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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那老婆婆冷冷地道:“臭小子没见到,臭和尚倒见到了几个。”
郭浪闻言,不禁又惊又喜,他先前见这老婆婆领着轿子上山,只道她是带着贵重礼物去拜访少林寺的,哪知听她一句话便将明楚等人骂了,语气冷冰冰的,便似与少林和尚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样。
明楚一怔:“没瞧见?那臭小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一名僧人道:“师兄,她在骂咱们呢!”
另一名僧人道:“明楚师兄,那小子轻功差劲,应该逃不了多远,多半是躲藏了起来,说不定。。。。。。说不定就躲藏在这轿子里?”
明楚大喜,道:“喂,老婆子,你这轿中是什么?我要掀开检查一下!”
那老婆婆一声大喝:“大胆!”接着“叮当咚咚”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想是明楚和那老婆婆已经交上了手。又听得吆喝之声大起,想是余下的四名僧人和四名轿夫也交上了手。
郭浪侧耳听了半响,这才悄悄地探出头来,见双方五人正打得难分难舍。明楚一人独斗那老婆婆。他臂力奇大,手上使的是一根大禅杖,舞将起来风声呼呼,走的尽是刚猛的路子。
郭浪看了数招,心下暗赞:“原来这明楚和尚刚才是回寺去拿他的兵器去了。他这杖法使的真不赖,幸好那日他与我们相斗之时是空手,否则我与杜姑娘的‘连体神功’就算再厉害,也未必敌的过他这等刚猛之极的杖法。”
那老婆婆也是吃了一惊,不料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少林和尚,竟然有这等神力。因忌他力大,便不敢与他硬碰,一个削瘦的身影在明楚杖间穿来插去,一根手杖偶尔与禅杖相交一下,偶尔又在明楚身上打上一下,随即又形如魃魈的立即闪开。
明楚皮粗肉厚,挨了几下,不觉疼痛,反而越打越勇了。
那四名僧人与四名轿夫却皆是空手,八人拳来脚往,打得也是难舍难分。
郭浪心下暗暗喝采,却也不禁有些担心。这场架双方来的快,只怕去的也快,两方不论谁胜谁负,对自己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倘若明楚一方胜了,四下一搜,便能搜到自己。那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倘若是老婆婆一方胜了,那她多半也会将这个她口中所说的‘小老鼠’揪出来看看,说不定她认定自己鬼鬼祟祟,不怀好意,二话不说便举杖相向,那更惨了。他心中越想越怕,想要溜走,但众人正在山道上大战,自己这一现身,明楚一方多半会乐的眉开眼笑,禅杖拳脚定然齐齐而向。
郭浪正自惶惶无计之时,忽然见那轿子放在一旁,众人却都是越战越远。
郭浪心思一转,忽地将牙一咬,悄声从大石后溜了出来,掩身到了轿子旁,一不做二不休,掀开轿帘,侧身钻了进去。这一下当真如一只小老鼠般,又轻又灵又巧,虽然是在青天白日之下,双方大战的十人,却也无一人看见。
郭浪一钻入轿内,当即闻到一股幽香。他心慌之际,也不及去细想,忙转身拉住轿帘,怕轿帘被风卷起而露了形迹。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着是自陷绝境还是险中求胜,一颗心只吓的怦怦直跳。
忽听背后一声轻呼:“你。。。。。。你。。。。。。”这一呼之声虽轻,但对郭浪来说,却不亚于惊天霹雳,直震得他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放在台阶上半天的轿子中竟然还有人。
郭浪定了定神,依稀听的那声轻呼似是女声,当下也只有硬着头皮,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少女全身上下裹着一张锦被,只露出一头长发和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那张脸小小尖尖,却惨白惨白的,竟无一丝血色,正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惶然地盯着自己。
郭浪知道若这少女再叫上一声的话,自己的形迹立刻便露,忙小声道:“姑娘,我。。。。。。并无意冒犯,只是迫于形势,外面那几个恶和尚要捉我,我只是进来躲一躲,你明白么?”说着,又往外移了一下。
那女子见他往后退去,脸上惧意稍退。
郭浪又指了指轿外,作了个嘘的姿势。
那姑娘沉呤了一下,终于也点了点头。
郭浪心下稍宽,鼻中忽然闻到一阵幽香,脸上不禁一红,心中一窘,便想掀帘而出。他与这姑娘同处一轿,虽是无心而入,只求脱险,别无他意,但若是让别人发觉,终不免于这姑娘名声有累,但此时轿外众人打打转转,竟然又打回了轿子旁,自己这掀帘一出,在这许多双眼睛之下,只怕也容不得自己出言辩白了。想到此处,手又慢慢地放了下来,满脸都是为难焦急之色。
