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兄妹两的身影怔了怔,李氏才上前,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小希又受伤了?!”
自从来到这,乐希是灾祸连连。不怪李氏想偏。
乐煜在黑夜中的脸庞有些看不清神色,回道:“母亲别着急,小希是喝多了些,睡过去了。”
闻言,李氏哭笑不得,一颗提起的心也落回肚子。引着乐煜到侧间去了。
乐煜将乐希轻轻放在架子上,又回头看了围上前的丫鬟一眼,吩咐道:“快去打了水来给姑娘净面。”
李氏给乐希捏被角,此时也发现乐希小脸上有着泪痕,鼻翼还在一抽一抽的。想起乐希以前唯一喝醉的那次,转了头问乐煜。
“你妹妹喝多了没有做什么失仪的事吧。”
乐煜此时正抬手拭额间的薄汗,听着动作顿了顿。
李氏一下便紧张起来。
乐煜脑海中闪过乐希那扒在陆虞身上不放的一幕,又是哭又是咬人,还质问着哭喊哥哥你为什么要食言,说好的护我一辈子呢。
乐煜想着,目光落在那因要接过乐希,被她咬在虎口的牙印。不由得握了握拳头。
“希儿哭闹了会,在陆世子怀里不愿意下马车,咬了我们几口。”
李氏扶额。
早上某人才气势汹汹的骂人醉猫,结果自己晚间就成了醉猫,还发了酒疯。
李氏目光落在乐希那张还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叹了口气。又忙问乐煜:“被咬着哪儿了?这丫头喝醉了估计没个轻重!”说着便吩咐徐妈妈,让去拿伤药。
此间,丫鬟打了水过来,李氏亲自拧了帕子给乐希净面。乐煜趁这会,退了出去过到正房坐下。
徐妈妈拿着伤药看到乐煜去了正房,便也让端了水的丫鬟一同过去伺候。
李氏将乐希收拾好,放了帷帐也出来。正巧看到在净手的乐煜虎口上红肿渗了血丝的牙印。
“这丫头还真下得去嘴啊!”李氏上前。拿了干净的帕子给乐煜拭干水珠,拉着他手又细细看了几眼,止不住的怪责了句。
乐煜有些不太自然的抽回了手。道:“妹妹咬我也是该的,不怨她心里有气。”
李氏听着这话有些奇怪,可她不知是乐煜误会了乐希酒后所言,还以为是今儿早上兄妹俩吵了一架的缘故。
再度拉过了乐煜的手。李氏拿着棉布占了药粉均匀的抹在了那红肿的牙印上,又撕下长长一块。将乐煜手掌缠了圈才道:“小希那张嘴巴是厉害了些,回头我好好说她,她今早的作法也是激进了些。”
乐煜看着包扎好的手掌,眸光有些黯然。“她说的也不全无道理。”
李氏闻言笑了。又想起以前儿子在乐绍元的严厉对待下也叛逆过,低落过。乐绍元教育儿子的方法虽不是棒子下出孝子那种,但却是非常让人受磨砺。经常被打击得一颗心伤痕累累。为此,她那儿子可还离家出走过好几回。
“你父亲也是个严厉又激进的。他是一家之主,教导培养子女的方式我也不好多作评论。但他心底绝对是希望你们好。千金颖合,百炼锋成,经历并扛过磨难打击才会百折不挠。”
李氏说着伸手拍了拍乐煜的肩膀,乐煜一凛,心中有所感触。起身对着李氏一礼,道:“儿子记下了。”
李氏目光也柔和下来,乐煜此时想起晚间的事,神色有赧然道:“希儿不知是何时与陆世子离的船,我下船时,陆世子已经在马车内。希儿窝在他怀里不肯撒手。虽然两人是定亲了,也没有外人在,可这样的举动实在也是太过失了礼法。”
乐煜说起,李氏也才想起在房中也提过这事。
乐希确实是醉得太过了,平时看到人可都恨不得躲三丈之外。
低头想了想,李氏道:“这醉得是真有些失了分寸了,陆世子表现可有什么异样?”
“除了有些无奈外,面上倒未再显什么。连被抓着手一阵咬也只是忍着……”或者说享受?……乐煜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声音低了些。
“如果陆世子不在意,倒也没有什么。往常她也是守着礼不靠近那陆世子一步的,回头我看看她还能不能想起来,若是不能便也不提了。省得她臊了,也不好意思对着你。”
李氏所言,乐煜微微一思索也对。又与李氏说往后千万不能再让乐希沾酒了,这回遇的还好不是别人。
李氏轻笑着点头,心底也有着庆幸。不然,再是皇帝赞赏也挽回不了名节了。
而李氏母子话题中的当事人,此时正一脸黑沉才进了府门。
跟在身后的陆一垂头肩膀直抖动,怎么也忍峻不住。
和他同走了一路的陆贰莫名奇妙,睨了他好几眼也不见他收敛,难道他没发现主子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了吗?
