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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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浒传-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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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很不舒服,武二虽然很闲,但是看着别人闲,尤其是曾经在自己头上吆五喝六的人闲着,这种感觉太搓火了。

于是搓火的武松,来到了班房。

“把所有的在县衙的官差都找来,我有事情要说。”武松对班房里值班的官差说道。

县衙也不太大,不多时,官差便集合在班房内。大概是因为无事可做时间过长的原因,二郎发现很多官差都不太精神。

“今天把大家找来是想说一件事。齐四爷已经走了小半年了。齐四爷虽然职位只是普通官差,但他在阳谷行事多年,在武松初当都头之时,给予了我无数的帮助。相信各位也都曾经受过他的指点。他死之后,武二心中悲痛万分。我从此之后失去了引领行程的师长,阳谷也失去了维系平安的基石,各位心中怕是也失去了主心骨。但这几个月,我想明白了一些事。齐四爷的一生,过于操劳,也许这种死亡,使他能够远离阳谷繁重的公务,到是一种休逸和安息。我作为阳谷的都头,不能一直心存侥幸,一直想让齐四爷这样参天大树为我遮风挡雨,也应该为齐四爷多考虑考虑。

齐四爷把一生都献给我们所站立的阳谷县,但他自己却一直没有家室,死去之时别说一儿半女,甚至连披麻戴孝的女人都没有一个。每次念及此处,就更加的肝肠寸断。现在,我想给自己一个补救的机会,我的姑姑,也就是王婆,她告诉我,说人死之后也是可以结亲的,这叫做阴亲。我知道之后高兴不已,百般寻找之下,终于找到了一具黄花闺女的尸骸。各位也都知道,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周边的村镇征兵,所以事情宜早不宜晚,今天就准备把事办了。”武松话说到这里,扫视全场,他要看看有没有不和谐的声音。

武二这讲话,算是背了很多遍了,不然以他的水平临场发挥,那不一定能说出什么来。他在这里故意把王婆说了出来,这样一旦有人不信鬼神,也会把反感的对象视为王婆,而不是自己。

现场没起什么波澜和议论,非常和谐。但武二心里觉得别扭,按理说公布这个消息,下面也应该有点惊讶和议论啊,怎么这么安静呢?但是回头一想,也随即明白,昨天晚上王婆把尸体买回来放到了停尸房,众官差多多少少也都能猜测出一些,现在自己宣布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一会咱们用过午饭,就出发。这样傍晚的时候就能办完事,晚饭前返回,也不耽误大家别的安排。此事,是我阳谷县衙对前辈的哀思寄托,为显隆重,除了留在县衙里几个看家的,剩下咱们都去。谁远离留下看家啊?”

按照武松对于这些官差的了解,他这个问法,肯定是不会有人主动提出要留下的。毕竟自己身为都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没有人想给上司一个坏的印象。

可就在武二为自己的提问方法感觉到沾沾自喜的时候,意外的事发生了。接二连三的有人说,自己今天身体不舒服,或者是最近算命先生给算过,不易从事这种跟死人相关的活动,否则要倒大霉。武松统计了一下,共计有十三人以各种各样的原因,向自己说明,不能够参加这次活动。

县衙的官差算上武二共有三十二人,十三人就是一小半,为了防止不去的苗头进一步扩大,武二大手一挥:“好,那就你们十三个看家。剩余人等,跟我去参加齐四爷的阴亲。”这一下盖棺定论,就不会有人硬逆着自己的话茬了。

武松觉得真郁闷,今天从出家门开始就透着别扭,希望下午的事,不要出什么意外顺顺利利的就好。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打开齐四的官差,这人的尸体还在。那也就算是放心了。如果他尸体不在的话,自己也有别的办法可以应对。无非就是这两种结果,好像也没什么别扭的理由,想到这,二郎心宽了许多。

“好了,大家散了吧。”武松摆了摆手,把这些人留在这也没什么用,看着太心烦。二郎转身出了班房,回到了办公的房间。

王婆

王婆匆匆返回县衙的时候,正看见三三两两的官差从班房里出来,想来应该是武松刚刚宣布了下午给齐四办阴婚的事。

她感觉自己真是累的气喘吁吁,那因缠足而畸形的脚,疼痛不已。看来是走路走太多了,但能怎么办呢,武二现在学的精明了,用各种大帽子来压自己。

刚才出去雇抬棺材的民夫,这帮民夫的良心也都让狗吃了,一听说是结阴亲,就狮子大开口,佣金多的吓人。王婆在问了好几波民夫之后,没有发现更低廉的价格,只有咬牙付了订金。

这钱是不能跟武松要的,她心里很清楚。但只要能把那不知是死活的齐四给抓住或者干掉,那就比什么都强。

折腾到现在,王婆也没吃早饭。看见班房里的人走出来,她也就走了进去,想要取取暖,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刚进去坐在火炉边,就有官差开始挤兑她:“王婆,听说给齐四结阴亲的主意是你出的?这主意挺损啊。这么冷的天,一会我们兄弟都得一起去挨冻,给齐四办喜事。”

旁边有人接口:“是啊,我们还都光棍着呢,你王婆不是远近闻名的媒婆吗,连都头的媳妇都是你给说的,能不能也帮帮我们啊?”

