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附很久了,还是贪婪不改。抚顺额驸李永芳,石乌里额驸佟养性,朕待你们如同半个儿子,是汗家女婿,也同流合污。

贝勒家中庭院有粮料吗?你们家中庭院粮料堆积多少?如果不都是免于赋税而取来的,能从哪儿来?粮料是放在表面能看见的东西,金银能看见吗?你们不思报答朕的养育之恩,不明白办差,而是一味如此苛索财物,朕今后不信你等归附的人了。”

贪赃的总兵游击守堡们,见大汗愤怒,无不恐惧,一齐跪地叩首请罪,李永芳愿意交出苛索来的财物,都司金励也愿上缴粮食、绸缎、毛皮、金银等财物,两人交出的东西,折合银两一百万。金励痛哭流涕说:“原先要了下属的东西,不以为有罪,今大汗下谕斥责,才知道悔恨。谢大汗及时揪出臣等贪欲,恳请给臣等自新机会。”努尔哈赤准许,免了处罚。

各官交上的财物值银三四百万两,全部转为修筑新城的款项,原先出公差服役的人数少,现在可以花钱雇人工,租牛车干活。监工大臣们指挥兵民在杨鲁山下建窑烧砖,开采石块,备足了筑城的材料。博尔锦又请示大汗:“现今砖石充足,用不用将城墙加高几行?”努尔哈赤说:“不用,六十八行已经不少了。”

太子河边,杨鲁山下,人如潮涌,很久没有出门的一等大臣、老巴图鲁安费杨古,也到新城的地址观看,坐在椅子上大半天也不出动静,家人叫他喝茶时,发现老大臣已经安然辞世了。努尔哈赤得报安费杨古离世,垂泪不已,步行送老臣到杨鲁山上。安费杨古离去,与额亦都谢世间隔一年零两个月。

安费杨古与努尔哈赤同龄,六十四岁,老大臣的离去,使努尔哈赤倍觉伤感,夜黑人静时分,大汗没有困意,命侍卫召传八和硕贝勒,再宣治国上谕。

四十。 安抚蒙古(上)

老大臣安费杨古的离去,令努尔哈赤伤感不已,夜深了,难以安眠,又想起了和硕贝勒共治的事,要对颁布的上谕做一些补充,于是命侍卫去召集各旗贝勒,到汗宫来听口谕。

不多时,各个贝勒们都急慌慌地来了,不知深夜召见,有什么急事。大汗的子侄十多人进入内室,跪地行礼,努尔哈赤坐在炕边说:“朕将在八和硕贝勒之下,再设八个辅政大臣,以验查各贝勒的公正之心。看谁能对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平等相待,持以公道。如果有谁以是为非,八大臣查出来,就得直言不讳地指责,要是贝勒不接受,就奏报到朕这里,这是设八大臣的第一层意思。

至于各样差事,做啥有利于国,做啥有害于国,八大臣也要用心筹划,以免有疏忽遗漏。对于有辅助大业之才的人,应推举给贝勒;对于不胜任自己差事的,要指出他不作为的地方,上报到贝勒,这是第二层。

带兵的武臣将官,行军列阵,谋略得失,谁能干,谁差些,八大臣也要给出评论,这是第三层。要是无能的人不降职不革职,平庸误事就没有惩戒了;贤能的人不推举出来,满腹才智的就难以建功立业。你们各个贝勒,若能多聘幕僚之臣,经理国事,各得其宜,朕就放心了。”汗谕传下,努尔哈赤心情安宁了许多,说完这一件事,就让贝勒们都回去了。

走出门外,德格类没精打采地说:“这么急着来,以为有要紧的军情呢,还是这个小事。”旁边的皇太极对德格类说:“阿玛讲的是治国大事。”

