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新来的!”那人还了一个礼,又问道:“那你怎么不去部堂大人那里等着?这么乱逛,待会儿大人来了,你去晚了,岂不是要惹大人不悦?”
“在下岂敢,只是,初来乍到,不知道该怎么走!”何贵讪笑了两声,答道。
“哈哈,原来如此。”那人笑了两声,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也罢。反正时间尚早,我带你过去!”
“那就劳烦了!”
“好说,好说!”
那人倒也挺好说话,一边聊着一边就把何贵带到园子里面,来到了一间堂屋门前。
“这里就是了。你先在门口等一等,待会儿大人就该来了!我就先过去了!”说完,那人就往回走。
“多谢了!对了,还没请问贵姓大名?”何贵在后面问道。
“不用!”似乎没听到何贵的问话,那人挥了挥手,径自便离开了。
“倒还是个急脾气!”
看着那人急急离去,何贵笑了笑,也没深想,既然是部里的同僚,总有见面的时候,到时再问也不迟。他又看了看还是紧闭的堂屋门口,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等待主官的到来。不过,何贵并不知道,他等的其实是户部尚书翁方纲,而不是现在户部真正的主事者:左侍郎和�
第七十九章 督催处
“你说你叫何贵?”
户部尚书翁方纲也算是乾隆朝的名臣。在他做的官上,而是在学术方面。论方面也颇有研究,又与刘墉等人在书法成就上齐名。尚书,虽然特长不在此处,被人差不多架空了全部的权力,再怎么也不会高兴的。不舒服。那些人那么硬气,面对步步进逼的和娴氖且坏愣⑵济挥校曰Р康氖虑椋涌嫉闹鞴埽胶罄吹母ü埽衷冢旧鲜敲刻炖醋弦蝗Γ缓缶透酶陕锔陕铮〔还裉煳檀笊惺槿从行└咝耍吕吹墓僭本尤恢老壤窗菁约海淙恢皇且桓鲂⌒〉闹魇拢墒牵庖惨丫阋蕴嵘幌滤男那榱耍淙徽飧鋈说拿智岸问奔浜孟裉倒孟窕褂行┎惶玫拇浴跋鹿僬呛喂螅 焙喂蟮故敲幌胩啵吹交Р恳ゼ瞳|他倒也想过,不过,既然先见到了户部尚书,自己直接拜见一下也没什么错。“嗯,何贵!”翁方纲拿着那份公文掂来掂去,微微笑了笑:“唉呀,最近没怎么注意,也不知道哪个司还有缺人的地方!这个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听到翁方纲的吩咐,自有笔贴式跑过来询问。
“你去各司处问一问。来!”翁方纲说道。
“嗻!”那笔贴式应了一声。
“嗯,最近这部务本官倒也没怎么搭理,都有些生疏了!”翁方纲把公文放到桌子上,自己言语了两声,又朝何贵问道:“何主事,你是哪儿对了。
“回禀部堂大人,下官正是陕西朝邑县人!”何贵抱拳答道。
“真是陕西的?那可难得陕西籍地官员,咱们朝中可是不多!”翁方纲似乎有些感叹,“你知道王杰王大人吧?”
“这个下官听说过王大人的名字!”何贵心头一凛,但依然正色答道。
“呵呵,同是陕西人,王大人上一回可是被你连累得不轻啊!”看了何贵一眼,翁方纲突然笑道。
“这个,下官实在是惶恐!”决定做官的时候,何贵就已经得到过丰升额的警告。以调低调再低调,只要别人不犯了他地底限,他就决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任,就会遇到这么一问,而且问这话的还是本部的“最高首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只有装糊涂了。
“呵呵,你不必担心。有什么其他意思,何况,年青人嘛,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色和频男α诵Γ敝皇恰#海汗倏墒且幻鸥呱畹难省6嘞胂耄∮绕涫遣荒芄饪吹窖矍埃 �
“下官明白!多谢大人教诲!”何贵躬身道。
“好!”翁方纲也没再多说,抬眼看了看屋外,开始埋怨:“这些人,做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来?”
“大人不用着急,稍等一下就是了!”何贵劝道。
“嗯!”
“回禀大人,下官已问过各司郎中,都是满额,没有空缺!”