怕陆一真惹恼了陆虞,陆贰用手肘戳了戳他,将声音压到最低:“你抽什么呢,主子不高兴了!”
哪有,主子其实很高兴!还高兴得冒‘火’了才对!
陆一回想起乐希那不要太过热情的一咬,陆虞胸襟前沾着的那小小水渍,他就忍不住好吗!
想不到平时对主子板脸的乐三姑娘,也有那么豪放的一面。主子心底没有乐开花,他都不信了!
陆贰见陆一又在那傻不愣的笑了,索性远离了他几步,省得陆虞真的发彪累及无辜的他。
陆虞一路疾步回到了自己院子,直接叫人抬了冷水,在里面泡了小半时辰。
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他是偿到苦头了!
难得乐希主动亲近了,却未想到他根本承受不起,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死死维持着,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来!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平静了些,陆虞擦干身子便歇了。
然而,一整宿,少女的娇颜都在脑海中徘徊不去。重重叠叠,在伴着喊哥哥的甜腻嗓音中似步入了云端。
翌日清晨,在门口守着的陆一几人突然听见他们家主子的低吼,还有一拳砸在床板的声响。
陆一状着胆进去看情况,陆虞正在屏风后更衣,而他不小心一眼扫到了扔在地上褒裤,某处有着一片可疑的水渍。
陆一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顿时没忍住便笑了出声。
随后,陆虞的一帮亲卫被他一个人挑得人仰马翻,差点全军覆没。
而做为罪魁祸首的陆一表示,这绝对不是他的错!!(未完待续)
第一四九章 臊了
翌日清晨,乐希是在脑袋阵阵抽疼中醒过来的。
抬手揉着太阳穴坐床上坐起来,乐希还有些懵懂,直至冬桃与沉芷听到动静进来。乐希才恍悟自已是回到了伯府。
“姑娘醒了,可是头疼?”冬桃挽起帷帐,笑着打量乐希的神色。
乐希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很,沉芷正捧了茶上前。乐希就着她的手喝了好几口。
“我是怎么回来了?!”嗓子好受了些,乐希便开口问道。
她断片了,不是在画舫上的吗?怎么一睁眼便第二天清晨了!
冬桃抿嘴笑,也知乐希是醉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世子爷将姑娘抱回来的,姑娘还咬了世子爷呢,方才奴婢看徐妈妈给换药时瞧着还挺深。”
乐希:……
她果然还是不能喝酒,发酒疯了!
乐希觉得自己都无法直视这忒差了点的酒品!
不对!
乐希突然回想起来那最后那丁点记忆,她和陆虞在船尾说话,然后船一晃,她扑到人家身上了!!然后……然后…她就醉过去了?!
貌似后来她好像还梦见了哥哥……
可她醉过去后,陆虞是怎么喊的乐煜将她抱走的?!
她那时还扑在他身上吧……
乐希想着,顿时脸就黑了。
陆虞那家伙不会就那么搂着她找的人吧!!
那她不是被所有人都看笑话了?!
乐希头瞬间就大了,当时船上可是一堆的人啊,她以后还要怎么见人啊?!!!
冬桃见乐希一会皱眉,一会脸色沉沉,最后露了个抓狂的表情就要去扯头发。吓得忙抓住了她的手。
“姑娘,您在想什么呢,还是头疼得厉害?!您忍忍!”冬桃说着又侧了头给沉芷说道:“快去和夫人禀了让请大夫瞧瞧。”
乐希那是被自己的猜测臊的,可当她想要阻止时,脚步飞快的沉芷已出了屋。
不会,得到消息的李氏便急慌慌的前来。
“小希是哪儿不舒服?头疼得厉害?快先躺好,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李氏来到床沿。伸手探了探乐希额前。又忙要她睡下。
被误会还得一大早就闹那么大动静,乐希只能急急解释道:“娘亲,别请了。只是一点点头疼。我是在想…在想昨晚发生的事儿。我记不清了……”
闻言,李氏怔了怔,随即便笑出了声。眸中有着乐希看不懂的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难受呢,昨儿没有什么事。你哥哥将你送到荣晖院的。”
可为什么您用那么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乐希听着露了副我不傻的表情。
李氏笑得更开心了,也晓得乐希是真的没记住事。
李氏嗔了眼乐希。笑道:“不然,你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哥哥说是悄悄离的席,与郡主说了你身体不适。往后别再贪杯了,明明不能喝!”
