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笑道“表姐所看重的,毕竟责任还是占了很大比重,姑丈的病我也是无能为力,但是寻找张先生或许已是有了消息,据赖恭说张先生曾经来过零陵,并且经此地进入了交州,那么多看看或许能找到他的踪迹。想来若是能治愈姑丈的顽疾,她也一定会高兴的吧。嗯,还有昭姬师叔也是,她也一定能好的。”对于孙绍还没成年就泡了两位美女的事情部下都是尽量避开不谈,这下子他自己说出来了文锋也是显得有些尴尬。孙绍继续说道“让他们继续加强工作,所有的人都要救出来啊,只要没了可以挟制我的人质,以后就不至于太被动啊。”文锋这才说道“领命。”
两日后,士祗看着撤退的孙绍军和留下来的空旷的营寨,说道“这不会是假装撤退吧?他们损失虽说不小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若是被引诱出去了可就不好说了。”部将道“大约是没有粮食了,孙绍这个家伙甚至之前还准备收买我们的民众,结果白白浪费了许多粮食,才会弄得如此窘迫,他下一次来的时候只怕就没那么轻易了,我们追出去也没什么不可以。况且近处没有什么适合伏击的地方,孙绍前日为了迷惑我们还烧毁了山林,更是失去了藏兵的可能性,无论怎么说在百里之内还是安全的。”士祗想道:若是只是逼退敌人,功劳可能不够,况且几次攻城之中我们的损失比他们小不到哪里去,要是能缴获一些物资,再消灭一些敌兵,那就可以在父亲心中提到一个更大的高度去了。他说的没错,附近并无适合埋伏的地方,而他们不过刚刚撤退,进行不太远距离的追击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于是下令道“桓邻,你带兵追上去,给你三千人,以抢物资为先,杀人为辅,要是受到反击立即撤退,明白了吗?”桓邻道“属下明白。”当然士祗不知道他哥哥已经投降了,否则决不至于让这样的人来执行这种任务。
桓邻带兵追击出来,前面的孙绍军看到有人追击,跑得更快了,却不肯扔下物资来延缓他们的脚步,交州军士兵大笑道“这死到临头还抱着财物不放吗?”一个个都拼命的追击,追到了那座山岭上终于是快追到了,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岭下埋伏的士兵,这里他们可是跑过十几回了,大路在岭上,下面比较缓,有些草丛和乱石,但从下往上攻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由于大路狭窄,大家也从三列变成了一列,完全没了阵型。在前面逃跑的孙绍看到敌人已经进了包围圈,立即让传令兵用旗语发令,让伏兵出击。埋伏好的黄忠部立即从下面窜了上来,对着交州军一阵乱砍,由于敌人已经成了一列,互相无法配合,又突遇袭击,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任人宰割。黄忠的士兵渗入了敌阵的几个连接处,令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桓邻看到一直呆在大路上有被直接歼灭的危险,下令道“跑到坡上啊,别一个个傻站着,然后赶紧整队。”士兵们这才如梦方醒的往两边跑,但是孙绍军不会令他们如愿的,马上文锋又率领斥候们从草丛中跃起,发起了第二次进攻,这些跑到一边的士兵还没等到列阵就被砍翻在地,由于混战成一团,双方都没有阵型,个人武力就会起很大作用,拥有几员猛将的孙绍军很快就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已经无法组织的交州军在个人对抗中处于绝对的劣势,士兵一个一个倒下,桓邻感到了绝望,就下令道“没有胜算了,投降吧。”交州军有些人不愿投降,还是拼命抵抗,但是在绝对优势的孙绍军面前如同飞蛾扑火般被轻易的扑灭。桓邻和一千多人放下了武器,跪倒在地上,孙绍道“我们不会杀戮俘虏的,希望大家能好好过下去吧,都到后面的俘虏营里去吧。”
士祗看着孙绍的大军去而复来,大惊失色,看着一脸沮丧的手下们,大骂道“桓邻这个家伙,真是无用!居然被全部歼灭了,现在守军力量吃紧不说,更是对士气造成了极其糟糕的影响。不过大家不必太过担心,父亲的援军也差不多到了,虽说没有给具体的消息过来,但是合浦那边的军队已经开始了移动,说明父亲已经成功地接下了二叔的部队,那么明天一定能到,大家守住一天,胜利依然属于我们!”众人听了才稍微有些振奋,准备起守城来。
双方激战了整整一天,孙绍军现在士气如虹,誓要拿下险关,交州军则是为生存而战,做困兽之斗,孙绍军几次登上城墙,但都未能站住脚跟,被这些爆发出死亡斗志的交州军士兵赶了下去一天之内双方在昆仑关上倒下了一千多人,但是第二天士燮的援军却是毫无踪影,众将尽皆气沮,认为士祗在欺骗他们,自觉没有希望之下纷纷跑去向他责问,士祗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但是既然能档得一天,就能等到援军到来,众将大怒,认为这是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就直接拔刀杀了士祗,献上首级向孙绍投降。
“这一战,我军倒下了一千七百多人,四百多人再也无法上战场,这是我军自从长沙征战以来最大的损失,这都是我强攻险关造成的代价,昨天的计谋,也只有在一定的损失之下才能让敌人上当,以后我会注意的,但愿这种无谓的牺牲会减少吧。”终于登上昆仑关的墙上,想着那巨大的伤亡,孙绍有些无奈。但是,随着一轮旭日的升起,他看到的是未来的光明,以及广大的交州领土。不禁吟道“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鼓颦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庞统道“您这吟唱的,虽是俚曲,却也颇为豪壮,对于将士们倒也颇为有些激励作用呢。”孙绍道“不过是随性而发罢了,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此名《忆秦娥·昆仑关》,区区俚曲,实在无足称道。”说道之间想起前日陈笙写的信,想到她的表字,叹道“所忆着,足下也,我的胜利已经到来了,可是表姐你呢?”
