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伏。称王则不喜,称帝则是从。伏愿以一垓之地,建为万乘之邦家。遂以十月十一日,郊坛备礼,为世祖始文本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年号天授礼法延柞。
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宽慈及物,许以西郊之地,册为南面之君。敢竭愚庸,常敦欢好。鱼来雁往,任传邻国之音;地久天长,永镇边防之患。至诚沥肯,仰俟帝俞。
这份奏折写得谦虚恭敬。可是赵祯看了脸都气白了。本来西夏虽然给宋朝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可是还一直自承属于宋朝统辖,可突然藩国一下子变成“友邦”,国王变成皇帝,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大逆不道之事。并且元昊还进攻延州在前,屠杀百姓在后。这好比是一帮强盗闯进了你家中,一边殴打你的家人,抢劫你家的财物,一边还口口声声地说:“我是好人。”
这些大臣全部义愤填膺,立即叫嚷让石坚调西北大军进攻西夏。(注)
这时候曹利用已经回到朝中。他说道:“这是元昊西北局势不稳,他怕我朝生气,想把时间拖一点。因此这封奏折才写得恭敬,一旦他将夏州局势稳定下来。还要对我朝图谋不诡。不过请太后与皇帝放心,石大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虽然曹利用曾经作为丁谓一派,他与石坚并没有多大冲突,后来石坚还推举他去了辽国作使。即使这次谈判的岁币让朝野纷争不已,可还是达成了和议。总算是一件功劳。因此他对石坚没有多大恶感。
宋朝政府没有象元昊那样对情报的重视,可依然知道现在由于元昊一系列的整顿,给西夏造成了混乱的局势。在他们的想法里,现在正是最佳的出兵机会。只有少数大臣说出虽然现在西夏是有点混乱,可元昊还是掌握着大局。并且通过元昊一系列的战斗,可以看出他用兵很有谋略,现在是冰天雪地,更利于西夏的骑军,并不利于宋朝的步兵行军。所以还要慎重行事,但这一派的声音很小,很快被汹涌而来的要求石坚出兵的进谏淹没了。
其实石坚在朝廷还没有收到奏折时就开始出手了。只是这次战斗并不是在西夏境内,而是在宋境。
从石坚到达土门时,脸色开始阴沉下来。他知道元昊屠杀了不少平民百姓。以前因为担心石坚的安全,折惟忠他们没有让石坚靠近土门一带巡查。石坚还没有看到情形是多么的严重。可是从土门开始,石坚看到大路两边所有的村庄都没掳掠一空,有的村庄还被烧成了灰烬。因为害怕元昊再次侵犯,除了少数屯田的士兵外,几乎看不到一个老百姓。石坚还特地到这些村庄去看了一下,却看到了无数的尸骸因为没有人掩埋,现在都成了一具具骷髅。通过这些骷髅可以看到他们是怎样被杀害的。其是一具娇小的尸骸,明显生前是一个女子,她的尸骸摆在一块石头上,她的身上还有一些衣服的碎片,可是她的头颅却被人砍到了远处。
先是轮奸,后杀。石坚不用人解释,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这种罪行使他想到了前世那个岛国在中国犯下的罪行。他站在哪里好外没有说话,任冷厉的西北将他的头发刮得四散飘扬。过了半晌,他才说道:“将他们埋了吧,这个仇我会替他们报的。”
然后他带着士兵藏在了礅儿山。
土门地形地貌复杂多样,境内沟壑纵横、川道狭长、梁峁遍布,由南向北呈梁、峁、塌、湾、坪、川等地貌,山高、坡陡、沟深。全县有4条大川,沟壑密度大。最高海拔为1731。1米(高峁山),最低海拔为1012米(罗家沟)。地势除王家湾乡南高北底外,其它地区多由西北向东南倾斜。主要山丘有高峁山、雅行山、白猪山、天泽山、玉皇庙岭、神岭山等。当然现在由于地貌造到的破坏还没有后世大,所以沟壑也没有石坚前世那么多。因为沟壑山川交汇,树木成林,很容易隐藏。
其实就是在这时,因为土门年降雨很少,西北部分戈壁的风沙已经开始吹进来。这里生活的百姓很是坚苦。这两年因为石坚带来了大量的旱粮,才使这里人民生活开始好转。可眨眼之间就遭到了无妄之灾。
时间离石坚等大军眨眼过去了三天,这时延州城又出现了一支军队,这是一支后勤军队。不过为了防止金明寨苏奴儿的军队袭击,伴着这支后勤军队还有三千护粮军。这支后勤军一出延州城就被西夏的探子盯上,他们立即回禀了苏奴儿。