就这样?
“那…那他有没有说怎么知道我醉过去了。”乐希踌躇了会。还是将最想知道的问了出来。
“陆世子派人通知的。”
乐希:………
果然,她还是醉倒在人家身上了!!!
乐希整个脸刹那间就烧了起来,染上了一层红霞。有种恨不得钻进被子不要再见人的冲动。
李氏瞧见这般模样的乐希。倒是稀奇了,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看。
不是不记得了吗?怎么突然脸红成这样。难道想起了什么?!
当然,李氏是想归想,见乐希那已经是臊得不行,也没有再取笑打趣她。反而收敛了笑意,催促她快梳洗,要去五福院请安,完了还得去飞云阁见夫子。
被催促着,乐希转移了注意力也没空不好意思了,忙下了床洗漱梳妆。随后与李氏及乐煜前往五福院。
见着乐煜,乐希好几次想开口问昨晚船上的事,却都在最后一刻又给按捺下去了。
昨天还说人是醉猫呢,然后晚上自己也成醉猫不说,居然还咬了人!!
看着乐煜手掌上缠着的布,乐希都想给自己一巴,简直是没脸见人啊!
乐煜神色倒很是淡定,与她相互见礼后,也没有再多说话。
因着今儿是第一天要去飞云阁上课,于氏特意留了众人在五福院吃早膳,又训戒了乐希一众姐妹几句。让诚心跟着素茹夫子学习,但凡得到她一点儿真传,便够她们受益一生。
乐希是觉得人云亦云,对素茹夫子的本事过多夸大了。
一个年岁四十不到的女子,再有本事,阅历也在那儿。估计也就是在外走动多了,见识的事要比在大宅内院的女人多一些,有一些不同于众的想法。
在一脸虚心的听教后,于氏便让散了。
乐希在院门口与李氏分手,和伯府几姐妹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前往飞云阁。
飞云阁,乐希这是来第三次,倒也不陌生。也不要院中伺候的丫鬟引路,带着众人径直来到了上课的屋子。
那是飞云阁第一层的正房直接打通的敞间,摆了清一色的黑漆书案,画案。又用屏风相隔开了绣室、琴室、棋室,还留有一处宽敞的空儿。
众人小步入内,与已坐在上座的素茹蹲身行礼。
随后,又有丫鬟拿了跪垫,放在众人的脚前。这是要行拜师礼了。
于是,众人又恭敬的跪下,给素茹正式的磕了头。
素茹起身,给了每人一样拜师礼——一个成色极普通的玉镯子。
那样的镯子,是连伯府的二等丫鬟都有得。
众姑娘看着手中的镯子神色皆不一。
乐希看了两眼,脸上神色一往如常。直接将它套到了腕中再恭敬的谢礼。
其它几位姑娘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将镯子戴好,谢过素茹。
素茹看似漫不经心,可早不动声色的将几人收到东西时第一反应劳记在脑海中。
“从今儿起,我便负责教授姑娘们礼仪、女红、琴棋书画。我不是个严厉的人,和我学习时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自由提出。如何判断你们学成,在于老夫人,只要老夫人道好。我便算可以功成身退。”
听到这,乐希微微抬头看了眼素茹。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淡笑,神色很是温和。真与她话中说的一般,不严厉。而这个学成标准,乐希倒觉得有种看个人悟性,能学多少是你本事的意思。
正想着,又听素茹道:“今天第一节课,姿仪……”(未完待续)
ps:小舞着凉了,嗓子发炎加发热,脑子要成浆糊了。
今天是三更不了,等小舞好些了再补了~~亲们要注意身体,这个台风说来就来的季节,最是不经意间就着凉了。那天不该站在太阳下吹风了……真是凌乱了~
第一五零章 恍惚
往京郊南兵营的路上,五匹良驹飞逝而去,随着策马声,马蹄溅起碎石沙土滚滚。
“快开门,让开!是陆小将军来了!”守在兵营门围栏处的执勤兵望着滚滚沙尘中的身影,大惊。
这边声落,那处栅栏门下刻便被打开。
陆虞驾马直接冲进了军营,一直到了后方的校场才翻身落马,随手将马鞭扔给了前来的小兵。
站在高台上的护国公扫了眼大步流星登来的儿子,又将视线重新落在赤着膀子训练的士兵身上。
陆虞站在护国公身后一步,也眺望高台下挥汉如雨的男儿们。好半晌才开了口,道:“皇上有些急迫想知道成果。”
护国公点了点头,他昨天才到兵营,今天陆虞便随后而来必定是有事。只是不料是皇帝心急了。
“练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南兵营暗中接受改制不过半个月,就是有成果,也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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