王婆是百般尴尬,她也不想做出更多的辩解,只是跟这些人无奈的笑笑,然后从怀里掏出先前买好,但现在已经冻的冰凉的大饼,放在炉火附近烤了起来。

果然,那几个官差看王婆不接口答对,也就不再挤兑了。

班房的炉火生的很旺,片刻之后,王婆的大饼就已经烤的热而软,她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王婆吃的时候有些遗憾,自从武大接手桂花楼之后,就不再经营烧饼摊,烧饼自然也就不卖了,这大饼的味道确实比烧饼差了很多,肚中饥饿的时候,才感觉那侏儒居然还有些过人之处。

吃了几口饼,王婆的心安定了下来,她开始计算这一次总共花了多少钱。但是算着算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好像钱少花了,难道是哪的钱忘了给,而对方也没有要?这种占便宜的感觉让她兴奋不已,为了让自己明白究竟是占了谁便宜,王婆开始重新的认真计算了起来。

计算的结果是,西门药铺,少要自己钱了。

自己付给西门药铺的钱,仅仅是一具尸体的钱。应该来说,他们定的价格比较公道,没有趁火打劫。也是王婆时间紧迫,就没有讲价。

这尸体买完了,应该再给配一口棺材。这棺材就好像出家姑娘的闺房一样,等到打开齐四的棺材后,才能打开。可西门药铺交付尸体的时候,居然自带了棺材。昨天晚上因为忙乱,王婆没有想到这其中的事情,现在想想,才明白,因为西门药铺的疏忽,自己省了不少钱啊。

哈哈,西门庆,这钱当你孝敬老婆子我了,我就愧领了,到时候你来找我,可别怪我不认账。王婆兴奋的想。

“王婆,你还吃啥饼啊,一会衙门就开午饭了。”旁边一个官差打趣道。

“衙门的饭那是你们吃的,我一个平头百姓,这便宜还是不占的好。”王婆知道,自己如果跟官差一起吃午饭的话,定然会在武松那留下无穷的话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大饼对付一顿也没什么不好,真想吃好的,去趟桂花楼也就是了。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你王婆居然不占小便宜了。嘿嘿。”又一个官差冷笑着。

王婆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确实快到午饭时间了。

潘七

对于潘七来说,这个上午的时间过的太慢了。随着推算事情发展情况的次数增多,她经常会产生一种幻觉,这种幻觉告诉她,无论她怎么挣吧,都是赢不了的。即便她重新获得自由,逃出了半天堡,也只能到一个更大,更坚固的牢笼里去受罪。而最后的结局,一定是死亡。

不管是死于病床,还是死于刀剑,终归还是要死亡的。

在她的精神马上要崩溃的时候,第一个来取餐的喽啰来了。等所有的小队来取完午饭之后,众伙夫就会在伙房附近晒晒太阳,短暂的休息片刻,而后吃掉午餐,开始下午的工作。而休息的时间,就是跟独眼人约定的杀人时刻。

再坚持,再坚持一会。

陆陆续续,更多的人来取自己小队的午餐,新军的装束同半天堡的兵士不同,因此,潘七站在远处也很容易的发现了前来取餐的新军士兵。意料之中的是,独眼龙没有来。

过了不长时间,所有的午餐都已被取走,而众伙夫三三两两的开始走出伙房,去晒太阳。潘七夹杂在人群中,并没有显出非常急切的样子,而是尽量的平和平缓。

没有,周围没有目力所及范围内的新军出现。要知道厨子的休息时间并不长,大概四分之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要返回伙房,吃下午饭。独眼人要把新军统领带到自己面前,这需要一个提前量的时间。潘七心里焦急的如同汤煮,对于她来说,这是没有退路的赌博,一旦新军统领没有在这个时间死去,就可以认为独眼人不想为自己执行第二个名字,那对蓝衣胖子和黑脸屠夫的论调,将在顷刻间瓦解,自己会重新的回到伙房在最底层,不,比最底层还要凄惨,他们两个人必定会变本加厉的对自己进行报复,那就真的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流逝,潘七所盼望的新军统领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你在等什么?”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再次出现了。如同梦魇一般,潘七已经不需要转头,就知道能在此时说话的人,只有毛蛋。

