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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就是不能伤他!”忘忧握住姬夜尹双手,“姬夜尹,我知道你此刻心中有着许许多多的不解和疑问,可是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一一解释,请你给我些时日,好么?”
“你昨日在独孤拓面前维护于我,今日却在我面前维护了尘,忘忧,你让我一夜之间经历悲喜两重天,我真不知该如何相信你。我不想等,也等不了,倘若你真有隐情,此刻便尽可相告,我洗耳恭听。”姬夜尹心痛非(提供下载…)常,枕边缱绻情话犹在耳畔,奈何只一夜间便言辞激烈倒戈相向。他不明白,自己的心至真至诚到如此地步,毫无保留的付出,为何还是换不来她的真心托付?“忘忧,你竟是连信任也不肯舍与我么?”姬夜尹话出口,满是凄然和绝望。
“姬夜尹,请再给我些时日可好?”忘忧愧疚难当,泪在眶中打转。
“哈哈哈……姬夜尹啊姬夜尹,你阅人无数,惹多少女子情泪愁肠。如今,真是报应不爽,终于让你尝到情恨滋味。”他仰天长叹,解下腰间锦囊,“那日你我三拜天地,结发锦囊,今日在此请迦罗诸僧做个见证——”他催动内力,掌中荷包瞬间化为齑粉,“你我从此恩断情绝,再无干系!”
姬夜尹的绝决让忘忧心痛如绞,“他也是有骄傲有尊严的男子,怎可一味低声下气,由你胡来?可是我爱上他了怎么办?我爱上他了!”可惜姬夜尹终是听不到忘忧泣诉的心声,他原本清亮的紫眸早已黯淡无光,无泪无恨,只是一片空寂。
“姬夜尹!”忘忧叫住他,内心尖叫着,挣扎着,她极力隐忍才抑制住挽留的冲动,“昨夜你我商谈之事——”
“呵呵呵”姬夜尹笑声冰凉,“离园主放心,生意感情,一码归一码,姬某还是分得清的。”说完,帅着部众朝山下走去。
春情秋色二人看了眼忘忧,愤恨离去,这个结果莫说她俩,就是姬夜尹与忘忧本人也是始料未及。
姬夜尹转身的瞬间,忘忧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心急?那么吝啬,不肯宽限我些时间?为什么?为什么?”
“忘忧。”了尘心疼得手足无措,只想为她擦干满脸泪水。
“不要碰我!”忘忧捂着胸口,痛得无法呼吸,忽地眼前一片黑暗,意识渐渐消散……
第五十三章 乱相
更新时间2012…4…5 22:40:11 字数:3282
方才种种,太过惹人遐想,迦罗的僧人虽皆在诵经,但其实不过做做样子,修行不够的弟子早已偷偷睁眼,被从天而降的女子惊世容颜所震。
“忘忧,忘忧!”了尘抱着忽然昏厥的忘忧慌了神。
“阿弥陀佛,了尘!还不快些放开那女子,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明远出声责备,“冥教欺人太甚,如今却想一走了之,未免太过容易!掌门师兄,明远欲带十八棍僧——”
“明远!冤家宜解不宜结,由他们去罢!”明觉花白的眉毛微微一皱,自己这师弟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此时竟然当着众弟子的面言说些罔顾修行的话,不禁暗自摇头。
“掌门师兄,就算不与冥教计较,那了尘几次三番至佛家戒律于不顾,该如何处罚?方才姬夜尹虽未言明,但想来也是了尘师侄与那妖女行了苟且之事,才惹得人家当场休妻——”明远说着转向了尘:“了尘师侄,老衲说的可对?你今日需得给众位师兄弟一个交待!”
明远一面煽动,一面威逼,明觉也感到此事若是没有一个说法,恐难服众,沉痛地开口:“了尘,你身在佛门却不守清规,屡屡犯戒,今日为师亦不能姑息,快些放开那女子,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上告佛祖,也好恕你罪孽。”
“忘忧是我所爱,我为何要放手?让她嫁与他人?姬夜尹?他不配!忘忧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尘表情阴鸷,神态狠厉,说话的语气更是透着一股子邪佞。
明觉暗道不好,忙执起念珠,大诵经文。梵音入耳,了尘显得极是不耐烦,他拈起石头狠狠掷去,将明觉手中念珠打断,霎时间落了一地。“老和尚,你好吵!吵到我的忘忧了!”了尘投去厌恶的一瞥,抚摸着忘忧脸颊,“她睡得多香啊,你怎么忍心吵醒她?”了尘说着若无旁人地吻上她唇瓣,轻咬斯磨,极是陶醉。
四周抽吸声乍起,明远大声笑道:“哈哈,掌门师兄,这便是你尽心维护的爱徒!不如,今日便由明远代劳,替迦罗清理门户——”明远话音刚落,使出一招龙抓手,直抓了尘后心。
“且慢——”明觉执起禅杖为了尘挡下一击。
“方丈,方丈,不好啦!”净心满头大汗地跑来,还未说话,又被师傅了空瞪了一眼。净心有些委屈地收起惊慌,正色行礼:“阿弥陀佛,拜见方丈,冥教在山门处与栖凤山庄打起来了!”
