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 第3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阿山见主帅居然在这个时候发怔,实在有点费解,只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主帅此时的脑子里居然琢磨着这样古怪而不祥的事情。于是,他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以作为提醒。

多铎醒悟过来,对阿山点点头,满眼赞许,“嗯,你这次功劳最大,回头论功行赏时肯定亏待不了你的。”

接着,他面向史可法,用汉人地礼节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语气和善地说道:“我朝皇帝久闻先生贤名,曾经致书谒请;我也不自量力,数次遣人传信与先生,希图有幸与先生同殿为臣,无奈先生不为所动,我亦深以为憾。先生既然坚守扬州直至城破,也是无力回天,算是对南明朝廷尽忠了,所以还请先生放下包袱,担当重任,为我收拾江南吧。”

多铎读书不多,除了会背几首诗文,几出戏曲,知道点历史典故之外,叫他咬文嚼字,和那些饱学之士一样之乎者也地说话实在困难了点。不但他自己,连旁边的阿山都听得直皱眉头。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既然肯到王爷面前,自是只求一死,更无他言。”史可法一心求死,自然不会被多铎区区几句话说动心。

多铎虽然很恼火史可法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对于先前史可法五次将他的劝降信扔入护城河中的行为也一样愤怒,然而出于武人的本性,他敬佩临危不惧,宁死不屈的汉子,也看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似人物。因此,他看到史可法之后,劝其归降地念头又死灰复燃了。

他仍然抱着一线希望和最后一点耐心,劝道:“先生何必如此固执,如今明朝天数已尽,合当大清取而代之。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先生是颗明珠,暗投许久,着实可惜。我大清皇帝英明天纵,为一代雄主,先生若肯入朝辅佐,必能得展所长,名垂青史,强胜为明朝殉葬。”

尽管多铎地态度诚恳而谦恭,已经和'三国演义'里的刘皇叔差不多诚意了,然而史可法眼中,李自成和多尔衮一个是贼一个是酋,他高贵的膝盖怎可以向这两类人而屈?于是,他带着鄙视和愤怒回答道:“我为天朝重臣,岂肯忍辱偷生做万世罪人!我头可断,身不可屈,愿速死,从先帝于地下。”

“先生可要考虑清楚了,这寒窗十余载,不就是为了博取功名,高官得做吗?皇帝给你俸禄,你就为他效劳;倘若这个皇帝不能给你俸禄了,又何必继续为他卖命呢?我说句不中听地话,你在这里准备以死殉国,那边的伪帝福王肯定正在南京的皇宫里花天酒地。这个昏君荒淫无道,信任奸佞,排挤忠良,还值得先生为他效忠吗?”多铎仍然不死心。

史可法的眼睛中流露出了无尽地悲哀。还有彻底的绝望。然而他却更坚定了死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宁死也不做无耻贰臣,为此而遗臭万年,令子孙蒙羞!”

多铎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山就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手按刀柄。忿然道:“大将军。这腐儒不识好歹、冥顽不灵。就不必再和他耗费唇舌了!干脆推出去斩首,再暴尸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对抗我大清的下场!”

多铎也脸色阴沉,心头愠怒。他定定地看了史可法一阵,终于点了点头,生硬地说道:“既为忠臣。自当杀之以全其名。”然后手一挥,“推出去吧!”

“嗻!”两旁的亲兵立即抽刀上前,押着史可法朝城下走去。

刚刚走了几步,多铎忽然在后面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先生可要想清楚了,若肯降,则全城百姓性命得保;若

我就下令屠城十日,夷平扬州。”

史可法的脚步停滞了一下。似乎犹豫了片刻。然而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不等士兵推搡,就径自朝城下走去。好像迫不及待寻死一样。

多铎见状,再不说话,而是走回座位坐下,端起桌子上的酒壶一个仰头,将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顿在桌子上。沉默了片刻,他将腰间佩剑缓缓拔出,用手指温柔地摩挲着。眼睛里,却已是杀气凌厉,阴戾异常。

……

我和阿思海等人全部更换了镶白旗亲兵服饰,自打听到这边炮声停息,就立即出发。当我们从邵伯镇一路策马驰骋,匆匆赶来时,扬州城下已经战事停歇,唯有余火仍然未尽。一处处恍如鬼火般的火焰烧炙舔噬着尸体,发散出令人几欲作呕地气味,滚滚黑烟直上云霄;火光中,但见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城墙上满目疮痍,一派人间地狱地骇人景象。然而与此格格不入地就是插在城头上的那一杆杆鲜艳龙旗,它们在带着浓浓潮气的晚风中猎猎地飘荡着,象征着一次在废墟中建立起来的胜利。

虽然我没少见过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场面,然而如此惨烈的情形还是前所未见,各种焦臭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勉强按捺了几次,才强忍着没有呕吐出来。一路经过时,不断有奄奄一息者发出最后地呻吟,还有那咽气前长长的出气声,着实令人心惊胆战,我只得催马加速前进。虽然脸上冷漠,然而却在心中叹息,光攻城死这些人就够恐怖的了,如果八十多万具尸体遍布大街小巷,塞满河道,引来无数乌鸦野狗争食,该是怎样一幅地狱画卷?不行,我一定要赶在多铎下令之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一定!