不久,那跑去问话的笔贴式回来了,不过,这人带回来的消息对何贵来说似乎并不太好!没有空缺,那就是不能补!而何贵偏偏又是吏部任命地实缺官员!这一下,情形就有些尴尬了。
“哼,尽知道给本部堂打马虎眼”翁方纲有点儿生气,自打和鸩娇颊莆栈Р康氖等ㄖ螅偌由先思沂钦诘芈拚炱烊耍蟪迹实勖媲暗牡焙炖弊蛹ΓР肯较碌氖母銮謇羲荆褂邪似熨衡么Α⑾稚蟠Α⒎挂Α⒕枘纱Α⒛诓值却Φ墓僭保挤追紫蚱淇柯#值较衷冢飧龊荷惺槎伎斐闪诵橛衅浔砹恕8鲋魇露济蝗嗽敢庖�
“大人,这”
那笔贴式见到翁方纲的面色变化,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何贵,终于还是凑上前去,跟翁方纲咬起了耳朵!其实,虽然和朴谢Р康拇笕ǎ牵谭礁儆置挥懈瞳|闹过,和匀灰膊荒芷桨孜薰实鼐推凵厦湃ィ呐麓咏牖Р磕且惶炜迹投陨惺榈奈蛔踊⑹禹耥瘢裕谭礁倩姑挥械搅怂祷安还苡玫牡夭剑孪降哪切┕僭币膊换岬ù蟮轿艘桓鲋魇碌奈蛔泳筒宦羯惺榇笕说拿孀印F窃值铰欠缬甑暮喂笠膊恢涝趺椿厥露裉熘诠僭辈鸥盏讲坷锩欢嗷岫鸵丫加写牛靶┨旃赜诤喂蟮氖虑樵谙亮艘欢问奔渲螅诨Р恳幌伦佑种匦路豪目础C凰喂笥谐穑膊⒉皇撬腥硕伎春喂蟛凰逞郏墒牵饽晖坊菇簿扛黾苫洳皇牵拷峁桓鏊静灰痛镜搅肆硪桓鏊荆值阶詈螅魉敬Χ疾辉敢饨邮照馕恍吕吹刂魇铝恕�
“这些人,就知道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翁方纲听完那笔贴式地“秘述”,虽然嘴上不满,但在心里也已经明白了症结所在,说到底。都怕自己的下属“克上”,这是一个很大地忌讳,而何贵偏偏就曾经平民之身告倒过一位三品大员,牵连过一位军机“祸害”过都察院全体官员,这忌讳自然就更大了。对这种情况他也能以尚书的身份强行下令把何贵安排到某司某处,可是,那些毕竟都是他的部下,而何贵跟他一不是亲戚,二不是朋友的,他也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去恶了那么多下属。方纲就有点儿想开口把这事儿推了,可是,迟疑了一下之后,他又不愿这么做。:。下,这似乎是件有损威望的事情。的时候。
“这样吧,何贵,各司处既然都已经满额了,本部堂便派你去督催所,你看如何?”又好生想了一会儿,翁方纲才对何贵说道。
“但凭大人吩咐!”何贵抱拳应道。什么样的地方。;现审处、饭银处、捐纳处、内仓等机构,办理八旗俸饷、捐输等事。内事务则由南、北档房、司务厅、督催所、当月处、监印处分别管理。
其中,那十四个清吏司虽说是按地区名称划分,却也并不是按地区各管各的,而是分门别类,互有分工。地民数谷数,而各地麦禾收成分数,则由四川清吏司兼管;还有山东清吏司,专管盐课、参课以及八旗官养廉银(在额俸之外所加之银),而全国的关税,又由贵州清吏司管理等等,如此类推。
各清吏司还有各房、处、所之类,主官都为郎中,正五品;副官为员外郎,从五品,之后才是司官,也就是主事,为六品。办杂事地笔贴式、经承之类,有七品到九品不等。
何贵被派去的督催所的职责,就是督催十四个清吏司办事!听上去,好像权责还在十四个清吏司之上,但是,实际上,却是户部最没油水的一个部门。只有事忙或者有大事了,才会有些用途。分郎中、员外郎、主事等等,但一向都没有定员,均是由尚书或者主事的侍郎等户部主官视情况酌派,也是户部最为清闲的一个部门。
何贵到的时候,督催所大猫小猫总共才三只。身,苦熬十多年才做到五品,员外郎史梦琦,进士,此外,还有主事一人,名叫洪朴,也是举人。个到,坐一会儿,然后就是相挟着出去喝茶吃酒。都不会叫上何贵。
对于这种情况,何贵也没什么表示,也没想过什么办法来这三人打打关系才认识没多久,三个人仗着是“正途”出身,本就瞧不起他,平时“上班”见面虽说也能互相点点头,但却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会让这三个家伙看轻了自己,吃力不讨好不说,人家也未必会领什么情。
每天拿来一摞纸,练字!
这年头,当官不会写字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是满人,而且大都还是武将。随时都有可能被挑刺,甚至于,还有因为字没写好而被罢官的。
所以,何贵要把自己的字练好,反正这督催所的事情每天都少得可怜,他有的是时间。见人就成!
