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剑冰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雪剑冰心-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话虽如此,主人花花公子封子丹还算得上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不管一般人对他是什么评价,反正出名就是。

现在还不到黄昏,夕阳余晖染得园林一片绚丽。

花荫深处有座八角凉亭,亭子里摆了桌酒菜,高贵的器皿配上精致的菜肴,再加上浓醇的酒香,使人看了就会垂涎,如果你是真正的食客,准会食欲大动。

席间只三个人,看上去是一堆,因为三个人腻做一团,一男二女,男的是敷粉何郎封于丹,女的是两个身披薄纱衣的娇媚少女,一个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勾脖子,另一只持酒杯,一个紧贴在他的身上,手拿着筷子。

拥红偎翠,喂菜送酒,真是赏心乐事。

封于丹仰靠高背椅,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果他会转文,定会说虽南面王不易也!没有责任在有权威和享受。

当然,所谓权威只限于他豢养的女人。

一名青衣小婢来到亭外。

“公子,有客到访!”

“你是死人,这时候要我见客?”封子丹睁开眼大声叱喝,两只手把两段细腰搂得更紧,三个人完全贴牢。

“公子,来客说非见公子不可!”小婢苦着脸。

“此地除了受邀的不欢迎任何客人,你不懂?”

“婢子知道……”

“既然知道还来打扰;说我不在!”

“可是”

“可是什么?”

“来客很凶!”

“凶?哼!翠园可不是让人凶的地方……”

“公子,来客说您要是不见便自己闯进来。”

“谁敢大岁头上动上?”坐在大腿上的一个发了话。

“定是不长眼的东西!”另一个立即接上腔。

“来客可曾报名?”封子丹坐直了身子。

“有!”

“叫什么?”

“什么……不见血司徒明月!”

“啊!”封子丹像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似的蹦了起来。两名少女朝两旁翻了开去,差一点摔倒地上,披着薄纱的衣滑脱,变成了两个光溜溜的妖精,可能是习惯了,并不急着遮掩,就这么妙相毕陈地站着。

小婢的脸色泛了白。

“奇怪,这煞星怎会找上门来?”封于丹自语了一句之后,朝小婢道:“把客人请到外客厅,我马上来!”

“是!”小婢急急转身出去。

“司徒明月……这名字好熟?”少女之一开口。

“嗨!我想起来了,管公子常提的那个。”另一个抢着说。

“你两个到里面去!”封子丹摆了摆手。

外客厅,面对花树成荫的院子。

司徒明月兀立在白石铺砌的花径接阶沿的尽头。

“哈哈哈哈……”笑声中,封子丹自厅门出迎,抱着拳:“司徒兄,难得,常听管公子提及大名,只是没机会拜识,今日光临,真是……真是……,呃!蓬……蓬荜生辉!”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词,人已到了阶沿边。

司徒明月的脸色很冷,为了管寒星的面子,勉强抱了下拳:“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桩事特来拜访!”

“不敢,不敢,请里面坐!”侧身抬手邀客。

司徒明月举步上阶,人厅,双方落空。

小婢献上香茗,退了出去。

客厅里摆了不少古玩,居然也挂了些时人字画。

“司徒兄光临有什么指教?”

“想见一个人!”

“哦!谁?”

“封兄的左右手‘七巧燕’符易水。”森寒的目光像两柄刀,直插在封子丹的脸上,单刀直人的问法,目的是看他的反应。

“司徒兄要见符易水?”封子丹的表情是意外,并没有震惊或是不安的样子,十分平常的反应,毫无异象。司徒明月大为困惑,照理,封子丹应该已经得到符易水的死讯,如果他是参与者,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如果说他不知情似乎又说不过去,可惜来时匆忙,不曾先向管寒星打听一下他的为人心性,否则就可据以判断。

“不错!”司徒明月口里漫应着,心里在急急的盘算。

“找他什么事?”

“有个问题要当面向他求证。”

“他人不在。”

“是封兄差他去办事去了?”司徒明月话中有话。

“这倒没有,他并不一定跟在下住一道,不瞒司徒兄说,男人嘛,总难免有他个人的活动。”他说得很从容。

“能找到人么?”

“难说!”封于丹摇了下头:“司徒兄是想求证什么?如果事关紧要,在下立刻派人分头去找。”

司徒明月心意一转,决定引藤挖根。

“听说他是‘金剑帮’密使‘无头人’的手下密探。”声音冷,但相当有力。

“什么,他……是‘金剑帮’密探?”封子丹吃惊了。

“对,有铁证!”