进城之后,阿思海四处打听,终于得知多铎现在的所在。于是掉头回西门,在城墙根下停住下马,我混在大群扮成亲兵的侍卫当中,沿着血迹刚刚干涸的台阶朝上走。

正在这时,只见上头被火把照得明亮,几名士卒正押解着一个身穿明朝官服的人朝下走,我们自觉地朝台阶右侧躲了躲,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通道。然而正当擦身而过之际,我看了那个俘虏一眼,心念突然一动——这人,会不会是史可法?

于是,我停住了脚步。正琢磨着如何询问时,后面紧接着下来一个身穿白底镶红边铠甲,腰间佩刀地中年将领,只不过这身铠甲上已经满是血迹,几乎看不清原本地颜色了。再一看,还是个熟人。

当他经过我身边时,我突然小声道:“阿山。”

阿山顿时一惊,出于本能反应地手按刀柄,同时警惕地转脸看我。“你是谁?”毕竟是深夜,火把再亮也不及白天,再加上我将缀着红缨络的凉帽沿压低,他根本看不清我的容貌,然而光女子地声音就足以让他惊愕不已的了。

我微微一笑:“将军好生健忘,就算不认得我的相貌,也不至于听不出我的声音吧?”

“啊?是……”阿山本来正在狐疑,听到我这么说话,他立即反应过来。只不过这个惊讶实在非同小可,他好不容易才将“皇后”二字压了下去,同时如做贼心虚一般地东张西望。看看四周无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惊疑未定地问:“恕奴才不便行礼……娘娘,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听说皇上正找您找得急呢。”

堂堂皇后突然失踪,如此大事我也不指望着多尔衮能堵住后宫众人之口,让所有大臣全部蒙在鼓里。只不过这半年来一直在外征战的阿山也知道这个消息,未免灵通了点。“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来扬州自有目的,相信将军还是很乐意替我保守秘密,隐藏行踪的吧?”我懒得解释,况且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办法。

阿山连忙点头,顾不上怀疑,“那是那是,奴才自然不敢泄漏娘娘行踪,也不敢多问不该问的事情。只不过,这里兵荒马乱的,娘娘身份贵重,如何能如此冒险?我家主子是否知晓娘娘到来之事?这样吧,奴才马上去找一些可靠之人来保护娘娘周全,同时严令他们不准过问娘娘身份。”

“你家主子自然知晓此事,我身边的这些护卫,正是他派来保护我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我知道阿山是跟随多铎十多年的老部下,自然是忠心耿耿,绝对可以信赖。比如去年时我和多铎私自调兵,他也二话不说,照办不误。清朝开国之初,领旗贝勒的权利相当大,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众将还是只认军令的。如果将这个消息告知多尔衮,对阿山恐怕没有多大的好处。

阿山这才略微放心,“若如此,自是最好。只是这里人多嘴杂,娘娘还是尽量不要轻易露面为好。”

看着他急匆匆地准备告辞,我这才问道:“刚才押解下去那人是谁?”

“回娘娘的话,是伪明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眼下督师扬州的史可法。”

“你是不是奉了王爷之命,要将他押去处死?”果然被我猜对了,还真是凑巧,史书上发生的这一幕,恰恰被我撞见了,只是不知道能否改变它呢?

“正是,此人冥顽不灵,我家主子好言好语地规劝再三,也宁死不肯归降,所以主子一怒,就令奴才押解他到城下斩首。”

我想了想,说道:“皇上很希望能够招降此人,倘若有办法达成,皇上必然高兴,这招降的功劳可比诛杀的功劳大许多。”

阿山无奈地摇摇头,“恐怕娘娘的想法会落空,此人一心求死,油盐不进,何必浪费气力?”

