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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几人闻言点点头,说了声,“有劳李大哥了。”但是梅左却叫道:“唉,那个,李大哥,我两兄弟今年虚岁才三十有二唉,别看我俩长得挺成熟的,其实我两个还是很年轻的呐。”李朴闻言便尴尬的一笑,说道:“那个,还真不好意思哈,我只道。。。。。。呵呵。”这最后的呵呵一笑,明显就是说这两兄弟长得也太成熟了嘛。
不但李朴吃惊,连楚凡三个都吃了一惊,楚凡上下打量了一下梅氏兄弟,心里想到,“这哪里是长得成熟?分明是快烂了好吗?”而木依依只是在一边掩嘴偷笑,齐鲁则是眉毛一扬,然后瞟了瞟那两兄弟,一脸嫌弃。两兄弟一看这几人的表情,不禁耷拉了眼皮,“搞什么啊,我俩这还没当大叔呢,这就快成大爷了?”
众人笑闹一阵,便与李大妈告了辞,牵马跟着李朴往村外走着,走没两步,楚凡便好奇地问道:“李大哥,怎么村子里没有小船么?看这样子是要往村外走?”李朴闻言便答道:“村里船小,装不下马。”楚凡一听便笑了,说道:“李大哥却是误会了,我等不是连人带马渡河,只要送我们几个到对岸看看就行了,还要回来的。”这也是刚才几人讨论的结果,原因无他,那“莽砀山”可是在河这边的。
李朴闻言便停住了脚,似乎松了口气,说道:“原来这样啊,那便去我家就是了。”随后便带着楚凡几人往左一拐便走到了一个小院前,楚凡几人照例将马拴在了门前的树上。李朴向几人招了招手,便绕着围墙,领着楚凡几人顺着墙根来到了后面,原来这小渔村家家户户后面就是河,只见一个木制的小码头,码头边停着一艘双桨小渔船。
木依依一见便两眼一亮,十分激动的抓着楚凡的衣袖,高兴的不知道手脚往哪放了。楚凡见木依依的异状,不禁奇道:“小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木依依不为所动的看了楚凡一眼,仍是激动莫名的紧盯着那条渔船。楚凡心道:“不会是看上这条鱼船了吧?这可怎么办?”
李朴上前将船上的绳子解了,便请楚凡几个上了船,楚凡几人在小船上坐稳了,只听身后李朴喊了声号子,船便摇摇晃晃的离开了码头,向对岸荡去。木依依情不自禁的欢呼了一声,倚在船边将手往河水里一伸,准备戏水呢,没想到立马就像被烫到了似的飞快地收回了手,低低叫了一声,“该死,忘记了这鬼天气了。”楚凡闻言笑道:“这河流都快结冻了,小依你也太兴奋了吧。”虽然这样说,但楚凡还是第一时间抓过了木依依的手,仔细看了看,只指尖冻红了一点,便放下了心,只把那小手焐在手心里,仔细的揉着。
木依依叫楚凡冷不防抓住了手,见楚凡仔细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里揉着,顿时满心的小幸福,便将身子往楚凡身上一靠,说了句,“楚凡,楚小二,楚傻,呆瓜。。。。。。”楚凡满脸的无奈,看着自语的木依依,只将双手紧了紧,将木依依冰冰凉的小手紧包在手心里。
两人倒是蛮享受的,可坐在两人前面的梅氏兄弟可紧张死了,这不上船不知道,一上船才发现船晃的这么厉害,两人并排坐在船中间,一手紧紧抓着自己屁股底下的木头,另一手紧紧抓着船边,努力的稳住身形,却止不住的随着船摇晃,越摇两人便越用力的抓船,但是丝毫不能阻止身体的晃动,两人脸色铁青,浑身肌肉都紧绷着,连手上兵器都扔在了舱里。
而坐在最后面的齐鲁,在上船之后便将剑往膝上一横,闭目养神起来,好不悠哉。
不一会儿,船便飘飘荡荡的到了对岸,只见对岸也有一个木头做的小码头,楚凡便好奇地问道:“李大哥,怎么这边也是有码头的?平时这边还有人渡河过去么?”李朴闻言便笑道:“这个啊,这是我们村上的人为了过河修的,喏,你看。”楚凡顺着李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官道边居然有一些小亭子样子的茅草棚子,现在已是下午,那些茅草棚子里面都是空空如也的,半个人影也无,楚凡不禁奇怪的皱了皱眉。
只听身后的李朴接着说道:“少侠所见,那些草亭便是我们这周围几个村庄共有的集市了,日常采买,时鲜交换都在那里完成,山野小地,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条件来建繁华的集市,见笑,见笑。”楚凡便听明白了,这码头就是这个村庄上的人们为了采买而修的了。一叶知秋,从这一个小村庄,便能知道整个西秦的大略情况了,在每隔不多远的地方,应改变会有这样一个集市,先是相邻的村,然后是相邻的镇,最后是相邻的城,这就是构成西秦经济基础的最基本的单位啊。
楚凡因为自小就受到家庭环境的熏陶,见微知著的能力还是蛮强的。
船往码头上一靠,梅氏兄弟便松了一大口气,忙起身往岸上跳去,这一站起来,船就猛地一晃,吓得两人一下子蹲在了船舱里,双手紧紧抓住船沿,楚凡几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两货这么着急,楚凡便说道:“梅家兄弟,这般着急做什么?船还没停稳呢。”梅氏兄弟却没答话,只是蹲在船舱里紧张的对外面看着。楚凡一见这情况,便一愣,“这两个货不会怕水吧,还是晕船?怎么看着不像是晕船啊?”