“什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了空自己也惊住,寺中安全一向由他负责,想不到今日出了这么多乱子,忙领着武僧前往山门。
明觉一听赶忙吩咐罗汉堂几名弟子留下看住了尘,领着众僧往山门赶去。明远慢慢走着,故意落于人后。
几名弟子见明远去而复返正欲招呼,明远忽然发功,震断几人经脉。看着地上兀自抱着忘忧的了尘,冷笑道:“九皇子,万岁命小僧送你归西,你这就好好去罢,路上有美人作伴想必也不会寂寞——”
飕飕几声风哨暗器扑面而来,明远大惊失色,赶忙飞身躲开,只见林中蹿出几个黑衣人将了尘护在中间,“主上?主上!快走!”一阵迷烟,几人不知去向。
明远失手,不禁懊丧非(提供下载…)常,但见地上几名弟子尸体,又计上心来,撩起僧袍急往山门赶去。
凤楚接到忘忧传讯时恰在锦州督镖,虽然满是疑惑但还是率人赶至迦罗。才在山门遇到冥教众人,凤楚恍然大悟,忘忧所指栖凤的机会为何。
迦罗寺在江湖中一直是个特殊存在,虽受皇家供养但在武林当中又有着相当高的威信。江湖与朝廷不可能泾渭分明互无往来,皇族欲巩固江山社稷,少不了江湖势力的支持和拥戴。而江湖纷争再多,只要无害皇权统治朝廷自然不会妄加干预。作为江湖中的武林门派自然也不希望被朝廷视为异己大肆打压,故当一个门派想要升格为武林翘楚,就必须与朝廷达成一些共识。而从中进行斡旋的,便是迦罗寺。
凤楚武功不弱,但比之姬夜尹还是略逊一筹,可今日却屡屡得手,竟然伤了姬夜尹,凤楚只觉对方神思恍惚,斗志全无。
“爷!”春情心急如焚,提剑加入战圈,但他哪里会是凤楚对手,两三下便被折了佩剑。
凤楚握紧云凤刀朝姬夜尹袭来,姬夜尹依旧心不在焉,连避都懒得避。凤楚这一刀倒真想砍在他身上,一想到他居然与忘忧拜了堂,成了亲便气不打一处来,可现下又伤他不得,只能故意刺偏过去。狠狠一撞,将姬夜尹推向春情,“快走!”
春情微愣,随即反应过来,召集起正在厮杀的教众,有条不紊地退走。
当明觉方丈带着众弟子赶到山门时,见冥教教众正护着姬夜尹狼狈逃窜,众僧见状大呼解气。且不论栖凤忽然赶来大献殷情究竟是何目的,这情迦罗是记下了。
这一役,使得明觉方丈对凤楚印象极好,与他攀谈之后更是觉得这后生进退有度,丝毫没有居功自傲之心,对佛法也颇有见地,相谈甚欢之下,请他入寺盘桓。要知道,这可是一派之长才有的待遇,也向外界传达了一个讯息,栖凤的地位正在上升。
而第一山,可谓哑巴吃黄连,等收到风声前去迦罗援手时,冥教早已出了锦州城。曲通曲灿叔侄二人吃了闭门羹,只得恹恹回山向独孤信禀明情况。
凤楚身在迦罗,而心却飞得老远,忘忧一直未曾现身相见,心中惴惴。而寺中僧侣对姬夜尹闯入后山发生的种种均讳莫如深,更加坐立不安。
“净心小师傅,别来无恙。”凤楚叫住净心与他闲话,希望可以旁敲侧击问出些端倪,谁知净心这孩子还真就一实诚性子,师傅交代什么就是什么,油盐不进,凤楚只得作罢。
“施主,若无其他事,小僧暂且告退。师兄,师兄等等我!”净心叫住路过的净悟,才摆脱凤楚的追问。
而那个叫净悟的僧人,便是了空的大弟子。凤楚之前还有些奇(提供下载…)怪,为何上回在玉狼山了空只将净心带在身边,按理来说,大弟子年纪稍长应当更能担当重任吧?如今可算明白了空用意,那净悟眼光若有似无扫过的,或是凤楚腰间价值连城的玉佩,或是他手中镶金嵌玉的宝刀,果然是个六根不净的和尚。
“还就怕你六根清净呢!”凤楚看着净悟背影,暗暗说道。果然不消破费多少,净悟便将后山发生之事和盘托出,听完之后,凤楚陷入长长的沉默。
却说另一头,了尘在暗族的保护下带着忘忧下得迦罗山。悦然与新月将几人安排在一处隐秘场所,这时的忘忧高烧不下,开始满嘴胡话。
“姬夜尹,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说好的碧瑶湖泛舟,忘忧居调琴,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呢?怎么可以不要我呢……”“玉痕哥哥,别,别去!再给忘忧点儿时间好不好?好不好?”梦中,上演着一幕幕分离,忘忧哭得伤心至极。
了尘与暗族中的医者,换了不下五个方子,却丝毫没有起色。了尘心急如焚,恨不能死了的好,“我带她去白帝城找君无邪,他既是医仙,定有回天之术!”
