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对他的动心,又该如何是好呢!
“妈啊!”
“老天爷!”
“妈妈咪呀!”
眼镜店内,洪玫瑰绕着成震宇团团转,尖叫声音此起彼落个不停。
“你给我闭嘴,吵死人了。”成震宇拉了下洪玫瑰的耳朵,板起脸教训她。
说老实话,此时整间眼镜店里没人注意洪玫瑰,因为所有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成震宇脸上。
成震宇刚换去了那副遮住他大半脸庞的黑框眼镜,改戴了一副银边细框玳瑁牛角脚架眼镜,鼻尖顿时高挺了不少,英挺的轮廓也因此更显爽朗。更惊人的是那双黑眸,少了灰黯的黑色镜框,竟奇异地熠熠发亮了起来……
这张俊挺脸庞,随便一个回眸,都是要让人心跳加速的。
“没想到,一副眼镜竟能达到这种整型的效果。你帅得不得了,比裴勇俊还让人流口水。”洪玫瑰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就是百看不腻。
成震宇皱着眉,却没有阻止洪玫瑰的举动。对于她这种没大没小,又爱乱摸、乱碰人的坏毛病,他已经很习惯了。
“如果他改配隐形眼镜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店员如痴如醉地看着他英俊的脸庞。
成震宇皱了下眉头,避开那太明目张胆的爱慕。当初会配那副黑框大眼镜,一来是因为镜片大而实用,二来则是因为他痛恨被人这样盯着瞧。
“成震宇,我好想帮你拍照登在报纸头条喔。”洪玫瑰用手肘撞了下他,笑嘻嘻地说道。
“回家了。”成震宇瞄她一眼,淡淡说道。
“拜拜。”洪玫瑰起身,朝店员挥挥手。
“拜拜,有空再带你男朋友过来喔。”店员说道,媚眼汪汪地盯着成震宇。
洪玫瑰已经懒得去反驳“他不是我男朋友”这事了,只是假装没听见。
成震宇走在她身侧,帮她拉开了大门。
两人才一起坐进车子里,洪玫瑰马上开始邀功。
“老古板,看在我帮你改头换面的分上,你要不要夸奖我几句啊?”她倾身向他,雀跃地笑出一口白牙,拍拍他的肩膀。
“靠得这么近,是想想试试看戴新眼镜接吻时,会不会撞痛你吗?”他握住她的下巴,目光炯亮地盯着她。
洪玫瑰感觉到耳朵在发热,她很快地偷瞄他一眼。不论如何,总是要问个清楚,她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吧。
她垂眸,小声地问道:“成、震、宇……我们这样……算不算在交往啊?”说完,她脸颊上的辣红一路蔓延到肩颈。
成震宇没遗漏她的羞涩娇美,他轻薄的双唇微扬出笑意,真喜欢她这般欲语还休的模样。
“你希望我对你提出正式交往的要求吗?”成震宇将她的双腕拢握在两掌之间,严肃地问道。
“哇靠──”洪玫瑰眉头一挑,“噗”地一声咧嘴笑了出来。“你能不能浪漫一点啊?我们现在不是在谈公事耶!”
“不要骂粗话。”他皱眉,瞪她一眼。
“不要教训人,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她不以为然地回嘴一句。
“谈恋爱,是吧──”成震宇低哼了一声,把她的身子往前一扯,用唇覆住了她的。
他的吻深入她的唇间,这一次她只是呼吸轻颤了,而不是吓到完全僵直了。
洪玫瑰发现她喜欢他的吻,带点霸道,可又性感地让人无法拒绝。
她顺着他的呼吸,怯怯地用他的方式回应着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青涩的反应,更让人为之疯狂。
他的唇沿着她的颈间滑下,指尖探入了她衣服下襬,抚摸上她细滑的腰间。
“呵呵……嘻……会痒……”她浅笑出声,却仍然紧闭着眼。
成震宇抬头看着她──小家伙睫毛轻颤着,双唇红润,模样比平常更显得孩子气,却也更可爱了。
她先睁开一只眼,偷瞄他一秒,确定他不会再吻人之后,便“唰”地睁开了双眼。
“哇!想不到你的吻技竟然如此高明了得。”洪玫瑰吐吐舌头,咧着嘴笑。
成震宇无奈地睨她一眼。这丫头,总归就是没个女人样,连含蓄都不会!
“没想到你的经验竟然丰富到可以比较我和别人的吻技,我还以为你的初吻对象是我。”他凝眸注视着她,唇角微漾着笑。
“是啦、是啦!”她辣红了脸,用手去挡他的眼神。“你干么那样看我,没经验难道很可耻吗?”
