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魅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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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魅共舞-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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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晨煊和古灵夕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同一种表情——凝重。

放下酒杯,古灵夕看着钟晨煊,说:“喂,要怎么跟他圆这个谎?说他父亲去外地工作?”

“霍知山去了哪里并不重要。”钟晨煊不假思索,“解开他们父子的心结,那才是关键。”

“有道理……霍青云对霍知山的所作所为,到现在都没有释怀,总不能让他一辈子都恨着那个用心良苦的亲爹。可是……”古灵夕又想到霍知山临终时的嘱咐,又犯了难,“我们保证过不向霍青云透露他真正的身世,这可怎么是好。”

“话都是人编出来的。”钟晨煊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胸有成竹地说,“我有办法替他们父子解开这个结。”

“你又想到什么歪招了?”漓葫好奇不已。

“我要霍青云既能面对他父亲的死讯,又能抛弃怨恨,坦然地继续他的生活。”说罢,钟晨煊扭头看看窗外的夜色,打了个呵欠,“不早了,我要睡去了。这些天还真把我折腾坏了。”

“嗳!”古灵夕一把拽住正起身离开的他,“你话还没说完呢,这就睡了?!”

“明天再说。我累了,你要么回学校去,要么让漓葫给你找间房。”钟晨煊扒开她的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又不回家么?!”漓葫笑问。

钟晨煊停下步子,回头面无表情地说:“怎么,怕我赖你房租不成。”

“你有许多天没有回去过了。”漓葫给自己斟了杯酒。

“那与你无关吧?!”钟晨煊扔下这句,回头又说,“明早我要去城西买点东西,愿意一块儿去的,早晨九点整在不归居门口见,过时不候。”

他在主动邀请自己跟他一起去逛街?!

古灵夕怀疑是不是漓葫的酒太厉害,让自己昏了头。

“呵呵,你是回去,还是留在不归居?”漓葫抬头问她。

古灵夕半晌没反应。

“喂!”漓葫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愣啊?”

“啊?!没有,你说什么?”想入非非的古灵夕红着脸,慌乱地问。

漓葫抿嘴一笑,又重复一次。

“我当然留在不归居了!”古灵夕想都不想就选择后者,让她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回学校,那还不让气昏了头的宋世琪给宰了!

于是,在经历过一系列的惊险离奇之后,古灵夕终于安安稳稳地躺在了漓葫为她准备的上房里,嗅着丝枕锦被上的阵阵幽香,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正常觉的她,很快便入了梦乡。

该解决的事都已解决,情绪也平复如往常,本该无梦到天亮的她,却又不由自主地堕入梦境。

浅浅的笑声在忽明忽暗的天空下回荡,黑色的衣衫在风里翻飞。

弧线优美的嘴唇,在斗篷下若隐若现。

又是他……那个看不到脸的男人。

悠闲地漂浮在空中,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灵夕……灵夕……

晨煊……晨煊……

谁,谁在如此温柔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

你究竟是谁?!是谁?!

古灵夕急得想哭,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漆黑的衣衫,越来越靠近,渐渐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世界,在瞬间沦陷入黑暗……

……

翌日清晨,暖阳高挂。

当睡过头的古灵夕口里衔着半个包子,披头散发地冲到不归居门口时,钟晨煊正要离开。

“你昨夜偷牛去了么?”钟晨煊皱眉打量着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她。

古灵夕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擦擦手,摸摸自己的脸,又尴尬地整理着头发,不高兴地说:“昨夜没睡好而已,不用这么讽刺我吧?!”

“走吧。”钟晨煊摇摇头,转身朝前走去。

古灵夕嘀嘀咕咕地跟上,看着越来越热闹的街市,问:“我们到底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钟晨煊头也不回。

当他们走完了整整七条街的时候,钟晨煊终于停在了一家名为“集萃”的店铺前头。

鞋底都要磨穿的古灵夕探头看了看这家铺子,店内陈列的全是清一色的画板画纸画笔。

见有客人进了店,一直坐在柜台后埋头看书的男人忙站起身,热情地朝他们二人迎上来。

“老板,给我一整套西洋画所需的画具,要材质最好的。”钟晨煊站到柜台前,对来人说道。

穿着白衬衣配吊带西裤的男人,年约三十上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厚如酒瓶底的眼镜,瞅了钟晨煊半晌,旋即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笑道:“是您啊,上次来我这儿买过一幅风景素描。”

“老板真是好眼力。”刚说完,钟晨煊便觉得自己的话似乎不太对劲。

古灵夕看看面露尴尬的他,又看看店主的“酒瓶底”,赶紧憋住笑。

“呵呵,平日光顾我这小店的客人并不多。”店主到是毫不介意,老实地说,“您是这十天来的头一位客人,所以我记得。”

