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夫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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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夫纪-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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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到他背上,“这便是你爱人的方式么?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甚至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本就是生活在暗处的人,从来见不得光。”话音才落,人已不在。
  忘忧气得牙痒,忍不住破口大骂:“你非得如此么!要么就给我躲远些,要么就——”一句话哽在喉头,“要么就如何?你要他如何?”忘忧无力地垂下脑袋。
  入夜,忘忧因为夜君之事心烦意乱,好容易才睡着,便被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惊扰。“不是走了么?怎么又要回来?”
  回应她的是他霸道的吻,“你不是要走么——唔——走——”拂过他满身的伤痕,他的断臂。他的泪无声地滑落,忘忧捧起他的脸,将他紧紧搂在怀中,“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在她怀中尽情地哭泣,封藏多年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所有的委屈、伤痛、悔恨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哭累了的夜君,在忘忧怀中沉沉睡去,而忘忧,居然下意识地哼起了摇篮曲。两人相拥而卧,一夜好眠。
  对于夜君的加入,其余八人表示已在意料之中,默许他的存在。不过,通常时候,夜君都是隐形的,极少在众人面前现身,只是默默跟在暗处。等到忘忧独自一人时,他才会现身出来。对于他这个怪癖,忘忧不以为意。
  第二年开春,冰雪消融之时,一艘喜船穿过市井,摇进了洛水东岸的离园。依照着洛州一带风俗,喜船只能由新郎来撑,沿途人家或是对头船只如果遇上,常会摘些花果之类抛上喜船以兹祝福。这新郎虽只有一条胳膊,却将这船撑得又快又稳。也不知是被船中新娘悠扬的歌声吸引,还是被新郎洋溢着得喜气感染,小小一艘船荡入离园时,已是满载而归。
  水乡泽国,即便是拜堂,也是要在水上。客人们也都是乘船而来,挤挤挨挨泊在岸边,观礼之后才上岸登堂入席。新娘也是不用盖头的,船篷帘子一掀,宾客皆可一睹芳容。
  新郎揭开帘子,将新娘扶出,两人拜过天地再拜河神,之后方是夫妻交拜。仪式完成后,好玩闹的宾客便会伸出自家船上的竹篙,摇晃喜船,看新人如何同舟共济,将船稳住。通常都会故意将新郎打落水中,让新娘踩过新郎肩头踏上岸去。
  此时,我们的九嫁新娘忘忧,正眯着眼扫过那几个玩得起劲的男人,夜君被打落水中,很是狼狈。“居然用暗器!哼,别得意!寒冰精魄,凝!”几道冰棱以极快的速度射了出去,笑得最为张狂的君无邪和姬夜尹首先中招,跌下船去,继而是帮凶子穆和凤楚,从犯独孤拓和凤歌,最无辜的便是董玉痕和项亦鸿,什么都没做也被打入水中。
  “忘忧,你好偏心,居然这么帮他!”君无邪扑腾到喜船旁控诉。“忘忧,我不会水!你想谋杀亲夫呀!”姬夜尹在水深齐胸的河水中假装溺水。“忧儿,你冤枉好人!”董玉痕抹了一把水,很是不平。独孤拓与项亦鸿倒是没说什么,但那怨气已是蹭蹭往外冒,肉眼可见。
  忘忧轻哼一声:“谁让你们背地里使坏来着,干嘛老是欺负他!让你们都做一回落汤鸡,才叫公——啊——”忘忧那声公平被河水吞没,水性最好的凤歌凤楚悄悄下潜,猛然跃出,将她拉下水去。
  “嗯,这才叫公平!”凤歌凤楚异口同声,还不忘来一记击掌。忘忧冒出头来,精致的妆容被毁,正欲发怒,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托住。“忘忧,你好美。”夜君用唇拨开她湿漉漉的刘海,在她眉心印上一吻,“我好欢喜。”
  “哎哟丫头,这还没开席呢,怎么就到河里泡起了鸳鸯浴啊?”白眉站在岸上,幸灾乐祸。
  “鸳鸯浴?”黑眉望着河里泡着的九男一女有些茫然。
  白眉扶额,对这个在某些情况下总是反应慢半拍的弟弟有些无语,“九鸳一鸯,震古烁今呀!哈哈哈——”
  “智圆师太!”忘忧忽然高喊一声。白眉立刻狗腿地转过身去,“师太,您怎么——咕噜噜噜”呛进几口河水的白眉挣扎着浮出水面,“你个臭丫头!敢暗算我!看招!”“好啊,你男人多了不起啊!”“你们这些臭小子,给我让开!懂不懂敬老啊?有没有礼貌啊?”
  黑眉望着热闹的河中,后知后觉地干笑道:“就是就是,鸳鸯浴,九鸳一鸯,嘿嘿,外加一只聒噪的白毛鹅!”
  

第二十七章 十全十美(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6…7 21:54:52  字数:5838

 “宫主,咱们这回是要北上呢还是南下?东去呢?还是西行?”明月犯愁不已,北上要多加衣,南下要防暑,都不说清楚,叫人怎么打点行装?
