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我很忙的,没有空管这个。我一人身兼数职,得挂号、得包药、得寻病房、得做清洁工作,还好那个小姐会帮我整理你的病房,你居然就这样把人赶走,你也太无理了。”她边整理病房边叨念着。
“我把人赶走?”卫子驹一头雾水。
“不然她怎么会哭着出去!”
“她哭着出去?”
欧巴桑护士整理到病床,看到空酒瓶,还有床单上的一片血迹,她大声嚷叫:“你这个少年仔真夭寿哦,你是想说『喝茫茫,失身比较自然』,是不是?你把人家吃了还把人家赶走,我不帮你整理了。”
“你说什么?你昨晚偷看我们?”卫子驹恨此时没有眼睛可用,她的眼睛却空到可以偷看他们。
“谁偷看你们了,神经!”
“这病房装摄影机?”卫子驹不敢置信。
“我们这间医院装不起那种东西!肖仔,不理你了。”欧巴桑护士往门口走,随即又停下脚步,“我还是帮你把床单洗一洗,一片血迹留在那里,实在不能看。”
她又走回床边。
“什么血迹?”
“你是真笨还假笨,还有什么血迹,失身的证明啦!站起来啦!难道你想留着作纪念哦!”
她的第一次跟他?昨夜他喝醉了,没注意到这点,他有没有很粗暴的对她?他怎么会担心起这种问题?
“人家一个清清白白、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就这样给你糟蹋了。人家这样照顾你,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感恩,夭寿哦!要换成是我,半夜就跑了。”她一把扯下床单,不断的叨念着。
卫子驹突来一阵头晕目眩,眼睛刺痛得厉害。“护士,我眼睛好痛,麻烦你帮我找医生。”
欧巴桑护士看他表情痛苦,也念不下了,“我马上去叫。”
一星期后,罗秘书拿着凌心影交给她的东西来到医院。
这是什么鬼地方?电梯慢得让她以为是坏了,整座医院像座……鬼屋。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来到卫子驹的病房门口,门没关上,她往房里张望着。
“罗秘书,进来。”卫子驹从浴室走出来后说道。
哇!不愧是英明的执行总裁,眼睛看不见,也知道是她!于是她走进病房。
可她愈想愈不可能,她刚刚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算用猜的也不可能猜得这么准!她走到卫子驹面前伸手晃了晃。
“我的眼睛好了。”多亏史丹尼那一丢,误打误撞丢回了一丝光明。
“真的好了?”罗秘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蓝色。”
“你一定是猜的,你知道我喜欢蓝色。我穿什么样的鞋子?”
卫子驹低头看着她的鞋子,“你可以翻起你的裙子,让我看看你穿什么颜色的裤子。”
“又吃我豆腐。”她拿起皮包朝他的手臂打一下。
原来,罗秘书的老公是卫子驹的同学,所以他们虽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偶尔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心影要你送东西来给我?”他记得那晚她说过的话。
这一整个星期他不断的想念她,在脑海里勾勒她的长相,同时也想着假股权的事,他是不是误会她了?
“她要我把这些帐册交给你,这些帐册可以让你翻身。”罗秘书把一只纸袋交到他手上。
“帐册?”卫子驹不解。
“你不知道她是个会计师吗?她刚好在跟我们合作的会计师事务所里上班,公司的帐目都是由她经手,这些帐目都是你哥哥在他任期内搞出来的烂帐,凌会计师要你拿这些帐目处分他。”
他岂只不知道她是个会计师,或许该说,他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及一些小时候的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只是,凌会计师这么做有违商业道德,若你哥哥追究起来,她上班的会计师事务所算是违反合约,她难辞其咎。”罗秘书不安地道。
“我不会让她背负这个责任,这件事我会处理得很圆满。”
“她还要我代她向你说抱歉。”
“抱歉?她为什么要跟我说抱歉?”
“她说她整理帐册花了一整个星期,来不及让你阻止你哥哥和史丹琪结婚,她很抱歉。”罗秘书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说得胆战心惊,怕他万一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打击,她首当其冲成了炮灰。
没想到卫子驹只是轻松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想得开就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
“我的视力只恢复一半,可能还要再等一阵子。”
“你要继续住在这间烂医院?”罗秘书问道。
“烂归烂,这次我眼睛能复明,有一半得归功这里的老医生。没想到这个老医生早年曾在日本主修过眼科,其他科是他另外修的,他算得上是全能医生。”算是天不亡他,让他遇上了良医。
“那你就继续住下。对了,你跟凌会计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不直接送来给你,直接跟你说抱歉?”