“那你在等什么?我只是在晒太阳。我警告你,现在我在伙房里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严,你如果总这么说风凉话的话,也许会在梦中被人掐死。”潘七故意的让语气变的冷漠。

“你不会那么做的。伙房里就咱们两个白案厨子,我死了,所有的活都要你自己来做。到时候你对要完成工作额度的焦急渴望,会让更多的人看穿你的戏法,知道所谓半天堡的幽灵,并没有任何底牌。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好奇心,你在等什么?难道,会有人在众目睽睽下死去?越来越有意思了。”毛蛋说话的语气平淡,但无法辩驳。

“是的,会有人死去。”潘七把心一横:“在咱们回伙房吃午饭之前,就会有人死去,所有的厨子都是见证者。你既然这么好奇,那有没有兴趣猜一猜,作为半天堡的幽灵,我这次要杀的是谁?”潘七最后的几句话是趴在毛蛋的耳边说的。

索性赌一次。如果失败,将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你竟然承认了?我的猜测是真的?”毛蛋的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潘七,半天堡的幽灵,我只是猜猜而已,想不到你自己承认了。”

糟糕,中计了。这人只是用语言不断的诈我而已,其实并没什么把握,我居然按捺不住承认了。不过事已至此,就只能向前。

“对,我承认了,那么,猜猜吧。看看你的聪明,能否改变些什么。”潘七语气冷漠,转身盯着新军营地到伙房的必经之路。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杀掉邓白,是因为身上有什么秘密,一洗澡就会暴露。你已经压制住了伙房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哪个厨子公开的反对你,所以……这次杀的人应该不是伙房里的。你来半天堡的时间并不长,伙房外的山寨应该是不太了解的。这次杀人的目的应该是威慑众人,想让你的地位在伙房更加稳固,那这样的话应该是个大人物。可是咱伙房来过什么大人物呢?最大的任务也就是愿意吃你做的烧饼的那个新军百夫长。不,你不会杀他,他是你的一张护身符。你要杀谁还真是让人猜不透啊。”毛蛋摊了摊手。

“我要杀的是从总寨来的八百名半天堡新军的统领,一会,他就将在我们眼前死去。”潘金莲小声的说着,同时迫使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快要到时间了,为什么路上还不见人?来不及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真能压服住所有人。越来越有趣了,我等着看这一幕。”毛蛋蹲了下去。

潘七用余光看了眼毛蛋,他正在摆动地上的石头,不断的扔起,然后接住。

“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在往路上看,难道新军的统领会自己走过来,然后被杀掉?让所有的厨子都看到,不一定要用这种笨办法吧。”毛蛋一次抓住了被自己不同时间扔起的三块石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你说什么?”潘七惊愕道。

“在那杀掉不是更合适吗?所有的人都能看到。”毛蛋蹲在地上用手一指。

潘七顺着毛蛋的手指望去,那是耸立在半天堡山寨内的一座木塔。

第七十七节 对策

那木塔很高,直线距离和伙房并不遥远,如果新军统领在上面死去的话,确实是所有伙房的人都能看见,但是如果在那上面杀人,岂不是很多半天堡的其他人也能发现?潘七隐隐当中觉得毛蛋说的是对的,她在潜意识里就排除了木塔,因为木塔实在是太显眼了。

她没有对毛蛋的推论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焦躁的等待着,时间不多了。

毛蛋依然蹲在地上,摆弄手中的石头,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兴趣。

从路上赶来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也许毛蛋说的是对的,潘七开始把目光聚拢向高塔,那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中,一个穿着盔甲的人出现在高塔上,他似乎正在跟旁边的人谈话,可以看的出,谈话进行的非常愉快,虽然朔风带走了谈话的内容,但那因为大笑而有些抖动的身影却异常清晰。

在谈笑了几句之后,那穿着盔甲的人情绪越发高涨,肢体语言夸张了起来,用手比划着,好像给对面的人在形容什么东西。紧接着,好像是自己绊了一跤,撞在了旁边的木质护栏上,那护栏如同豆腐制的一样溃散,穿着盔甲的人从高塔上跌落了下来。

下坠的过程中,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紧接着是沉重的落地声。

“看起来半天堡的幽灵只知道谁会死,却不知道死亡的具体方法。”毛蛋的声音再度传来,然后他站起身来,扔掉了手中的石头。

武松

武松并没有跟其他官差一起吃午餐,他只是让人拿了一些,然后在办公的房间吃。吃馒头的时候,面里的一粒砂子差点崩了武二的牙,他竟然一怒之下把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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