成震宇摇头,没说话,只是笑。
“成震宇,你吻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她好奇地追问着。
这是什么问题?他吻她的时候热血沸腾都来不及了,哪还有空想什么?成震宇一挑眉,更想笑了。
“说嘛。”她想知道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脑袋空白。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要订婚。”他说。
吓!洪玫瑰身子往后一缩,双眼睁得足足是平时的两倍大。完了,她一时意乱情迷,就忘记了她的未来可不能乱许啊!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她可以白眼一翻,直接昏倒吗?
“恋爱原本就是以结婚为前提,所进行的一种交往,你干么那么紧张?难道你把恋爱当成随便玩玩的游戏?”成震宇双唇不高兴地一抿,大掌扣住她下断后移的颈子,把她拖到他面前。
“天啊,你该不会连接下来要生几个小孩,都要开始讨论了吧?我们才刚开始交往,你不要给我这么多压力啦!”洪玫瑰拍着胸口,一副惊惶失措模样。
成震宇没接话,因为他确实是认为他接下来的人生目标要重新计划了。
结婚生子,原本是他三年后的蓝图啊。
他从不曾在感情上有过这般的冲劲,他以为自己的热情只会出现在事业与工作问,可他却偏偏遇上了她……
“这位大爷,你难道不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吗?”洪玫瑰见他不吭声,连忙再发言,生怕这位老古板下一刻就拖她去公证。
“就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所以才要不停地更正计划。不过──”看出她的过度紧张,成震宇倾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喜欢这一回的变化。”
洪玫瑰心下一喜,顿时偷笑出声,纵身住他的方向一跃──
“唉哟!”
洪玫瑰的腰撞到排档,痛得她惊叫出声,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你啊!”成震宇大笑出声,眼睛笑得水亮无比,大掌却温柔地抚摸过她撞痛的地方。“什么时候才学会不莽撞啊……”
洪玫瑰仰头看着他,蓦然把头埋入他的胸前。
“怎么了?”
洪玫瑰摇头,不敢开口。生平第一次,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莽撞“罪大恶极”。
她知道她应该马上该开口跟他明说,她四个月后准备去纽约留学的事情,她想,他这人这么一板一眼,一定很介意这种分离的。
可是,若她现在说出口“留学”二字,是不是他们才萌芽的恋爱就要被消灭了呢?
她……舍不得哪!
洪玫瑰抱他抱得牢牢的,靠他靠得更紧了。
“怎么了?”成震宇皱着眉,心里闪过一阵不安。
“没事,我只想快点告诉奶奶,我们在交往了。”洪玫瑰抬头,努力笑得很用力。没错,她得快点冲同家去找奶奶商量!
“奶奶一定会很高兴的。”成震宇淡淡微笑着,侧身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他何其有幸,能拥有一个和奶奶相谈甚欢的女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甚至希望可以在这三个月内和她订婚,奶奶年纪大了,一直很乐于看到他早日结婚成家的。
洪玫瑰偷瞄他正经的侧脸,心有不安地绞着手指。唉哟喂啊,如果他知道她即将要去留学,他会抓狂吧。
心思各异的两人,各自坐在车子两端,听着CD播放出的恋爱歌曲,朝着前方继续前进……
第六章
恋人太古板,有时候实在很气人。不过,恋爱还是让人很甜蜜。
有秘密的恋爱,因为内疚、因为不安,因而更加依恋,更加地甜蜜了。
洪玫瑰变得很喜欢黏着成震宇。
他习惯在晚餐后工作、看资料,她则是搬来了自己的漫画书和绘图本,坚持要待在他身边。
平时如此,星期六、日当然更不例外。
星期六,午后两点,成辜美黛午睡中。
洪玫瑰拎来了零食、漫画,赖着成震宇一起进了书房。他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她则躺在他的大腿上看漫画,可漫画里画了什么,她完全都不知道。
因为她刚收到纽约插画学校的入学注意通知,因为她正全心地记挂着待会儿要如何告诉他,她即将要出国留学一事。
和成震宇刚交往时,她早已偷偷告知奶奶,她即将要出国留学一事。
奶奶认为与其把“留学”这事搁着不说,不如先给他一点心理准备,好让他有时间好好计划。可她总觉得应该在感情状况更稳定了之后,再告诉他真相,他才会比较认真考虑为她“守节”一年之事。
好吧,真正的重点其实是──
洪玫瑰承认她超级孬,每次一看到成震宇认真的黑眸,她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所以,才会一拖拖了好几个月,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洪玫瑰的眼睛从漫画上移开,飘到他蹙眉专心看书的脸庞上。
“怎么在叹气呢?”成震宇侧过脸,对上她忧愁的眼。
洪玫瑰“啪”地一声用漫画盖住嘴巴,露出一双不知所措的眼睛。
“有什么事要说吗?”成震宇把他的杂志摆到一旁,也拿开她盖住脸庞的漫画,以便盯紧她忧郁的小脸。
她有心事。这一个月来她经常若有所思地在她以为他没注意时,对着他发愣。他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人家就不能含情脉脉看着你喔,干么一定要逼我说话啊?”洪玫瑰躲开他的目光,故意赖皮地躺回他的大腿上,嘟着嘴命令道:“成震宇,给我一块哈蜜瓜吧。”她用头顶了下他,张大嘴巴等待着。
“你没说‘请'。”他拿叉子叉了一块哈蜜瓜,举在半空中。
“‘请'喂吃我一块哈蜜瓜。”她咽了口口水。
“不准躺着吃东西。”成震宇敲了下她的额头,自个儿吃掉了哈蜜瓜。
洪玫瑰朝他吐舌头,干脆溜下他的大腿,跪坐在桌子前,端起水果盘大吃特吃了起来。
要说吗?