“有一些误会。等我回公司后,我会找她。”
“那我先走了。”
卫子驹送她到门口,“我会尽快回去,不要太想我。”
“我才懒得想你,倒是那些女职员要望穿秋水了。”她挥挥手道再见。
第8章(2)
已是半夜三更,偌大的卫家大宅却是灯火通明,只因史丹琪睡不着,起来骂佣人出气。
为什么睡不着?因为卫子轩自从当上总裁、结婚后便夜不归营,史丹尼失恋回美国去了,只剩下她独守整幢卫宅。
两名佣人眼睛偶尔张得老大、偶尔半眯的跟睡神搏斗着。
真是歹命,日也要做,夜里还被叫起来当出气筒,而且还不算加班费。
“你们说,你们大少爷夜夜这么晚回家,不,应该说这么早回家。”几乎天亮才回来。“他到底去哪里了?”
两名佣人摇摇头。他们负责家里的事,又不负责跟踪,怎么知道他们的大少爷去哪里了呢?
猜是猜得出来,可大少爷警告过他们,就算被严刑拷打,也不能说一句不利他的话。
“那你们说,你们大少爷以前是不是常常这样?”史丹琪换了个问法慢慢套,不信她套不出来。
两名佣人面面相觑,猛摇着头。
套的也不行!她得想办法把卫子轩的底翻出来,自从结婚后,他对她不似以往的热情,她一定要找出原因。
“我现在问你们问题,只要你们回答了,一个问题一千元;而且,无论你们说过什么话,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就会把它忘了。”威逼不行,利诱。
一个问题一千元?两名佣人眼睛立刻大了起来,睡神已消失无踪。“大少奶奶,有事尽管问。”
“你们大少爷以前是不是常常这样?”史丹琪重新问道。
“是。”
一千元送到他们手上,“知道他都去了什么地方吗?”
“我们听说大少爷喜欢跑风月场所,有时还会顺便带回家来,所以常跟二少爷闹得不愉快。”
又把一千元送到他们手上,史丹琪已是怒火中烧。“你们还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这些钱全是你们的。”她拿一把钞票丢在桌上。
这一把钞票让两名佣人把他们大少爷给出卖了,关于他的风流韵事、风花雪月全抖了出来。
史丹琪听得快气晕了,她跌坐在椅子上,为自己选错郎而后悔莫及,那场世纪大婚礼成了世纪大笑话。
“大少奶奶,其实我们二少爷才是好男人,而且他也很喜欢你,真是可惜!”两名佣人接着免费附送一堆卫子驹的优点
史丹琪愈听心愈乱、愈听心愈烦,她有些失神的说:“你们去睡觉吧,你们说的话我不会告诉大少爷。”
“谢谢大少奶奶,你也早点休息。”
她哪有精神休息,她得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婚都结了,她除了离婚又能怎么办?
她怎么会嫁给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那种男人不会珍惜一个女人太久;就像现在,把她摆在家里,自己风流快活去。
她不禁想起卫子驹,一个爱她、她却不要的瞎子。
一个月后——
二张邀请卡躺在会计师事务所的信箱里,一张写着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的名字,一张则写着凌心影的名字。
小妹将邀请卡分别送到她们两人的办公桌上,紫色信封上的烫金字体闪闪发光,异常夺目。
卫氏建设开发集团总裁卫子驹敬邀
凌心影拿起邀请卡冲到学姐的办公室。“学姐!”
叶宁正在讲电话,她向凌心影招招手,示意她进来并且等一下。“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准时到。”
挂下电话,她立刻朝凌心影说:“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卫氏集团要和我签五年的合约。”
叶宁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凌心影在偷偷将卫氏集团帐目拿给卫子驹后,立刻向叶宁自首要求处分。
叶宁虽然生气,却没对她做出处分,只希望卫子轩来不及追究就让卫子驹搞定,更希望卫子驹能看在帐目帮他登上总裁位置的份上,继续与她合作。
果然,让她盼到了。
“学姐,我不去,你去就好。”凌心影看到她桌上也有一张。
“为什么不去?你要是不去,卫子驹一个不高兴不和我签约怎么办?她的秘书刚刚打电话来做口头邀请,说我们两人务必要到。”
“不,我不能去,我怕卫子驹会杀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事。”因为感情好,凌心影什么事都告诉她,这也是叶宁当初没处分她的原因之一。
她偷偷的整理帐目,当然没光明正大来得快,以至于耽误了他阻止史丹琪和卫子轩结婚;又加上之前误会未解,他肯定会杀了她。
“不会吧?也许他是要跟你说谢谢。”叶宁觉得都有可能,卫子驹不会真这么不知感恩吧!