那女子将他的脸色都看在眼里,却也是一句话都不说。
听得轿外打斗之声越来越急,郭浪心中犹如火焚般焦急难安,原本只盼双方再打个几百个回合,这时却巴不得那老婆婆早些取胜,中些将轿子抬走,只要一到人少之外,自己但可出去身那老婆婆解释,纵然那老婆婆手杖相向,那也是顾不得了。
他侧耳向外听了半晌,不禁又听了听身后,身后竟如半点声音,却不知那姑娘在干什么?他冒冒失失入轿来,自然不敢再去看那女子,以免惊吓着她,是以一直面对着轿帘,这时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女子脸上已经毫无惧意了,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脸上神情甚是奇怪,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在第三章千里之行时,就有朋友问过我,为什么塑造了明楚这么一个莽大和尚的人物,是不是为了凑字数乱写的一个人物?因为以后他再也没出场过。对于朋友们提这个问题,我不会生气,因为明楚这个人物从第三章到现在,足足中隔了六章,也就是将近四十回。朋友们这样问,也可以理解。而我写作品我一向强求精耕细作,从没想过要凑字数,我写这本书也没想过要靠字数多来吸引人。所以我还是那句老话,兵在精不在多。其实我在写那一章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给主角塑造一个少林寺的仇人,这样他才会被这个仇人追赶而躲藏于少林寺内,而学得一种绝学。而对于明楚和尚与洁雨尼姑的恋情,在以后还有。。。。。。哦,说多了,那是后几章的事了,先暂时不提。这就是我所设下的悬题,而如果我直到这章才写出一个什么和尚与主角有仇,那就太晚了,也不合情理,更会让人觉得太过匆促,而书中还有许多这样类似的悬题,比如郭浪的古怪师父、杜三娘的密室灵位、十大高手失踪之迷、、、、、等等,都是以这种手法写的开头,然后再以主角的际遇穿插出来谜底。这是我一直力求的。最近一直好忙,只能隔几天才更新下,另一本书《风侠之杀手与保镖》先放着了,以现在的工作量来看,只能先完成这本书了。七绝无奈字。)
第九章:幽帘之梦6苏家堡
忽听远处一人叫道:“明楚、明清、明分、明合、明生,还不快住手!”这人声音沉厚缓和,直震的山谷回间回音阵阵。
郭浪一听之下,便听出是少林方丈默心的声音,不由更是大急:“倘若让少林方丈发觉我躲藏在轿子内,那必定会认定我是什么淫徒无礼之辈。素闻这默心方丈执掌少林一派,门规甚严,铁面公正,若被他捉到了‘淫徒’,那不变成肉泥也难了。”当下屏气凝息,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回头再看那姑娘,见她脸上仍然是那幅神情,仿佛来的这少林方丈是谁她也不知道,也没心思去想。
听得轿外打斗之声已少了许多,只有那“当当”的杖交之声,想是那老婆婆和明楚还在打斗。
明楚忽的大叫道:“老婆子,方丈有令,让我住手,我不打了。”接着马上“啊”了一声,想是那老婆婆乘他说话分心之时,打中了他。
默心方丈又叫道:“余老施主,先请住手如何?”他说这话之时已经到了近处,那余婆婆恍如未闻,又听得啪、啪、啪、啪四声连响,却是明楚见方丈已到,停住了手,那余婆婆便趁机抽了明楚四个耳光。
余婆婆咳嗽两声,冷冷地道:“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还没有谁敢对我大呼小叫的,今日给默心点面子,只赏你四个耳光,算是便宜你了!”
默心方丈在寺内听得有人禀报说明楚率众与来客在山道上打斗,忙赶了过来。他知道明楚性子鲁莽,但绝不是惹事生非之人,见了余婆婆招招猛毒,便似与明楚有深仇大恨一般,正觉得奇怪,听的余婆婆这几句话,便猜到定是明楚心直口快之下,无心得罪了这位自持甚高的老人家,当下便道:“明楚,还不快向余老施主赔理道歉!”
明楚恭恭敬敬地道:“是。”向着余婆婆拜倒,说道:“余老施主,你武功真厉害,我打不过你,这里给你磕头赔理。”跟着,“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余婆婆哼了一声,怒气却也消了许多。
默心道:“便请余老施主入寺奉茶。”
余婆婆哼道:“这才像话!老婆子还以为少林寺发武林帖邀咱们苏家堡来打架呢?”她对堂堂少林寺方丈竟然如此无礼,众人不禁都是一怔。
默心知她脾气古怪,也不介怀,微微一笑,道:“请!这轿内是。。。。。。”
余婆婆道:“你们少林寺不是要见我们苏家堡的后人么?我家小姐听得此次少林大会与苏家堡有关,这才亲自上少林寺来参加。她身子不适,可走不得山路!”
默心点点头:“原来是苏家小姐亲临,老纳在此谢过!”
余婆婆忽然又道:“默心,你的弟子们打伤了我苏家堡的轿夫,这轿子怎么上山?”