大金、大明两国在忙着筑城防御的同时,又都在加紧拉拢蒙古。东扎鲁特的贝勒巴克和喀尔喀的台吉拉巴西,分头来到辽阳城朝觐,努尔哈赤厚赏,给他们貂皮、珍珠、布匹和绸缎。在宁远修城的袁崇焕,也出重金招抚西扎鲁特的贝勒昂安、钟嫩和北科尔沁的贝勒孔果尔。钟嫩、孔果尔两人暗地奉献宝马,接受袁崇焕的金银,昂安则有恃无恐,与袁崇焕杀马立誓,要与明兵一道出战大金。辽阳城派往蒙古各部是使臣,大多遭受昂安的劫杀,努尔哈赤决定,出兵讨伐西扎鲁特的昂安和钟嫩。

1623年夏,阿巴泰、德格类、寨桑古、岳托和博尔锦统帅十个牛录的兵马,出战西扎鲁特。八旗大军寅时出辽阳城,三千余骑,乘夜疾行,第一日行进到辽河边驻营,次日早起,在罗地浮水游过辽河,走新民过彰武,沿柳河东岸,进入茫茫的科尔沁草原。

盛夏大草原上的蒿草,翠绿水嫩,高过马背,层层叠叠,望不到边际,如同汪洋,尽头与天边相连。微风掠过,草浪汹涌翻滚,凌身而过,仿佛天地在摇动。骑马在草丛里穿行,一朵朵巴掌大的紫花、红花,与细细的草尖一齐扑打在铁甲上,撒落下一簇簇花瓣。大军打马飞驰,似浪卷蛟龙,前锋是镶黄旗梅勒额真戴穆布,率领五十名长甲兵探路,军尾有正黄旗牛录额真阿尔代、毛海和光石三人,领一百人做后哨。

第十日,出科尔沁草原,前锋到达厄尔格勒,这已是西扎鲁特的地界,大军再北行一百里,第十一日,到达昂安驻地。阿巴泰与德格类各领兵马,从左右两翼突袭西扎鲁特的兵马,昂安事先不知道八旗兵临近,仓惶迎战,长枪绞弯刀,铁甲烈马鸣,扎鲁特铁骑不敌八旗兵马,贝勒钟嫩战死阵前,其他蒙古兵四散。

昂安携带三个福晋两个小儿子及二十多个护军,坐牛车向北,往霍林河方向逃窜,牛车在前面跑,骑马的护军用刀枪挑乱车轮压倒的蒿草,掩盖车辙的痕迹。博尔锦、戴穆布与正红旗甲喇额真雅希禅领五十人,沿草迹搜索,追击昂安,寻找一天多,走到霍林河南岸,在河边发现丢弃的空牛车。

博尔锦、雅希禅领三十五人下马,沿河边搜找,戴穆布领十五人骑马站立高处,准备接应。突然,草丛里飞出数支箭矢,一齐射向戴穆布,射向身上的被铠甲挡住,射向脸面的被手中长枪打落。一排箭射完,昂安领二十多个兵卒从深草中站出来,围攻戴穆布等十多人,有人继续向戴穆布射箭,昂安身边的一个侍从,扬手向戴穆布打出一支小飞枪,打中了戴穆布嘴,戴穆布落马而死。

河边搜索的八旗兵,听见弓弦刀枪的声响,立刻包抄上来,与骑马的十多人,杀尽蒙古兵,昂安一同被斩首。阿巴泰率领兵马搜捕各路牧马人口近千,获得牛马五万,全部带回大金。北征大军得胜返回,努尔哈赤拜祭堂子后出迎四十里,在古城的大路上,插八面龙旗,旗下排列战鼓立号角,迎接阿巴泰等凯旋。

当日阴雨,努尔哈赤在营帐内摆宴席,奖赏兵将,戴穆布阵亡,分给他家的牛马财物最多,又提拔戴穆布的弟弟辛泰做牛录额真。所有出征兵卒,都按军功重赏。宴席上,博尔锦举酒说:“全仗大汗洪福,我军才获大胜。”努尔哈赤对大伙说:“蒙古就像此时的云,云合则下雨,蒙古各部落合,其兵马就强盛;各部分散,犹如云收雨止,不成强势。在他们分散的时候,我国当伺机而取。”阿巴泰对阿玛说:“从都城出兵蒙古,路太远,如果能从沈阳城出兵,就近多了。”努尔哈赤点头赞同,但是没有说话。

