,想来是故意放她一马,难怪白啸天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原因在他!”
仇恨天叹息道:“四大护法,风兄失意,退出江湖,云老弟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电惊风却是敌人内应,林总管跟杜兄也……如今只有雷老弟一人担我恨天教的大梁了!”
雷天横恨声道:“教主放心,我这就去格杀电惊风!”仇恨天道:“电惊风轻功卓绝,要想杀他,却没那么容易,杀他之事,你就不用插手了,我已让秋寒去办了!”雷天横点点头道:“秋寒虽说武功不及他,但手段多样,电惊风自持武功,对她少有防备,教主安排,实在英明!”
仇恨天叹道:“我跟电惊风相识二十年,虽说他已背叛于我,但要杀他,却也心痛!”游太清道:“四弟不必如此伤感,兄弟情义跟江湖霸业比起来,原也算不得什么!”
杜仲提醒道:“今次与帝宫交锋,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如今图纸在独孤鹤手中,他们定会纠集力量,攻打长白总坛,咱们得及早回转,早做布置!”仇恨天道:“帝宫与五大帮派联手,实力不弱,如果坚守长白总坛,胜负难料!”游太清道:“长白总坛,咱们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绝不能让他毁于一旦,二弟,你马上召集本门弟子回长白候命,四弟,将你的属下也尽量集中起来,赶赴长白,咱们要在长白山与帝宫绝一死战!”
沈君梧带着众人走在前面,忽见一灰衣老人拦住去路,上前恭声道:“前辈,您挡住我们的路了,请让开!”
灰衣老人看着沈君梧,眼神中满是慈祥,问道:“丫头呢?”丫头这个名字,只有自己才叫,却不知这老头为何也如此叫法,但听其语气,叫得却是非常自然,自有一种别样的感情在里面。
这时于素素见前面有人挡路,走将过来,不满地道:“老头,你干嘛挡住我们的路?”于素素的话虽没礼貌,但灰衣老人也不生气,只是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走?”沈君梧怔道,“为何要跟你走?”
灰衣老人笑问道:“还记得那两片枯叶吗?”沈君梧想起那日与龙庭芝相斗时,的确有一片枯叶打偏龙庭芝的软剑,后来在倒马关,又是两片枯叶吓得黑白无常不敢造次,惊喜道:“原来您就是那暗中相助的前辈高人?”灰衣老者捋须笑道:“没错,老夫就是你们的师叔祖,这次前来,就是要带你们走!”
沈君梧怔道:“可是大战将至,我又怎能脱得开身?”灰衣老者道:“正因为大战将至,才要带你走,你跟游在清,表面上看是旗鼓相当,平分秋色,但别忘了,游太清的功力要比你深厚得多,时间稍长,必败无疑,要打败他,必须练会本门武功,刀剑合一!”
“刀剑合一?”沈君梧语气略带颤抖,他做梦都想练成刀剑合一,但无论他如何苦练,刀即刀,剑还是剑,根本就融合不到一块。
灰衣老人接道:“没错,刀剑合一,这种功夫并不是一定要将旋风刀与雷霆剑相融,而是要将你所学的各种武功相融,要破除这些武功招式的条条框框,随意挥洒,刀即是剑,剑即是刀,看似有招却是无招,如同天魔三剑,只重其意,而不重其形,当你意形皆忘的时候,刀剑合一,便浑然天成!”
沈君梧似懂非懂地道:“如此说来,刀剑合一,只是一个概念,这个概念就是融合,融天下武功于一家?”灰衣老人点点头道:“没错,你的悟性果然不凡,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吧!”
于素素无限向往地道:“师叔祖,你的意思,我也能练成刀剑合一?”灰衣人笑道:“就你那两下子,想都别想,叫你跟我们走,是在这一个月中,你得照顾我们!”于素素笑道:“只要大哥能练成,我练不练都没啥关系!”灰衣老人笑道:“刀剑合一,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悟出来的!”