明楚等人听得她如此不客气的直呼方丈的法名,脸上均是现出怒气。
默心却道:“明清、明合、明生、明分,你们四人抬了轿子上山。”
四僧答应一声,向余婆婆瞪了一眼,愤愤地拿起了轿杆。
余婆婆又道:“前面的用肩膀扛,后面的用手举,轿子可不能斜!”
四僧虽是不愿,但碍于方丈在此,也只得依言而行。
郭浪大是庆幸,倘若不是这四僧而是先前那四名轿夫来抬这轿子的话,立刻便会发觉这轿子重了许多,但这四僧先前没抬过这轿子,自然觉察不出什么异样。
那余老婆婆不知是忘了还是别的原因,也没再提他这只‘小老鼠’的事,郭浪不由大是懊悔,早知如此,又何必钻到这轿中来担心受怕。自己此时若再想出轿,只怕是更难了,只有到了寺内,再想办法脱身了。好在那余婆婆对少林寺充满了敌意,料想她也不会把自己交给明楚,而对付这么一个自持甚高的老婆婆,他自信他这张嘴还是能胡混的过去。他生性本就是随便,既有了这么一番打算,便安心了许多。
回头再看了一下那姑娘,见她依旧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眼神间似笑非笑,似愁非愁,好像是在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郭浪微微一笑,忽地作了个鬼脸,又眨了下眼睛,最后摊开了手,作了个听天由命的样子。
那姑娘怔怔的看着,嘴角忽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余婆婆走近轿旁,低声问道:“小姐,没惊吓着你吧?”
那姑娘向郭浪看了一眼,低低地应了一句:“没有!”
余婆婆嗯了一声,又走开了去。
郭浪大喜,一颗搁在嗓子眼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向那姑娘微微一笑,以示感激。
那姑娘也微微一笑,却又立刻把脸藏入了锦被子中。
郭浪见她这一笑,苍白的脸上也泛出了一丝红晕,犹如一张苍白若霜的纸上忽被印上了一道红霞般凄丽凉华,又见她全身上下都被那床锦被裹的严严实实,却犹自冷的颤颤发抖,似乎冷的极为厉害。
郭浪见了她这等病怯娇弱之状,心下不由地大是怜惜,他想伸手去为她搭脉搏,以查看一下她的病症,但她一双手也缩在被子中。
郭浪沉呤了一下,从怀中掏出那瓶玉花丸,递了过去。
那姑娘一脸惊讶之色,却不伸手接。
郭浪作了个开瓶吃药的动作,又递了过去。那姑娘还是摇了摇头。
郭浪心下奇怪:“难道她双手动弹不得?那说不得,只好喂她了!”倒出一颗,送到她唇边。手指不慎在她脸上碰了一下,但觉触手之处如冰霜般寒冷,又觉察到她口中呼出来的气也带着丝丝寒气。
那姑娘鼻子轻耸,目光中满是感激之意,却仍是摇了摇头。
郭浪缩回了手,又惊又奇:“她脸上怎么会那么冷?是中了什么阴寒掌力吗?她明明已经知道了这是驱寒补元之药,却为何不肯服用?难道她是说我这药治不了她的寒症?那倒也是,这么阴寒的病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连师父的毒经上也没有过记载。”想到此处,便将玉花丸收了起来。
又想到她鼻子只轻轻一耸,便闻出了药性,多半她也是个药术行家。却不知她是什么人,得的又是什么病症,竟然会冷的如此厉害。
郭浪再看了看那姑娘,张口想问,却又怕被轿外之人听见,露了形迹,呆了一呆,忽然想却轿外的余婆婆刚才说的那句话来:“我们苏家堡、、、、”
“苏家堡?苏家堡?”郭浪心里猛的一震:‘莫非是潇湘之界的那个苏家堡?嗯,是了,一定是了!除了一代名医苏壁华的苏家堡之外,还有哪个苏家堡的人敢对少林寺如此无礼的?那余婆婆不知是苏壁华的什么人?这姑娘呢?余婆婆说是苏家的后人,那多半便是苏壁华的女儿。”
他虽是仰慕毒术名家,但也听过这一代名医苏壁华的名头。二十多年前,苏壁华在潇湘之界建了一座苏家堡,专替各位江湖人士看病治伤。并且只要是到了他苏家堡之人,不论黑白善恶,他都一一医治,药到病除。因此,他在江湖上的名气如日中天。
虽然苏壁华的武功不是极高,但他用药如神,医人无数,江湖上的人便将他排在了十大高手、两大毒君之上,直到现在,还有“一苏二毒十高手”之说,而这“一苏”,指的自然是这一代名医苏壁华了。
可惜的是,这一代名医苏壁华已经在二十年前病逝了,江湖上不论黑白二道,只要一说到他,无不摇头叹息不已,素梅那日在溪边林中,也曾对郭浪说起过这一代名医的事。素梅颁着手指,一件一件地说下来:说这苏壁华如何用药如神、如何医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