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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圣上有再重用之意?”于氏脸上的不虞变成了惊喜,说完后又见乐绍元看向自己的目阴沉不定,忙敛了敛喜形于色的神情。“你刚也说了,圣上是明君,断不会多想。不过你既然那么坚决,便是先算了。可这指不定就便宜了二房,你昨儿还说二房可能明年就得升上一升。那就要比你和老三的官职都要高了……”
“母亲既然知一荣俱荣,焉不知二弟能升官职对伯府来说也是好事?!乐妍那我近期就寻几个家世不错的子弟,亲事早些定了好。”乐绍元打断。
于氏被两次相点,直戳穿心窝,激得胸口隐隐作疼。可见乐绍元冷了脸,且决然,他又乃一家之主。自当是有话事权。最后气得只得一甩袖袍,也不与他再说话起身进了内间。
乐绍元也有些恼怒的冷哼一声,起身拉上李氏,阴沉着脸回了荣晖院。
荣晖院正房,乐希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
乐煜在夫妻俩离开不过半刻钟便过了来,见只有乐希,问了句父亲母亲上哪了。便端着茶碗默了下去。
他倒是想找些话题与乐希聊聊天。好补救下兄妹间的关系,可余光瞄了几次乐希,察觉她都是一副将自己视作无物的模样。是不知说什么了才好。只暗忖,他这妹妹与他那未来妹夫都是一般的性子。都让人有话无从语的本事!
这算是缘份吗?!
乐煜想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忙低头啜茶。怕被乐希看出了异样。
不知正被人腹诽的乐希,目光终于从纤长白皙的十指间移开。刚好落在乐煜脑袋上的玉冠上。那正是她所送之物,想起那先搁下的事,眸光微闪。
“我要给那个护国公世子刻个私印,你喜欢什么花纹式样的?”乐希徐徐开口。
乐煜闻声猛然抬头。不料口中的茶水未咽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了半会才缓过来道:“咳…咳咳…妹妹给护国公世子刻私印缘何会问我喜好。”
乐希暗暗撇唇,道:“他是顺带的。那田黄石个头大,刻了你与爹爹的都还有余。”
乐煜微微诧异。片刻脸上又浮了喜色,笑道:“只要是妹妹想的花纹或样都是好的,我自也都喜欢。说起来,上回妹妹送我玉冠我还未回礼呢,倒是做哥哥的不是了。”
上回你也是顺带的!
乐希在心中嘀咕一句,“不要回礼,被爹爹母亲见着,又该说生分啊见外什么的!那我便在让人雕竹了,君子如竹,争风逐露,却心中有节。也有步步高升,平安之意…”
“极好。”乐煜点头道。
“什么东西极好?”
李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乐希见着她与乐绍元忙起身,笑吟吟的上前。“没什么,只是在说雕刻私印的花纹,打算雕竹子。”
李氏闻言唇边也扬了笑,美目滴溜在乐希身上转了圈,拍了拍她的手。“是不错,你爹爹的你准备雕什么?”
被突然一问,乐希怔了怔语噎了,她还真没想好乐绍元的雕什么花纹!可下刻耳边传来李氏的低笑,顿时明白被打趣了。不由得瞪眼,嗔看李氏。
“娘亲,你再这般,我要不理你了!!爹爹,管好你夫人,她最近老析我台,明知道不是那样的!!”
乐绍元哈哈就笑了,心中的不快也消散了许多。“她脸皮儿薄,别打趣她了。传饭传饭,省得有人这就气饱了。”
乐希跺脚,敢情都逗她好玩儿呢,李氏忍着笑吩咐传饭。
乐煜在一边看得直砸舌,他感觉父亲越来越不像父亲了,以前的不苟言笑威严尽退。李氏也是,往前她与父亲总是淡然若离,两人似有什么误会,可自从乐希出了当街与人发生冲突的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一家好像变得更像一家人,虽他时常有局外人的错觉,可现在这般父兹母贤的情形,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
想着,乐煜脸上也带了暖暖的笑,吃饭间更是频频给乐绍元夫妻及乐希夹菜。
夫妻俩对这便宜儿子有了种汉子回头的感慨,乐希是差些被碗中叠高的菜撑死。
饭后,四人难得一起说说笑笑,直到了近戌中,乐煜才笑着请辞。
“这孩子,如今看是纯善了些才被乐妍蒙骗的吧。”李氏看着没入夜色的身影,低声道。
乐绍元拍了拍她的手,“他本心不坏,只是性子太软。没有历练过,遇大事慌神又喜欢断章取义,所以总拎不清。等明年过了秋围,他该成长起来了。这古时文官还看不起武将,可你瞧出身武将世家的护国公世子和武定侯世子,差不多的年纪,做起事来却极其沉稳。会武的可不比懂文少谋略,偏这伯府交了兵权后居然也将继承人要往文官发展,我也是苦思不得解。”
“爹爹,您也不懂一点儿的武吗?”乐希听着,好奇的打量着乐绍元。
乐绍元正值盛年,身板笔挺,亦是丰神俊朗,身上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比小于他的二老爷、老三老看上去还要年轻壮硕几分,他们才更似文弱读书人。
乐绍元笑道:“这身躯力气不小,且那时老伯爷还领着军,做为长子该是会的。可能我没有原先的记忆,会也发挥不出作用。”
听着,乐希双眼晶晶亮,脑海中想起陆虞一提气就从湖中跃到岸上的轻功,那绝对是一个炫字!