第七十二章 群雄齐聚长白山
三个月后,帝宫大厅,数十人齐集一堂,独孤鹤将图纸平铺开来道:“游太清重建幽灵门,为了不暴露目标而将总坛建在长白山的山腹中,这便是鬼匠为他设计的建筑图,无论是房宇构造,或是机关布局,都异常详细,事情虽然隔了十几年,幽灵门现在是什么样子,咱们不得而知,但大体布局是变不了的,这对我们攻打幽灵门不无裨益!”
齐乐天看了半天,眉头渐渐深锁,担心道:“内中道路错综复杂,机关密布,入口却只有一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虽有此图在手,但要攻进去,也不是件易事!”
独孤鹤笑道:“不错,大师伯所虑甚是,这幽灵门的确万难攻进,如果强行攻入,就会象仇恨天攻打归元谷一样,不但捞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损兵折将!”白啸天问道:“依你所见,该当如何?”独孤鹤道:“既然强攻不行,咱们又何必强攻?咱们虽不能关门打狗,但却可逼蛇出洞!”
白雪儿奇道:“逼蛇出洞?”独孤鹤点点头道:“不错,还记得小时候咱们抓蛇吗?先找到蛇的出口,然后用烟熏,蛇憋不住了,自然会出来!”白雪儿笑道:“但游太清不是蛇!”沈君梧笑着接道:“但他是人,是一个活人,是活人都得呼吸!”独孤鹤道:“不错,他们有那么多人要在山腹中生存,一定需要大量的空气!”白雪儿道:“那又能怎样?”独孤鹤道:“你看这张图纸上面是不是画得有十二处通风口?”白雪儿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想派人堵住这些通风口?”于素素道:“果然好计,如果游太清不想被憋死,在半天之内,定会钻出来!”
独孤鹤道:“这些通风口,本来十分隐蔽,好在有这张图纸!”沈君梧道:“游太清一定会认为我们仗着此图攻他内部,现在恐怕还在绞尽脑汁,将机关消息重新布置,咱们给他来这一手,定会攻他个措手不及!”独孤鹤笑了笑,又拿出一个木瓜大小、黑不溜秋的东西放在桌上,接道:“这是江南霹雳堂的‘雷公弹’,每个洞口只要放上十枚,便可将它炸得一塌糊涂,为稳妥起见,每个洞口则准备了十五枚。”又指着图纸的一角,接道,“此处是一个水牢,有一个异常隐密的出口直通山脚,在这儿则准备了三十枚,这次攻打长白,一定要将他们网打尽,如果让他们逃入江湖,麻烦着大啦!”沈君梧道:“我与他多次交手,按他的个性,一定会死守长白山的!”白雪儿道:“不错,据近日收到的消息,无论是幽灵门或是仇恨天都在调集大批人马齐集长白,看来他们是想在长白山与咱们决一死战了!”
齐乐天道:“那你打算何时出发?”独孤鹤道:“仇恨天新败,士气低落,咱们此刻攻击,便是最好时机!”白啸天道:“话虽如此,但长白山地势险要,咱们孤军深入,一旦中了他们的埋伏,象咱们这些高手要脱身自是容易,但那些武士,可就有点惨不堪言了!”独孤鹤道:“咱们可以兵分三路,交替前进,一旦遇险,便以五色焰火为号,分而不散,相互接应!”灵虚道长道:“对方之中,以游太清武功最是难缠,因此每一路都得配上一个与他差不多的高手才行!”
残缺老人道:“攻打幽灵门,咱们虽然兵分三路,但总得推出一位发号施令的人,不然,三路人马缺乏配合,不难为他各个击破!”北侠也道:“不错,三路进军,本是为安全起见,千万不能让游太清钻了空子!”玄空大师道:“独孤少侠智谋无双,发号施令,自是非他莫属!”灵虚道长道:“不错,不次若非独孤少侠及时赶到,我等早做了仇恨天的刀下之鬼,由他发号施令,相信无人不从!”独孤鹤见这么多前辈师尊在场,可不敢轻易接受,忙推辞道:“晚辈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齐乐天道:“两位掌门既如此看重于你,你也就不必推辞了,大局为重,开始分派人手吧!”
独孤鹤见大师伯开口,也就不再推辞,沉声道:“这一战,咱们可是上千人行动,跟行军打仗没什么两样,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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