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况且不会有人对无名小卒兴师动众的。”
汪昆仑大声道:“管他娘的,实在不行就和他们拼了!”三桂和郭师刚同时瞪了这个莽汉一眼,怪他不自量力。
随着“轰轰”的响声越来越大,黑影也越来越近。三人胯下骑乘的马也开始骚动着,变得不安分起来。无奈之下三人只得牢牢勒紧缰绳,控制好马匹,以免受到惊吓而发狂。
此时,庞大的黑影随着距离的急剧拉近而显得清晰了不少。三桂等人定睛观看,只见由远方奔跑来大量的马群,怕不下有上千匹,但是这些马背上却空无一人。在马群的最后方,紧跟着一位骑在马背上的蒙古青年。他手中持着一根马鞭,面色焦急的追在马群后面。在三桂等人看见他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他们三人,这青年立即面露喜色,手中的马鞭快速地向三人挥舞,同时口中大叫了几句蒙古语。三桂几人听得一头雾水,依然坐在马背上无动于衷。那蒙古青年见状,知道三人不是蒙古人,马上又改用汉语生硬的叫了起来。可他的声音夹杂在奔腾的马群之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还好三人内功精湛,大概听清了蒙古青年的话,意思是说朋友请帮帮忙,把最前面的野马拦住。
三桂听了忙向马群前面看去,果然一眼就在马群的最前面看到一匹正在狂奔着的棕红色骏马。此马异常显眼,只因它的四条腿都非常粗长,而且看起来是如此健壮有力,所以速度明显优于其它的马类,并且奔跑起来好似异常的轻松自如,再者能带动这么多的马匹,绝非常类。
此时这匹骏马带着身后的马群正好由三人的身边经过,在郭师刚、汪昆仑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三桂已然由马背上猛地一纵身,大鸟腾空般的向那匹头马掠去。那马异常的机警,眼见三桂向自己扑来,猛地一偏头,向右前方拐去。三桂见状半空中向下一伸脚,踏中一匹白马的马背,就此一借力,速度激增,再次向那领头马扑去。那马好似看到身后的三桂一般,猛然一加速,三桂扑向马背的手只堪堪抓住马尾。但三桂的内力何等精湛,两只手立时犹如钢钳一般牢牢抓住了马尾。那马吃痛,猛地伸出后腿,欲将三桂踢开。而三桂就此用力一拉马尾,借力窜上了马背。那马一声嘶叫,发力的跑了起来。三桂迅速的伸出双手,搂住了那马的脖子。那马在飞驰奔跑的同时,不住的猛甩身体,上蹿下跳,企图将三桂甩下马背。但三桂是何许人也,从小就在父亲的熏陶下练习马术,连最难驯服的“万里烟云兽”都被他驯的服服帖帖,驯马之术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又岂会被它轻易甩下!他双手死死的抱着马脖子,同时双腿也紧紧地夹住马腹。任凭它嘶叫奔跑,我自屹然不动。那马身后的马群并未因为它身上多了一个人而动摇,依然忠实的跟随在它身后。
郭师刚、汪昆仑眼睁睁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直到那名蒙古青年由他们身边经过,招呼他们时方才清醒了过来,纷纷快马加鞭的扭头向三桂及马群的方向赶去。
这一下也不知跑了有多久,那马见无论采用何种方法都无法甩掉三桂,也就逐渐死了心,心甘情愿地任他骑了。这样,它的速度也开始逐渐地慢了下来,最终,它停在了一条小河边,悠闲地喝起水来。身后的马群见状也停了下来,纷纷拥到河里喝水。
三桂凭着经验知道跨下的马儿已被自己完全驯服了,于是他松开手脚,跳下马来。咬着牙、吸着气的活动着四肢关节,由于没有马鞍,饶是他身体强壮,内力精湛,这一番奔跑颠簸下来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三桂望着一旁喝着河水的马儿,不由得心下暗赞。这匹马实在是一匹万里无一的宝马,和他以前的“万里烟云兽”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看看它四周的马群,一个个都累的喘着粗气,四条腿都打着颤,拼命的喝着河水以补充体力。再看看这匹宝马,依然像个高傲的公主一般悠闲的品尝着清澈的河水,丝毫没有身疲力竭的神态。三桂真是喜爱备至,不由得伸出手温柔的抚摸它身上油亮且不掺杂一丝杂毛的马鬃。那马仰起头,轻轻嘶了一声,回过头用柔软的舌头舔了舔三桂的手背。看来它已经彻底的臣服于三桂并视他为自己的主人了。
第十六章 北上蒙古 下
一人一马正在浪漫之时,那蒙古青年和郭师刚、汪昆仑终于赶了上来。那青年奔跑的时间长,而郭、汪二人马背上还驮着不少的东西,因此三人四马都已累的气喘吁吁,那蒙古青年匆匆的下了马,来不及跟三桂打招呼便急急跑到河边用马鞭数起马群的头数来。而郭师刚、汪昆仑两人下得马后连马都懒得牵去喝水,一同仰天躺倒在草地上,胸口急剧的起伏着。
三桂见他二人如此,不由得感到好笑,看来武功练得再好马术不精也是不行啊!一会儿后那蒙古青年一脸欣喜兴奋的神情走了过来,看来没有马儿跑丢。他走到三桂面前,伸出大拇指,刚要开口夸赞三桂,忽然一脸的诧异神色,口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桂见他表情突现异常,便笑道:“这位大哥怎么了?是否不知如何说汉语?”