北征兵马刚从古城回到辽阳新城,钟嫩的儿子桑土送来哀求的书信,写到:“普天共主淑勒汗陛下,臣历来没有罪,阿玛在世时曾得罪大汗。今大兵下临,臣幸运得以脱身,但福晋和儿女都被俘获,请大汗明察给与豁免。昔日大汗说过:桑土不怯懦的人。臣不敢忘大汗褒奖,恳请垂怜。”

努尔哈赤看了桑土的书信,打算归还他的福晋儿女,阿巴泰和德格类等都不愿意,德格类说:“捕获的人口,是额真士卒们拼死才得到的,岂能因一封信就要回去?”努尔哈赤对贝勒们说:“钟嫩有罪当诛,其子无罪,不该惩罚。今儿以人口财物招抚了桑土,省得日后用兵讨伐,怎么不值得么?”于是给桑土回信说:“你的福晋儿女都在这里,没有受伤,没有生病,你可以来领回去。”不久,桑土来辽阳新城朝拜大汗,努尔哈赤不仅归还了他的家人,而且归还了钟嫩所属的部民和牛马,再赐与金银、盔甲和刀枪等东西,桑土万分感激地返回扎鲁特。作者秋秋号136390654恒纬

四十。 安抚蒙古(下)

昂安钟嫩遭斩杀,北科尔沁的贝勒孔果尔万分恐惧,派人出使大金,请求把自己的女儿西喇黎许嫁给大汗的子侄,两国联姻和好,努尔哈赤准许,把西喇黎嫁给十九岁的阿济格做福晋。1623年夏末,孔果尔令他的儿子贝鲁思克送西喇黎去辽阳新城,因为阿济格还没有领过兵,不能带兵马迎接,努尔哈赤就命杜度、寨桑古率领五个牛录的兵马,出辽阳城六十里,到柳条寨迎接。贝鲁思克将妹妹西喇黎送到,努尔哈赤赏赐给他们貂皮、人参、金银、牛马等财物,设大宴完成婚娶礼仪。

住在大金的额驸莽果尔,与贝鲁思克早就是好朋友,这次贝鲁思克千里迢迢来到大金,莽果尔特别高兴,准备找旧友单喝十大碗。可是,福晋杜济获安不让他去,莽果尔问:“因为啥不许喝酒?”杜济获安说:“你是想看贝鲁思克,还是想看他妹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莽果尔被福晋无中生有地冤枉了,暴怒不已,两人动手,打得唏哩哗啦,叙旧的酒也没有喝上,还倒闹个满脸花。在举城欢庆的时候,两人打架,有人把他俩的事上报到大汗那里。

蒙古送亲队伍走后,努尔哈赤在后堂的八角殿,召集妹妹阿吉革和所有成年的格格训谕:“天任国汗,立法度,惩恶扬善。今儿我国贝勒中,有的削职,有的被斥责,他们有怨恨吗?都是因为败坏法纪,祸乱常理,才依法处治。他们都是有功掌事的贝勒,且不能废法而免罪。何况你等女子,如果乱法纪,岂能徇私废法?男子忘死于外,以身殉国,你们安居家中,若违法制坏基业,岂能饶恕?朕选贤能有功劳的人,把你们嫁过去,难道是为了受制于你们的吗?你等当柔顺敬重额驸,如果再凌辱自己的额驸,恣意骄纵,她的品性就比鬼魅还可恶。”

努尔哈赤又对身边的妹妹阿吉革说:“你平时多以妇道教她们,如有再犯法的,必定论罪处治,你不要阻拦朕。”

训谕完格格们,努尔哈赤再召见蒙古归附的贝勒们,传口谕说:“凡是来我国居住,结婚姻立家业,娶朕家女儿的,不必畏惧格格。朕因你们远来归附,怜恤你们,嫁女成家,岂是让你们受制于女子?