“看来你这儿的生意很清淡呢。”古灵夕留意到架子上好些东西,都覆着一层薄灰,“也难怪,中国人可能没多少会对这个洋玩意儿有兴趣。”

“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罢了。啊,二位稍等,我去备货。”寒暄两句,店主忙回头进了内堂。

没多大工夫,他便抱了一堆东西出来。

“这些都是上好的画具。”他把那些纸笔颜料一一摆在柜台上,边摆边介绍。

“嗯,都给我包起来吧,我全要了。”钟晨煊无意听他热情的介绍。

“全要?!”店主有些惊讶。

“对。不过………”钟晨煊点点头,旋即又示意对方附耳过来,对他如此这般嘱咐了一番。

当他们走完了整整七条街的时候,钟晨煊终于停在了一家名为“集萃”的店铺前头。

鞋底都要磨穿的古灵夕探头看了看这家铺子,店内陈列的全是清一色的画板画纸画笔。

见有客人进了店,一直坐在柜台后埋头看书的男人忙站起身,热情地朝他们二人迎上来。

“老板,给我一整套西洋画所需的画具,要材质最好的。”钟晨煊站到柜台前,对来人说道。

穿着白衬衣配吊带西裤的男人,年约三十上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厚如酒瓶底的眼镜,瞅了钟晨煊半晌,旋即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笑道:“是您啊,上次来我这儿买过一幅风景素描。”

“老板真是好眼力。”刚说完,钟晨煊便觉得自己的话似乎不太对劲。

古灵夕看看面露尴尬的他,又看看店主的“酒瓶底”,赶紧憋住笑。

“呵呵,平日光顾我这小店的客人并不多。”店主到是毫不介意,老实地说,“您是这十天来的头一位客人,所以我记得。”

“看来你这儿的生意很清淡呢。”古灵夕留意到架子上好些东西,都覆着一层薄灰,“也难怪,中国人可能没多少会对这个洋玩意儿有兴趣。”

“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罢了。啊,二位稍等,我去备货。”寒暄两句,店主忙回头进了内堂。

没多大工夫,他便抱了一堆东西出来。

“这些都是上好的画具。”他把那些纸笔颜料一一摆在柜台上,边摆边介绍。

“嗯,都给我包起来吧,我全要了。”钟晨煊无意听他热情的介绍。

“全要?!”店主有些惊讶。

“对。不过………”钟晨煊点点头,旋即又示意对方附耳过来,对他如此这般嘱咐了一番。

“嗯嗯,我知道了。”店主一一应承,随后麻利地把他们要的东西包了起来。

“这儿附近有个教堂,里头的洋神父是不是常来光顾呢?”钟晨煊忽然问。

“咦,还真被您说对了。那个罗德神父画技了得,是我的常客呢。”店主边包东西边回答。

“哦。”钟晨煊面露满意之色。

付过钱,在店主笑容满面的“欢迎下次惠顾”的声音里,二人出了小店。

“你刚才跟店主说什么悄悄话?”古灵夕忙不迭地问。

“我叮嘱他,万一有一天一个清秀高窈的年轻人来店里询问是谁买的这些东西,就告诉他,是个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钟晨煊低头看看怀里的大包小包,笑了笑。

“你……”古灵夕猜测着他看似古怪的意图,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些画具送给霍青云,然后告诉他,这些是他父亲买给他的?!”

“呵呵,对啊。”钟晨煊不再卖关子,收起笑容,“这是化解他们父子恩怨的唯一方法。”

“明白了。”古灵夕表示绝对的赞成,“但愿你的招术奏效。如果霍青云的心结不解开,我怕他将来还会干些走火入魔的事。这小子根本就是一个死心眼儿!”

“执念的杀伤力,大到你无法想象。”钟晨煊低喃一句,又抬眼朝街口右侧看看,说,“我要去教堂一趟。”

古灵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右边街道上一排参差的瓦房后头,立着一座规模中等的洋楼式建筑,灰黑色外墙嵌着花格窗户,一层深浅不一的暗绿色不规则地蔓延在墙体上,建筑最顶上,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十字架,沐着金亮的阳光,虽是简单,却自有一番气势,看得人肃然起敬。

“那里是……”古灵夕从没见过教堂。

“洋和尚庙。”钟晨煊领着她朝那边走去,随口问道,“你大概从没去过教堂吧。”

古灵夕摇头:“没有。不过我知道这种地方,先生说过。我还知道洋和尚都是不剃头的。不过你到教堂干什么?不是在这个时候去拜洋菩萨吧?”

“呵呵,知识面还不算窄。”钟晨煊也不看她,爽快地解释,“你该记得霍知山临终前曾说过,霍青云去过一次洋教堂,就被洋和尚的画给迷住了。省城只有这一个教堂,我打算去会会霍青云的‘老师’,如果可能,我要他收霍青云当徒弟,彻底圆了他的心愿吧。”

古灵夕盯了他半天,认真冒出一句:“老钟,我今天才发现你是个好人!”