这时,船停稳了,楚凡、木依依和齐鲁纷纷下了船,连李朴都下船了,那梅氏兄弟却还在船里蹲着,楚凡见状便催促道:“直接跳下来啦,大老爷们儿,怕什么?”那梅氏兄弟一听,便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像楚凡说的那样跳出来,而是摸着码头边的木桩,慢慢的爬出了船。
一从船里出来,两兄弟便一改之前的萎靡,将手里的大斧往肩上一扛,昂首挺胸的走上了岸。楚凡一见,忍不住说道:“刚才那两个货是哪两个?是这两个么?”齐鲁满脸人真的表情,说道:“刚才那两个没斧子,肯定不是现在这两个。”没想到齐鲁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梅氏兄弟挺起来的胸膛便很快的就瘪了下去,两人都在心里想到,“不就是在船上脚下无根觉得没安全感么?至于么一个个的?”。。。。。。
几人便逆流而上,往那“困龙滩”水域而去,因为之前听李村长说的话里透露的信息来看,那三艘百料货船应该是一路逆流而去了,没有顺流而下,至于是开到了“莽砀山”还是哪里去了,倒是不知道了,现在几人要在这边找的,便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指向这三艘货船的目的地的。
几人来到那“困龙滩”对面,便见有三个人在那里找寻着什么,两个灰衣人,黑色腰带,拿着制式朴刀,一个青衣人,提着柄剑,正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什么。
三人一听见楚凡几人的脚步声,便齐齐转头望向了楚凡一行人。
第八十五章 杨旭一语惊人
那两个灰衣人一见梅氏兄弟肩扛大斧的样子,便下意识的两手往腰间一摸。楚凡眼睛一缩,这反应,看起来像是公人啊,再仔细一看两人的穿着,虽然穿着寻常的衣服,但是脚上一双皂白登云路软底靴完全出卖了两人的身份呐,这可是上等的官府专用品。看来这几个在官府机构里的级别还不低呐,随便在外面跑的可没有这么好的行头。
楚凡看出来几人的底,但是并不说破,这几个人乔装来此,自己自然不好一出口便拆穿了,还是装作不知吧。见两人反应如此激烈,那中年青衣汉子便眉头一皱,将手握成拳头在嘴前一遮,轻声咳嗽了两声,那两人一听这咳嗽声便猛地醒悟过来,一个将手往身后一藏,一个居然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腰部,然后“不着痕迹”的把手从刀上拿开了。那青衣汉子眼角一抽,这演技,怎么对得起这高级捕快的高级二字啊。。。。。。这样,还乔装查个毛的案子啊。。。。。。还怎么好好的玩耍啊。。。。。。
这时,梅左那大嗓门儿就叫道:“喂,对面的,我们几个要在这里找点东西,你们完事儿没?完事儿了早点走啊。别碍事。”这次轮到楚凡眼角直抽了,哇咔,这几个公人在这里肯定不是在这玩的啊,这么**裸的就赶人走,也太强硬了吧。怎么的也得问问对方的来意吧。。。。。。
本来那两个灰衣人已经很紧张了,谁料这扛斧的大汉一副天第一地第二他老三的样子,两人又将手偷偷摸到了腰际,“说不得,今天便要干一架了。”那青衣汉子一听梅左这句话,便从原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两帮人之间,先是团团行了个礼,然后说道:“鄙人杨旭,在此还有些事情未了,还请诸位。。。。。。额。。。。。。好汉?行个方便?”
杨旭!楚凡脑子里一炸,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眼熟呢?到底在哪里听到过呢?楚凡不由得抓了抓脑袋,不禁问道:“敢问这位杨大叔,剑术是师承何派?”杨旭闻言便笑道:“小可不才,剑阁第七十八代弟子是也。”说完便满脸傲气的看着楚凡几人,却只见那两个那斧的倒是一脸的震惊,之前问话的少年只皱着眉想着什么,另两个男女面上倒是波澜不惊的。杨旭不禁微微愣了愣,再仔细一看,这三个人手里也是拿的剑,再细细一看,除了那为首的少年的剑乌漆吗黑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型号之外(楚凡的剑鞘特意叫铺主打造的朴实一些,谁料铺主给打造的就像是一块黑炭一般,浑然一体的,那铺主口口声声的说,这就是他打出的最朴实的一把剑鞘了,所以楚凡的剑,在外人看来就是块黑炭。),其他两人的剑一看就明显是剑阁的风格啊。“嘶。。。。。。”杨旭不禁吸了口气,这几人到底是本就是剑阁弟子,还是自剑阁弟子手上夺来的剑呢?