悦然与新月也觉只有如此,当下吩咐众人准备前往青州。“暗流,你让人捎个信给凤楚,就说园主病了前去白帝城求医,让他且回凰州敬候佳音。”悦然便为忘忧收拾行装便道。
“明白。”
见暗流没有要走的意思,悦然抬头,“怎么了?还有何事?”
“我……我……悦然,你姓什么?”暗流黝黑的脸上升起一片可疑的红晕。
“我?”悦然大奇,“你怎么问这个?我是孤儿,在妓院长大,连生身父母是谁都不晓得,又怎会知道自己姓氏。”
“哦……”闻言,暗流更是一阵怜惜。
“你问这做什么?”悦然不是什么纯情女子,但见暗流模样便知他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逗逗他。
“我……我……”暗流抓耳挠腮,很是扭捏。
“我什么我,不说我可走了!”悦然忍住笑,作势欲走。
“别,别!我想说,若是向你提亲,你可愿意?”暗流一鼓作气将话说完,盯着鞋间,等待悦然回应。
悦然笑意渐散,“暗流,你可知我在入离园之前,已在妓院接过一年客人?我在锦州这两年,也没少有入幕之宾,这样的悦然,你可还愿娶?”悦然没有等暗流给出答案,径自出屋,默默拭去眼角泪滴,重新扬起笑颜。
暗流只觉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默然独立,半晌才机械地出屋,护送了尘与忘忧前往白帝城。
了尘与忘忧的到来,对于君氏姐弟而言可谓意外之喜。不过这喜中,却略显苦涩。
了尘寸步不离忘忧榻边,喂药喂食,甚至擦身换衣皆不假他人之手。君无邪见状,恼怒非(提供下载…)常,不论用什么法子,都不能将这尊佛支开。而忘忧病症又极是凶险,他已无精力与了尘纠缠,只得放之任之。
“禅师,忘忧姑娘的药。”这间屋子的一应用度,借由君无染亲自递送,原因无他,只想多见见那个朝思暮想的男子。可惜,他的眼神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榻上那个神志不清的女子,那个连做梦都在喊着别人名字的女子。
“多谢。”了尘接过,用嘴将药渡到忘忧口中,又喂了些清粥,这才开始吃自己那份。
“君小姐,了尘此生心系于忘忧一人,无可磨灭——”
“亦泓,为什么?为什么?!”身心俱疲的君无染大声质问,积蓄已久的情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第五十四章 心知
更新时间2012…4…7 12:24:47 字数:3488
“我若说是缘,你可愿相信?”了尘指腹摩挲着忘忧脸颊,脑海中尽是二人在冰天雪原初见时的情形。
“亦鸿,你是我的唯一,却非她的。我半月前便听闻她已与冥教护法姬夜尹结为夫妻,即便如此你情也不渝?”君无染只觉痛心疾首,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佛诞王竟然甘于如此。
“无染,她注定是我的缘,我的劫。有的情,无法言说——”只有她,唯有她,能止住我杀戮的欲望。后半句话,了尘自是不可能吐露。
不过显然这句话并不能使君无染心服口服,“可是,你说过你喜(…提供下载)欢我,你说过的,难道你都忘了么?在香河畔,我的帷帽被风打落,而你恰好拾到,你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九天仙女落凡尘,清如莲,尘无染。欲求比翼飞,卿可愿许?’”
“可你却骂我登徒子,愤然离去。”忆起少时,了尘愁眉稍展。
“我不知道那是你,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我只是香河上粗鄙的渔家少年?”了尘嘴角浮起一丝苦涩,曾经他以为她这般清新可人不染尘俗的女子,当是能看破虚像皮囊,可以执手相依。可其实,也不能免俗。他回头,看了眼病榻上的忘忧,“这世间,不论我是皇子、僧人还是渔夫,只有一个女子,对我始终如一。”——她也不会因我修罗杀性,对我惧怕厌恶,“无染,你从来不曾真正了解我,你的一腔痴恋,我注定无以为报。”
“你是故意的么?亦鸿,惩罚我的有眼无珠,让我悔不当初,让我日日夜夜都为之煎熬!”君无染泪流满面,她不止一次地想,若是当初认出了他,是不是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改写?
“后来出现在白帝城,却有报复之心,怨你有眼不识金镶玉,想让你追悔莫及。可终究是少年心性,不过几日也就淡了。无染,彼时你我皆年少,对于情爱,终是不懂,你又何苦执着?”年少时因她拒绝,也曾暗自伤怀,但却未及刻骨铭心之境,过眼云烟而已。
“何苦执着?何苦执着!那你自己呢?你既然身入空门,为何还要为她破戒?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会青灯古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