钟晨煊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一阵猛咳。

“老钟?!好人?!”他表情怪异地看向若无其事的古灵夕。

“嗯嗯!”她使劲点头,“经过长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你嘴巴虽然很讨厌,但是你的心灵,还是很美好的!我老爹说过,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今天我算明白了!”

钟晨煊张了张口,可是一看到她煞有介事的模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不要叫我‘老钟’!”

“比起我的青春貌美,你是老了嘛。”古灵夕忍住笑,成心跟他抬杠。

小小一场斗嘴,带来些许难得的轻松。

看着他对自己无奈又无语的模样,古灵夕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格外的好!

什么老鬼,什么无字碑,都在这一刻渐渐远离了去。。。。。。

与魅共舞 第六章 神父罗德

“好宽敞的地方……”

古灵夕乡巴佬进城一样,在教堂里兴奋地转来转去。

背负十字架的耶稣,慈祥动人的天使,美丽的花纹,教堂里每一个雕塑每一个摆设都足以勾起她强烈的好奇心。

排列十分整齐的座椅上,稀稀拉拉坐着两三个人,无一不是面色虔诚,并且拿手指在胸口上划着十字。

整个教堂里,肃静之至。

钟晨煊站在走道中间,环顾四周,径直朝一个手执水壶,正朝摆在教堂一侧的盆栽上浇水的女子走去。

“请问,罗德神父在吗?”

钟晨煊站到她身后,礼貌地问。

一身灰衣的女子转过了头。

清秀白皙的脸孔,小巧精致的五官,本该是个漂亮的女子。可是,她的左眼是瞎的,眼皮粘合在一起,眼眶周围还密布着扭曲的伤痕。而看似正常的右眼,也像蒙了一层阴翳,没有常人该有的光彩。

古灵夕为这女子的容貌狠狠惋惜了一把。

“你们……找神父有事么?”女子的声音如她的身形一样娇小,还有些面对陌生人时的羞怯。

“是。他在么?”钟晨煊点头。

女子指了指神坛左侧,说:“他在花园里,从那道门出去。”

说罢,她又转过身,继续浇水。

道了谢,钟晨煊叫上古灵夕快步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撩起搭下来的丝绒长帘,一道半掩小门呈现眼前,走进,过完一段短短的昏暗走廊后,顿时豁然开朗——走廊末端的门后,是一片呈正方形的小花园,茂润齐整的青草间,无数洁白若雪的花朵绽放其间,不属于任何一种寻常花朵的淡香萦绕四周。小小花园,被打理得整洁精致,谁站在里头,都免不了心旷神怡。

一阵嚓嚓声传来,偱声看去,花园靠墙的角落里,蹲着个黑袍加身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目也判断不出身量,只看到一头少见的金色头发,微卷着,在风中轻动。

二人从花园中的窄窄小径走过去,脚步小心翼翼,生怕踩着两旁的美丽花朵。

“Who’sthat?”

还没走近,黑袍男子似乎已经觉察到身后有人,冒出一句古灵夕听不懂的话。

“Excuseme。AreyouFatherLord?”钟晨煊站定,脱口而出。

古灵夕当即投给钟晨煊无限景仰的目光,她虽听不懂,但猜也猜到那是洋文,没想到这个家伙还会这一手。

黑袍男子放下手里的小铁铲,拍拍手里的泥土,站起来转过了身。

长这么大,古灵夕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一个纯正的西洋人。

他很年轻,看上去不会超过三十岁,高鼻深目自然不必说,覆盖在长长睫毛下的那对眸子,湛蓝如海,漂亮得赛过任何一种宝石,多与之对视几眼,竟有些眩晕,一如落入无底深海。

古灵夕慌忙移开视线,心里窜过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You……嗯,你们找我有事?”礼貌的微笑,浮现在线条如刀刻般的俊美脸孔上,他打量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中国话出乎意外的流利,“我就是罗德神父。”

从墙外落入的阳光,正正照中他挂在胸前的十字架上,光泽熠熠。

“想不到你的中国话这么好。”钟晨煊看着这个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年轻神父,笑道。

“也很少有中国人的洋文这么好。”罗德赞许地看着他,又看看古灵夕,问,“说吧,不必客气,来教堂找我的,定是需要我帮助的人。”

“那我也开门见山了。”钟晨煊当即省略所有客套话,直入主题,“我这次来,是为了个叫霍青云的孩子。”

“青云?”罗德浮现出小小惊讶,“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我们还救了他的命!”古灵夕插嘴道。

罗德的惊讶又加重几成:“青云出什么事了?那么严重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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