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姓不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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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姓不埋名-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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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家这么近,还需要这些繁文褥节吗?”
  他有趣地发现自己愈是冷静,她就愈焦虑难安——她和大哥还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傻子。
  “让我准备一下!”秋芸芸捉起红帕往头上一盖,再度坐回床榻之上。
  “你在发抖。”他看著她颤动的肩耪如此说道。
  “我第一次嫁人。”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让子璨在众宾客之前丢脸,所以她勇敢挺直背脊说道:
  “你可以扶我出去了——我准备好了。”
  “骗人!只要新郎倌是我,你就永远不会准备好——你爱大哥,对吗?”慕子璨柔声说道。
  秋芸芸一怔,马上用力摇头,不意却摇落了红盖头,露出一双红肿的泪眼。
  “你不是当真想嫁给我。”慕子璨坐在她身边,掏出一条布中为她擦著泪水。
  “我想嫁给你,所以我坐在这里!”她仰著头急迫地解释,眼泪却极快地湿了布巾。
  “你坐在这里,心却不在我身上——或者我见过的世面不多,但我不是傻子。”慕子璨轻拍著她的手。
  “你别这么说——你是个好人!,”
  慕子璨唇角一勾,对著她的眼睛说道:“大哥走了。”
  秋芸芸脸色惨白地站起身,只想往门口跑——直到她意识到慕子璨仍坐在床沿看著人,才硬生生打住了脚步。
  她用力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一步步走回到慕子璨身边。
  “瞧——你在意他远胜过你在意我百十倍。”幸好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否则嚎啕大哭的人便是他了。
  “我将会是慕家的新妇——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她想弯身拾起红布帽,手却被慕子璨紧紧握住。
  “你会是慕家新妇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怀疑过。”慕子璨将红布中丢回床上,认真地对她说道:“你若真的无愧于我,那么不必挂此红头巾,我领著你过门便是。我希望你光明正大地走入我们慕家。”
  秋芸芸重重咬住自己的唇,没有理由反对、也找不到理由反对,只能挤出一个笑容,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门。
  是上天要惩罚她的不专情,所以要她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吗?茫然的她扬著僵硬的笑容,随著慕子璨走入正厅——
  观礼的亲朋好友们见到未盖头巾的秋芸芸,惊讶的呼声自不在话下。
  不过,既然大伙都早就见过新嫁娘,也就没太追究此举于礼法究竟有多不合。
  “各位乡亲父老,我今天只负责把她带到正厅里,其它事一概不予理会。”慕子璨朝所有人打了个揖,在众目睽睽之下摘了头上的新帽戴到秋芸芸头上。
  “你为何要如此?”秋芸芸扶住那即将滑落的新帽,呆楞地看著他。
  “不要因为同情一个人而葬送了三个人的幸福。牺牲你们两个来成就我,对我来说亦非公平之事——我值得更好的全心对待,不是吗?”慕子璨用力握了下她的手,沉稳地对她笑著:
  “我今天是以你兄长的身分站在你身边——再怎么说,我都比你稍长了一个时辰,对吗?”
  秋芸芸站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她不知道子璨用了多少时间疗伤,她只知道今天的他让她心折。
  她孤伶伶地站在慕家神位之前,还没开口对大家宣布婚礼的取消,执礼者却早她一步喊出:
  “一拜天地!”
  “怎么了?不是不拜堂了吗?”正厅中的宾客面面相觑著,你一言我一语地喧腾著原本该是宁静的中秋夜。
  “那个负责喊话的家伙!我不是告诉过你——至少要等新郎倌和新嫁娘都到齐了才喊吗?”任御翔对著执礼者大声嚷嚷著,扶著一名身材高大的新嫁娘走人了正厅。
  这才是子璨的新妇吗?怎么这么高大?既然是子璨要成亲,为什么又把帽子戴到芸芸头上?“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统统闭嘴!”任御翔不耐烦地大喝了一声,把高大的新嫁娘丢进椅子里。
  秋芸芸咬住自己的下唇,拚命不让自己的眼泪决堤——
  那是慕子瑄!她不会错认的!
  那么丑的女人,也只有他扮得出来了!
  “神庙指示——我们子瑄最好扮成女装迎娶新妇,日后方能衣食无虞、子孙满堂、富贵年年!”慕大娘笑嘻嘻地拉过芸芸的手,亲密地说道:“娘把这个死脑筋的家伙交给你了。”
  秋芸芸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拥著慕大娘。
  而后,昏厥间的慕子瑄在几名大汉的扶持下,与秋芸芸拜了堂、成了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这场婚礼在村民的笑闹声中成功地完成,而桃花村自此也多了个可传诵于子子孙孙的笑典…
  据说,桃花村民贴在门口避邪的异兽即是由慕子瑄左颊青一团、右颊紫一块、嘴唇红黑一圈的面部彩妆而得到的灵感。
  传奇不歇哪……
  尾声
  《附》男女主角不满之抗议版
  余宛宛与他们的故事……
  Part1:
  红烛依旧高扬,为人妻的心情却已大大不同。
  “痛…呃…”慕子瑄呻吟了一声,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眼前娇美含泪的小脸,让他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你醒了?”秋芸芸含著娇怯的笑容俯近了他。
  “芸芸!”是梦吗?