可是,何贵没有料到,自己不去惹事儿,事儿却非要反过来惹他!
“唉呀,何主事这字写得还真是不错,这么看上去,怎么着也得有那么三两个月地功底了吧?”
户部衙门的部门多,办事人员也是不少,可是,督催处的位置本就有点儿偏,而且也很少有人过来,所以,一向比较清静。练字,却不想,耳边却传来了别人嘲讽的声音。
“嗯?”何贵抬起了头,脸上倒也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字本就不好看,以前练的时候就被孙二娘等人丝毫不讲情面的嘲笑过,现在在督催处练,经常要面对一个进士两个举人,还有一些常年混迹在这些文人中间的笔贴式,人家虽然没有明说,却也没少给过白眼,真要是次次都生气,那还不是自找苦吃?所以,对这种话,他早就已经有免疫力了。
“原来是你!”
抬起头,看清来人的面貌之后,何贵笑了。
第八十章 堂主事
“哦?何大人还记得在下?”
看到何贵似乎有些别的意思的笑容,那人一怔,反问道。
“何某岂敢忘了?当日何某头一天上任,要不是大人指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何贵“很真诚”的笑道。虽然打上任起,就没跟户部的其他官员怎么讲过话,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知道面前这人当天对他的“陷害”。而且,他还知道,同样也是面前这个家伙,到处在户部各司处传播他的坏话,让各司处的许多人都对他避之惟恐不及,甚至连翁方纲这个尚书也没法将他安插进那些比较有实权的司处之内,最后,直接就扔到了督催所这么一个地方。无缘无故,就那么暗害了他一把,刘秉愉,这个名字他自然会好好地记住。
“哈哈哈,想不到何大人的记性居然这么好。不错不错,这可比你的书法强得多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刘秉愉又大声笑道。他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看官服,也同样都是主事。听到他这话之后,也都笑了起来。让人感觉有些放肆。
“呵呵,见笑见笑。何某不过是庄稼汉出身,以前,斗大的字还不识得一箩筐,写出来的字也曾被庄里一位姓杨的举人老先生批为‘不知哪里的鸟文’,现在能让刘大人这位进士出身的高人评述为跟何某的记性差不多,可见还是有所进步。何某多谢,多谢了!”何贵也不生气,这些人都是寒窗苦读过的,一手书法哪一个没有十年二十年的功底?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跟人争执,那只是自讨其辱。所以。自嘲地笑过两声之后,他就顺口说道。
“哦?看来何大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这样很好!”刘秉愉身后的一个主事走上前来,朝着何贵“嘿嘿”笑了两声,又低头看了看桌上他写的字,“何大人,你这字,在下跟刘大人所想不同,倒是有一点拙见!你可愿一听啊?”
“既然是拙见。你干嘛不他妈地有多远滚多远?”何贵脸上保持着微笑,也没有说话,心里却不多痛快。这刘秉愉明显是带人来找他麻烦的,自己又没招他,上回的事也没打算跟他算帐,这家伙是犯的哪门子疯?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
“呵呵,何大人这笔字嘛马瘦毛长!”那人见何贵不说话,也不在意。又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那字,这才讥讽道。
“哈哈哈!”
刘秉愉跟另外一人大笑。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何贵“嘿嘿”笑了两声,朝那人一抱拳:“原来何某的字是有些缺乏精神!多谢这位大人指点!还请问高姓大名,又在哪个司处做事,何某正愁书法太差,又没人教授,正好时时前去求教!”
“这倒不用。张某可还怕别人说我不会收徒弟!”那人连连摆手,“嘿嘿”冷笑道。
“原来是张大人。不过。张大人你可别误会。何某没想过要拜什么师,只是请教罢了。张大人刚才既然有心指教,又怎么临阵退缩呢?”何贵依旧笑容不变,“不如这样。以后每天练完字,何某就去您那儿请教请教,如果您觉得这样不够,那何某就一日三拜,您看如何?”
“你用不着!”那姓张的主事没想到何贵会来这么一招以退为进!何贵真要是一天找他三次。肯定会有别人说他没事儿找事,司里的主事郎中那里也不太好说。而且,何贵自从进入户部之后,就一直十分低调,没有跟其他人产生过什么冲突,他这么找上门来生事,传出去也不好。当然了。这些都不是主要地,何贵的话绵里藏针,可不是什么服软的意思。一日三拜?这还不是摆明了说以后也会去找他的麻烦?人家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呀!
“想不到何大人还真是一张利嘴,这跟那几个京城有名的媒婆恐怕都有的一拼了!真不愧是当过大掌柜的人呀,啊?哈哈。”刘秉愉见自己带来的人被何贵挤兑住,干笑了两声,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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