能不说吗?
她下个月就要出国了啊……
洪玫瑰食不下咽地吞下哈蜜瓜,忍不住又皱起了眉。
“你看漫画足足看了一个小时,该起来动一动了,这样比较健康,平常工作时也一样,知道吗?”他用指尖梳理着她后脑勺凌乱的发丝。
她头发长了,拂在肩头上,与她走路姿态一样地蹦蹦跳跳着,很惹人喜欢。
“谁让你的大腿结实有弹性,看书、睡觉两相宜呢?”她才正视了他的眼睛一秒钟,马上又移开了目光,用力塞了一口哈蜜瓜,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有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可以把水果切得这么工整,正好是一口大小呢?”惨,她真的说不出口啦!
“切水果这种简单的事,只要用心,谁都可以做到。”成震宇望着她回避的眼神,他玻鹧郏劢徊嬖谛厍埃龆ê退南氯ィ挂纯此鼓苎鹑粑奘露嗑谩�
“才怪咧,我如果用心切水果的话,最多也只能做到不切断手指头吧。”洪玫瑰仰头豪迈地哈哈大笑,眼神却是飘忽不定。
“我下个礼拜要到马来西亚出差一个礼拜,你正好在家练习切水果,等我回来,我要抽查验证。”他说。
洪玫瑰一惊,蓦地迎上他的眼。“你要去马来西亚!”她咬住唇,眼眶马上泛出水气。
“对。”他点头。
“而且还要去一个礼拜!”那他们可以相聚的日子,只剩下三个星期了啊。
“我只去一个礼拜,很快就回来了。”她不会是要哭出来了吧?
成震宇僵住身子,压根儿猜不到她会这么舍不得与他分离,可他心里,很甜。
“一个星期很久耶!”洪玫瑰心慌地瘪着嘴,一个飞扑便窝到了他身边。
“都几岁人了,怎么还像麦芽糖一样黏人呢?”他好笑地低语着,将下颚埋入她的发丝里。这女人八成只有爱用玫瑰洗发精这事,还算有点女人味吧。
“因为麦芽糖好吃啊……”洪玫瑰整张小脸全埋进了他的肩颈里,闷声说道。
成震宇推了下眼镜,揽紧了怀里的人儿。
他以为他不习惯和人太亲近,没想到只是以前的交往对象没能让他兴起太过亲近的兴趣罢了。在这个小丫头的捣乱之下,他的古板面具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
“成震宇,说点甜言蜜语来听听嘛。”她要努力地攒聚一些回忆,存到脑海里,否则怎么熬过那一年的相思啊?
“你以为说甜言蜜语,像在打电话叫达美乐披萨,一通电话,服务就来吗?”他敲了下她的脑袋。
“你有进步喔,会说笑话了喔。不过,这个笑话真的很冷就是了。”洪玫瑰朝他吐舌头,还兼打了个大冷颤。可她的眼神藏不住心事,她的嘴角没法子上扬太久。
成震宇握住她的下颚,没办法不去注意到她不自然的笑容,以及她闪躲的眼神。
“你──”他皱起眉,就要逼问。
“你至少可以练习对我嘘寒问暖一下吧。”她连忙握住他的手,打断他的话,很鸵鸟地希望能再拖延个十来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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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将她的手密密地拢在掌间,再抬头时,她的眼角却滑出了一颗泪水。他叹了口气,轻吻去她的泪水。
“你想我嘘寒问暖我就嘘寒问暖,不过,该开口问你的事,我待会儿一件也不会少问,知道吗?”他说。
洪玫瑰吸了下鼻子,点头。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你今天中午吃过饭了吗?”他开始进行“嘘寒问暖”举动,口气很命令。
“废话!我那么怕肚子饿,现在作息又超级正常,当然吃过饭了。”她白眼一翻,没想到他的问候语居然这么“朴实”。
成震宇狠狠瞪她一眼,他都纡尊降贵地嘘寒问暖了,她还敢啰嗦挑剔?
“请继续练习嘘寒问暖。”洪玫瑰乖乖地闭上嘴,连忙巴住他的手臂,附上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成震宇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