  但——头上的抽痛好真实啊!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为什么穿上了这种怪衣服?发生什么事了?!”慕子瑄惊跳起身,慌乱地看著周遭。
  没让你只穿著肚兜儿出现,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秋芸芸轻哼了一声,把先前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都计画好了——莫怪我刚才一想要说出让子璨停止婚礼,他就顾左右而言它——这小子。”他了然说道,却笑得合不拢嘴。
  “我该嫁给子璨的,他比你有气魄多了。”她不以为然地皱了皱鼻子。
  “我们拜过堂了,你现在是我的娘子了。”慕子瑄的长臂一揽,担心地直把她往怀里藏,生怕她当真变心。
  “才不当你的娘子呢——”秋芸芸羞红了脸,轻声在他胸口低语。
  “你正是我的好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哪!”慕子瑄挑起她粉嫩的脸蛋,双唇正欲俯近,门口忽传来阵阵呼啸声。
  “发生什么事了?”两人连忙起身奔到门口。
  “没事——你们继续,我正带领著我的一班演员们向读者们谢幕!”
  余宛宛手拿锣鼓,眉开眼笑地向著一帮读者哈腰鞠躬。
  “余宛宛!”慕子瑄怒吼一声,抢过余宛宛手上的锣鼓,不客气地将她向后一推——
  “你给我走开!这是我的故事!你给我滚回电脑前用心经营我的新婚之夜……”
  兴奋过度的余宛宛没站稳,脑袋就直往旁边的墙面撞去——好多星星哪……
  Part2:
  “余宛宛!余宛宛!”
  “什么事?要吃饭了吗?”头昏脑胀的余宛宛懒洋洋地掀开眼,却在下一秒吓得从床上掉了下来——
  “鬼啊!有鬼啊!好丑的女鬼啊!”
  “就算有鬼,也是你创造出来的!”慕子瑄双手插腰,怒不可抑地扯动著身上的衣裙——
  “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穿上这丑不楞登的裙子!”宽厚的双肩抖动。
  余悸未定的余宛宛坐起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忍不住开口叨念:“男人穿裙子不是什么怪事嘛!人家梁朝伟穿起裙子来挺有民族特色的,张国荣穿紧身裙也很妖美啊。啊!对了,你不认识他们哦。”说来说去,就是不认错。
  “我不认识那两个男人!我只认得你这个怪胎!”慕子瑄一反常态的暴怒语调,让余宛宛捣起了耳朵。
  “小声一点啦!我不习惯一起床就被人叫怪胎——我怎么这么倒楣!”余宛宛哀怨地捧起水杯,在体内储备些水量,必要时就要流上两滴眼泪以博取同情。
  有道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笨宛宛低头窃笑著,忘了自己这辈子很难列名于美人之谱,而眼前的慕子瑄头戴红花一朵,显然也不太适合被称之为英雄。
  “你必须赔偿我心灵上所受到的伤害!”慕子瑄愤慨地说道。
  赔偿?敏感的余宛宛旋即抬头,大声嚷叫:
  “赔偿?!赔偿什么U我没钱!我很穷!我一贫如洗!我可是靠你们在江湖上混吃混喝的!你居然还想叫我拿钱出来赔偿!新台币你又用不著!啊——不然这样好了……”在脑子里打了一千八百个转后,余宛宛突然冒出一句:
  “呸!你在咒我死吗?”慕子瑄清俊的面容严重扭曲变形。孰可忍孰不可忍!
  “没——岂敢岂敢!我只是在寻找一个和平的赔偿方式。不然我多烧些胭脂花粉让你打扮、打扮如何?”余宛宛抱著头躲到沙发后头。
  慕子瑄扔来了两颗枕头,那抡起的拳头至少可以让余宛宛三天下不了床——不过,看在余宛宛她爱赖床、爱找理由偷懒的份上,他决定不便宜了她。
  余宛宛失望地看著他收回了拳头,很气馁失去了一个当受害者要求赔偿的机会。
  “你气呼呼地做什么?在我们现代人的眼里——你本来就是作古的人物嘛!”她不知死活地再度开口。
  慕子瑄这回只是贼兮兮地笑,笑到余宛宛头皮发麻。
  “你再诅咒我一句,我就把你写的东西拿到外头去清仓拍卖——买一本送二本!”