金明寨与怀宁寨、黑水寨为延州三大要寨。其中金明寨最为牢固,然而地理位置却是怀宁寨最重要。如果西夏占据怀宁寨,不仅可以控制淮宁河川中部,威逼川东之绥德军和川西之绥平寨,还可以南下攻打清涧,进而直逼延州。如果宋军据寨防守,可以与绥德、绥平寨连成一线,相互呼应,有效防止西夏南进,还可以伺机攻取大理河川,进而威逼横山。在历史上宋朝因为兵败,才意识到怀宁寨的重要,重修金明寨。种谔才因此逼降嵬名山,夺下绥州城。这时候石坚手下的小将折继世又从怀宁寨出发,安置党项降户一万多户,西夏派兵争夺,于大理河川被折继世大败。这才使西夏意识到怀宁寨的重要性,国相梁乙理带三万大军袭击怀宁寨,又被燕达与贾翊大败。然而这时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怀宁寨的重要性,这才使元昊跃马平川一样攻到了延州城下。
石坚也没有想到此节,不过就是他想到了,他也不会只守不攻,更不会在这里花费许多时间建造一个大寨。因此金明寨就显得重要了。元昊临走也意识到金明寨将处于立于孤军作战壮态,他给金明寨留下了许多粮食。这些粮食足以让苏奴儿这一万大军维持一年的时间,可是寨内严重缺乏菜疏和新鲜的肉类。
这时,这一支宋朝的后勤部队经过,让苏奴儿垂涎三尺。就好比申义彬曾经向曹玮这些将军解释苏奴儿一定会出兵争夺理由时说的一句话:“就象一个妓女站在一个被关在牢房里已经一年多的男人面前,而且还是脱光了衣服。那意思是只要出一点力气就可以上到,你们说苏奴儿会不会上?除非他不是一个男人。”
事实苏奴儿是元昊手下重要大将,打仗勇猛,同样反过来说他胆子也大。
当苏奴儿得知这一消息后,他果然心动,然而他也不是莽撞地却带着大军事争抢,而是小心翼翼地派了更多的探子却查探延州城士兵的动静。当然还有土门驻守的五千士兵,但这也没有放在他心上。他主要还是担心延州城里留守的三万大军。如果让他们缠上了,不但宋朝这物资抢不到,还有可能连金明寨都丢失了。探子回来的探报,说延州城守军并没有什么移动的迹象。
于是苏奴儿派手下大将嵬名理带着骑兵去争抢这一队物资。为了防止土门士兵的支援,还让他带了五千士兵前往。这时宋朝这一后勤部队已早过了金明寨的犯围。但是相比于苏奴儿的骑兵,他们的速度显得非常慢。很快就让嵬名理追上。
看到西夏的大军到来,这些宋朝的士兵吓得连这些粮草也不要了,他们丢下押运的车辆向前没命地逃去。
这个情形让嵬名理看到后,在马上得意地大笑。虽然在延州城损失惨重,可是嵬名理和苏奴儿至今还是认为那是宋人用了诡计以及据城而守的结果,在正面战场上宋兵的战斗力根本不如党项人,他们只是一群孱弱的病夫。
同时,在不远处墩儿山的主峰山顶上,石坚正用望远镜将这一幕望得很清楚。这一次的出征并不是石坚身先士卒,鼓舞士兵的勇气。在枪支没有出来之前,两军对垒还要主将的谋略。虽然制定了计策,别人也对他信服,可是他自己还是第一次领兵打仗,并不是有十足的信心。他可不想做纸上谈兵的赵括与夸夸其谈的马谡。因此无论众将再怎么阻止,他还是到了最前线。
可这一举动,无心中使这些士兵的士气大为振作。而且石坚不摆架子,与士兵一样同吃同住,更赢得了士兵的好感。要知道这三天他们隐藏在墩儿山,生活相当艰苦。为了不让苏奴儿查看到,不敢生烟火,全部吃得是干粮,渴了就喝雪水。夜晚宿营在野外,更是不敢用帐蓬,只是拿着棉被裹在身上。很多身体差的冻得睡不着,就起来活动身体取暖。但看到石坚带着头,他们也没有怨言了。石坚是什么人,是大宋第一才子,是国家的栋梁,是朝中的重臣,最重要的他还是一个文官。
第一天下来,这一万将士看着他的眼神是佩服。第二天下来,看着他的眼神是打从心里面敬重。第三天下来,则是仰慕。
石坚看到嵬名理大军已经追到粮草车子了。他没有带着士兵继续追下去,现在他们在宋境,这次前来的目标也只是这几百辆大车的粮草,可没有胆量也没时间追杀这几千名士兵。现在他要押送着这些粮草返回金明寨。
然而他们来到眼前,嵬名理突然大叫:“撤,快撤!”
这些骑兵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到这些大车上一个个冒着火花,他们中间许多人也经历过攻入延州城内城时,被炸药袭击的场景,知道不妙,一个个拨转马头向后逃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几百辆大车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声。这几千名西夏骑兵被震得人翻马滚。无数的尸骸抛向了天空,又将残肢断骸抛向了四野。同时,撒落了一片片血迹,将那片平原的雪映成红雪。
石坚举起了马刀,说道:“杀!”