那蒙古青年摇了摇头,叹息道:“没想到,没想到!”
三桂纳闷,问道:“没想到什么?”
那青年终于缓过神来,惊叹道:“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就驯服这匹野马王的竟然是一个汉人少年!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啊!”说罢连连摇头。
三桂听闻此话不由地笑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一匹烈马吗!”
那青年立时眼睛睁得老大,失声道:“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烈马吗?它号称“草原上的王者”,马中的王者!因为它天生就有一种王者的气质,所有的马群见了它都会听从它的召唤跟着它跑。况且它脾气暴躁,又异常狡猾,速度还尤其的快,多年来我们草原上很多有名的马术高手都逮不到它。真没想到竟被你……”
三桂怕他又说出“不可思议”之类的话来,连忙打断他问道:“这么多的马儿都是你的吗?”
那青年回答道:“不是,我可没有那么富有,它们都是我们族长家的,我只是负责帮他家放马。”随后又笑道:“还好遇到了你,否则这群马如果被它拐去,那我可就死定了!”突然又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哦,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三桂笑道:“不必这么客气,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青年连忙道:“我叫哈衣侬,你们呢?”
三桂笑着说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又向他介绍了郭、汪两人。
哈衣侬看向三桂问道:“你们三个准备去哪里?如果不熟悉路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走!”
三桂道:“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只是在家里呆的烦闷了,所以出来散散心,顺便增长一些见闻。”
哈衣侬听了立即兴奋了起来,道:“这样啊,那你们先到我家住上一段时间吧!然后你们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们去!你们放心,我母亲是很好客的。她如果知道是帮助过她儿子的朋友来到家里,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三桂见哈衣侬那双迫切的眼神以及伸出的热情之手,不忍心拒绝,就欣然同意了。哈衣侬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连忙去聚集他的马群了。郭师刚、汪昆仑二人以三桂马首是瞻,他既然说去,那他们当然没什么话说。
一路上经过交谈得知,哈衣侬所在的聚居地叫做哈刺慎,是一个较大的部落,它周边有克什旦、察罕儿及罕哈等各部落。此时的蒙古分为北蒙和南蒙,名义上察哈尔的林丹汗是全蒙古的大汗,但这只是他“自号”而已,实际上各部依然是各自为政。由于南蒙紧邻大明,再加上来往两地的商贩众多,因此如今的蒙古人大多都能说上几句汉语。此次哈衣侬本是出来为族长家放马,谁料想这匹野马王不知从哪里突然跑了来,带动着整个马群——一千六百三十四头马跟着跑了起来。要不是路上碰巧遇到三桂三人,这群马儿都将会被带的不知影踪。如今,这匹惹火的野马正老老实实驮着三桂行走,此时已被披上了马鞍和脚蹬。三桂特意为自己的新坐骑起了一个名字“腾云兽”。的确,骑在它身上的确有腾云驾雾一般的感觉,跑的再快也是异常的平稳。尤其在它彻底驯服以及按上马鞍脚蹬之后,这种优势立时体现了出来。有时三桂突然来了精神,就甩开缰绳让“腾云兽”撒了欢的跑,常常把哈衣侬、郭师刚和汪昆仑三人拉下好远才停住。在三桂的不断悉心调教下,一人一马配合的越来越娴熟默契。
黄昏时分,三桂三人终于被哈衣侬领进了哈刺慎。只见眼睛所到之处,遍地都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蒙古包。在夕阳的照耀下显露出一种异乎寻常的美感。大人、小孩儿以及牛、马、羊等随处可见,三人多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哈衣侬不断和相识的人亲切的打着招呼,那些蒙古人见了他带来三个汉人也没有面露诧异之色,依然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知穿过了多少个蒙古包,直到天色昏暗。哈衣侬终于长出了口气,道:“到家了!”说罢下得马来,领着三桂三人走向一个偏僻的蒙古包。
三桂和郭师刚、汪昆仑也相继下马,边走边四下打量哈衣侬的家。这是一个很小也很简陋的蒙古包,从外面缝的老大的补丁就能够看出,哈衣侬的家在这里是很贫苦的。
三人还在打量之际,哈衣侬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娘,我领来了三位客人,您快出来看看呀!”随后又对三桂三人招了招手。
三桂等连忙走上前去,此时,一位蒙古族装扮、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对哈衣侬道:“儿啊,谁来啦?”