朕曾听说:察哈尔、喀尔喀各贝勒的女儿,下嫁给侍从或大臣的,格格们常欺凌额驸,扰乱国事。如果朕家女儿有像你们那样的人,欺凌自己的额驸,你们不必叹怨惧怕,也不要施以暴横,定要上告到朕这儿,格格有罪至死的,斩不赦免;罪不至死的,废掉,另选女子做福晋。

倘若格格有不贤惠的,不上奏,过错在你们身上;上奏了而没有处罚,过错在朕。凡是肚里有苦水的,不用避讳,都可以直奏实情。”

蒙古贝勒们听了大汗的口谕,大多感激不已,但也有不信的,虽然没有人说话,从表情上还是能看出来,当着蒙古贝勒们的面,努尔哈赤再传来四大贝勒,对他们四个人说:“喀尔喀贝勒原本自在无拘束,欲求安宁快乐,才归附我国;兀鲁特、科尔沁部贝勒,因蒙古汗残暴,也归附我国,今后把他们等同八和硕贝勒看待。你们四人轮月掌政时,如遇到蒙古贝勒犯了当斩的罪,不要论死,遣送回他的故地就得了。”四大贝勒领命,蒙古贝勒们叩谢大汗恩德。

入冬时节,寒风吹落层层枯叶,一等大臣户尔汉壮年早逝,努尔哈赤亲临灵前,哭泣良久。大福晋阿巴亥问:“大汗这么心疼,咋不早些启用,以致他抑郁离世?”努尔哈赤说:“户尔汉功已极高,恐将来新汗不能驾驭。今儿免去他所有差事,待将来再用时,必定感恩效忠,不想竟然先逝去。”说完,又叹息不已。户尔汉离去,与安费杨古谢世间隔十一个月。

1624年春节,喀尔喀巴岳特部台吉恩格德尔,领福晋逊戴格格来辽阳新城拜年。逊戴格格是努尔哈赤的侄女,所以恩格德尔是汗家额驸,过春节时来大金献马。恩格德尔见都城繁华,就想留在辽阳新城长住,但是又担心大金的贝勒们刁难他。

努尔哈赤得知恩格德尔打算留下来,很是赞同额驸的想法,为消除恩格德尔的担心,努尔哈赤命贝勒们与恩格德尔焚香盟誓,大汗召来地位较高且成年的贝勒,有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阿巴泰、德格类、寨桑古、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和萨哈廉十三个人,与恩格德尔一同跪在香案下,恒纬站立右侧,宣读誓词说:“皇天眷佑,使恩格德尔远离阿玛兄弟,怀德而来,以大汗为阿玛,以各贝勒为兄弟,弃生长的故乡,视我土如故土。如不念归附抚与恩赐,则苍穹不佑,遭殃眼前。今天作之合,使额驸得以恩抚,上天保佑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阿巴泰、德格类、寨桑古、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萨哈廉以及恩格德尔咸得永年,各安享逸乐。”恩格德尔感激大汗恩泽,发誓矢心无二。

春节过后,努尔哈赤命代善等贝勒,率兵马到巴岳特恩格德尔的领地,将恩格德尔所属部民、牛羊,全部接到辽阳新城,并且厚赏恩格德尔及他的弟弟莽果尔代。

户尔汉已离世两个月,努尔哈赤刚从悲伤中出来,五弟巴雅喇跟着病故,伤心的痛楚再次袭来,努尔哈赤忧郁地在杨鲁山修建陵园,在安费杨古陵寝南侧安葬巴雅喇。为了祭祀方便,更为了稳定人心,努尔哈赤决定将启运山下景祖、显祖等人的陵寝,也迁到辽阳的杨鲁山。

1624年夏,天命九年四月甲申朔,努尔哈赤命堂弟铎弼、旺善与贝和齐三人,回老城赫图阿拉,迁移景祖显祖的陵寝。铎弼等人来到启运山陵前,供奉牛、羊、猪三牲太牢,燃香粉祭祀,香火燃尽之后,起出景祖和显祖的辛宫,分别放在打着黄罗伞的马车上;再起出汗伯父礼敦灵榇、穆尔哈奇灵榇、舒尔哈奇灵榇以及汗叔叔塔察篇古之子佑尔哈齐的灵榇,分别放在打着红罗伞的马车上;最后起出汗福晋富察氏及褚英的灵榇,放在打着蓝罗伞的马车上。护灵的大队人马缓缓西行,奔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