“一定会的。你不知道他有多爱那个史丹琪,相较之下,我为他做的就微不足道了。”凌心影肯定的说。
“那,五年的合约总不能放弃,卫氏集团是大客户,少了它,我可能会发不出年终奖金,也办不起劳健保。”叶宁在学妹的生命和公司永续经营的问题上犹豫。
“我不用年终奖金,劳健保我自己付,外加一年只要领十个月薪水就好。”钱财乃身外之物,保命要紧。
叶宁认真的思考着,“心影,如果其他员工也愿意跟你一样,那你可以不要去没关系。”
“他们当然不可能跟我一样。”
“那为了公司的前途,你还是要去。”不是她不顾她死活,她去了不一定会死,公司却肯定有前途。
“学姐是这么照顾学妹的吗?”置她的生死于度外?
“我跟你说,卫子驹又看不见你,你只要在他面前出个声说我来了,然后趁他不注意时溜掉不就行了。”
“行得通吗?”凌心影怀疑地问。
“再不然,我保护你。”
“你保护我?”
“怀疑啊?”
“好,我去。可是我只要让他知道我到了,然后就要走了,其他的我可不管,你自己跟卫子驹谈合约的事。”
叶宁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第9章(1)
卫子驹在卫宅办这场非正式的宴会,只是要让一些有合作关系的公司行号知道他已重掌卫氏集团。
对着镜子戴上领结,他又想着凌心影可能的长相。想见她,是他办这场宴会的目的之一。
铿锵!隔壁房间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打破了他刚勾勒出的影像。
自从他回到家,没一刻安宁过。不是卫子轩和史丹琪的吵架、打架声,就是史丹琪利用卫子轩不在时来骚扰他。
“我要离婚!”史丹琪大吼着,唯恐在隔壁房的卫子驹没听到。她要让他知道,她是为了他而离婚。
他曾经那么爱她,只要她回头,他一定还会要她。
“你神经病,一天到晚想离婚!我丢了总裁的位置,是不是看不起我了?”卫子轩也吼着。
“你丢了总裁位置是应该的,居然利用公款养女人、玩女人,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我要离婚!”
“要离婚也可以,你是想离婚回去找子驹是吧?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不要仗恃着自己美丽,就以为男人可以任你摆布。没有内涵的女人一旦上了男人的床,就会让男人觉得她无趣,就像你。”卫子轩毫不留情的冷讽。
还没有人敢这么说她,只是跟她在一起过的男人确实都维持不久,可这也不能证明她无趣。“卫子轩,我杀了你!”
接着,又是一阵铿铿锵锵砸东西的声音。
没有内涵的女人一旦上了男人的床,就会让男人觉得她无趣?卫子驹咀嚼着卫子轩这句话。
挺有道理的,没想到成天玩女人,也能玩出大道理。
走出房间,他来到卫子轩的房间,“住手!”
一见到是卫子驹,史丹琪立刻放下手中的台灯,委屈的哭了起来,“子驹,他答应离婚了,你要替我作证。”
“晚一点史叔叔会到,我现在准备去机场接他,你们的问题请他替你们解决。”语罢,卫子驹转身离去。
史丹琪立刻跟了出去,“子驹,是你找我爹地来的吗?”
“没错。”他没停下脚步。
史丹琪继续跟着他,“子驹,你知道我离婚是为了你,我怕爹地不让我离婚,我们一起求我爹地,让他成全我们。”
卫子驹突地停下脚步,很认真的注视着她,然后拉起她的棕色大卷发摸着,接着不发一语的走了。
史丹琪望着他的背影倩笑着,他还是着迷于她。
一进入卫氏大宅,凌心影全身感到不自在,她扫过大厅内的所有男人,她又想见又怕见到卫子驹。
“心影,找到他了没?”叶宁也没见过卫子驹。
“还没……找到了。”凌心影正好扫到他的侧面,他正跟一个男人在说话。
“我们过去打招呼。”叶宁说道。
“说好了哦,我打完招呼就走。”凌心影带着叶宁朝卫子驹走过去。
“卫总裁您好,我是叶宁。”叶宁在卫子驹身侧说着。
卫子驹立刻转过身,注视着眼前两个皆颇具姿色的女人,其中一个美得清灵,让他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秒,他判断着谁会是凌心影?
“叶小姐你好。”他礼貌的伸出手。谁来握他的手,谁就是叶宁,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