这一万士兵在这山上憋了三天,早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虽然手上没有望远镜,但听到那接连不断的巨响,知道是宋朝春雷发出的声音。这个落水狗不打到什么时候打!
他们嗷嗷直叫,向山下冲去,正好将夏人的后路断掉!
第214章 单挑
其实这次的爆炸并没有直接炸死多少人。相比于宋朝的步兵,嵬名理带的骑兵更分散些,加上急行军而来,有的马力跟不上,还落在后面。这样一来,造成的伤害就更少。但是这连环的爆炸声,却将嵬名理带领的士兵所有的座骑全部惊动了。有的马直抬起身体,仰声长嘶,这个士兵立即就被掀翻马下。还有的马匹不受控制在到处疯狂地乱跑,于是不但有骑术稍差的被带到马下,还有被两匹或者两匹以上的惊马相撞,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在马下。于是许多士兵被马踢死,最惨的是这时候因为有马鞍,所以还有一些士兵一只脚挂在马上,被活活拖死。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造成这五千士兵全部的覆灭,还有更大多数的士兵因为远离爆炸的范围或者由于精湛的骑术,幸免于难。其中包括这次前来袭击的首领嵬名理。可是场面相当混乱,就连嵬名理在发号命令也没有听。过了好一会儿,这支军队在这片到处是鲜血和残肢的雪地上才安静下来。
这时嵬名理没有因为这次的损失而眼红,要和宋兵拼命,他在发布命令让所有士兵赶紧后撤。这不是他有多敏锐的直觉,或者他有多聪明。他看到了这支宋朝的后勤军从爆炸时就停下了逃跑,而是有条不紊地组织阵型。返过头来扑向他们。
就是这样嵬名理也没有认为这四千来士兵能给他们造成危胁。相反,现在他自己手上还有三千多士兵安全地骑在马上。即使是马儿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不住地“咴咴”地叫着。以致他手上士兵在用力地勒住缰绳。
因为他看到对面扑过来的宋朝士兵面部表情。让他骇怕。现在他完全有把握几个冲锋就将这支宋军冲垮。可是他们面部表情为什么如此镇静,就象一潭死水一样,并且充满着杀气?
他联想到这些作诱饵的粮草车,毕竟他也多次上过战场厮杀过,他知道这是一个陷井!
他带着这残余下来的士兵向后逃去,身后的宋兵开始射箭。虽然不停地有人被射中,发出凄厉地号叫。他也没有停下来。他还听到身边的将士在抱怨。后面的宋兵离他们越来越远,可他还是感觉到前方还有巨大的危险在等着他。果然他看到前面又涌出一支更多的部队。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下达命令,叫士兵硬往前冲。否则一旦拖下去,还有土门的宋兵赶来,他们这五千人将会全军覆没。
石坚冷冷地注视着迅速逃过来的士兵,也看到他们速度越来越快。不过他还没有发号施令。
这是一场演习。因为宋朝步兵远远超过骑兵的比例。以后和西夏交战还是以步兵为主,在如此巨大的优势下,他没有考虑到是如何胜利,而是如何让士兵得到煅练。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随着这几千西夏士兵在他眼里渐渐放大,直到一百步他才下令:“放!”
几千支箭羽象一道道冰冷的银蛇在空中闪着寒芒,最后雨点一般落在这几千西夏士兵头上。特别是其中的强弩,带着咻咻的破空音,象是死神在发出呐喊。
然而这冰冷的寒雨并没有停息,再次在空中划过。再次落下。再次划过。直到第四道箭雨停息下来,这队人马才扑到他们面前。
但这四道箭雨让嵬名理的士兵带来的很大的伤害,并不亚于刚才那次爆炸。有许多士兵被射死在马背上,其中有的强弩都将他们座骑射穿。不过还有近两千名士兵骑在马背上,眼中带着血光。这次元昊留下的一万士兵全部是西夏的精粹。如果不是石坚用了炸药,就是石坚这一万士兵,加上伪装成后勤部队的四千多士兵,在这个大谷地上交手,鹿死谁手,也都不好说。
这些士兵同样也有感情,刚刚还没有与敌人交手,就莫名折了一大半的士兵也有他们的兄弟朋友。并且他们还知道在如此损失下,不拼命,今天就没有活路了。
石坚再次喝了一声。宋军的弓箭手飞快地闪在一旁。当然还有一些弓箭手因为速度的关系,没有来得及,遭到西夏士兵的砍杀,或者被马践踏而死。然而西夏士兵也没有讨到巧。在弓箭手的后面,是钩连枪手。他们看到骑兵冲了进来,立即卧倒在地上。因为上下距离悬殊太大,西夏兵就是想拼命,手上的兵器也够不着,够不着。反过来这些枪兵伸出了钩连枪向这些奔跑过来的座骑上钩去。
这种钩连枪如果让两个人骑在马上交手,效果不是很理想。第一长度不够,第二最尖处没有锋口。因此很少有将军使用这处兵器。但是用来钩马却是最理想不过的。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