出于对中学时教科书上那民族英雄的敬重和读'梅岭三章'时的感慨,我的确很想救史可法一命,或者起码和他交谈一番,而不是毫不作为地看着他按照历史安排好的命运走向死亡。于是,我对阿山说道:“这样吧,我上去问问王爷,看看能不能有转的机会。毕竟当初洪承畴刚被俘虏时也是一心求死,后来还不是渐渐回心转意了?你先把他押下去在城门口等着,不要着急动手。”

“那好,奴才就照娘娘的意思办吧。”

当我登上城楼时,却为眼前的情形怔住了——酒气和血腥气混合一道,浓重得令人反胃。而多铎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刀锋上轻轻摩挲着,脸上挂着怪诞的笑意,眼神却幽深得吓人。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五十二节 醉梦惊雷

然已近三更,然而晚风却渐渐强烈起来,血腥,硝烟有一股浓重的杀气,伴随着这潮湿的晚风,扑面而来。莫非,老天实在看不过去眼下的惨烈场景,打算降下一场瓢泼大雨来洗刷掉这一切有关这场战事的气息吗?

“你们都下去吧,未经我的吩咐不要上来。”多铎看到我来,停止了手下的动作,却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淡淡地屏退了左右。

我回头给阿思海一个示意的眼神,他立即带着我们随行来的侍卫远远地分散开去,牢牢地把守着每一个隘口,生怕被无意闯入的人撞破了这里的秘密。很快,这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人,可以无所顾忌地说话了。

多铎的脸上又浮现了招牌式的痞笑,与刚才那个阴郁、戾气深重的他判若两人。锋芒渐渐隐去,还剑入鞘之后,屠夫的面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仍然是那个玩世不恭,荒诞活泼的家伙。“嫂子来得及时,我正觉得一个人在这里欣赏胜利实在有点孤单呢。”

此时的他,像个快乐的大男孩,毫无心机,单纯得如同一朵白云,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我看了看桌子上的美酒佳肴,终于发现自己也有这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时候。

看到我沉默不语,多铎丝毫不以为意,他搬来张椅子,侍候我坐下,“嫂子匆忙赶到这里,想必也有点乏了吧,正好有酒有菜。当此良辰美景,你我不举杯畅饮一番,岂不遗憾?”

这就是良辰美景?我愣愣地坐下,看了看满城狼烟,火光处处,耳畔还依稀听到被杀戮者所发出的惨叫声,只觉得毛骨悚然,心头战栗。

“早知道地话就跟你打赌了。瞧瞧。我才用了十个时辰就拿下了扬州。厉害吧?”多铎一面帮我斟酒,一面洋洋得意地说道:“看来如今我功劳显赫,堪与日月争辉,要不然的话这么好的景致,怎么月亮都不敢出来凑趣了呢?是不是相形见绌了呢?”

“呵呵,我看是你戾气深重,连月亮都吓得不敢露面了吧。”我冷冷地说道。杯子里的酒弥漫出浓郁芬芳的香气来。然而却倒映着周围的火光,红彤彤地潋滟着,似血一般。

多铎端起酒杯,眼睛中盈满了笑意:“嫂子怎么如此不解风情,还不及我一介武夫呢。不过嫂子能赶来和我喝这一杯庆功酒,实在是我莫大的幸事。来,把这杯干掉吧。”说着,和我的酒杯轻轻一碰。然后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饮下了杯中烈酒,辛辣地味道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好像快要燃烧一般。这酒度数真高。掂了掂酒壶,我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一壶烈酒已经被他悉数清空了,怎么,这样还不醉?

他搬起酒坛,继续给酒壶里续酒,我伸手制止:“不要再添了,你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再喝酒醉了。”

“哪那么容易醉,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遇到你这么好地知己,我不痛饮一场岂能过瘾?”他毫不理会,仍然将固执地将酒壶续满,“今天忽然来了喝酒地兴趣,好久没同你一道喝酒了,非得一醉方休不可。”

“你我好像从来没有私下底一道喝酒过吧?”我急忙撇清,也不知道是他汉语水平有点问题还是故意为之,将嫂子称为“知己”,未免有瓜田李下之嫌,太暧昧了点。我知道这种酒的厉害,倘若我待会儿和他一道醉倒在这里,将会是多么尴尬的场面?不行,绝不能被他区区几句好听话哄了去,要保持清醒,还有正事要办。

多铎显然在努力地回忆着,“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唉,实在记不清了,来,接着喝!”随即,又与我碰了一杯。

不会吧,我冒着极大的危险急匆匆地赶来,本想大义凛然地“训导”他一番,或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他不要对扬州百姓大开杀戒,想不到他却假痴不癫,王顾左右而言他,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集中起来却打在一堆棉絮上,好不泄气。

“我可没有十五叔这般好兴致,面对如此狼藉还能把酒畅饮。”我放下酒杯,看了看夜幕笼罩下的扬州城,“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够真正看到一次‘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地美景,而不是满目疮痍,处处鬼泣的凄凉景象。”

“我又何尝不想感受一下扬州的繁华,只不过史可法顽固不化,我不得不杀人。”多铎无奈地摇摇头,“眼下这个扬州,不屠不可,至于良辰美景,不如以后去看苏杭,江南处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