三桂等走上前去,亲切的向她问候。哈衣侬在一旁道;“娘,是我的三个汉人朋友,今天要不是他们的帮忙,族长家的马可就要全部跑光了!”
那老妇人听完儿子详细的述说后,回过头恭敬地道:“多谢三位好心的人!”说完竟要给三人跪下,慌得三人连忙上前搀扶。一番客气话过后,老妇人和哈衣侬去准备晚饭了。三人一时没什么事可做,就坐在蒙古包外面欣赏月光。
汪昆仑闲得无聊,便向沉默不语的三桂问道;“公子,咱们打算在这里住多少日子?”
三桂答道:“我也没想好,等我理清了一些思路后再说吧!”
郭师刚知道三桂一向高深莫测,心里想的事情别人从来都猜不透,便偷偷伸手拉了拉汪昆仑,示意他不要再追问。汪昆仑只好把话憋进肚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哈衣侬终于来招呼三人吃晚饭。三桂来到简陋的小饭桌前一看,饭菜还挺丰盛!又是羊奶又是肉干的。哈衣侬歉意的道;“天色太晚了,来不及去打酒和做别的,大家就凑合着吃些吧!明日我再准备好的!”
三人连忙谦让一番,随后共同用餐。
睡觉的时候由于哈衣侬家的蒙古包实在太小,哈衣侬将里面的物件搬出来一大半,依然住不进三个人。哈衣侬就想和母亲搬到外面睡,三人哪能同意,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哈衣侬终于妥协。留下郭师刚、汪昆仑两人在外面睡,三桂和哈衣侬的母亲进了蒙古包。而哈衣侬见两个客人睡在外面而自己却要进屋子里深觉内疚,打死也不进去,抱着一双羊毛毯来到外面陪着郭、汪二人。
郭师刚、汪昆仑二人练有内功,加上身上盖得较厚,因此一夜下来倒没什么感觉。哈衣侬可就受老罪了,羊毛毯裹得紧紧地依然挡不住侵骨的寒冷。到了后半夜,都能听到自己牙齿上下打颤的声音了。他冻的睡不着觉,但依然一声不吭,就这样坚持着,心里焦急的盼望着快些天亮。
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第二天,哈衣侬的母亲及三桂相继走出了蒙古包,向外面的三人嘘寒问暖。三人当然都说自己没事,睡得很好,很香甜,但内里的情形就只有自己知了。
这一日,哈衣侬没有去放马,而是将马群送回了族长家。并解释说自己家里来了几个朋友,暂时不能放马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族长家也没有难为他,由他去了。
送马回来后,哈衣侬将自己家里养的七只羊杀了两只。又跑到附近打来了一桶酒,晚上就招呼三桂三人在外面搭起了烤台,四人边吃着香喷喷的烤羊肉边喝着蒙古特有的烈酒,竟也十分惬意。汪昆仑好久没有喝过酒了,脱了衣服甩开膀子大吃大喝起来,光他一人就干掉了半桶酒,最后醉倒在酒桶边,赤裸着上身呼呼大睡。还是哈衣侬摇摇晃晃的迈着醉步给他盖上了毛毯。当然,三人还是睡在外面。不过有酒精的作用,相信今夜会好一些。
第十七章 集市争马 上
次日清晨,三桂等人用过早饭后,哈衣侬跑来问道:“兄弟,赶紧准备准备,今日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三桂奇道:“什么好地方?”
哈衣侬笑道;“就是我们部落最大的集市,我见你们的马背上驼了好多中原的衣料及稀罕物,想必也想将它们换作银钱,那就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去处了。顺便也让你们欣赏一下我们蒙古人的集市是何种样子!”
三桂想了想后道:“你这样光陪着我们,不去挣钱吗?”
哈衣侬摇头道;“没事的,家里还有几只羊可以度过这一段!”
三桂听了更加感到不好意思,歉意道:“你家里还要靠这几只羊过日子,可我们一晚上就吃掉了两只,这不是给你家添了很大的麻烦吗?”
哈衣侬拍了拍三桂的肩膀,真诚的道:“你们从遥远的地方来,能到我家做客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的缘分,我特别高兴,招待两只羊算什么!况且你还帮了我一个大忙,否则马儿跑丢了,把我家全部的家当都拿出来也不够还人家十分之一。”
三桂心中感动,真是个热情善良的好青年!这就是蒙古人,慷慨豪迈,活得如此洒脱!于是他回头冲汪昆仑道:“汪叔叔,从那个包袱里拿出二百两银子!”汪昆仑依言照办。
三桂接过银子,将它递给哈衣侬。道:“我看你家和别人相比,实在是贫苦简陋不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酒菜的钱,用这些银子购置一些好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