虽不知乐希在想什么,可一看她那神色,乐绍元便知是精怪的事,不由失笑。“别瞎想,我现在不会任何一招一式!说着也不理她一脸失望,转头与李氏道:“乐妍那怎么样,比起乐煜,那才叫不省心。”
李氏沉声:“兰儿回报,还算安静…”(未完待续)
第一零六章 策反
从李氏口中得知了乐妍近几日还算安分,乐绍元神色轻松了些。
“只要她老老实实不作妖便成…”可说完,想到二老爷是如何得知选秀消失的,表情又有些怪异起来。
李氏见他神色不明,眸中升起了担忧:“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乐绍元摇头,“没有,侍卫在揽翠院外围也没有其它的发现。”
此时,在廊下站着的夏荷见到看院门的婆子急急前来,上前询问。
那婆子与夏荷耳语几句,夏荷脸色骤变,提了裙摆便奔了进屋中。顾不上行礼焦急的道:“伯爷,夫人!!方才许三侍卫前来,说是老…老夫人,老夫人派了人要大姑娘收拾物什搬到五福院去!”
李氏听闻直接就站了起来,乐绍元眉宇间顿时有冷意蔓延。乐希不知事情经过,满脸诧然的看着父母。
“不必理会!”乐绍元知于氏这是无声向自己示威了,在表达自己先前态度不满。
夏荷听着又去看李氏,见李氏只抿唇不语目露冷意,便准备退下。刚准备转身,又听乐绍元声音响起。
“许三还在院门?”
搬去了五福院,让护卫监视便成了问题。
夏荷恭敬答是,乐绍元起身留下句去一趟外书房匆匆走了。
李氏跟着他走了几步,停在门槛处,低叹了声才回到屋中给乐希解惑。
乐希听完在五福院于氏的态度后,也是愤怒的道她被权势蒙了眼,一旁的徐妈妈吓得脸色煞白,忙出去掩了房门。
屋中没了人,母女俩说话更没有顾忌。是将于氏的心思剖解得一清二楚。乐希甚至怀疑起是有人故意给二老爷透了消息,为的就是将乐妍拉离她们视线。
一番分析下来,乐希也坐不住不了,要去外书房找乐绍元。李氏看外边已经黑透了,命人拿了灯笼与她一同去了。
而乐妍院子中,齐妈妈派了三个婆子两个丫鬟在给乐妍拾掇东西。居然整整装了两个箱笼,大有久住不回之势。
屋中丫鬟婆子忙碌个不停。乐妍却像没事的人一般。脸上也是不喜不悲,只静坐一旁。
兰儿却是有些呆不住,不时拿眼去扫那几个收拾的东西的奴仆。又频频去看乐妍。
乐妍自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在见东西收得差不多时,终于侧头看向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道:“去陪我在院子逛一小圈。怕是要许久不回来了。”
兰儿被看得一凛,忙上着去扶了她。两人慢步走出了房门。
被突然叫了出来。兰儿是觉乐妍有话跟她说的,却是逛了大半圈了也不见她言一字。心思不由得飘远。
这几天,她仍是天天去李氏那禀报乐妍的事儿,可是她却瞒下了乐妍收到纸条。
自那天被撞见后。乐妍是又收到了一次,而也被她发现,那字条是从米饭中暗藏着送了进来的。
她未给李氏禀报。并不是不想邀功。而是这些天,她都没有遇到乐绍元一次!
原本。她是打算拿这事在乐绍元面前说道,兴许立功,再加上自己的容貌能得来青睐。可惜总是那般不凑巧,不要说乐绍元人,连影也没有看个!
兰儿想着有便有些恼自己如何这般不走运!
正当兰儿想得心烦意乱,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先禀了李氏时,乐妍终于慢悠悠的开了口。
只听她道:“你这几天都没见着父亲吧,怎么,还不死心?!”