  “还没想好,你先放着吧。”忘忧趴在树上犯懒,这宫主当的真是无聊。
  “宫主呀,明月虽然不谙男女之事,可如你这般九个夫婿天各一方,他们又都个个是人中龙凤,难道您就不怕出幺蛾子?”明月不解忘忧的宽心。
  忘忧轻轻一跃,荡下树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们若真是有心,我想拦也拦不住呀!他们生命中不单单只有我一个离忘忧,夜君要打理暗夜盟,拓有他的木兰坞,玉痕哥哥要侍奉舅舅,子穆身为盟主责任重大,夜尹一人身系罗刹海的安定,歌和楚对栖凤山庄义不容辞,亦鸿更是有整个江山要守!我若整天与他们你侬我侬腻到一处,别说我,他们也迟早会心生烦厌。”
  这人生说短也长,再浓的情也有淡的一天,或许他们中有人走到一半便萌生退意?与其九人共享一妻,倒不如找个全心全意的女子携手白头。剩下这话,忘忧并未对明月说出口,她其实很怕,怕说了出来便会一语成谶。她可以假装大度地对他们摆出离开即自由的姿态,可心底深处,她一个也舍不得,一个也放不下!
  “明月,男女之事,你果真不懂,宫主这般做法,我倒觉得高明得很。春往梧州听竹,夏至青州消暑,秋去齐州赏红杉,冬留麟州避严寒。洛州泽国的灵逸,幽州大漠的风情,天州京都的繁华,凰州碧海的无垠,更有那锦州的秀色如画。赏四时花开,九州风物,最妙之处在于,枕边月月不同人,九州美男尽裙下!唉,我红绡若也能如此,才真叫死而无憾呢!”红绡满脸艳羡地盯着忘忧,“宫主,我几世才能修来您这般好福呀!”
  “你呀!少祸害些良家男子便已是积功德了。”忘忧白她一眼,红绡一番话,确实是深得她心,只不过,之所以各自为家,也是有别的考虑。九个人聚在一起,看似和睦,但一碗水永远端不平,忘忧不想受那夹板气,所以只得来个眼不见为尽,游走于九州之间,挨个“宠幸”。
  “宫主!宫主!宁儿回来啦!”张婶抹着喜泪,正拉着远游归家的洛宁往里走,“你这孩子,去哪儿了这两年,尽是一点音信都没有,想死婶子了!”
  两年不见,洛宁又长高不少,褪去青涩,显出几分成熟。乍看之下,忘忧都有点不敢认他了。“宁儿。”忘忧抬着的双臂僵住,这样的洛宁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气质和神韵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张婶冲明月和红绡极乐挤眼,两人会意,悄悄退出,留他二人叙旧。
  “姐姐。”轻声唤着,将忘忧拥入怀中。洛宁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忘忧耳膜,让她心头划过一丝异样,但转瞬即逝。她拨弄着他鬓边碎发,故作慈爱地说道:“宁儿,长大了。”
  “是,宁儿是长大了。”洛宁拉住忘忧的手,“阿姐,宁儿这些年去了好些地方,那些礼物,姐姐可有收到?”
  “有,当然有!”忘忧拉着他来到酒窖,里头满满当当都是这些年洛宁从各地搜罗来的佳酿。
  洛宁扫视一圈,皱起眉头,“姐姐,怎么都没有开封?”
  “想等宁儿回来,和姐姐一起喝。”忘忧看着洛宁英挺的侧脸,微微失神。
  洛宁眼底划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喜悦,转瞬即逝。随便抱了两坛酒,“阿姐,那我们就边喝边聊,宁儿有好些话想对你说!”
  “好!”忘忧爽快地答应,完全没有注意到洛宁眸中的狡黠。
  两人在百草园中的凉亭开了一席,才刚落座,忘忧便唤来明月,让她给九夫去信,说洛宁归家,这月留凝天宫,哪儿也不去了。
  洛宁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的经历,真叫一个跌宕起伏,精彩纷呈。忘忧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之前还怕他纠结于那件事,如今看来,洛宁真的长大不少,忘忧心安,只道能告慰云娘在天之灵。而凝天宫也能放心交到他手上,自己只要守着离园做个富贵闲人就好。
  “姐姐,宁儿遇到一个女子,一见钟情,此生非她不娶。特来禀告姐姐,望姐姐应允。”洛宁忽然转过话锋,带着几分郑重。
  忘忧笑容僵住,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扯出一个欣慰的笑颜:“宁儿长大成人,是该成家啦!不知是谁家女儿有这个福气,姐姐这就让悦然给你准备聘礼……”忘忧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到最后有些语无伦次。
  洛宁笑意深了些许,忽然变戏法似地从拿出一个酒壶,“姐姐,这壶酒可是宁儿精心酿造哦,你可一定要尝尝。”
  忘忧看着那空荡荡的几个酒坛,头已经有些发晕,可洛宁盛情难却,她实在推脱不得。“那好吧,只一盅,再多姐姐可要醉了。”
  “姐姐,这酒可不能在这喝,随我来。”说着扶起有些头重脚轻的忘忧,往凝天宫的禁地,幽昙苑而去。一丛丛幽昙妖冶地怒放着,洛宁嘴角上浮眸中透出几分邪气,与之前纯良判若两人。
  “宁儿,怎么想到来幽昙苑呢?”忘忧脚步虚浮,寻了个舒服坐处。洛宁打开酒壶,“姐姐,这酒,世间只有我二人能饮。”幽昙特有的香味从酒壶中透出,忘忧惊讶得合不拢嘴,“这——这——”