注:本章题目取自词牌《忆秦娥》,此处的“秦娥”即指弄玉公主,因为陈笙名笙字弄玉,在小说中作为陈笙的代名词;同样的,也指孙绍在最后写的(其实是抄的)《忆秦娥·昆仑关》。
第八十六章 风起云涌(上)
时间回到半个月之前,江陵曹仁看着出城的军队,对乐进说道“这次就是孤注一掷啊,周瑜似乎被激怒了而全力来攻,坐守孤城不过死路一条,但是我军兵力并无优势,野战决胜也未必就能行,若是不胜的话起码还可以突围而去,却也比死守更好。”乐进道“曹将军现在怎么这般没有胆气了,周瑜的军队比我们还略少,虽说你的人有不少临时招的新兵,但是我军的骑兵可是对那些江东人的一大优势,用得好的话这两千多骑兵一样能够击垮十倍的敌人,若是此战获胜,周瑜可就彻底瓦解了,那时候孙权叔侄只怕还在内斗,听说丞相已经从邺城出发前往进攻江东,若是配合得好正好是一举荡平南方的大好机会。”
曹仁道“我可没你那么乐观,自从夷陵败阵以后,我也组织了两次出击,但都被周瑜打了回来,只好困守城池。更要命的是周瑜的骑兵在夷陵战后就再也没出动过,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战斗力怎么样,至少在夷陵战场,我看到的骑兵战斗力相当不弱,我军的步兵被一举击溃,然后被一阵一阵的冲垮,这次战斗会怎么样我也不敢做判断啊。”乐进道“敌人的骑兵想来不会太多,南方缺乏能够作战的马匹,最对凑个一千人顶天了,决不至于威胁到我们,他们现在忙于内斗,精锐都不敢出战,周瑜也不可能完全放手一搏,他要是损失过大说不定就被吞并了。说实话还是孙权在帮我们啊,要不是他我们也许得面对一个统一的南方,那就真的不太好说了。”曹仁道“记得骑兵不要太早出击,一定要用在刀刃上,真正会怎么样,还得在战场上见分晓。”
次日,战场上。“居然背水为阵?这样子士兵无路可退就不会崩溃,而且阵型明显密集了许多,不像原来那样有很多破绽可以钻,敌人也有能人呢,这样子的改进也足够有效,看来今天这一战可不太好说啊。”曹仁看着周瑜的列阵,说道。乐进道“这样更好,一举全歼他们呀!前军前进,中军远程射击掩护。”曹军率先发起了进攻,中军也前进开始发射测距的箭矢。“射程二百步!六石强弩!发射!”命令刚刚发出,对面的箭矢已经射出来,将前军的曹兵击倒了一片。“敌人的强弩射程更远!换长弓抛射!前军举盾,加速前进!”