  “不要啊!”余宛宛惨叫一声,直扑到她书柜前捍卫疆土,莲花指直接指向慕子瑄的鼻子哀嚎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也不想想我在怀你的时候,腰酸背痛、头昏脑胀——现在还对我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八成是被那个银发老头子带坏的——”
  “什么老头子!我乃翩翩俊俏公子。”
  余宛宛的一头杂草被扯下了一根,大惊之余,这回连尖叫都省了,脸部肌肉严重扭曲变形——
  够了吧则来一个慕子瑄就已够吵了,还要加上一个任御翔!
  她不悦地扬起睡眠不足的大眼泡瞪人。
  “你以为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是件很有趣的事吗?老头子!”就偏要这么叫。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任御翔一甩那头银发,一脸得意。
  “这位老伯此言差矣!这年头就算不做亏心事,强盗、小偷仍会上门来找你要银子。善良百姓骑著车子到路上,都可能被纫车族当成可以抢钱的笨呆子。你不了解台湾民情就别乱下评语。食古不化的山顶洞人!”
  余宛宛愈说愈觉得自己有理,音调也就更加地洪亮如钟!
  “我终于知道秋芸芸那张利嘴打哪来的。”慕子瑄呐呐地说道。
  “是我的手写出来的,不关我嘴巴的事。”再回嘴。嘿,挺有乐趣的。
  “无所谓,反正相由心生。你说话愈来愈尖酸,那张嘴型就会长得愈来愈尖削如鼠。”任御翔不怀好意地瞄了她的嘴巴一眼。
  “乱讲!我这一年来胖了几公斤,下巴圆圆的,不知道有多可爱!”余宛宛大声抗议道。
  “你的嘴吐出象牙也是你的事。”慕子瑄直接接了下句话,算是他反讽人的起步之作。
  “慕子瑄,这句话说得不错那。”余宛宛捧场地用力鼓掌,以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慕子瑄一脸的喜不自禁——真好骗!难怪成亲之后让秋芸芸吃得死死的。
  “你懂不懂廉耻两字怎么写啊!”任御翔啧啧两声,颇为惊叹。
  “如果你懂,我自然也会。而且我如果吐出象牙,就可以创造财富,再创台湾的经济奇迹。慕子瑄是在祝福我那!你这个没慧根的家伙!”余宛宛得意洋洋地在屋子里绕行一周,仰下巴、手插腰、呵呵大笑三声,完全漫画姿态。
  “不要想转移话题!”慕子瑄一拍桌子,那抡起的拳头至少可以让余宛宛三天下不了床。
  “你想我怎么做?”余宛宛见事态严重,也就正襟危坐地摆出谈判姿态。
  “我想——我想——”
  “做什么?扭扭捏捏地像娘们一样!”等他说完都等到肚子饿了!余宛宛弯到柜子处拿出新进货的枫糖饼乾。
  “他是男是女,还不是取决在你的那双手。”任御翔在一旁敲边鼓。
  “是啊!想我含辛茹苦地把他写出来,写到手腕贴撒隆巴斯、肩膀贴酸痛药膏,还要花钱找人推拿,他还不知道感恩,反倒反咬我一口——忘恩负义——”塞了满嘴饼乾的宛宛只来得及哀嚎两声。
  “那是你自找的。天生筋骨不好,坐的姿势又不正确。”任御翔好整以暇地从她手中抢来了一片饼。
  “闭嘴!不然下回写一本书把你写到旷野里去冒险。”瞪他!居然敢抢她的饼乾。
  “随时候教。反正你爱偷懒,写稿速度又慢,白奇、谢绮、秋枫儿都在一旁冷眼看你。轮到我?还早哩!”
  “你怎么知道?”余宛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私底下联络过了。你挺没人缘的。”不留情地再补一刀。
  “才怪!我人缘可好了。”余宛宛不服气地开始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那么聒噪,我们又何需一天到晚听你唉声叹气说稿子写不完!别人一个月写一本游刃有余,你一天写两页就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丰功伟业!”慕子瑄气急败坏地控诉著她,指证历历。
  “喂!你到了男性更年期哦?”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我听不懂!”慕子瑄没好气地回答。
  “你像个罗嗦的黄脸婆。”余宛宛简要说明。
  “你才像罗嗦的黄脸婆——”清脆的声音让我惊跳起身。
  “秋芸芸,你来了!我们女人是同一国的,姐姐妹妹要一块站起来嘛!别用你的那双美丽眼睛瞪我啦。”余宛宛谄媚地说道。
  “我不瞪你,难道还拿镜子瞪我自己?”秋芸芸明亮的眼瞪起人来,果然气势惊人。
  “我不反对啊,而且我觉得你这句话回嘴得真好!”余宛宛看著眼前这三号人物,母性情怀却就此而生——
  “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你们真的是我创造的吗?”
  余宛宛伸手就想抱人乱亲一通。“别碰我,我只让子瑄大哥碰!”凶巴巴的秋芸芸一脚踢向余宛宛的屁股。
  “有了情人忘了娘。”余宛宛被踢到电视机旁边。她皱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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