“这……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司徒明月半步也不放松。

“他跟了在下很多年,从没发现他有什么……”

“封兄,即使是跟你一块长大,也难保他没隐私。”

封子丹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虚有其表的花花公子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不知情?

司徒明月一时无法判断,但他已下定决心既然来了就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封子丹吐口气,眉头舒开。

“反正在下不在帮不在派,管他是什么密探,跟在下什么关系也没有,大不了请他走路,在下不沾惹就是。”

“封兄,事情怕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金剑帮’爪牙在开封已经做了好几件惊人血案,血案的苦主都是极有分量的人物,符易水是封兄的贴身保镖,说无关系,恐怕没人会相信。”司徒明月脸色更寒。

“这……这……”封子丹站起来,在厅里转了半个圆,苦着脸道:“司徒兄,说老实话,在下除了结交几位朋友,喝酒赏花之外从不过问江湖是非,管公子跟司徒见是至交,不看僧面看佛面,请多多包涵,代为洗脱。”说着,深深一揖。“封兄,若非因为管老弟的关系,在下不会是这等态度,一句话,请封兄交人。”司徒明月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符易水是管寒星所误杀的,而封子丹与管寒星是朋友,不管双方是在什么情况之下结合,朋友总是朋友,即使要把事拉明,也应该由管寒星自己来做。另方面封于丹是什么身份还是未知数。

“要在下交人?”

“不错,今晚三更,在下再来拜访,希望到时候能见到符易水,话说到这里为止。”说着,站起身来。

“司徒!”封于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符易水真是‘金剑帮’的密探,司徒兄到此访他定然会知道风声,以他的身手而论,在下自保都成问题,怎能交人?”

“那是封兄的事!”司徒明月冷面无情。

天色已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小婢进来燃上了蜡烛,又低头步了出去。

司徒明月挪步……

封子丹急忙抬手。

“司徒兄,在下想到一个主意……”

“噢!什么主意?”

“司徒兄难得光临,容在下略尽地主之谊,饮上几杯,在下立刻着人分头去找符易水回来,如此一举两得。”

“不必,在下说过三更再来。”司徒明月如此坚持是有用意的,明里看不出马脚,只有暗里抓狐狸尾巴,符易水现在可能已经人了土,找人是句空话,在三更天之前,换由金老四来探索,定可摸出蛛丝马迹。

封子丹怔住。

司徒明月举步。

“在下送司徒兄!”封子丹跟着挪步。

“用不着多礼.在下自己会走!”蓦地,一条人影挡在厅门之外。

司徒明月止步。

封子丹“啊!”惊叫出声。司徒明月定睛一望,不由心头剧震,堵在门口的赫然是早已陈尸丛林小路边的“七巧燕”符易水,死人复活还是他根本没有死?人是管寒星杀的,善后也由他料理,管寒星是精明的人,这到底怎么回事?映着烛光,符易水的脸孔苍白得没半丝血色。

“易水,怎么……回事?”封子丹期期地问。

“我……受了伤!”符易水虚弱地回答。“进来再说!”

符易水人厅,摇晃着到椅上坐下。

司徒明月转回身来,冷眼望着符易水。

封子丹走近符易水身边。

“易水,你……怎么受的伤?”

“我……被人……出卖。”

“慢慢的说!”苍白的脸抽动了几下。

“伤得重么?”

“一时死不了,但也活……不了。”

“你……”封子丹的脸色变了又变。符易水这时才把目光投向司徒明月,脸上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如果他没有动作,已经是个标准的死人。

“易水,司徒大侠是专程来找你的。”

“唔!”

“他要向你求证一件事……”

“什……么?”

“听说你是‘金剑帮’的密探,有这事么?”

“有!”符易水的目光没离开司徒明月。这一个“有”字,使司徒明月心弦一颤,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看样子今晚没白来,一定有好文章。

“你……真的是……”封子丹的脸色开始泛白。

“司徒大侠!”符易水的死人脸突然透出了红色,精神似乎振作了许多:“请稍为忍耐,等在下……做完该做的事。”

他要做什么事?

司徒明月默然,心里急转着念头,情况太诡谲,他必须要很冷静地应付。现在,他开始担心管寒星的安全,符易水死而未死,管寒星很可能已经遭遇了意外,因为照情况推测,武宏是“无头人”的替身,现场又出现了个金黄布套的蒙面人,“无头人”再加两度袭击金老四的蒙面人,管寒星绝对应付不了。

心念之中,他开口了。

“本人先问一句话。”

“请问。”

“管公子平安么?”

“当然。绝对!”