周瑜军则是开始变阵,侧翼展开来从两翼夹击,前军很快陷入了包围。乐进道“敌人的纵深变小了!现在,骑兵出击!”曹仁道“忘记了昨天说的话吗?骑兵不要轻动,他们的部队开刚刚开始动而已,现在可不是用王牌部队的时候。”乐进道“再不动的话前军就完蛋了,我军的阵列宽度不够,敌人则是已经从侧翼包过来了。”曹仁道“很不错,这么快就能够从后阵生出双翼来,而一开始我们还真以为他们的阵型就那么密集,但是敌人的骑兵在哪里?阵后一片黄沙,完全看不清楚,说不定在那边。他们要是不动,决不能先动啊。”乐进道“好吧,就先等一会儿,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让中军上,尽量不要让前军陷入苦战。”
江东军阵,周瑜拿着羽扇,看着曹军的动作,“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曹仁是怕了,虽说我军伪装成主力与他们决战,他们也没敢全部压过来,就这样缠斗下去的话等到公绩他们一到,我军就赢定了。”诸葛瑾道“大都督还真是弄险那,要是曹仁真的什么都不管全军出击的话我们就完蛋了,让一部分兵力和帅旗伪装主力和他们决战,另一队晚些出发迂回到附近发起攻击,即使他们留下预备队,那也一定会措手不及吧。”周瑜道“程公的指挥能力我是很放心的,有他在这些敌人想要捅破我军的阵列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徐盛道“您这阵后根本就是空的,只是让人做出了尘土飞扬的样子,敌人以为您是在隐藏骑兵的动向,其实根本就没有预备队吧?”周瑜道“没错,为了保密,只是说他们会晚些出发,但是他们的行动路线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就因为人数不足才要列背水阵,这样才能更长时间的顶住敌人的进攻,以便他们能够到达地点,之所以晚些出发是要躲开敌人的斥候,他们在开战之后就会相对松懈,这样子就能更有效的进行迂回。我军的骑兵部队一直没有出击,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数量,等到这次全面亮相曹军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倒是很是期待啊。”
周瑜在这边谈笑风生,那边曹仁也发现了虽然前军被包围但是江东军的攻势说不上多猛烈,中军上去以后很快打成一团,始终处于胶着状态,曹军甚至还占了一定的上风。才发觉不对,“敌人的预备队一直没上,这个好像有些不对,要不把剩下的人慢慢投上去,试试看他们的反应?”乐进道“添油战术乃兵家大忌,要么都上,要么不上,这搞得这样只怕是必败的呀。”曹仁道“周瑜善于用兵,不能小觑,他一直放着阵后的人马不用,就一定另有打算,敌不动我不动,慢慢上好了,反正只要让他先出手总有法子破解的。”乐进道“只是等着对方出招再破解那是笨法子,只有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主动迫使对方变招才是上策,曹将军不会是守城太久了思维都陷入误区了吧?”曹仁道“我是主将,我对周瑜也比你了解,跟他抢先手不是我这种人做得到的,总之听我的没错就是。传令,让部队以曲为单位每一刻上去一曲。”乐进心中不悦,说道“那么好吧,下一阵让我上好了,或许论‘谋略’我不行,但是论冲锋陷阵我不比你差。”曹仁道“折冲将军乐进,服从命令!”乐进这才愤愤的退下。
曹军一堆一堆上去了,但战局依然没有明显的改观,周瑜依然没有动,只是镇定地让帅旗前移,“将士们!我与你们同在!”他用大喇叭吼道,这声音可比单纯的鼓角之声有效多了,江东军士兵对于主帅的信仰已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有周瑜在的地方没有失败,这是所有士兵都有的基本思想,听到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个个都士气大振,竟然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硬是将曹军顶了回去。此时曹军新兵过多的劣势马上凸显,在长期无法占据优势之时,很多人开始动摇,逐渐的开始考虑要是失败了该怎么逃走,在这种三心二意之下战斗,更是发挥不出战斗力,使得战局完全僵持下来。
就在这时,曹军的阵后响起了一阵嘶鸣之声,一队士兵出现在曹军的阵后。“江东军的骑兵!”曹仁惊道,马上大喊到“牛金,带骑兵上去迎战!还好我这次留了预备队,不然就完了。”牛金领命前往,带着全部骑兵出击。看着冲过来的江东军骑兵,牛金大笑道“居然用什么东西充作战马吗?看上去人倒是挺多的,不过却只是我军的刀下亡魂而已。”说着曹军就开始准备反冲锋。但还没等他们加速,江东军就冲到了近前。“这么快!这可不是南方马的速度!”这是曹军士兵的第一反应,然后是在速度劣势之下大批的曹军士兵被一个回合撂倒,牛金这才看清了敌人的战马全是高大的辽东马,爆发力惊人,而且士兵们可全骑的是马,没有所谓冒充的,这才大惊失色。再想要反冲之时,已经是不剩多少人了,“停马!跟他们肉搏!这些崽子训练时间不会太长,不过是仗着马势冲锋有优势而已,论肉搏他们未必就有优势。”说这回身减速冲了过去。
那边的凌统笑道“果然愚蠢,这时还不想着逃跑,真是自取灭亡啊。弟兄们,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军的骑术!”说着江东军骑兵就分成了一个扇型阵,朝着曹军骑兵冲锋了过去,一阵兵刃相交之下,仍是倒下的曹军士兵多。牛金怒道“老子跟你们拼了!这怎么都不行吗?”说着就朝着看上去是将领的凌统攻了过去,凌统大笑着迎了上去,战马娴熟的一个左转避开了牛金的突刺,然后长枪下刺,将长枪刺入了牛金的腰部,将他戳下马来。牛金还想挣扎,伸手去拔腰刀,凌统的战马又是娴熟的一个转身,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大喝道“尔等主将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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