语气淡然没带讥讽,却刺得兰儿有种想呕血的感觉。
兰儿不由得目光阴了些,道:“姑娘不必这般又拿话来寻奴婢开心,奴婢只是尽自己责职罢了。”
“尽责,我倒没见过哪家姑娘的丫鬟,要尽心尽责到她父亲身上的!”乐妍闻言,是真的扬起了讥讽的笑。
兰儿被气得唇都在抖,却只能拼命忍耐着。
于氏突然要将她接到五福院去,还不知是何事,也许是乐妍要翻身了。那天她在窗边听到的自得冷笑,可还深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也许,她还是该将纸条的事先告诉李氏!
兰儿不说话,乐妍也不以为然,只是认为她被气急了也无可辩驳。继续幽声道:“人想往高处走,不为过。只是这样不寻求方法,又如何能成事?!你以为我母亲真是傻子?不知你心思,你这般天天去,却连父亲的影都没见着,摆明了是算着时间不让你成愿的。”
听到这,兰儿双眼有亮光闪过,乐妍这话似在指点她什么。
兰儿眼珠子转了圈,脸上顿时是换了讨好的笑。“那依姑娘看,奴婢该当如何?”
瞧见兰儿的转变,乐妍心底冷笑,果是个唯利是图只想攀富贵的蠢货。只是她面上丝毫不显。
“我当如何?你是母亲的人,我哪知当如何?”
这意味再明显不过的话,兰儿要是没懂就真不要活了。她当即就跪了下来,哪怕膝盖下正好是颗小石子,传来钻心的疼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兰儿恭敬的磕了个头道:“奴婢恳请姑娘指点,姑娘的再造之恩,奴婢定当没齿难忘,为姑娘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倒不必了,我也见你是有些能耐的,模样也不错,只呆我身边着实浪费了。而且近来父亲恼了我,我也想要有个人能在父亲跟前能说点我的好。我马上要搬到祖母的院子去,自会有办法让你不但能在父亲面前露脸,还能靠近他!”
这话更是令乐妍心花怒放了,忙又磕了一个头。“只要姑娘能有法子使我在伯爷面前得了好,别说一点,那就是千句万句都是该的!”
乐妍笑得更加灿烂,可那隐在黑暗中的双眸却有着冰冷的寒意和戾气。垂头的兰儿自当是看不见她的神色,而乐妍亦然没有发现,有别样为自己打算心思的人不止她一个。
低着的头的兰儿脸上同是灿烂的笑,带着自得。
只要她先近了乐绍元的身,她便还是能按先前的计划行事,介时她再将乐妍今天说的话告诉乐绍元表忠心。何愁没有她的好日子?!
可那时的乐妍只怕是更讨不得好,她也算是报了这些日子受窝囊气的仇了!
月色下的主仆相互算计着,却不知自己所有举动已落入到一双凌厉的眸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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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成衣
翌日清晨,下着小雨。
朦胧的丝丝细雨,缕缕缠。绵不断,似雾般,模糊了整个伯府。
乐希扶着李氏小心翼翼前往五福院请安,待到了屋中时,绣花鞋都已沾湿。
忍着鞋袜传来的湿腻感,母女俩给于氏请安,直坐到于氏说散了才再往回走。
期间,几日不见的乐妍垂眉乖巧立在于氏身后,给李氏请了安后又一言不发温婉笑着回到原位。
于氏因着昨日乐绍元的强势,是迁怒到了李氏身上,一直就未摆好脸给她看。
倒是终于因二老爷卖消息得了愿谅的王氏,是一反常态,不管对李氏还是喻氏都亲热有加。说话客气得不行。
“今儿怪不得会变天,就那变了嘴脸的王氏也得是要下场红雨了!”回到院中,乐希在秋菊的伺候将,将湿鞋袜都换了下来。侧头与李氏道。
李氏闻言只是笑笑,“管她们作甚,只要不兴风作浪,危及我们,由她们就是。就怕你那便宜哥哥,又耳根软了!”
乐希嗤笑一声道:“他见着乐妍后,视线就没离开过,让他们兄妹俩说体已去吧。他要是再犯混,不用我们操心,爹爹就收拾他了!”说完便也不再继续这话题,与李氏挽上手出了内间准备用早饭。
昨晚在外书房,乐绍元已经让许二暗中查探二老爷接触了谁人,如何得到的消息。
至于监视乐妍一事,因她被于氏放到了侧跨院佛堂旁的厢房,也并不妨碍侍卫在暗处监察。且许三一众再三保证,绝不会被老夫人发现,乐希三人更是放下心来。
只要人逃不出把控。便让她们明着作就是。
用过早饭,李氏去了花厅听管事们回事,乐希去收拾这些弄得一团乱的小书房。灵犀百无聊赖的在窗台下梳理羽毛,昨天下半夜便下起了雨,它来回飞一趟到现在都觉得浑身难受。
“姑娘,是准备今儿就回到昕媛院吗?”秋菊边将乐希递来的画稿卷好,边侧头问道。
乐希无所谓的笑。“若是晚些不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