这边杨旭还在想着,忽然听到那为首的一个忽然一拜到地,口里直叫道:“恩公,请受楚凡一拜!”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愣了,这到底是在玩哪一出呐?
原来刚才楚凡忽然在脑里想起了一句话来,“便是我剑阁的一位弟子救你上的山,他姓杨名旭,日后若是有缘,或许你便会遇上,还是谢他去吧。”这就是当年张叔对楚凡说的原话。两厢对证之下,竟在此遇上了自己的救命恩公,不由得叫楚凡一时情动,便当即行了个大礼。
杨旭登时也愣了,仔细的盯着楚凡的后背猛瞧(楚凡伏在地上,看不见长相。),却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何时与这刚及冠的剑士在什么时候有过交集。楚凡见杨旭半晌没有反应,便抬起头来看向杨旭,只见此时杨旭一脸的疑惑,正皱着眉想着什么。楚凡便心里一叹,“当年的事,果然就是顺手所为啊,完全没想过以后还会遇上。”
楚凡便问道:“恩公,可还记得十年前五峰山下的那个小少年么?”杨旭闻言便是一怔,随后恍然,不禁脱口道:“你就是那小乞。。。。。。”幸好还顾及到楚凡的面子最后勒住了。楚凡闻言便说道:“没错,我便是十年前你在五峰山下所救的那个小器童子。”因为大器的反义词便是小器,所以好多地方都不说小屁孩,而只说是小气童子,其实是一个意思。楚凡这样给自己解围,也算是急智了。
杨旭见楚凡这样说,也没有点破,只伸手扶起了楚凡,说了一句,“真没想到转眼之间竟是十年之后了。”言下之意便是已经确定了楚凡几人的身份,必定是剑阁弟子无疑了。当今天下,敢冒充剑阁弟子还急吼吼的人恩公的人还真不多。那两个公人一见这两边一下子变成了自己人,便将扶在腰间的手悄悄的收了回来。
而这边的梅氏兄弟也悄悄的松了松紧握的斧柄,两人都以为马上就要开打呢,谁料来了这么一出,顿时便觉得焐了这么久的斧柄算是白焐了。只听这时杨旭便问道:“不知几位来此所为何事?”楚凡闻言,便说道:“我们镖局在半月之前失了一趟镖,我们此行便是来查探此事的。”
只见杨旭微微皱了下眉,问道:“你口中所说的镖局,便是那‘振威镖局’么?”楚凡点头道:“不错,正是‘振威镖局’。”就听杨旭微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如此说来,便也是冲着那几船‘海货’来的咯。”楚凡微微一怔,便欲开口纠正杨旭的口误,谁知杨旭只对着楚凡轻轻摇了摇头。
楚凡便疑惑了,“这里面还有什么隐秘么?”只听杨旭缓缓地说道:“这船‘海货’却不只是私货那么简单,它可是由南唐汴州海运司行文发运来的。”楚凡几人听着倒没什么概念,只有木依依一听此言便惊叫了一声。楚凡便回头问木依依怎么了,木依依将楚凡拉到身边,伏在他耳朵上说道:“这汴州海运司可是管着南唐境内水域的一切商运和漕运的,这如果真是海运司批文发运的话,便不是私盐,而是正儿八经的官!”
楚凡一听便知道这事的蹊跷了,这又是官盐又是私运的,官盐私运可是死罪,劫官盐是死罪,劫私盐也是死罪,贩私盐是死罪,贩官盐更是死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弄到后来,居然会是官盐私运的买卖?这要想不惊动官府却是不行了,自己一个小镖局,完全就干不过国家机器嘛。
而此时楚凡才明白为什么杨旭不说是盐而只说是“海货”了,官盐都让人给私运了,教老百姓知道了,可就大条了,对政府的信任度完全立马就会下降好几个层次啊。这可就不是私贩盐谋暴利犯死罪不死罪的事了,完全就是官府内部出了大纰漏啊。而相比较而言,自己镖局帮着当了回脚力,却也不算是大事了。
既然两家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找回那批货。楚凡便直截了当的问道:“不知恩公在此可找到了什么线索了么?”
杨旭见说起案情来,便微微一笑,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伙响马劫货动作倒是奇快,过程又甚是老辣,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信手拈来。但是百密终有一疏,还是叫我发现了一些痕迹来。”
说着,便引着楚凡几人往他刚才驻足的地方而去,众人来到那里,定睛一看,原来便是几个脚印,几人围着那脚印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众人都是大惑不解的看着杨旭,只听杨旭说道:“众人可回身看看自己的脚印,再看看这几个脚印,看有什么不同。”
因为这边河岸是陡岸,岸上的土质算是松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