  洛宁点头,“正是,幽昙所酿。我毁了蓝沁瑜所种全部幽昙,集了八百多粒种子才酿得此酒。姐姐,这酒,宁儿是特为你而酿。”
  忘忧饮下一口,只觉清冽非(提供下载…)常,说好的只喝一点,可一下一下又一下,不觉半壶下肚。“宁儿,这酒后劲好大——姐姐好像——醉——醉了——”忘忧口齿不轻地揉着脑袋,身子一歪倒在洛宁身上。
  “剧毒,也是绝美,这世间只有你我二人能享,忘忧……”洛宁含着一口酒,吻上她微张的唇瓣,忘忧迷糊间感到一股清冽,本能地张开嘴去舔舐。洛宁被她吻得动情不已,双手不由自主探入了她的里衣,用力一扯,她胸前玉兔跳了出来,“嗯~~”忘忧一声娇吟,瘫软。
  “忘忧,姐姐!宁儿好想要你!好想要你!我快疯掉了,我快死掉了!”他的吻如骤雨般点落,撩拨得忘忧更加动情。她钻入他怀中,如蛇一般将冰凉的身子贴上他的滚烫,洛宁拧开酒壶,将幽昙酒倒在自己身上,忘忧循着酒香,吐出小舌,一点一点扫过他的肌肤,舔舐着清冽的纯酿。舔过他滚烫的欲望,忘忧放慢速度,品尝一番之后,将自己肿胀的丰腴送上,用殷桃恶劣地挑弄着他的灼热。逗弄得洛宁几欲发狂。他终于忍受不住,将她扑到,“姐姐,你因酒醉才如此?还是清醒时也这般呢?”身下迷乱的人儿自是没有回应,只是拼命扭动着身子,期待他的进入。洛宁猛地弓身一举挺入,且不说那份夙愿得偿的狂喜,光只她蜜处的销魂蚀骨,便已叫他几欲泣泪。忘忧媚浪的叫声不断刺激着他,叫他欲望越发的高涨,记不清已是多少回狂乱,幽昙苑被二人搞得狼藉一片,二人恩爱的痕迹随处可见。
  迷迷糊糊的忘忧只凭着本能行事,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与美男颠鸾倒凤。但这一回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一股细不可觉的暖流游走于四肢百骸,盘桓于小腹,让她感到极其的舒泰。
  伸一个懒腰,舒展筋骨,谁的臂弯搂得自己那么紧?低头,睡得正香的洛宁一手还贪婪地握住自己的右乳,两腿间那羞人的粘腻提醒着她那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而对象正是自已一直以来视作弟弟的洛宁!
  此时洛宁也悠悠醒转,他的神色慌张不已,抱着碎裂的衣物,将头埋得很低,显是羞得无地自容。
  忘忧慌忙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宁儿,究竟怎么回事,我——我有些记不清了。”
  “姐姐喝多了,扑上来亲——亲宁儿……”洛宁低着头,说得结结巴巴,很害羞的样子。
  忘忧为自己的酒后乱性感到惭愧,在他眼中洛宁是个纯情的少年,就这样被自己玷污,她感到极其罪恶。“宁儿,那个——今日之事只是一场意外,姐姐对不起你!”忘忧说完,落荒而逃。
  先前还一副手足无措的洛宁慢慢抬起头,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得意。
  三月后的年关,九夫自各地赶到麟州,陪忘忧守岁。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忘忧又是欢喜又是愁,喜的是团聚热闹,愁的是自己又要受气。比如说现在,明明胀得要死,却还得吃下子穆为自己布的菜,之前凤歌凤楚布的菜都吃了,若不吃下他这一份,他岂不又要恼?!
  独孤拓见她吃不动,于心不忍,只觉子穆和凤氏兄弟较劲很没意思,当下夺过忘忧手中的碗,“我喜(…提供下载)欢吃鸡腿。”忘忧感激不已,小手顺着桌下游了过去,“拓真好。”
  姬夜尹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游走于子穆与凤氏兄弟之间,仿佛在嘲笑三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时君无邪推过一个药盅,“小妖儿,上仙特地为你炖的调养仙汤,一定要喝哦~”
  “仙汤?还真敢吹!”夜君对于白帝城的医术似乎很为不屑,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他居然都开了口。
  “毒物,你什么意思?”君无邪脸一冷。“少说一句,少说一句。”项亦鸿出声和事,可夜君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我以为城主听得很明白呢。”
  火药味越来越浓,忘忧只觉口中越来越算,胃里翻江倒海。董玉痕察觉到她神色有异,忙过去相扶,“忧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呕——”忘忧一阵恶心,将方才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君无邪与夜君吓得不轻,两人同时握住忘忧手腕,诊起脉来。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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