司徒明月放下了虚悬的心,但也更加困惑。

符易水的目光转向封子丹。

“封公子,在下。……跟你名为主从但情同手足……”

“没错,你想说什么!”封子丹的目珠在转动。

“在下一直担心没机会……回报这份情谊。”

“易水,目前最要紧的是你的伤……”

“伤已经不要紧……”

“不要紧?”

“对,反正活不了,命都保不住还在乎什么伤。”

“易水,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的神志……”

“清楚得很!”

“那你……”

“封公子,你待在下如手足,恩义交加,但在下对你却是……暗藏私心,现在趁还能开口表白一下……以免死不瞑目。”

“易水,老弟,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封公子,请听我说……”他不再自称在下,改成了我:“我外号‘七巧燕’,是因为在身法方面有那么几下子,其实,那不是真正的路道,我有样极少知道的绝活才是名符其实的……”

说着,从怀中摸出样东西夹在指缝之中,是一双比蝴蝶略人的小燕子,暗蓝色,不问可知是淬了毒的。

“这……”封子丹后退两步,脸皮子完全绷紧。

“七巧燕”符易水声音突寒。

司徒明月立即提高警觉,看样子将易水是有所图谋,他怪异的言行已经显示出来,以目前的形势,只要他一动,雪剑稳可切断对方的喉管。

封子丹的眸子里隐隐泛出杀机,似乎已意识到什么。

“封公子!”符易水接着说:“我的身法便是依据这种暗器的原理练成的,现在我这个活的七巧燕已经不能飞,但这只死的绝对能代替活的,这是我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它,它不会让你失望,哈哈哈哈……”

态势已经非常明显,符易水的目标是指向封子丹。

“易水,不要做糊涂事……”

“我一点也不糊涂。”

“你没想到后果?”

“想到了,后果是我能死得瞑目。”

花花公子现在不再是绣花枕头,他所表现的是令人咋舌的行动,右手指风弹出,身形同时侧移,左掌顺势隔空劈出,三个动作等于一个,而且快逾闪电,指掌都是隔空发出,这表示他的武功修为是第一流的。

符易水是坐着没有躲闪的余地,而且距离又近。可以说完全处于劣势,但他可不是等闲之辈,与封子丹的行动几乎同一时间,指夹的毒燕飞出,人连椅侧翻,堪堪避过掌指的淬袭,时间角度拿捏得妙到好处。

“哧!砰!”两种不同声音同时响起。

指风在板壁上穿出了个洞,掌风劈碎了茶几。

紧接着是一声:“啊!”

毒燕附上了封子丹的背心,是旋飞折射中的。

全部过程只是眨眼间事。

最冷的司徒明月也不禁为这一幕而惊心怵神。

“你……你……”封子丹手指符易水,脸孔扭歪。

符易水直接坐在地上,急剧地喘着气。

封子丹两眼暴瞪。

符易水的两腮泛出红晕。

“砰!”封子丹仰面栽倒。

司徒明月发现符易水神色不对,才猛省自己该做什么,跨前一个大步,冰冷的目芒直照在符易水的脸上。

“姓符的,你受的是什么伤?”

“致命……之伤!”符易水失神的双目回望司徒明月。

“让本人替你……”

“没……救了,不必费神。”

司徒明月皱了皱眉。

“你在林子里的小路边只是受伤而没有……”间徒明月不想说出来,那样,对一个行将不治的人是一种残酷。

“我……不甘心那样死,他们……把我当工具,我做了……走狗的走狗,我必须留住这口气,绝不放过……玩弄我的人。”他说话已非常吃力,听话音他在林子里被管寒星一照面撂倒,受伤而趁机装死。

司徒明月心念疾转,封子丹已经不能再开口,眼前符易水是唯一的活口,而他随时会咽气,必须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否则今晚便是白来了。

“杀害柳家母女和齐啸天一家五口的凶手是‘无头人’?”

“不错!”

“‘无头人’便是‘玄狐’武宏的化身?”

“不是,是……安排好的替身。”

“那‘无头人’是谁?”关键性的一句问话。

“他就是……”

上房的门帘突然飘了起来。

司徒明月本能地脱口厉喝一声:“什么人?”

“嗯!”半声闷哼,符易水歪倒地面。

杀人灭口的故事重演,这是“金剑帮”惯用的手段,司徒明月气炸肺腑,雪剑出鞘,扫落门帘.闪电般行进上房。房里没灯,窗子是洞开的,不见任何影子,显然凶手在偷袭得手之后已经离开现场。

司徒明月迅快地转出房,他希望符易水还有一口气。

符易水的口盾在翕动似乎努力想说话。

司徒明月半蹲下去,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